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某种意义上的乱入成功,至少气氛缓和已经缓和了很多不是吗?
我这么安慰着自己,最后把门关上,该换姿势紧紧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见鬼的,为什么我只能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可在说什么完全听不真切啊。
我死命把把脑袋往门板上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多猥琐。
等等,我好像比刚才听到的清楚些了。
唔,脚步声?……还越来越清晰了,这是有人走过来的样子?
绝对是了!
我一急就转身往后跑,想坐得远些,摆出个看书的斯文模样。
但是这心一急就会坏事。
“嘭——”
我的脑袋再次负伤,撞上身后的柜子,直接趴到地上四脚朝天。
开门声后,视线里出现的是赤司弯腰低垂到眼前的脸,嗯,就一个人。
“……嗨。”我不忘挥手致意。
“……”
被扶到长凳上坐下,我弱弱地出声提问:“灰崎走了吗?”
“嗯。”赤司走向柜子的步子停顿了一下,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没事了。”
“哦。”我揉揉额头,后知后觉痛得很,“那就好了。”
“笨蛋,他又不会真的动手。”赤司沉静地出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放在休息室备用的医药箱。
“……”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只是本能,身体下意识的反应罢了,哪儿还顾得上那么多。
赤司做到我边上,从医药箱里翻找了一阵,发出瓶罐碰撞的响声,过了会儿又说道:“你还要盯着地板看多久?”
我没有抬头,闷闷地嘀咕回他:“……只是觉得自己确实是笨蛋,是白痴。”
“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他轻叹了口气,还挺无奈的,“现在乖乖把脑袋抬起来。”
“哦。”一秒抬头。
赤司撕开创口贴的胶带,对我比了比额头。我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脑袋往他那儿凑了凑。
他的手指的掠过额头的肌肤,虽然很快,但能感受到温度。
我又摸摸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极了地说了一句:“谢谢。”
“……”
赤司没有做声,看了我一会儿,忽然又将收回的手伸了过来,做了一个弹额头的手势,可在我蹭伤的额前一停往上移了点儿,拽住了我的两根头发往外扯扯。
“啊,疼疼疼。”我忍不住一阵哀嚎。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做事前先动动脑子。”
“唔,我动了。”我哭丧着脸,对上赤司“真的吗”几乎已经否定我的表情,又弱弱地改口:“就是慢了一点点。”
“……”心虚地转头不说话。
“已经够笨了,别再撞到脑袋了。”开玩笑的话被赤司用平淡的口气说出来感觉真是奇怪,却意外地让我感到了
我知道赤司正在看我,过了片刻他才真的收回了手,起身把一边的东西整理好、放回柜子里。
回来的时候,他伸手拎过把我的包,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过我的手。
“走吧。”
“诶?”我盯着交握的手有点不知所措。
赤司回头看我一眼,理所当然地说:“怕你又摔了。”
“哦。”
回去的路上倒也没有多少人,气氛倒也不错。
我走在赤司身边,时不时侧头偷偷打量他,很多次跟他一起走了,但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我看了眼他紧握住我的手,难道是因为这样?
是的,因为离他近了些。
该怎么说呢,这种无比开心的心情。
这份感情想要好好爱惜它、珍视它,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好好表达它。
我想总有那么一天可以。
“喂。”
“哈?”
