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下半场的第四节了,比分是48比69,目前驹木领先。.7
“哈?我明天上场?”青峰一脸的不情愿,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第一场比赛就要上场。
回答他的是桃井“你说呢”的微笑。
赤司最后宣布了明天上场的人选,除了青峰和灰崎,其他的三个人都是一军的正选替补。
虽然决赛首战依旧只派了两人上场,但是另外几人都会全程在场观战。这之后的比赛要是没有完成每场规定的进球数或是分差过小,哪怕是首发队员也会有直接被换下短期之内不会再上场的处理。
所以说,不管对手是谁,胜利是绝对的,那胜得漂亮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啊~啊~总算结束了~”走在我身边的紫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样子像真的累得不轻似的,“真是差点就饿死了~”
我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没有看到,你刚才趁赤司没注意不是偷运了一袋零食进来了嘛。”
紫原下一秒就直接一个大手伸过来死死捂住我的嘴,所幸在我真的被他闷死之前他放了手。
“小香肠拜托了~不要告诉小赤嘛~”
我一边缓气儿,一边看他那个可怜模样,想想他这几天确实是被管得严到连棒棒糖都被没收了。
“好吧,你就当我没看见。”我向他妥协,但还是提出建设性的问题,“不过你最好藏藏好,要是被搜出来可别怨我。”
“嗯,我已经藏好了。”
“……你藏哪儿了?说实话,我总觉得你藏哪儿都会被赤司搜出来。”
紫原瞬间垮脸:“我现在把东西放在了洗澡间……不行,我要再去找个万无一失的地方~谢了~小香肠~”
没等我夸他这个地方意外是个赤司不一定会去搜的地方,紫原就已经跑得没影了,果然在食物面前他跑得能比谁都快吗?
我摇着头,一阵一阵地感慨着,转身先去场上把之前那群家伙们用过的毛巾收了。
桃井跟我说了抱歉后先撤了,据说是跟同伴约好了有事,连青峰也被她丢到了一边。黄濑一早就说明了今天他有通告,这两天一直练球到很晚,都没有见他再去公司报道,估计是被催急了,练习赛完了就直接奔走了,连开小会都没来参加。
等忙完手里的活,我捏着肩膀走过窗边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
这会儿正值雨季,灰蒙蒙的天时不时就砸下几颗雨点子,倒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回到活动室都没人在了,这本来留下来开会的人就不多,再算上散会立刻走人的那些,现在有很多人再倒怪了。
走去柜子那儿拿外套跟包的时候,青峰意外从门外走进来了。
他见我疑惑地看他,没等我问就先开□代了:“下雨没伞,回来找找。”
还真是有够言简意赅的,我扯扯嘴角不予置评。
我转头看着自己柜子乱乱的,反正这也晚了我干脆再重新收拾收拾干净。可等我这边都忙完了,青峰还在那边执着地找伞中,而且背景颜色正在持续黑化中。
这下雨天的,就算真有伞,人家也都拿去自己用了好不好。
最后连我都看不下去了,正好又从柜子里意外搜出了样东西,我赶紧叫停了直接把手里东西给了青峰。
青峰也爽气,看了眼我手里的红色小伞就拿过揣手里了:“谢了,青木。”
他说完就作势要走。
我看他这样就忍不住拿之前他拒绝妹子的事调笑他:“哎呀,青峰同学,你都不想想你拿了我的伞,我该怎么回去吗?”
“……哈?”青峰瞬间就知道我意指何处,一脸不耐烦地转过头看我,直到被我反看地发毛才说道,“那……那一起?”
“嘛嘛,我跟你开玩笑的,只是再提醒你一下对女生要温柔罢了。”我挥了挥手,又把他往门外外推推,“我自己有伞,这把伞也是别人借给我的,还没有还罢了,你先拿去用吧。”
青峰闻言就是嘴角一抽,估计是这两天被桃井也嫌弃得不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手一挥就拿着那把红色的伞出去了。
嗯,那把伞其实就是早前跟赤司路过杂货店,老板娘借给我们的。
但是事后我去了那家店好多次也没再碰到她,更不用说还了。到后来就干脆放到了这儿,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说起来倒也奇怪,我去那儿没有见到人,但还是有打听过那老板夫妻俩的事,倒是听说是几年前老板身体不太好就关了店夫妻俩回了乡下,已经好久没有见他们回来了。
这让我有点儿纳闷,难道说我的人品真是好到爆才会在那个雨天遇到人的吗?
