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烧糊涂了,我一点儿都不记得自己有告白什么的。”我赶紧出声打断,抱着被子把半张脸埋在里面。
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话音刚落,气氛瞬间就有点儿不对劲了,甚至还有点儿冷。
我抬头看了眼赤司,他没有表情,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可不太好。
他甚至不再往门外走,而是走了回来。
“这样的话,那些又是什么?”赤司瞟了一眼我的抽屉。
“你看到了?!”
“嗯,还是你昨天自己拉开的抽屉。”他说的时候还带了点儿无可奈何。
“……”
作为主人的我当然知道那个里面是什么,全部都是跟赤司有关的东西,笔记、照片、杯子、最要命的还是——
“赤司枝子。”他淡然地对我说出了这几个字,上扬的嘴角正显示他此刻的好心情,“意外不错的名字。”
可与之相反的,我就不怎么好了,脑门上的汗刷得就下来了,比吃多少感冒药退烧药都管用。
我的眼珠子开始打飘,心跳的声音开始越变越大,越变越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我……我……这……那……你……”
“我的回答”赤司打断了我的话,用一种很认真的眼神看着我,逼迫我不得不停下闪烁的目光,“你不想知道吗?”
移不开视线了,四目相交仿佛陷入了一种黏着的状态。
我下意识地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
我很想说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建设,这样刺激病人不好不好。只是抬起手捂住耳朵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他的气息靠近。
我睁大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越发放大的脸,一眨都不敢眨,能看到他紧闭的双眸和微颤的睫毛。
不可思议的触觉,带着温热,似是描绘我的唇形一般,慢慢将我的嘴唇全部覆盖吞没。
被吻了。
抬高的手傻傻地不知道该放到哪儿了,我只是这么僵硬地举着。
他的眼睛微微睁开,相接的嘴唇在一瞬间咧开笑了,伸手将我的手顺势移到他的肩膀上,然后看着我仍然因为惊吓过度还没有缓过来的脸笑意加深。
从来没有看到过赤司笑得这么温柔,眸子是绮丽的红色,此刻也带上了笑,像是淌过一道温流,渐渐在我的心底肆意开。
他忽然咬了我的嘴唇,我吃痛地叫出了声。
“这就是答案。”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迟钝地询问:“这是你也喜欢我的意思吗?”
赤司无奈地牵扯了下嘴角:“你说呢?”
直到这一秒,我终于相信了眼前这个我喜欢的人,同样也是喜欢我的。
幸福就是这么降临到身边。
我扬起最大的笑容,紧紧地扑向了赤司,被紧紧地抱在怀中。
我抵着他的肩膀,鼻尖轻蹭,最后默默地往下低了低,说话的声音细如蚊蝇:“那再一次。”
他在我的耳边轻笑出声。
仗着告白成功,我所幸也就放开了,脸一转,朝他嘟起了嘴。
赤司看着我,拨开我凌乱地垂在面上发丝,慢慢向我靠近。
“喂……你们不要挤啊,我家窗口就这么点儿大。还有……为什么我在最底下?!”
“呀!小紫你个子最高就不要往前了嘛!”
“才不要呢,后面根本就什么都看不见~”
“紫原,你当这儿是看电影吗?带着爆米花吃干嘛?”
“青峰君,说这种话的时候,请务必停下你伸过来拿食物的手。”
“你们这些人到底是有多无聊?”
“小绿你人都来了,就不要说这种话了嘛。……我们快别说了,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我拉开本就半开半合地窗帘,无奈地看着一群眼熟的家伙通通凑到了对面黄濑房间的窗台上,那纠结的动作和姿势,让我诧异于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很明显的是他们已经暴露了,而且暴露地相当彻底。
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身边人一秒转换的气场,那面无表情的脸下其实已经黑沉黑沉了。
“你们——”
对面还在互相挤搡的瞬间石化,风要是再一吹,我绝对相信他们会直接随风而去了。
“很空吗?”
赤司说完这句话还笑了,明明是笑容,却还是让在场的所有人一个冷颤打过。
一直都在旁边矜持的绿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推了下眼镜就抱着他的幸运物先闪一步。
桃井侦查的功力向来好,早一个激灵拉着还没缓神的青峰往里躲了,还笑着冲我眨了眨眼。
紫原继续一把一把往嘴里塞爆米花,天真地面孔仿佛还在问:“不继续吗?”