“你又傻笑了。”
“因为开心啊。”
“……”
因为可以跟你在一起,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灰崎祥吾第二天就从篮球部消失了。
赤司给众人的说法是灰崎祥吾自己提出的退部,具体理由他也没有交代,只是说了个人因素。
一时间有了许多说法,但最后在赤司的威压下,也全部都不了了之。
其他几个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紫原和绿间一向站在赤司这边,一个是看出来问题,一个是看出了问题当做没看出。黑子对这件事也没有表过态,但看得出他一点儿都不喜欢灰崎祥吾。青峰倒是在意这事,有那么几次有意无意地找过去灰崎的班级找过他,不过后者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终于见到了人,被灰崎祥吾两句“篮球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玩玩的”,“玩腻了当然就不想碰了”的话给彻底打消了疑虑,要不是当时桃井在现场拉住了人,他们两个还很有可能打起来。
有弊有利,灰崎祥吾在地区大赛决赛关键时候的离开,看似是失去了一员主力,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对于篮球部整体来说正面影响还是有的,少了一员首发,所有人都为了这个位置开始了比平时更加刻苦的训练,黄濑凉太就是其中一人。
之后的比赛安排地很紧密,首发队员的也很快再次决定了下来。
“刚才在会议上,从教练那儿拿到了出场顺序。”赤司在这天宣布了新的首发队员。
“那么,现在公布明天比赛的首发队员名单——”
“4号,赤司征十郎。6号,青峰大辉。7号,绿间真太郎。5号,紫原敦。第五个人是——”
“8号,黄濑凉太。”
“以上,剩下的替补队员没有变更。此外,以后虽然会根据情况而定,但首发队员基本上就是这五人。”
“太好了!终于成为首发了!”黄濑凉太兴奋地叫出了声,整个人都因为兴奋而微颤着。
“什么叫终于啊,不如说是太快了吧。”绿间在边上叹了口气。
“不要拖后腿哦,黄濑。”青峰以他的口吻对黄濑道喜。
“没问题的啦!”黄濑赶紧应声,又马上转过去闪耀了一脸地对黑子说道,“这也多亏了小黑子的热心教育呢!”
“我并没有教你篮球。”黑子说这话的时候只是淡淡地笑着,最后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继续笑闹着。
直到赤司出面才消停下来去练球。
“小枝子,冰棒先欠下了,最近可是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才行。”
练习结束后,黄濑凉太跑过来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还在持续亢奋中。
“嗯,加油吧,可不要刚当上首发就被人踹下来。”我也为他衷心地感到高兴。
“那是当然的啦。”黄濑说着就冲我比了比手,显示自己此时的超好状态,可脸色忽然一变,深沉地说道,“不过祥吾君的离部还真是意外啊。”
我脚步一顿,奇怪地看他,对他而言这明明是最好不过了的事了吧。
黄濑凉太没有接到我的眼神,继续自顾自地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果然还是想要堂堂正正地从他手里拿下首发队员的位置啊。”
“……嗯。”
“不然的话,就算是真的成功了,也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黄濑凉太说着转身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啊,我是不是很奇怪,明明得偿所愿了,还说这种任性的话。”
黄濑说完就笑着跑来,对我挥了挥手又转身跑去日行纠缠青峰。
我看着黄濑的背影,莫名地开始想多了起来。
结果……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没有问题了吧,可感觉还是有什么不对。
“小青!快点来帮忙!”远处是桃井的求救声。
“哦!来了!”我应声,一边又甩了甩头,不再多想。
之后的比赛都很顺利,打入四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黄濑凉太的篮球也在比赛总渐渐的成熟起来,虽然还没有另几人厉害,但还是凭借自己超人的天赋拉近着距离,至少不会拖人后腿,最多也就是被他们欺压一下。
这倒也不失为帝光篮球的一道风景线,就是黄濑凉太他本人不这么以为就是了。
说起来,除了部活,这些天大概是过得太清闲了,以至于我们所有人都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身为学生,还有什么是比学业更重要的存在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所以班导潇洒极了地在早会课上说下周就是期中考试的时候,我整个人差点没惊吓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最要命的还是他下课前那番动员的话,以及临走时那一记眼神,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大概就是身为班长的青木同学,你要是敢考砸的话就等着……嗯哼哼哼。
……我又不是起什么带头作用的学委,何苦要这般对我呢?
当我泪流满面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淡定依旧的声音:“那还不是因为最近青木同学上课走神打瞌睡的频率直线上升,尤其还是与学习成绩成反比的情况下。”
“比我睡得多,成绩没我好的家伙没有资格这么说我。”我凶狠地送上一记白眼。
黑子同学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把下节课的书取出来:“至少我不会收到榎本老师爱的注目。”
“还不是因为你的存在感太低了!”
说到这件事我就各种羡慕嫉妒恨,我打瞌睡之前就发现了黑子同学在睡觉,我瞌睡完了他还在睡,等我学了一会儿又困了,再转头,他依旧再睡!