这么想的时候,窗户那儿就忽然刮进了一溜儿冷风,刺人得很。挂钟在空了的室内一下子变得特别大声,卡塔卡塔地回荡了一遍一遍。
我不觉起了点儿鸡皮疙瘩,连忙蹭了下手臂,打算先去把窗户关上。
可场上忽然想起的一声巨大的碰撞声让我原地跳起了。
“……什么情况?”我吞了口唾沫,嗓子眼儿有点干,“大概是青峰吧……嗯,一定是他又回来了什么的。”
这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告诉自己,然后放轻了手脚想去证明给自己看那确实是青峰什么的。
可是等我探出脑袋看到场上空荡荡没有一个人时,我的背脊骨瞬间就凉飕飕了一片。
声响还在持续,这次听清了,是很多篮球撞击地面发出的声音。
我知道自己已经在害怕了,是人往往就是这样,越是恐惧,越抱着那一丝侥幸想要探个究竟。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了发出声响的地方,那是杂物间的门前。
我深呼吸,然后撑开了门,眼见着门缝后的面容在我眼前慢慢放大,再放大——
“……赤司你在这儿干嘛?”
天知道我是费了多大劲儿才压下抽动的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二蛋高举双手,对天疾呼:我要JQ!!!
☆、第44Q
打开门后并没有出现什么破坏世界观的东西,这是唯一安慰到我的事情。
不过在这个时间看到赤司真是有点儿意料外,更奇怪的是他此时正在球筐边上一个一个把球往外拣出来,也不知道是要干嘛。
赤司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往门这儿看过来,见到我多少也有点儿意外的样子。
“你还没走啊。”他放下手里的篮球对我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视线又回到球筐上。
“嗯。”我点点头,伸长了脖子看他到底在干什么,“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晚?”
平时的话不都是第一个走的吗。
大铁筐里剩几个球,差不多见底的时候,赤司才没再继续拣球出来,弯腰又将外边儿的球又放了回去,一边又回答了我的问题:“准备走的时候看到紫原鬼鬼祟祟地提着袋往这边走。”
……所以你是来抄人家当的吗?
我自然没有勇气说出这话。而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如果紫原被发现偷食,我还罪加一等,更何况这次还是我怂恿他去换个好地方藏的。
紫原那个笨蛋,藏这种老地方还不如藏洗澡间呢。
目前看来是有点儿自身难保了,所以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
“请务必让我帮你一起找!”猛力一拍胸脯,我挺身而出。
阿敦,对不起了,下次整份大礼包补偿你。
赤司没同意也没拒绝,但是没有阻止我开始翻箱倒柜的举动,也算是默认了。
我笑笑,顺手关上了门,再勘察下门后是否有异。然而在翻找东西的同时,我的心里其实在打着小九九。
介于这几天赤司对我的态度,现在这种情况下的单独相处就是解释清楚的最佳时机。
这个人不可能喜欢自己。
明明心底有这样的一个声音在重复着告诉自己,但仍想要跟他解释清楚那晚他看到的是什么情况,只是不希望他误会罢了。
有了这样的打算就开始犹豫该怎么开口。
所幸紫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重重阻挠中越来越聪明了,藏零食的地方还真有够难找的。
也就这么大的房间,我跟赤司两个人用了五六分钟还没有找到。亏了这,我还有够时间酝酿会儿。
我犹豫到最后还是小心翼翼走到赤司边上,但是嘴太笨就是没有办法说得好听些。
“……赤司。”
“什么事?”他停下手转身看我。
我低头深呼一口气,然后猛地抬头说道:“那、那天晚上其实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对,虽然确实是你看到的那样,那真实情况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觉得如果自己不跟你说清楚,你就一定会继续以为是你以为的那样!总之就是我跟黄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
长时间的沉默,一如我所料的。
人家跟我又没什么关系,以为那样不以为这样什么的的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吧。
我自作多情的,还扯着他说了那么多。
正当我准备扯个干笑装傻充愣地混过去时,他却忽然做声了。
“是吗?”只是两个字,但是他的表情却是陌生得可怕,眼神冰凉仿佛要将我刺穿。
“……嗯。”我忐忑地点点头。
他在生气,能感觉到的,赤司正在生气。
可是……为什么?
