现在已经是下半场的第四节了,比分是48比69,目前驹木领先。.2
身边的人走近了两步后就没有了动静,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有在听我说。
“只是后来稍微长大一点了,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打篮球的天赋。不对,不用说天赋了,我的运动神经像是先天有阻似的,根本连一般人都比不上。”我手托着下巴,说着说着连自己都觉得无奈,“但我还是一直勉强自己,直到有一天我不小心发现我一直视为支柱的爸爸其实也对我很失望。”
另一只手开始沿着那个圆的边划着。
或许是他也在好奇那是什么东西,也在我身旁蹲下来平视那面墙。
“说起来也巧,那天他篮球队里突然有事,家里又没人照顾我,他就把我先寄托在这家店。我问他什么时候能来接我,他说很快。可我还是怕他是不是找了一个借口要把我丢了,所以硬是要把他最宝贝的那颗篮球带出门。结果我抱着球在门口等了他一整天都没有等到,那个时候我对自己绝望了,想着连带着他的宝贝球都唤不回他,一急就决定跑去找他,结果最后还迷了路。到了第二天,是出差回来的妈妈在警察局找到了我。”
我的手一顿,侧头问他:“你知道我之后看到爸爸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他微皱眉头,却没有开口。
我笑了笑,还比了一下自己臂弯 :“我一把把手里的球往他脸上拍,我告诉他我最讨厌的就是篮球了。”
因为我用了小孩子最简单的逻辑想通了一件事,如果爸爸是因为篮球才对我失望的,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放弃,这样爸爸也就没有机会对我失望了。
现在想想还真是幼稚的可以,但是这种想法直到不久前还在我心里根深蒂固,因为青木枝子已经选择不再勉强自己了。
“所以你当初对我说篮球部不需要没用的人的时候,我觉得你简直就像是被我噩梦里的亲爹附体一样。”我转头用比较激烈的情绪描述了这句话。
不要以为我又抽风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把气氛引到一种难受到喘不上气的状态呢。
试图化解眼下的跟下雨天一样糟糕的谈话,反正我也已经习惯接受队长鄙视的目光,但似乎这次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没有对我的话表露深深的无奈,赤司反而伸出手对着墙壁上的那个圈说道:“刚才就想问了,这个是什么?”
我嘴角一抽:“……你看不出来吗?”
亏我刚还自爆了黑历史,好歹联想一下吧,这样我会很难堪的。
我没好意思说虽然被我画得有点椭圆了,但那确实是颗篮球。
于是我木着脸,嘟囔着嘴回答他:“这是个鸡蛋,因为我现在饿了。”
他听了我的回答倒是扑哧笑了出来,站起身又对我说:“你还是这个样子看起来比较顺眼。”
我仍蹲在地上,抬头递给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赤司淡然地继续说,语气又十分肯定:“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吧,对篮球的心情。”
我迟疑了一下,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有强者,也有弱者。你需要做的只是做好自己就行了。”他扫了我一眼,眼里透出毋庸置疑的自信,“弱者依附强者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我看着他,一下被他的话冲击到了。
“你不是说自己是篮球部的一份子吗?”他说着向我伸出一只手,“有了这个觉悟,你就已经实现了一半的梦想,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了。”
我呆呆地看着递到我面前的手。
仿佛在一瞬间我又回到了记忆里那个最悲催的晚上,一个人倚靠在墙上等着等着,面前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是我要等的,到最后连心都凉上了半截。
我想也许那个时候的自己等的不过就是眼前一只可以紧紧握住的手。
而现在,我已近等到了。
不再犹豫,我将手放在他掌心,而后牢牢握住。
我以为,那个时候我已经抓住了自己的希望和光。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这次有好多话想说- =
181话把我弄得有点内伤、理由……看过的都应该懂、我不展开了=A=
好吧、还是好想说……队长你的鞭子和糖果、让我想到了银他妈的那碗猪扒饭QUQ、以及那个神转换的表情~!(摔!