可老师就是看不到他,真是太……等等,我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如果说这样老师也注意不到他的话,那不是说考试的时候也可以……
“青木同学,请快停下无谓的妄想。”黑子用他无比诚挚的水蓝色双眼坦诚地说。
我左右一想也对,要是考试的时候黑子能用这招的话,他的成绩也就不会这么悲惨了。
最后我深叹了口气,打算做个总结,结束这个伤人的话题:“总之,见招拆招吧,以前怎么考的就怎么考呗,大不了就是补考。”
黑子点点头,也算是同意了我的看法。
“如果你们抱着这样的态度正好,到时候也就省了点麻烦了。”
我和黑子相识一愣,同时往边上转头看去。
绿间真太郎手两手捧着一颗保龄球出现在教室,凭借自己的个子和站位俯视我跟黑子。
“补考的时间正好是地区大赛决赛的日子,没有通过考试就意味着不能出席决赛。”他抬手一推鼻梁上的眼镜,一阵反光。
“这是赤司让我转告你们的,好好复习考试,不然就好自为之吧。”
绿间说完就举着那个保龄球走了,一点儿都不嫌重的样子。
啧,这可真是标准式的剧情。
我的天,我该从哪里吐槽比较好?
“不过话说回来,绿间君最后的那句话可真是多余。”我对黑子把手一摊。
“嗯,不坦率的个性。”
嘛嘛,总之,我们大概是遇到大麻烦了。
……唔,没有大概。
作者有话要说:我肥来了……【蹲
好吧,其实我周五就忙完了,可周末又跑去同人展玩了,我有罪!【跪
说起来,最近我真是苦逼透了,原因就是本子的键盘被我敲得掉字母了、现在只能按键盘下的小圈圈TAT
难道说这是因为我太勤奋了?!【泥垢
☆、第49Q
考试这种东西果然是大杀招。
自从绿间特意来教室告诉我跟黑子这个悲剧预告后,我也开始发现周围的人也开始慢慢地步入复习阶段。
当然这种事只是针对普通学生而言,对于某些毫无自觉的人而言,只要天还没有塌下来,考试什么的根本无须在意。
啊,真是好捉急。
“真是好捉急啊。”耳边的男声应和我。
我点了点头,视线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离开过那边站着的紫发傻大个,此时他真在英语老师面前解释为什么作文是空白的,而且上面还有手指印迹的油渍。
原本以为他会说这是意外或者不清楚之类的打哈哈过去,谁知居然直接说因为忍不住就提前把午饭吃了这种话,直接把英语老师气得花容失色。
我停止了点头的动作,又开始摇头:“真是太让人捉急了。”
“我说的是你,青木!”
耳边炸开的愤怒声吓了我一跳,转头看到的就是班导榎本气得面部扭曲的脸,完全不似平时的气淡神闲。
我挺直了背立正以宣誓状大声回答:“是!我全部都明白!身为班长的我一定会好好地复习!给大家做个好榜样!”
榎本见我这样也只能叹了口气,拿出了一张纸推到我面前,然后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擦拭来缓解下情绪:“明明一门英语可以高出平均分这么多,可加上一门数学就远远甩在两百名后,补考的话可是会很难看的。”
“知道了。”我反复看着那张勾比圈多的数学试卷,最后也低头跟着叹了口气,不通过的话是真的不能去看地区大赛的决赛了吧。
“唉,先不说这个,我找你过来也不是要跟你说这事的。”榎本从一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叠复印件和作业本什么的往我这儿推了推,“小原的父母刚才打电话过来了,说是她前几天已经醒过来了,这里是这几天的笔记,你回家路过小原家的话替我转交给她的父母。”
“哦,我知道了。”我拿过桌上的本子,是同班的小原同学的。
“也没别的事了,你先回去吧。”
“嗯,那老师我先走了。”
我在走道上翻了下手里的本子,那是之前老师收起的笔记,娟秀字体一笔一划记得很认真。这么算起来小原同学已经请假一个礼拜了,也不知道她身体好点没有,还能不能赶上考试。
“小香肠的字居然可以这么好看,实在是太惊人了~”
听到这个称谓我就知道是谁来了,转头对着成功从老师手里逃脱的紫原抽了抽嘴角:“虽然很想说谢谢,但这些还真不是我写的。”
“啊,看出来了,这张才是小香肠的杰作吧。”紫原说着就从我手中一堆本子的最下面抽出了那张测验卷,然后嘴一张就是一声:“哇哦~”
“……”我脸一沉,伸手大力抽过卷子,“不许发表意见。“
“哦,我只是想说这字写得真有小香肠的风范~”紫原抬起抓空的手无所谓地挠了挠脸,“我先回去了~掰掰~小香肠~”
“……再见!”