他蓦地向前跨了一步,我本能地向后一缩,却不知身后有个放杂物的旧桌子,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后躺了下去。
“痛……”脊背直接就磕在冰凉的台面上,我痛得轻哼出声。
可还没来得及揉下自个儿悲催的腰背,就因赤司在我眼前骤然放大的面庞而瞳孔收缩。
他两手分别蹭过我的耳侧撑在桌上,压低了身子像是品味着我无措的表情,我仿佛就是他刚到手的玩具。
“……你要干嘛?”我听到自己声音里不可抑制的颤抖,却毫无反抗的力气。
听我这么问,他就像听见了什么笑话般扯了扯嘴角,紧接着俯□去循着我颤抖的脖颈,埋首在我耳畔。
“那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他话里的一字一句都在敲击我的心脏。
我是能猜到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仍旧不敢置信地再问了一句:“……什么?”
“你可以让黄濑吻你,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一样可以。”
他说完就抬起头对着我的脸作势袭来。
画面先定个格,我很不适宜地在这种时候深究了起来。
按照常规的套路,这个时候我应该很拽地直接给队长一巴掌,然后甩下一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最后就是气势十足地摔门离开,留下他一个人落寞地坐在原地。或许开个上帝视角还能看到什么他捂着脸滑坐到地上,一遍又一遍后悔不已的自言自语。
只可惜剧本不是我写的。
于是在我骄傲地完成木脸下滑,成功从队长咯吱窝下的空档处钻出闪避后,我深刻地领悟到自己果然是是舍不得再队长英俊的脸上留个印记,更何况要是真做出这种举动绝对最后倒霉的是我自己。
嗯,这样不好不好。
调笑的话虽是这么说,但这一刻,我想离开的心情却是真实存在的。
大概是觉得没有必要接口了吧,在听到他这种话以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已经跟他解释了,信不信就是他的事了。
何况内心再强大,我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听到喜欢的人以这种言语反问后我的鼻子一酸,不知怎的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只想着快点回去,懒得再看这个混蛋一眼。
但或许是老天爷觉得这么有趣的一幕就这么结束真是太不美好了。
很快的,当我快步走到门口,手握着门扳手转了又转时,我发现了一个极其苦逼的突发情况。
卡壳了三秒,我最后还是鼓起了勇气,死一般地转头将这个不信的消息传达给身后人——
“赤、赤司,门……打不开了。”
于是在我半死过后,我终于也成功看到赤司黑了半张脸。
或许是出于对我智商的不信任,赤司的脸色在迅速回复后就马上先过来试了试,在确定门是真的锁上了后脸色比刚才的再黑了三分。
啊,真是见鬼的尴尬。
我抽着嘴角无语极了,这都是谁想的剧本,怎么在这个要死不活的时候给我坏锁!
“锁还真的坏了。啊哈哈哈……哈……哈。”我在队长的注视吞下那几个“哈”。
在下一秒又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还挂着几颗泪珠,我收回傻笑,赶紧撇过头拿手蹭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又哭又笑的傻样。
蹭干净脸的时候听见身后人轻叹一声,随后脑袋一重,被揉了两下:“抱歉。”
我一顿,蹭脸的手也不动了。
“是我刚才说过了,我道歉。”
我吸了两下鼻子,将信将疑地瞥眼:“……真的吗?”