于是队长的属性进入了新一代的扑朔迷离、挖眼什么的已经朝鬼畜的方向迈进了一大步、再感慨一句、不用写高中的队长实在太好了!(握拳
当然……如果后期卷叔说、队长国中就这样了、我只能……默默趴QAQ
最后一说、我写的感情线超~~慢、以至于我的精力无从发泄、快憋死了、(一口老血、
☆、第29Q
咳咳咳,上一个分镜头固然美好,但是大家别忘了,这儿依旧是大雨滂沱的,而且还有渐大的趋势。
于是在握爪之后,大家的情绪又一次恢复到了“啊~雨怎么还不停”的焦灼状态。
显然这个大家中只有我会这么坦荡荡地把心理活动摆在脸上。
看雨无聊,看雨景也无聊,说到底还不如看队长。
晃个头过去,我的目光向来就是这么不需要掩饰。
之前光顾着看其他的地方,这一眼过去才发现队长也被雨打湿了头发,湿润的刘海紧贴在额前倒也没什么,只是一些白色的纸巾屑黏在发梢上,又配上他这么一张扑克脸,有点好笑。
忽然想起第一次撞见赤司的时候我就是这么一声给笑了出来。
那个红鼻子的蓝蓝路教主。
嘴角不由上扬再上扬,我想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十分欠揍。
因为我已经看到队长转头对我露出了不爽的表情。
干咳了一声,我赶紧严肃下表情,拽拽自己额前的两根毛,又抬手指指他的头发。
最后不言而喻,队长已经明白了我想表达的意思。
好吧,队长他再神魔附身霸气侧漏的也不可能在自己的脑顶上长个眼睛。
他也只能伸手往自己的头上缕啊缕的,可偏偏就是抓不住那些碎屑,有些还更往里走了。
所幸我跟队长的身高也差不了多少,随便抬个手就能准确无误地帮他一抓一个准,一揪一个下。
自然地顺着红色的发丝拨弄下,感慨着发质真不错的同时我手下的动作越发流畅。等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刘海下队长直视我的眼,显然他似乎也跟我此刻的心情同步中。
叹气。
这种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毛病真该剁手!
手正捏在头发的半当中,也就那么一点白色的碎屑黏在上面了。
抱着有始有终的想法,我没用立刻就松开手,直到温热的鼻息洒在手上,我才发现这个动作除了太自然,还靠的太近,甚至多了点暧昧。
我的眼神开始往左往右飘,手往下施力想着这样一下就搞定了。
结果在这个当口,意外还是发生了。
“你们没带雨伞吗?”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属于女性老者幽幽的声音。
你们懂的,阴湿的雨天,突然出声的老婆婆,以及像伴着风一样飘进耳朵的声音。
位列于我最怕的东西前三名的就是此类的存在。
人在受惊的状态下往往会干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
就好比说,我一吓一抖的就顺势揪下了队长的一撮头发。
嗯,这粗细,目测数量在两位及以上。
不痛就不是人了。
以我这种眼神都能看出队长瞬间的抖动,和疑似巍然不动,实质已经薄汗微起的窘况。
我的眼角啪啪开始乱跳,手攥着一簇红毛,也不知道是该还给主人,还是该揪下自己的毛赔给人家。
但很快我也不用忧愁了,因为肩膀忽然被一只凉爽非常的手给搭住,又是一吓一抖的,手也跟着松开,风再一吹,那些红毛也就随着自由地离开了。
顾不上跟队长谢罪,我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肩膀上那只手的主人身上。
带没带雨伞?……这该怎么回答才对?!
冷汗唰得流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角度的话,队长不是应该看那位看得最清楚不过了吗?