我冲他各种挤眉弄眼,示意他快溜。结果他歪了下头,沉默了几秒钟,拿着爆米花的手隔空向我伸过来:“小香肠,要吃吗?”
我一阵扶额,还好这时桃井又从后面冒了出来,干笑着一手就拎着紫原的领子走了。
这人走光了,我才呼出了一口气,其实看赤司的模样也没有真的要把他们怎么样,最多就是后面几天的训练量不怎么舒坦就是了。
窗台的最底下钻出了搓黄毛,黄濑凉太揉着头,一脸的苦闷与委屈,结果与我们这边一对视,“诶”了一声又默默地蹲了下去。
“黄濑。”赤司忽然叫住他。
被点了名的黄濑一抖擞,下移的身形一顿,赶紧抬头慌忙地摇了又摇:“不管我的事,我是被逼的。”
赤司没有接话:“说起来,真近啊。”
“什么?”
“什么?”
我跟黄濑同时疑问。
“嘛。”赤司结束话题,转身要走出房间,“时间差不多了,告诉他们可以回去参加部活了。”
黄濑一听,“哦”了一声就脚底抹油地跑了。
我跟着赤司走到房间门口,他转身把我的外套紧了紧,低头亲了下我的额头。
“好好休息。”
我乖乖地点点头,脸红得不成样子:“嗯。”
我摸着仍留着余温的额头,走到了二楼的阳台,正好看见赤司从我家走出,与他们回合。
“全中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没有多少时间让你们开玩笑。”赤司说这话的时候可没有一点儿调笑。
几人应声,面露自信的笑容,对于他们来说,这路确实还很长。
“小青——”桃井忽然转身对着我的方向招了招手。
“这次没有完整地看我们的决赛,也没有一起去庆功!下次一定要一起!约好了哟~!”
我一愣,随后笑着回招了手,大声回应道:“嗯!约好了的!”
另外的几个少年同样对着我的方向露出微笑,迎着阳光,炫目非常。
肩膀一重,转头看到的是托利停在了上边儿,我欣慰地一笑蹭了蹭它的脑袋,抬头望了望蓝天白云,阳光正好。
“啊~这是个不错的天气呢。”
托利像是在呼应我的话一样,仰头啼叫了一声,然后展开翅膀飞向蓝天。
倏地,在空中划过一条彩虹般绚烂的弧线。
只是太快,一晃眼就已不见。
但是无须留恋,因为迟早,我们会在这里,架起奇迹的彩虹,继续未完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赶上2012年的最后一天完结正文!啦啦啦啦啦啦~
提早祝大家新年快乐!我们番外再见~!=33333=
☆、番外·我是队长夫人
称呼,意思是把……叫做,称为。也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呼唤其身份、名称等。
在日本,很多时候从称呼上就能看出两个人的关系,或者是亲密程度,从呼其姓至名更是某种质的飞跃。
当然,称呼这种东西其实有时候也要视当事人的兴趣而定,或许是为了表示友好,有些人就会为被称呼的一方取上属于他本人的专用称呼,说白了,那就是绰号。
就比如,某人对某人的称呼——
“小香肠。”
这是多么的清新脱俗,高贵优雅,真是听着都觉得满是扑鼻的芳香。
“等等,芳香?你确定这是芳香吗?!怎么听都觉得那是该自带马赛克的玩意儿好不好!”
青木枝子这么破口大叫的时候,紫原敦正在向她重申自己给她取的绰号是多么不可多得。
好吧,相比他对其他人只取一字再加一“小”字的组合,确实她的绰号要显得有诚意得多。
“呸呸呸!谁稀罕这种诚意了!”青木枝子说着就想一拳头抡上紫原敦的空心脑袋,可她踮着脚也不过碰到他的额头。
气急败坏之余,青木枝子涨红了脸对眼前的大高个一声令下:“低头!”