“嗯。”
“那我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道歉好了。”
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氛围的微妙,这个时候也只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现在更多的是在想这见鬼的锁坏了该怎么办。
情况很糟糕。
就我刚才进来前的目测,篮球馆已经没有人了。我过来时急了,手机什么的全在包里没在身边,没法儿打电话求救。
求助的目光投向队长,他手一摊,意思大概是我就是来搜紫原零食的,没有带任何通讯设备。
然后我就绝望了,这不就是意味着我要跟队长两个人要共处一室到天明吗?!玩儿大了!
忍不住捧脸做呐喊状,我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兴奋。……不对,我的用词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就在我一个人在那边发神经的时候,旁边的赤司一个嫌弃的眼神就送了过来:“九点钟的时候学校会有警卫巡查锁门,你不用这么……亢奋。”
“……”我哪里亢奋了。
不满地看赤司一眼,然后接他的话:“嗯,我知道的,所以才会亢奋来表达自己愉快的心情。”
回应我的是队长更嫌弃的无语望。
现在差不多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于是我跟他都默契地忘了之前的插曲,继续找紫原的零食,但最后也以失败告终。
我很想拍拍队长的肩,告诉他这对紫原或许也是一种成长。
我跟赤司到了最后都无聊地坐到了地上,坐等“救援”。
正瞅着是不是要聊个天打发下时间,我的肚子忽然就很争气地咕咕叫了,但声音不大,至少看赤司没有反应,应该是没有听到了。
我揉捏着胃,最后饿得受不了了就仰天想要长叹一番,但就是这么一仰就让我看到了有什么古怪。
“赤司……你看看天花板那儿的通风口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花花绿绿的。”
赤司顺着我说的方向看去,眼睛微不可查得一亮,然后脸色又沉了点儿:“紫原他——”
“真是越来越有能来了。”我自然地接下赤司的后半句,不过也就紫原那种非正常发育的超级大高个才会把食物藏到这种猎奇的位置。
刚想这么吐槽的时候,我的肚子又不适时的一阵咕咕叫,这次好像还特别大声。
可没等我羞涩一下,对面也响起了一阵不轻的咕咕叫。
我一愣,而后继续捂住胃:“哎哟!我真的是太饿了!”
“……”
事实证明了,紫原带零食来这儿也不全是恶劣的影响,至少在这会儿就救了咱的小命。虽然这么说略有夸大,但是饿肚子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有了食物就想找点乐子了,可在这种地方能有什么乐子找来打发时间。
于是乎队长大手一挥,拿出他唯一带在身边的记录本和笔,扯下张新的,对我淡然地说了句:“那就下棋好了。”
“……”
就是这样在后来的一个多小时里,我和赤司一边吃着紫原精心收集的零食,一边那纸笔画格下起了连珠棋。
结果不用我说,我输得差点儿没羞愧得去撞墙。
“队长大人,我刚才那子重下行不行?”
“只要你带了橡皮擦,悔棋也没有关系。”
“……”
就这样,我光荣达成了十三局的连败,连赤司都忍不住称赞我是他见过一局输最快的人。
……我真是谢谢他。
这之后,我们好像都累了,吃饱喝足后也放下了纸笔坐到边上休息会儿。
突然间沉默下来,两个人各自发着呆,或许也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我摸摸脸颊,或许是刚才太激动的缘故有些发烫。再转眼看赤司,发现他竟然靠着墙边睡了过去,头偏向一边,睫毛不安分地忽闪着。
他确实应该累了,上了一整天的课接着又是三小时几乎没有停止过的部活,甚至在期间还打了两轮练习赛。
不过原以为他这样个性的是不会在外人面前这样睡着的。又或者换个方式想想,我是不是可以当作他是对我放下了一切防备。
肩上忽然一重,是赤司的脑袋低垂了下来,靠在我肩头。
我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如此暧昧地徘徊在脸颊边,心里一慌,赶紧拍了拍他的胳膊试图让他清醒过来。他动了□子却没有睁开眼睛,轻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着好像想说些什么。
我没有听清他睡梦中的话,但是理智告诉我这样下去是要出问题的。抽了抽身想挪向一边,他却突然一伸胳膊搂住了我的肩,用一种环抱的姿势固住了我的身体。
“别动。”他的气息喷洒在我脸颊上,让我一个激灵打过,随后是一丝一丝麻麻的感觉。
“赤司,你要不要……先醒醒?”我在心里叹着气,我真怕他醒来看到我会直接掐死我,罪名是趁队长不省人事胡吃豆腐什么的。
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再出声回应我。
我再看着赤司紧闭的双眼,估摸着这是不是又睡过去了,那个“别动”也有可能只是他梦到了蛋糕被人拿了激动地出声阻止。
不对,这是队长又不是紫原。……果然还是忽略掉那个“别动”好了。
我扯扯嘴角,用手支撑着地面试图脱身,毕竟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只有这暧昧的十公分而已。我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臂膀,以防吵醒这个看起来还在睡梦中的人。
没想到他突然来了力气,将我再次结结实实地压了下去,身体也很不客气地靠了过来,无意中触碰到了我的胸部。
我忽然一个激灵,女性的自保意识强烈地迸发出来,让我扬起拳头往他脑门上就是一敲。
“嘭——!”