居然还可以这么淡定,我更加坚定了追随队长的决心。
赤司面色如常,只是没忘横我一眼,透过我对身后的那位点了下头,还礼貌地回答她:“我们是没有带伞。”
“哦,也难怪,这雨下得也突然。”身后的人呼应着赤司,我的肩膀一松,那人的手也收了回去,“也不知道店里有没有多余的伞。”
身后的人这么说着,脚步也跟着往后移了点儿。
有这样的反应,我也不可能再把人家认作是那啥了,而且这个语气想来也是熟人了。
转身后映入我眼帘的身影果不其然与我记忆里的重叠到了一块儿,是店长的妻子,只是细看下还是看出了她的背比以前弯得更严重了。
手里提着很大的购物袋,应该是刚从超市回来。
倒是没想到还能见到她,我一下感触良多的,连忙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重物。
她似乎没有认出是我,只是一愣后将手里的东西交到我手上,看着我的脸又温和地笑笑,说了句谢谢后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把钥匙开始翻找。
像是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太好了,以前那个笑呵呵手脚也麻利的婆婆现在连找吧钥匙都要一把一把地拨过去慢慢找。
我提着东西,在边上静静地看着等着,想了想还是开口问她:“婆婆,你现在不开这店了吗?”
她手下得动作一顿,才又慢慢悠悠地回答我:“嗯,现在有点力不从心了。”
“哦,这样啊。”那倒也是,这个年纪了,确实应该留在家里享福。
没一会儿,她也找对了钥匙,抖索着手拿起连接锁链上的铁锁却好几次没有□锁眼。
“我来吧。”
赤司上前接过钥匙,但是因为时间太久,锁锈得有些厉害,卡了好几下才打开。
打开门后是一阵扑鼻的霉味,灰尘也有些大,捂着口鼻都不自觉要干咳几声。
刚想开口叫婆婆不用麻烦了,但是她已经先一步走进去了。
“你们在外面等等,我很快就出来。”
她留了一句话就踩着木质的地板走进了屋。
或许是这屋有了年头,地板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再加上背后的音效还是风雨夹杂的那种。
背后阴嗖嗖了一片,感觉刚才经雨打湿的身体也开始泛起了凉意。
空闲的一只手抚上臂膀摩擦两下,脚下挪了两步往赤司那儿靠了点。
他没了声响,反而盯着店内的摆设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奇怪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里边儿的柜台橱架不过是用白布蒙上了,倒是地板墙壁上的蛛网灰尘积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厚实些,看来停业已经有好些年了。
婆婆走入内堂没了影儿,我干巴巴地看着,还是觉得让一个老人家进去有点不太放心,而且她之前的状态看起来就不太好的样子,
正想要进去帮忙,手臂忽然被人往边上一扯。
赤司拉着我朝外边转了半个身子,表情莫名其妙地带着点焦急:“快走。”
“诶?走?”没有明白这是要干嘛,我看着外面还在下个不停的雨,又指指店里面,“可是伞……还有那个婆婆她……”
“别问了,快走。”
赤司拉着我不由分说就要往外跑,可是脚刚抬起来就忽然被店里很大的一声开门声给打断了。
“外面还在下雨呢,你们没带伞不要紧吗?”婆婆声音近得像是就在背后传来的。
赤司的步子停了下来。我见他没了离开的意思,也转过身回应了婆婆:“不是的,那婆婆你找到伞了吗?”
她从店里走出来,手里多了把红色的折叠伞。
“找到了找到了。”走近后,她对我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堆成了一道道的沟壑:“一个人看店要是遇到下雨天,我跟我家老头就会打着这把伞来接对方,再一块儿搀着对方走回家。……后来伞就放在店里了,也没被他们拿回去。”
“……那你们不就没得用了?”我看着被婆婆塞进手里的伞,有点不太好意思收下。
“没事儿,这把伞果然还是要两个人一块儿撑比较有意思。”她笑意加深,忽然转头看了眼赤司又对我继续说:“我跟老头撑不了了,就送给你们好了。”
“诶?”