我朝他离开的背影挥了挥拳头,最后看着自己的测试卷无力地垂下胳膊。
啊,这下该怎么玩儿?
对了!这个时候就该去靠战友!
黑子同学的成绩向来是不咋样的,但又是属于努一把力就能晃进及格线的那种,国文还是他比较拿手的一门。
于是他只是淡定地回应我道:“只要提前一个礼拜努力一下不就行了。”
但是他说完这句话天上就飘下一张他上次小测的成绩单。
“黑子,榎本老师叫你去趟办公室!”
瞬间转换的黑色忧郁背景,我能看得出黑子同学踏出教室的背影是多么决绝,也可以猜到那张纸上的成绩是多么悲壮。
啧啧,自身难保,我还是另谋出路比较好。
那个时候我想的是偌大一个篮球部总有那么几个是可以让人省心的,但是我很快又发现自己是错的那么彻底。
“所以说他们都有幸收到去办公室喝茶的邀请吗?”
我无奈地看着眼前这几个四肢发达的家伙正在休息室一边换衣服,一边热烈地交谈着。
“我英语28分哟~”
“你弱爆了!我国文16分!”
“哦哦哦,你们都不要吵了!看我4分的数学试卷!”
“哇哦!”
然后又是一片崇敬的喧哗声。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小桃,我说他们……”
“啊啊啊啊!阿大你这题错得也太离谱了!你的黑脑袋瓜是空心的吗?!”
桃井抓起一张目测有些许口水渍的试卷就冲到另一边正在呈放空状态的青峰那儿,一顿数落和怒其不争。
而后者只是在一连串说道后,伸手掏了掏耳朵,然后继续放空。
“……”好吧,我还是别打扰他们了。
似乎问题比我以为的还要大条。
总之就我观察,包括替补,十五个上场队员里只有赤司跟绿间是云淡风轻,笑看考试的,另外几个全部都是捉急的存在。
我这才意识到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才是当今学子的当务之急。
我看着桃井叫来了几个人,把自己笔记的复印件分发好,又另外交代了几句,说是要集体复习迎考,不然的话我们将会是因为参赛人数不齐而退赛的一群笨蛋了。
而组织这一场盛会的人当然是次次考试都是年级组第一,现任我大帝光篮球部的主将,赤司征十郎了,而副手由绿间真太郎友情客串。
“对了,小香肠要不要一起来?”紫原转头问我,朝我挥了下刚才桃井给的的复习资料,“补考的话可是要被丢下的。”
“这样的话,复习的人数就要增加到十一个了。”绿间扫了我一眼说道,“先申明,我讲完负责的科目就先走了,我可不想因为你们导致自己的名次下降。”
“明明小赤才是最辛苦的吧,小绿不是只负责国文嘛~其他都是小赤讲的,而且就算这样,他还是第一名~”紫原很自然地接话。
绿间不悦地皱眉,但也没有出声反驳。
这边的气氛有点儿僵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往后退一步拿胳膊肘捅捅隔壁。
“赤司每次都要负责这么多人?还这么多科目?”
那是刚从医院疗养完回来报到的小泽,他之前一跤摔伤了腰,住了大半个月的院,现在一回来就直接是考试,也难怪他从刚才开始就苦逼着一张脸,转头回应我时还哀怨依旧的。
“说起来,每次到了这种时候,我们都会老十岁。”
“哈?”我被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整得有点懵。
“呵呵呵呵,不过每次赤司都要老二十岁,呵呵呵呵呵呵呵……”小泽歪了下脑袋就拽着自己的头发出去了,笑得连嘴都上了耳根,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
“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另外几个要参加集体复习的人凑过来补充,“赤司的话一个人要负责我们这几个考试苦手,部里也就是绿间还能帮上忙,还好青峰一般都归桃井全权负责,不然就不是老二十岁了,三十岁也不是梦想。”
“……”我看了眼自己放在柜子里的包,里面是那张千疮百孔的数学测试卷。
比起我的话,还是他们更重要些吧,我的这种破成绩只会给赤司徒增烦恼吧,让他分神再多负责一个人。
多教一个青峰老十岁,多教一个我保守估计也得五岁。
我的话……大概一个人复习也成?