赤司低哼了声,终于睁开眼来,半睡半醒间两眼的焦距开始恢复。
“……我睡着了?”看他一副满脸无辜睡颜惺忪的样子,貌似还没有感受到我那一拳头的威力。
要死,虽然是刚睡醒没缓过神,但要不要这么人畜无害啊。
队长你的气场去哪儿了!快去捡回来!
不行!就算是这样,我的态度也要强硬!话说回来,今天给队长的这一拳是不是逃不了!刚才逃了的一拳这会儿也得补上。
“您说呢?”我假意咳嗽两声,没好气地接话,顺便站起来整整衣服。
“哦。”他轻揉了下被我拍痛的地方,秀气的面庞一脸的镇定,只是眉间微皱。
我挪步三米外,左想右想还是不甘心,回头又问了句:“喂,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我嘴角一抽,胡乱摆了摆手:“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了不起就是被喜欢的人吃了口豆腐,我也不吃亏。
我心里闷闷地安慰自己,却被自己冒出的神逻辑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啊~”赤司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了悟地发出一声,尾音打了个旋儿上扬,莫名得沾染了点儿暧昧。
“……”我怨念地化作死鱼眼盯着他,“有话就说。”
“没有。”他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自然地说道,“我也什么都没有说。”
“……”这种淡定到让我想一口老血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胸闷了,但最后我也只能往边上一蹲,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冷静下来才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还有点儿麻,看来刚才自己那一拳还不轻。我转了转眼珠子,悄悄看他一眼。
赤司仍旧正巧放下了揉头的手,转眼就发现了我在看他,还投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那个,头没事吧。”
我立刻就接到了一个“你说呢”的表情,不觉头低了点儿:“对不起。”
等了好半天都没有听到他接话,直到我实在忍不住了抬头,居然看到他弯着嘴角对我笑。见我忍不住先抬了头,他的笑意还加深了不少。
这摆明了就是取笑!