没等我问清那个撑不了是什么意思,婆婆接过我帮她拿的那袋子东西,又两手一伸把我和赤司同时往外边推了两步。
没了法子,我拿着伞跟婆婆道了声谢。
赤司全程都没再说话,这会儿却自然地拿过我手里的伞撑开,又把我往伞下一拽,对婆婆道别后就走出了檐下迈进了外边银线细针漫天飞的大雨里。
走得太过匆忙,我一脚踏进了水塘才意识到自己还没跟婆婆说再见。
耳边忽然一阵风吹过,婆婆温和带笑的声音传来:“枝子,你长大了。”
脚步一滞,我愣在原地,原来婆婆认出我了。
可等我回头看向那个商店的檐下,那儿已经空无一人了。
眼睛眨巴眨巴了半天,我才又跟着赤司往前走。只是这次他没有刚才那么着急,步子也慢了很多。
我抬头看看顶上的红伞,又看看边上再次沉默中的赤司,最后我摸摸下巴点点头:“婆婆的脚力真好。”
赤司缓缓转头对我看了好半天才又转回去直视前方,又是好半天才回复了一个字:“……嗯。”
有了伞,下雨天也就没什么了。
但两个人打一把伞到底还是有点挤的,我又没敢离得太近。
走了一小段路后才发现赤司打着的伞一直有往我这里偏一点,而这样的结果是两个人一侧的肩膀都湿了。
于是在一个大风打过后,我跟他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同时朝对方靠了一步。
奇怪,不就打个伞吗?我脸烧得那么厉害是要干嘛,摸着就知道一定是红得没边了。
顶上的伞也是红彤彤的,我想这一定是它把颜色映到了我的脸上,嗯。
我倔强地这样告诉自己,却一眼都没敢再看旁边与我合撑一把伞的人。
只是到了最后,眼看着离家门口越来越近了。
一个也不算大的风吹过,赤司手里本握得好好的伞一下给吹走了,还呼呼转了几个圈直接吹跑了好几米。
也就是这么一下,天上的雨势忽然加大,像是直接把一盆子的水往脑袋上扣,直接把我们给淋成了落汤鸡。
快步过去捡伞,却已经有人比我们更早捡起了那把伞。
黄濑凉太一手打着一把伞,另一只手拿着被风卷跑的红伞。
他站在拐进我跟他家的街口处,此时正微皱眉头看着我们。
“小赤司……小枝子……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真相就是那个婆婆的脚力真的很好、咳咳咳、我可是什么都没有承认过啊~
小红伞是幸运小道具、才不是诅咒呢、=A=
以及最后疑似捉J的场面也是错觉!错觉!错觉!
皮埃斯。在这个时间更新、我快死了、等下可能还会有一章、、QUQ
☆、第30Q
黄濑凉太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恰巧刮着风。
句子愣是被吹散了,我也就没有听清。
他想来也是发现我们没听见他的话,走近的同时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小赤司你送小枝子回来为什么不打车啊?”
哦,这下听清了。
但是我跟赤司同时选择了默认选项。
理由很直白简单,因为正好没车。
于是怀着愉悦的心情,我总算是要到家了。
黄濑凉太把伞递还过来,赤司才刚接过去,他就开始围过来忧心忡忡地打转了。
“小枝子,你还好吗?有没有缺零件?”
虽然很想说缺零件的那个明明是你,而且缺的还是最重要的那个心眼。但我知道他是真的在关心我,于是淡定地比了个V,告诉他现在的自己可好到不行,但如果他能快点让我回家洗个热水澡会更好。
回头又看了看赤司,他跟我比起来也没好到哪儿去,一身水的亏他还能神情自若,而且看着天色,一时半会儿雨也停不了。
在这种主客观都一面倒的形势下,赤司只得选择先上我们家收拾一下。
是的,是我们家,但这个家后面要加个S。
于是在黄濑凉太“这边是我家,那边是小枝子家”的简介下,赤司很快也就明白了。
“原来你们是邻居。”
我一下和黄濑面面相觑,似乎有关这方面的问题我们确实都没有正儿八经地提到过。
部里边儿知道这事的也只有黑子和桃井吧,青峰的话估计对这事儿早没印象了。
我跟黄濑达成共识后,又转过头对赤司把头点了点。
赤司淡淡地扫了我们一眼,打着伞从我们边上走过:“这样啊。”
这样……是哪样?