紫原敦不满地撅了下嘴,但还是乖乖地把头低下了。
然后等着他的就是一个狠狠的爆栗,但也不知道是他头太硬还是怎么的,这种情况下往往都是施暴的人自己捂着手含泪跳脚。
“紫原你就让让青木嘛。”青峰大辉嫌弃地望着他们,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另一只手里的塑料水瓶捏得咔咔作响,“吵死了。”
紫原敦转过头看青峰,眼神中透露出半点郁闷,半点心酸,无不诉说着明明他才是挨揍的好不好。
青峰大辉语重心长:“这种时候你就算不痛也要装痛。”
紫原敦豁然开朗,在下一秒就抱着脑袋的某处发出“啊啊啊”的惨叫,只是他所谓的惨叫还真就只是“啊啊啊”地叫了两声。
“……阿敦。”
“哈?”
“我打的是另一边。”“哦。”
“……”
青木枝子唯有扶额,只得等手不怎么疼了之后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道:这不是常有的事。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
本来这紫原敦已经香肠长香肠短地叫好久了,久到青木枝子已经对香肠二字的羞耻心完全没了。
直到这天一大早,在上学这种人潮最为汹涌的时候,紫原敦与青木枝子前后脚地进了学校。
碰巧的是,紫原敦早上起床晚了,只能拿着面包出门,他对这种干巴巴的食物兴致缺缺,这么恰巧他又看到了青木枝子。
青木枝子=食物。
紫原敦本也不是喜欢敞开嗓门嚎的人,但脑海里蹦出的这条等式的时候他已经情不自禁地大声叫出了:“小香肠——!”
前面说了,小香肠本人已经对这个称呼已经习惯成自然了,所以在她大声回应的一刹那,青木枝子在帝光出名了。
“所以,说到底还是小紫不对。”桃井五月在边上客观地评价。
青木枝子哭丧着脸,回想起那些围观群众捂嘴笑的样子,泪花闪得更多了,这以后还让她这个黄花闺女的脸往哪儿摆。
“说起来,小紫对我的称呼也有点让我不好意思。”桃井五月抬头想了想,然后尴尬地抽了两下嘴角。
于是,两个人瞬间脸又黑了点儿。
这个问题总得解决,可紫原敦又是个不长记性,特别随性的一人,这个称呼兜兜转转了几个圈儿还是保持原样没有变过。
这下就得换人出马了,而这得看他们这些人里紫原敦最听谁的话,毫无疑问的,那人只能是他们帝光篮球部的队长,赤司征十郎了。
就在一个月前,赤司征十郎跟青木枝子确立了恋爱关系。
是的,直到现在,青木枝子都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场春……啊呸!美梦。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之后有多少个晚上她都是给笑醒的,然后有多少次又笑着睡过去。
青木枝子没有奢望过赤司征十郎能够对她说出满满的情话,或者无时无刻地呆在自己身边,跟一般恋爱中的男女成天腻歪在一起不一样,他和她之间的相处模式其实并没有太大变化。
一样的生活,一样的学习,一样在部活的时候干一堆活干到内伤。
原本还想着坐实了赤司的女友,部里的那群混小子会不会来拍个马屁,对她三呼队长夫人万岁,结果一个两个不是说“队长受委屈了”就是“队长受刺激了”。
啧啧,这些都什么人啊。
不过这对她也没有太大印象,哪怕只是中午偶尔在一起吃个午饭,又或者放学回家的路上牵个手,对她而言都是无比巨大的幸福。
青木枝子向来缺根筋,饿的时候给她碗白饭她都能傻乐上大半天,很多次她都会跟他形容此刻的感受,然后用的永远都是一个烂透了的说法。
——像泡在蜜糖罐子里一样。
虽然每次这么说都会得到一记莫名其妙、无法理解的眼神,但她却依旧乐此不疲。
但有时候蜜糖灌多了,就很容易灌坏了。
是的,与青木枝子的幸福感同时增长的是她脸皮的厚度。
当天的午饭时间。
“赤司哟,我也是为你着想啊,你想想,要是让别人以为‘赤司征十郎的女朋友是那根香肠’,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某人正夹着章鱼小香肠的筷子一震,但表面上依旧淡然得很,只是已经将筷子放了下来。
“你再想想,你们这些人里只有阿敦喊我这个绰号,也就是说我是紫原敦的小香肠,这样一代换,那不就变成了‘赤司征十郎的女朋友是紫原敦的小香肠’了吗?”