我一气又一急,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了胆儿,直接就走过去想再捶他。
只是人才刚靠近,举起的手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就被捉住,我没有站稳,整个人往前一扑,直直摔进了他的怀里。
“……”
好近,耳朵甚至都可以听到他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自己的心跳也忽然开始加速,一下子两种不同的节奏慢慢汇聚交织成同一种的旋律。
同样是近距离的接触,却跟之前的感觉完全不同,这一刻总觉得好暖好暖,但仍旧有点儿止不住的心乱如麻。
“我怕我会忍不住。”我听到自己闷闷的声音响起。
“……什么?”赤司估计也是被我这忽然的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
“……”
我怕我忍不住告诉你,我喜欢你。
冒着被你讨厌的风险也忍不住这份想要告诉你的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算是JQ吗、哎呀!我自己都不敢说这是JQ、【蹲
☆、第45Q
心脏的跳动是从来没有过得快节奏,我终于相信像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这种比喻不是随便说说的。
直到回了家,关上房门,我抵着墙壁,然后一遍一遍地深呼吸平复心情。
可就算是这样,那种不属于自己的、近在咫尺的心跳声都仿佛还能听到。
“枝子你怎么了?一回家就跑屋里干嘛?”房门外传来母亲关怀的询问声。
“没事,我没事啦。”我勉强恢复,扯着嗓子回答她。
“那等下快点下来吃饭。”
“知道了。”
没事没事,不对,正好相反的,我现在的事很大。
一个小时前在学校发生的意外最后还是以平和的姿态收尾。
不小心摔进他的怀里,时间仿佛已经停止了,但仍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乱糟糟的发顶,心里完全是乱作一团,嘴不由自主地张合却没说出一个字。
最后自己也不知道怎得一下清醒过来,猛地跳起后窜到旁边,开始自娱自乐地一二三四做伸展运动,还刻意念得大声,想快速消灭掉刚才的微妙的气氛。
也不知道我这么做算不算是成功,因为在这个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保安大叔永远那么及时的问候声。
赤司第一时间就站起来走到门口跟来人说明了情况。
但要是我的眼睛没有出错的话,那么刚才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时,从他嘴里说冒出的话是“笨蛋”吧。
我承认自己这个样子是不怎么显得聪明,所以我也对这个笨蛋一次保留了态度,不作评论,而且自己的小心思似乎也完全没有再估计这个。
从成功脱出杂物间后,从保安大叔的口中得知这个所没有坏,而是很正常的被人从外面锁上了。然后再加上说这话时,他的眼神就在我跟赤司身上不停打着转儿,似笑非笑的,一脸叔叔是过来人的欠揍模样。
两者一结合就直接让看似淡定的赤司整个人都散发出了某人要遭殃了的讯息,至于这个某人只可能是把零食藏在这儿,过后还不忘那钥匙锁上完全不先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人的紫原。
对此,我只能默默地在心里为他祈福,最多赔给他的零食量再多一些。
之后在保安大叔的陪同下,我跟赤司在门口各回各家,但是在路上我越想越觉得今天这一出实在让人面红心跳,这种少女式的情怀让我走得越来越快,只想赶紧回家,不想被人发现自己的满脸通红的窘状。
“所以说,他到底有没有喜欢我啊。”
此时我躺在床上两手握住托利的小身子,惆怅得诉说完自己的破事儿,就近抒发完自己的忧愁。
托利扭着身体似乎是想要脱离我的魔爪。
“唔,如果你觉得他喜欢我,就吱一声给我听。”我捏着它往自己脸上近了三分,态度严肃端正了很多,“如果你觉得他不喜欢我,就……汪一声给我听。”
托利沉默了,最后在我越发灿烂的微笑中惊恐地吱了一声。
“你也觉得他喜欢我啊!托利我爱死你了!亲一口!”
“吱吱吱吱——”
所以说,笨蛋的好处就是自欺欺人的同时还能自娱自乐,这么想一点儿都没错。
这眼一闭一睁的就到了第二天。
比赛前要先在篮球馆集合,而在这天早上迎接众人的是从杂物间那个角落一声彷若来自地狱深处的惊呼声。
那是从未有听到过的、但确实是发自内心深处的一种绝望呼声,而声音的源头正是那个向来在某种意义上淡定非常的紫原敦。
而作为始作俑者之一,我自然是在踏进大门的一瞬间就知道他为何要发出这么深刻的一声了。
对于吃货而言,自以为藏得神不知鬼不觉的零食仅在一夜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不对,至少还留了个塑料袋,那是何等的打击。
不过,如果我是他的话,就会选择默默地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至少零食没了还能再买,小命就难说了。
但紫原到底也还是个孩子心性,不但没有那份领悟,甚至还趁着赤司去找教练不在的档口从杂物间冲出阴沉着连说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干的绝对要碾爆他,明明已经连锁都上了为什么还会有人偷吃什么什么的。
殊不知在他碎碎念的同时,那个他口中要去碾爆的对象正巧从大门走了进来,听了他的话后忽然笑得一脸“慈爱”。
“紫原,之后的比赛你场场都有份,所以训练也要加紧才行。”
“……诶~?小赤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小赤,小赤你先别走啊~”
唉,这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场景。
我在边上忍不住啧啧了两声,惹得黄濑在一边跟个摇头电风扇似的呼啦呼啦转。
“我昨天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唉,不可说不可说。”
没一会儿工夫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但在这一排一排的汉子中,有一个人的不见依然是那么容易被发现了,更何况是今天。
“是不是少了谁?”