同样无法理解的似乎还有黄濑凉太,但他很快又回神继续问我在驹木中到底怎么了。
我看这一下也说不清,只得先搪塞过去,跟他讲具体的事等我收拾完了再说。
赤司是男生,自然是去的黄濑他家。
跟他们说好我等下洗完澡会来找他们后,我接过队长手里的小红伞急忙冲回了家。
家里跟之前几天一样没有人在。
在玄关甩下鞋跟伞,我赶紧往二楼的卧室跑。跟之前只是湿了点儿不同,这会儿连外套里面的衬衫都淋湿了,两排牙齿更是在进门前就已经冻得直打哆嗦了。
由于今天这场突然的大雨,进了房倒是意外发现托利乖乖地在鸟架上打盹,见我回来也不过是懒洋洋地抬个眼皮。
看来这雨还挺影响它心情的。
我这会儿也懒得管它,拿上替换的衣物就去了浴室。
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剥光了,刚想去拥抱热水,结果被外边忽然传来的门铃声给按了暂停键。
想着或许是爸妈提前回来了。
我没有办法,最后还是认命地裹了干净的衣物去开门。
可当我看到站在我家门前的人可不就是刚分开的两人时,我两个眼珠往上翻了又翻,最后还是扶着额让他们进来了。
黄濑凉太之后声泪俱下地跟我讲述了,发生这一切他也不想的。
听着很严重,其实事实的真相就是黄濑凉太出门前家里有人,他也就没带钥匙,等他刚回去的时候却猛然发现本该在家的黄濑爸爸居然连人带车地不见了,于是他跟无辜的队长就被拦在了门外。
“我怎么没想到我爸他是这么得绝情。”黄濑凉太不满地撇撇嘴。
而我的扶额动作此时已转换成了掩面:“不,请相信我,你爸也没想到他儿子是这么得二。”
赤司临时在头上挂了条干毛巾,捧着杯热茶坐在边上抿了又抿,连眼皮都懒得往这儿抬一下。
不过这种时候还真该庆幸我家的浴室不止一间,不然我就真的得脸黑得可以跟咱帝光的黑珍珠青峰大辉媲美了。
把赤司往主卧的浴室一塞,我又在衣橱里翻了半天才找到还算合身的衣服,是老爹夏日祭时穿的浴衣,这种衣服随便怎么裹都不成问题。
没办法,我老爹退休前虽然是打控球后卫,但他的身高其实打中锋也绰绰有余。所以也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
等我把替换的衣服跟浴巾什么的往门口一放,里面已经腾起淋浴喷头激出的水花声。
我敲敲浴室的门,开口提醒道:“队长,换洗的衣服放在门口,湿了的先放在里面,等我洗完澡来收拾好了。还有——阿——”
一个喷嚏没打出来,我捏住鼻子跟他嗡嗡地继续说道:“还有,凉太他去弄了点预防感冒的药,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等下还是要记得喝。”
没等他有回应,我晃荡着出了门,一个喷嚏才算打了出来。
我哼了两声,又揉揉鼻子,我不会已经感冒了吧。
以及,我为什么要在队长面前忍住喷嚏呢?
奇了怪了……算了,管它呢。
一个激灵打过,我还是先去洗澡吧。
于是时间在欢快的洗澡中飞驰而过。
等我洗完澡感慨着终于活过来的时候,身着蓝黑色浴衣的队长正好也从主卧那儿出来。
结果一碰头我的第一个的动作就是捏住鼻子,这次倒不是要打喷嚏,主要就是觉得自己气血有点上涌。
谁能解释下为什么我爸的那种中老年男子最爱款浴衣换到队长身上就这么有杀伤力?