嗯,就这样吧。
下定了决心就过去跟绿间打了声招呼,说是自己的成绩不说优秀,但应付个过关是完全不在话下的。
身再一转,我伸手又顺便把坐在旁边要把我上午那张苦逼卷子说出来的紫原拖到了一边,最后以三天的免费便当为成交价让他不捅出我数学苦手的真相。
总算是搞定了这事儿。
虽说这念书很重要,但是部活也不能落下。
在一开始被考试搅和得头昏脑胀的,但到了部活的时间,教练和赤司一出现,大家就各就各位了。
快结束的时候,大家例行留下来开个小会。
桃井前两天特意跑去看了四分之一决赛,那场比赛平山中学直接淘汰了木吉铁平所在的照荣中学,倒是有点意料之外。
桃井拍下了录像,又将几名出场队员在之前的比赛重新编排,然后再将选手类型归类总结,分析了一大堆每个人的招式路数和应对的方法。
目测对方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决赛的对手,大家也都很认真地听完了桃井的报告。
散会后,我又想到了要去给小原送去笔记作业,顺便就问桃井有没有刚才发给其他人多余的复习资料。
桃井应了声,说发完给每个人的分析资料就给我送过去。
我之后也就忙自己的事儿去了。
倒是后来收拾准备回家的时候,有个出乎意料的人出现在了篮球馆。
大老远就听到部里几个不安分的家伙在门口凑堆在说些什么,结果没等我人走近一看究竟,人影一晃,风一般的过境后,身上就多挂出了人。
“枝子!”
“……美月?”我看着这个从来都不来篮球部的人,诧异极了,“你怎么来了?!”
久违了的两人回家路。
自从黄濑凉太发愤图强后就很少有机会跟他一起回去了,加上他偶尔还要夺命飞奔似的跑去赶模特的通告,我之后就几乎一直是一个人回家。
小鸟美月的话,她家本就不是跟我一个方向,所以自然不会一起回家。
今天说是跟小鸟妈妈约好了要去我家那个方向的商业街一起吃晚饭,就顺便来找我一起回家了。
“所以说,我真的想去撞墙了。”回去的路上难免要把考试的心酸向自己的好友发泄一通。
“考试的话只要之前认真看看就行了吧。”小鸟美月抵着下巴,说得轻松。
“美月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想想也对,次次考试都是年级组前20名的家伙,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停步合十做了个拜托的动作:“总之!这次还是拜托你给我复习了!”
“好哇!”小鸟美月立即笑着应声。
“美月~”我紧紧抱住她,小泪花翻腾得起劲。
“但是我今天可没有空哦~等到明天吧!”
“嗯!”
有了定心丸,我也就淡定多了。
回家前先去小原同学的家绕了一圈,把班导拜托的笔记和复习资料什么的送过去。
结果到了人家家门,跟小原父母问候了两句,刚要送上笔记本就出了问题。
“青木同学,这个不是我家惠惠的东西吧。”
“诶?”
我接过本子翻开一看,确实不是榎本让我转交的东西,而是桃井的那本专用来记录的笔记本,因为跟她送来的复习资料叠在一块儿,我也就没有太注意。
“不好意思啊,是我拿错了,我明天再重新送来,实在抱歉。”我说着给小原父母鞠了一躬。
他们倒也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关系,本来就已经很麻烦你了。”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好的,慢走。”
出了小原家,我拿着东西多少有些不放心,打了个电话确定是刚才桃井走得匆忙才弄错了。
看来青峰今天把桃井弄得头晕脑胀到不行。
“那我明天把东西还给你……嗯,好的,没关系的……那明天见。”
按下通话键,放回手机一边向在前面小巷口的小鸟美月走去,回去的时候正巧看到她挂了电话,还一脸的不爽。
“怎么了?”