“……嗯,显而易见的。”
我和桃井面面相觑中:“青峰呢?”
我额角一跳:“你问我干嘛?明明是你比较近吧。”
“对哦。”桃井像是忽然想起有这事似的,掏出手机给青峰打电话。
等桃井回来的时候,她是直接跑去跟教练和赤司他们打了招呼,还一脸的无奈样。
我拉长了耳朵听,大概就是青峰睡过头了,就不来学校一会儿直接去赛场。
看他们的反应还算淡定,我估摸着青峰已经不是初犯了。
于是帝光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地去了赛用的体育馆,所幸这次不是走路,有车坐了。
我看坐在自己旁边的桃井,她时不时看下手机再打个电话,确定青峰的正确方位,另一边还在不停翻阅笔记本。
不过看她这着急的模样,估计也看不进去了。
青峰赶到会场的时候,离比赛开始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我跟着其他几个人先去场地热身。
在路上正好碰见,他这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脸色倒是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青峰你……”
“哟,大辉,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灰崎打断我的话,跟青峰打起了招呼。
“哈?”青峰喘了两口气,像是听到了超冷的笑话一样不屑一顾。
我也顺便给了灰崎一个鄙视的眼神,回头对青峰说:“你是怎么回事,跟汤里捞起来似的?”
“啊,跑过来顺便还能热热身。”他头左右地转,在找路的样子,“我先去休息室。”
“……哦。”我忍住抽动的嘴角,往来的方向一指:“那儿。”
“那儿啊,谢啦青木。”
灰崎倒是意外没了声响,切了一声就转身向场地走去。
不管怎么说,虽然有了点儿意外,但是一切都算是各就各位了。
很快的,时间一到,比赛开始了。
开球。
裁判扬起手中的球,篮球翻滚着像上空抛去,各自派出的双人齐声大吼,同时跃起向空中篮球冲去。
帝光的中锋是中村,虽然他个子没有紫原高,但是弹跳力在一军里也是可以数得上名的。
中村抬手快速把球枪在手里,抱于胸前,前来盗球的上崎九号见状只得向后回防。
一瞬间,中村将球拍给了我方后卫堀北,进攻开始。
“速攻型,那我们只要比他们更快不就行了。”一句话决定了这场比赛的作战方向。
事实上也是如此,灰崎和青峰和另外几人一开始就处于先攻位置。
很快的,堀北将球运至上崎半场,在对手的盯防下将球传给迎面接应的青峰。
青峰左手抱球在怀,右手扬起,示意稳住。
上崎有两人开始有意回防,警觉地向外线走,最值得注意的七号却只是远远地罩着他,没有靠近的意思。
离青峰最近的五号手已经伸到他面前,做好截球的准备。青峰以左脚为立撑点,向右边半转。在外线的两人迅速靠近青峰,三人盯防。
但就是在下一秒,青峰脚下一动,朝左边一晃,在五号下意识跟他移动后,青峰右脚又以最好的发力状态向右侧迈出。
像一阵风而过,直接从后来赶到的两人夹缝间穿越而过。
太快了,等回过神的时候,那颗橘色的球已经从篮筐中穿过落下。
青峰仍旧保持举手投篮的姿势,淡定地看着篮球下落的轨迹:“嘛,先两分。”
默了一秒,全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比赛开始不过一分钟就已经进球了,这么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比所谓的速攻型队伍还要速攻了。
“真是的,居然被你抢先了啊,大辉。”灰崎一脸可惜地走到青峰身边说着。
可后者只是斜了他一眼:“那是你自己太慢。”
“这样啊。”灰崎拇指扫过嘴唇,表情变得戏谑了很多,“那就再快点好了。”
虽然觉得灰崎的表情很欠扁,但是后面的全局也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快节奏的攻防战,从一开始就拉开了比分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