我站在原地捏着鼻子继续嗡嗡:“队长好。”
“我很好。”他回答得很自然,手插进宽大的袖口,在下楼前与我擦肩而过。
可明明眼看着他整个身子都走到了我身后,又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一抬手扯住了我的头发往他的方向带。
“哎哟!”我一吃痛,手也顾不上捏鼻子了,朝后一仰就双手护住脑袋。
朝身后跨了一步,我的头皮才算保住了,又眼泪汪汪地转头无声控诉某人行凶的突发性。
可与苦逼的我刚好相反,赤司现在的心情似乎还不错,嘴角微翘着开口说道:“但是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说罢,他才松了手,走下楼。
我揉着发疼的头皮,胸闷气绝中。
……你倒是给我举出一个被扯头发看起来还会很好的例子啊。
于是我在一阵腹诽中走下了楼,结果一楼的地板还没来得及碰到,从厨房传来一声巨大且猎奇的音效先让我虎躯一震。
“黄濑凉太!你在给我搞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我先去睡觉了、么么哒~=3=
正文 第31Q
人类大脑大约1440克重,但约900克以上是水。
据说那句“脑子进水了”就出于此。
但如果说以黄濑凉太的大脑为依准,我想它的水含量会刷新人类的认知。
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完全无法解读黄濑凉太是如何把我家厨房整成眼下这样的惨景。
我拎起家里唯一一块砧板的一小角,可刚脱离台面它就从中间断裂开了。
那切口整齐的裂痕仿佛正向我倾诉之前它所遭遇的暴行。
眼角一个小跳。
我走到开着大门的微波炉边上,里面已经历一场火灾的东西我已经看不出它原来的模样了。
但是没燃尽的塑料包装告诉我它的死亡并不是巧合。
眼角接连三抽。
我走到还在噗噗冒着泡的锅子旁,关了火后又拿起汤勺在里面搅了两下。
虽然里面粘稠的液体已经呈现了五彩斑斓的状态,但把鱼罐头跟巧克力放在一起煮也不失为一种创意,某种程度还值得夸奖一下。
……眼角已经蹦跶得忘乎所以了。
“黄濑凉太……你到底搞什么?”我的声音终于止不住地颤抖了。
因为除了以上这些,我最后发现家里的粮食貌似都在那锅里,包括今天预留的晚饭。
黄濑凉太的脸色看起来比我的还糟糕。
他犹豫着,似乎在组织语言,可千言万语最后只是汇成了一个动作——
伸出一根手指往流理台一处被遗忘的角落一指。
那里摆着的是一部正开启摄像头的手机。
屏幕上那笑靥如花,正带着个围兜冲这边摆手打招呼的粉发少女是我再眼熟不过的了。
“……桃子。”
我黑着脸凑到手机前,脑海中浮现的是连天然如紫原都会为之变色的黑暗料理。
我想我已经猜到了这一切发生的真正缘由。
“诶~是小青啊。”
镜头有限,桃井那边看来还不知道这边的惨况,她看起来还异常地兴奋。
“小黄他成功了吗?”
我嘴巴张张合合了一阵,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倒是桃井她好像很高兴看到我,歪了下头,笑得越发灿烂。
这时镜头又往下一转,画面成了她家的那口锅。
而里面正翻腾着的液体根本就是黄濑凉太那锅的翻版,不,她的应该才是原版。
“小黄~你看这样就完成了哟~!”
少女提高了音量,甜美悦耳的声线是那么美好,完全无法与这锅马赛克联系到一块儿。
镜头里又出现了少女一双纤细白嫩的手,她握起两边的锅柄,端起了整个大锅,像是炫耀似的离镜头更近了,甚至还听到了汁液沸滚的声效。
此时画面迅猛地抖晃了两下,又很快恢复原状。
我才意识到桃井的两只手都在忙活,那拿镜头的……是谁?
“小青和赤司君一定要好好享受哦,这可是爱的料理。”
桃井说着就已经盛好了满满一大碗的“东西”,目光穿越了镜头君,笑着对其身后的人说:“你说对吧,阿大。”
少年低哑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另一边传了过来:“啊?……嗯,大概。”
……这种透出生死看淡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青峰君?!