“妈妈不跟我一起吃饭了。”小鸟美月的手紧紧捏住手机,力气大得我都以为要捏碎它,“她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是秋田男方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要赶过去。”
我呆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她,最后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嘛嘛~大概是真的有什么事吧。”
我想了想,提议道:“反正你都走到这儿了,不然今天就去我家吧。”
“……枝子。”小鸟美月甩开双臂就要抱我。
我赶紧往边上一退:“喂喂喂,我只是想着你今天就可以帮我复习罢了。”
“枝子!你不要解释了!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小鸟美月不管我的挣扎,硬是抱住了我,顺便开启她的大嗓门,“枝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她说着手下的力气越来越大,到最后我都有点儿喘不过了。
“枝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最好的。”
小鸟美月之后又重复了好几遍这句话,紧紧抱住我,头也深埋在我肩膀处。
我知道家里的事最近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也忍了很久了。
可我只能默默地轻叹了口气,安抚着回抱她,拍拍她的后背:“嗯,美月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嗯,说好的,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总感觉不小心竖起了FLAG、嘛嘛- -
话说我好想当日更君来着TUT
☆、第50Q
事实证明,我真的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虽然小鸟美月已经算是好好教我了,但她也就跟稍早几次的临危复习一样让我略感无力。
她本就是个静不下心的人,教到最后自己也烦躁了,几道题七拐八绕的,再加上我强而有力的误导能力,搞到最后她一个人跑去墙角边开始捣鼓了,嘴里还时不时地蹦出几句“不对啊,我怎么算出来的”、“啊!可能是这样!”这种让我越发绝望的台词。
我拖过一个抱枕,往怀里一塞,下巴抵在那儿开始趁这会儿松口气。
因为小鸟美月回去也没有人在家,我干脆提出让小鸟美月在这儿住一晚,她也毫不迟疑地就一口应下。
看了眼桌上母上亲自准备的点心和饮料,我想今晚战到半夜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让一个被我弄昏的人再回头弄我,最后的结果不是再把我越弄越晕还就奇怪了。
那一天晚上复习到了很晚,我看着这些堪比咒符的数学符号憔悴极了,瞌睡虫一上脑,脑袋沉重得很,耳朵似乎有听到美月跟隔壁黄濑打招呼的声音,又似乎听到了关窗的声音和托利叽叽喳喳闹不停的声音,最后仅剩的大概就是一句呢喃数学好可怕,然后就睡着了。
一大清早的,我是在恶梦中醒来的,无非就是梦见篮球场上比赛正酣,我也在场边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叫了几声他们的名字,结果一回头全是满脸皱纹的爷爷脸。
眼一睁看到的是自己家的天花板,再低头就是小鸟美月拿头枕在我胸前的脑袋。
我呼得松了口气,回归现实的感觉真好。
去学校的时候把桃井的笔记还给了她,换回小原的东西后我也尽早的送了过去。
这天的比赛也算顺利,虽然对手实力不差,但最后因为有了桃井近乎完美的视线侦查和赤司合理战术安排,加上全员的全力配合,以十四分的分差获得了比赛的胜利,帝光也进入了地区大赛的准决赛。
另一方面,如预料的一样,平山也打进了准决赛,在这周六的将会与我们决出冠军。
似乎一切都在朝很好的方面进行中。
当然,我是例外。
之后的几天我真的算是励志了,但是成效不大。
我整个人都忧伤了,看天天不蓝,看鸟鸟不飞,我想这一定是大自然给了我某种暗示,我要大难临头了。
与我相反的,前两天还在为考试急得哭爹喊娘的篮球少年今天整个人都爽朗了,个个都是一笑一口白牙晃瞎我眼。
明明都是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怎么他们的精神头看上去这么好?
这样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今天我看到教英语的奥山老师!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她超美!”
“哈?你不是前几天才说她是个老姑婆,连嫁人都堪忧吗?”
“不知道呀,大概是她今天课上说的我都听懂了,有了语言的美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吧。”
“哈哈哈哈,这么说起来我今天也觉得教数学的山村老头有点儿俏皮可爱。”
“是吧是吧!啊哈哈哈哈哈!”