桃井在得到青峰的答案后满意地蹦跳着转身走了,看样子应该是去拿筷子了。
等画面里没了她的影子,镜头忽然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转,一下进入了黑屏状态。
我们都知道,那一定是因为镜头前的是青峰大辉。
“我阻止过了,虽然没有成功。”
青峰说这话的时候面色如常,但我看得出他的眼神其实已经开始涣散。
“……阿大,你在干嘛?”远处传来桃子低了八度的声音。
“啊,没事。”
传送画面瞬间中断,弹出后回到了待机状态。-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那边没了动静,这边也跟着沉默了。
灭火英雄赤司征十郎站在一边,又从微波炉里面拖出了某物的尸体丢进了垃圾桶。
他出声打破了尴尬地局面:“青峰他也不容易。”
我和黄濑凉太同时把头点了又点。
确实,比起这边,青峰的凄惨程度可要甩我们好几条街。 这么想想,我刚才还千疮百孔的心这会儿也被治愈了不少。
另一边,黄濑凉太也知道自己是拜托错了对象,但错已然铸成,局面是无法挽回了。
只怪他当时没有听出队友们夸赞桃井厨艺好的话完全就是反讽,而他本人的模仿能力又太凶残。
我叹了口气,已经不忍再责怪他,也只得反安慰他说,这都怪我家厨具的抗击打能力没桃井家的碉堡。
可在这么一通瞎闹腾后,我们三人面临的困境也逐渐明了了,那就是——
晚饭吃什么?
时至下午七时,正是家家户户开饭的时间。
此时外面的雨下得比之前还热闹,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坐在餐桌前的人们经过一天忙碌后享受美味菜食的心情,气氛温馨祥和,一派其乐融融。
只是以上这些跟我们这儿完全没有关系。
这是我第三次把头探出阳台外看过往的行人。
这次我看到了某路人姑娘的伞被大风掀成了莲花状,一脸窘迫得不知是先捂裙子还是先折回伞,实在是太可怜了。
我缩回脖子,又摇头不止,感慨着在这个时候叫外卖小哥大老远地送饭上门真是不厚道。
但由此我们的行动方针也很明确了。
我站在客厅中央,一派家主模样。
“黄濑凉太!”
“有!”
“你去给我把厨房收拾干净!不能让我妈发现一丝杯具的痕迹!不然那就是我们俩的杯具!”
“明白!”
于是某只啪嗒啪嗒奔到厨房。
“托利!”
“……”
某鸟在爆炸后发现了队长莅临,此时正窝在他腿上,无节操翻滚中,对我的叫喊置若罔闻。
“……喂。”我脸一沉,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吱——”看来还算拎得清。
“你去找找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剩余的食物没被黄濑凉太翻出来人道的。反正那几个藏食物的地方你比还清楚。”
“吱——”
于是某鸟扑腾着翅膀恋恋不舍,在又一次的一步三回头中被我的一记杀人微笑吓得失魂而去。
交代完任务,我捏着下巴开始思考。
很好,这样一来,在爸妈回来前,场面应该可以得到控制。
自以为天衣无缝后,我满意地点点头,微笑着让自己放宽心,可回头时却意外发现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的队长正支着下巴看我。
不妙,竟然忘记还有这位大佛要供。
头皮仿佛又隐隐发痛,我抬起两手一把护头,小心翼翼抬眼问:“……队长有何指教?”
“那我呢?”他淡然地开口问我。
“啥?”
我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队长指的应该是他现在该干嘛,于是我看着队长的眼神开始发悚。
沉默若干秒,我手摸到后面拿过一边的遥控器往他手里一塞,毕恭毕敬地说道:“队长的话还是坐在沙发休息吧。”
他没回答我,接下去的是更长时间的沉默。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顶不住的时候,赤司转身走到沙发那儿坐下,放下手里的遥控器,似乎也没什么好兴致去看电视。
我见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就跟他打了个招呼回二楼了。
但一路上我都在莫名惆怅中。
怎么说呢?……唔,队长他是不是有那么点……不爽?
着没道理啊,我对他由始至终都揣着一颗真挚如斯的崇敬之心,不可能会惹到他才对。
嗯,所以这绝对不是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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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两手往后一背,啧啧了两声:“不管了不管了,队长的心思我算是捉摸不清了,还是办正经事比较要紧。”
什么?你问我这会儿回楼上能有什么正经事做?