会产生这种现象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在这门课上的成绩突飞猛进了。
看来少年们突破及格线已然在望,临时抱佛脚式的复习方式在他们那里成效不错。
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矜持了,一样是教,多一个应该也不算多吧。
……大概。
黄濑凉太也是意外没有加入复习大队,最近部活和工作上的事已经把他忙得够呛的了,至于考试他算是放话绝对不会沦落到补考的地步。
不过话说回来,这货一直是低空划过的命,虽说不上好,但绝不算差,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本事。
所以到头来,即将面临悲剧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吗?
……导演,重来行不行?!
这导演是没有来了,倒是黄濑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刚收拾完自己的样子,他身上还带了点儿洗完澡的湿气,背着包看来又是打算提前开溜了。
原以为这是跟我打声招呼,但他脑袋往前一凑就作了个抱歉状。
“不好意思啊,小枝子。……但枝子应该还是会感谢我的吧。”
他说完这句话露出个有些释然的苦笑,然后就连着几步跨到离我远远的地方,挥着手跟我大声说了拜拜。
我愣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没有消化他的话,只能也伸手朝他挥了挥。
“……什么意思?”
我挠了挠头,估摸着最近是不是看太多数学,直接把自己给看傻了。
不过很快我就知道了黄濑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部活结束正要回家,走出校门没多久手机就响了,我拿出一看,而屏幕上来电显示闪动的赤司巨巨让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抛向天空,这是赤司第一次打电话给我。
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惊吓,我深呼吸了好几口大气,终于在那个铃声响了十多秒钟的时候接了。
“……莫西莫西。”
“好慢。”少年清冷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来,我仿佛已能在脑海里浮现他说话的样子。
“哦,手机在包里,掏得比较慢。”反正人也不在,我也就睁眼说瞎话胡扯一通,“那个,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吗?”他完全无视了我后面的问题。
“啊?哦。请务必相信我,”我尽量提足了气说,省得让自己心虚。
“啊,那为什么我刚才只看到了一个笨蛋傻看着手机就是不接呢。”背后莫名起了阵凉风,带起我也凉了半透。
“……”
“好了,走吧。”
好吧,我其实一早已经听到电话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声音传来,赤司的声音也近得直逼三次元,但当我真的看着他拿着手机在我身边走过挂断后,我还是忍不住抽动了嘴角。
见到人了还舍不得挂断,非要这样子说话,好玩儿吗?
在我小心翼翼地问出这是要走哪儿去后,赤司的回答却让我傻眼了。
“……复习?”他怎么知道?
“你不要告诉我你考试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然后又貌似恍悟地补充了一句:“不过你确实是对绿间这么说过的吧。”
“……”我完全心虚到说不出话,只能看着他。
奇了怪了,我已经给贿赂了紫原,黑子也在一开始被我堵住了嘴,这不科学啊,还有谁会出卖我。
“是刚才黄濑说起你的数学向来都是一部血泪史。”赤司像是看出了我正胸闷不已,亲自开口替我解惑。
得,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我都给忘了这小子比我对自己的了解还要清楚。
原来他走之前说的话就是指这个吗?
回想起他走之前的表情,我心里多少有点儿不是滋味,最后又强压下来。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但很快又有了一个新的问题。
复习地点是我家还是赤司家,这倒真是个问题,最后考虑到我以前的考卷还有复习资料都在我家堆着,就决定了去我家。
今天家里应该没人才对,但是以防万一我还是找了个借口绕道去了趟便利店,打个电话给家里。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忽然带了个没见过的男生回家,绝对会忽略掉正当的理由而疯狂起来的。
电话嘟嘟了两声还真的有人接了,老爹熟悉的声音传来后,我都忍不住为自己的聪明伶俐鼓掌。
记得前两天他说要去外县集训的,今天出发。
我问他怎么这会儿还没走,他说是就回来拿行李,一会儿就得去车站了。
我算着从这儿到家的时间,完全可以错开来,我也就放心了。之后跟他有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心满意足地迈开小步赶了回去。
“你去买个纸巾笑成那样做什么?”赤司见到我一开口就是这么一句。
我摸摸嘴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笑得这么开心,嘴都快合不上的那种。
原来我这么开心的吗?