这个嘛,难道你忘了队长的衣服还在楼上放着呢。
是的,我身为现在这屋的女性没有之一,总该肩挑大梁去完成洗涤烘干的任务,毕竟让队长红果果走回家也不是一件得体的事。
其实在我乖巧温柔的外表下一直有一颗时不时掉节操的心,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但之后还真没什么奇怪的展开。
队长虽说是要洗衣服,但是湿掉的也只有衬衣、外套和长裤,像胖次这种小物也只能继续隐藏在圣光之后,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最后还要感谢世界上有洗衣机这类造福人类的存在,不管洗什么也只需要几分钟就足够了。-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因为丢衣服进洗衣机前要有摸摸口袋有没有东西的习惯,所以我现在正提着队长的衣服正大光明地搜。
母上千叮万嘱的习惯果然是正确的。我最后从队长的校服口袋里摸出了一木质的小板,上面刻印着“王将”两字,是将棋的棋子。
没事随身揣着棋子儿,队长的兴趣真是与众不同。
不过之前跟桃井闲聊的时候是有听说赤司除了打篮球外最大的兴趣就是下棋,有事没事还爱拉着绿间来上两局,后者也正巧好此道,只不过却从未在赤司手下赢过一局。
说起来,除了打篮球和下棋这些,赤司征十郎这个名字之前就一直如雷贯耳的,主要是每次考试放榜,他都占据着年级组第一的位置。
不算还好,这么一算下来,队长还真是是文武双全,动静相宜,再加上那气场和领导力,还真活脱脱就是将棋中王将一样的存在。
长吁短叹一阵,我的手也没闲下,最后又在另外一个口袋又掏到了一张纸,拿出来仔细一看,是一家健身房的收据。
赤司去健身房锻炼本身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在我注意到上面的时间时不觉皱起了眉。
几乎是下了部活就直接去那儿了,而且看时间还挺久。
把衣服丢进了洗衣机,我拿着那张单子靠在墙壁上看了好半天:“……对自己还真是严格。”
天赋越高对自己的要求也越高,或许就是这样的自律才会有这样的赤司。
我撇撇嘴最后把它跟棋子一起收进了口袋里,打算一会儿再还给赤司。
等我收拾完,把洗净的衣服放进了家用烘干机,定完时后就走开了。
主要是因为刚才有人在门外二楼的走道上噼噼啪啪蹦跶了好几个来回,不出意外应该是隐藏的食物已经被找到了。
没顾上验证自己的猜测,我更在意的是自家厨房的战况如何。
这想来是黄濑凉太仍记得我家母上的凶残程度远在老爹之上。虽说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但至少我已经对眼前自家那已闪闪发亮的厨房很满意了。简直跟重新漆过似的,连被熏黑的地方也找不到了。
不管怎么说,我先送给站在厨房门口一脸得瑟相的黄濑一个大拇指。
另一边那只没节操的鸟早就又扑腾到了队长的身上,但这次貌似没有成功。后者的一记斜视直接让它两脚一翘躺在茶几上开始装死。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它也光荣完成了任务。
茶几上满满一箱子但口味不一的杯面怎么看都是老爹瞒着母上偷摸屯起来的粮食。
他藏这些的地方连我开了食物雷达都搜索不到,托利还真是有本事,同样一个大拇指。
很好,这下晚饭可有着落了。
正文 第32Q
我蹲到茶几一边开始验收战果,其实一早就已瞄准了最爱的酱油味乌冬。
要知道混蛋老爹之前就爱跟我抢这口味,我翻腾了整箱居然找到了两桶,简直不可思议。
吃一个留一个,我两手握着两包面,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别提有多欢快了。
黄濑凉太跟我一样是个杂食主义,杯面什么的也自有他的一番心得。
早跟我凑堆开始研究到底吃哪个比较好,可研究了好半天还是一副无从取舍的样子。
在我嫌弃他选个泡面都可以这么纠结的同时,我还发现队长一直在边上处于冷眼旁观的状态中。
队长不像黄濑凉太,后者是这么些年已经把我家当自个儿家似的了,但队长毕竟是初次来访,脸皮也没他厚,有些拘束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个时候就应该由我去主动关怀一下比较合适。
“队长不来一桶吗?”我抓着两杯面冲他摇摇,“衣服的话还没有干,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了诶。”
“……你平时在家就吃这些东西吗?”赤司前言不搭后语地反回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