这么想着我笑得更开了:“嗯,我现在超级开心。”
赤司闻言看我的眼神更是不解,最后才像是不愿跟我多扯似的转头往前走,我这才收起傻笑跟上他。
“对了,赤司,我很笨的。”
“我知道。”
“我好多题目教一遍是不会的!”
“我知道。”
“有时候还会刚教的就忘了。”
“嗯。”
“还有,你的耐性怎么样?”
“现在不错,你再问下去就不一定了。”
“……哦。”
赤司不是第一次到我家,跟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只有我们两人。
传说中少女漫的必备情节,二人复习的夜晚总是会发生些什么,说不期待是骗人的。
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是要跟自己暗恋的人独处,还是在自己家,脸上的温度随着越想越多而持续升温。
我忍不住侧头打量赤司,这种感觉实在太少女漫了啊!
虽然内心在咆哮,但理智仍在,我除了脸红、偶尔傻笑、走路同手同脚以外,还算是比较正常。
但是现实总与梦想有一定的差距,只不过这个差距比我以为的还要大些。
所以说,当我回家掏钥匙开门的一瞬间,看到室内蹦出来的老爹正满头泡搓得起劲时,我尖叫了。
而那个本该奔赴车站的家伙在看到自家女儿带回家的人时,不敢置信地用满手泡的手揉了揉眼睛,然后也可耻地尖叫了。
至于那个令我们父女俩尖叫的源头,他只是淡定地关上了门,站在玄关门口面不改色且礼貌地鞠了一躬说道:“打扰了。”
导演……这是换剧本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午觉做了个梦- -。
我梦见根武,就是洛山那个食量超大的大块头,他对我饱含深情地说:“如果赤司是罐肉酱汤就好了。”
……我给吓个半死、不过这算是间接梦到队长了吗?哭瞎了TAT、、、
☆、第51Q
这种微妙的感觉是什么?
这种尴尬的局面是什么?
这种一触即发的气氛又是什么?
“我是青木的同学,今天是来给她补习的,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打扰到您,十分抱歉。”
赤司进屋后说出了此番话,一言一句都在情在理,态度语气从头至尾都不急不切,从容淡定的。
好吧,似乎以上的三个疑问全部都是我这边单方面的想法。
老爹以超神的速度料理了自己的满头泡。
我刚让赤司到沙发上坐一下,然后准备遁去浴室先跟老爹通通气。可我这才对赤司说完“去倒杯水给你”,一转头就看见了自家老爹没了刚才的凌乱,穿戴整齐、正襟危坐在对面。
天知道他怎么还会有功夫把一边的沙发给搬到了茶几前面,要不是现在他头上还有几撮故意缕上去的毛仍旧湿湿嗒嗒地往下滴水,我甚至都会以为刚才进门看到的洗头画面是我的错觉。
他抬起微低着的头,一脸正色地越过我,将目光投向后面的赤司:“好吧,你跟我闺女是怎么认识的?”
快住口!
我的额角瞬间就是一个大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就想要回避这种情况结果还是这种情况!
我发誓我这十几年来动作都没有此刻这般矫健过,那个提脚瞬步勾手拽脖一气呵成的。
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扭过老爹的脑袋,我瞪着俩眼珠子撇过嘴给他使眼色轻语:“不都说了人家只是来给我补习的吗?!你怎么还搞不清楚状况!”
老爹被我勾住脖子,也有点儿小喘不过气,但还算是放低了声音:“少来,以前怎么从没见你带回家,昨天都还是小美月。”
“不是解释给你听了吗?这是临时起意的,他是篮球部的队长啦。”
“闺女你真厉害,这种风口浪尖上的人物都被你征服了。”
“……你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我有吗?”老爹还无辜地冲我眨了眨眼。
“……”你很有。
我终于在这一刻领悟到代沟的问题是多么能要人命。这再扯下去,我得给赤司留下个多么恐怖的形象啊。
所幸很快坐在一边围观我们父女的赤司说话了。
“我先去下洗手间。”
哦,赤司再神也是要嘘嘘的。
……我去,我这都抒发的是哪门子的心得。
我随口哦了一声,心想正好可以趁这会儿可以把这边的问题搞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