“……”某人的脸这时已经无法遏制地转黑,额角的青筋更是隐约在跳。
赤司征十郎从未有过这样的冲动,想把饭盒里的饭全部塞进眼前这个喋喋不休、越说越不靠谱的家伙嘴里。
可这也就是想想,偏偏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也无奈地暗叹了口气。
好吧,对赤司征十郎而言,与幸福感同时增长的就是他心脏的强度了。
虽然知道自家女友嘴里就没个正经的,但她还是坚持每次一刷他的下限。
所幸结局算是美好。
在赤司亲自出马后,紫原马上就表明了态度:不叫就不叫嘛,反正也只是个称呼。
那就换个新的称呼呗。
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紫原已经做好了决定:“桃子以后叫月亮妞,香肠就叫树杈~”
“……”被称为“树杈”的某人抽了下嘴角,虽然心有忿忿,但也总比叫香肠好听,也就认了。
紫原完全意识到自己原来对他人的称呼是哪儿不恰当了,拿起一包薯片就在边上吃了起来,嘴里还在埋怨,总的来说就是这么叫你就是跟你关系好,换做是别人他还不乐意呢。
青木枝子很想反驳,但是却不知从何说起,这么听着也怪有理的,偏偏又不想被这个气得她半死的傻大个说,只得硬着头皮呛声。
赤司在边上冷眼看着,也不是部活训练的时间,他对这种小打小闹的场面也抱着全程淡定旁观、能不掺和就绝不掺和的态度。
在得到心称呼后很愉悦的桃井从战场上抽身走到赤司边上,也就是这个地方才有绝对不会被波及的保障。
“赤司君不去管管吗?”
赤司朝那边淡淡地看了一眼,那边的青木枝子正张牙舞爪地一口一声“阿敦缺根筋”,他对桃井的话也不予置否,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桃井看着赤司离开的背影,奇怪地歪了下头。
“五月你干嘛?”青峰大辉淡定路过。
“总觉得赤司君好像心情不太好。”
“哈?”
于是在这场乱七八糟的风波平息、在所有人事物都似乎要回归平常的时候,青木枝子依靠她犀利的眼神在平常中察觉到了点儿不平常,有关同为帝光篮球部经理桃井五月的不平常。
这话要从头开始说,桃井五月在男生中的人气一直很高,说是帝光一枝花也不为过,暗恋她的人更是多了,但介于她身边有个存在感实在是高的青梅竹马,普通人也就只剩下默默望的份儿了,这么一来,那些真的敢跟她开口告白的倒都是精英了。
但桃井五月从未接受过,所以至今也没有谈过一场恋爱。
于是坊间传言,其实她已经跟自家竹马做了一对,但是她本人被询问后一直都否认这一点,继而为了杜绝流言连阿大都不叫,改口青峰君了,尤其是在人前。
对此,青峰大辉表示莫名地不爽。
为什么要在此说这些呢?主要就是两点,一是果然称呼这种东西在人际关系上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二是为了突显在这些前提下青木枝子是多么无聊八卦。
部活中。
“果然不对劲啊。”青木枝子狐疑地看着站在场地另一边的桃色少女,指腹不自觉在下巴上搓了又搓。
恰巧黄赖凉太刚从场上下来,站在边上喝水,听到这话就凑了过来,顺着她看的方向瞅了又瞅:“什么不对劲啊?”
青木枝子再看了两眼那边,这会儿的背景都快粉得冒泡了,左顾右盼后忙叫黄赖凉太低头,挤眉弄眼起来:“凉太,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桃井的眼神不太对?”
黄赖凉太看看桃井,再转回来看看自家青梅:“我倒觉得你现在的眼神不太对。”
“啧,亏你有这么多女粉丝,就不能看出少女所散发出的恋爱气息吗?”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让黄赖凉太看出了点什么,按理说现在是自由训练的时间,桃井五月在这种时候一般是不会还在场边纪录的,可今天她的目光似乎还全程紧盯场上,然后这追逐的目标还是——
“小黑子?”黄濑凉太一个惊吓。
青木枝子嘿嘿地抿嘴直笑:“啊~我闻到了JQ的味道~”
“是吗?”背后传来一个清朗却压低了的男声。
“是啊,我跟你说,我今天早上还注意到桃井改口叫黑子同学‘哲君’。”青木枝子连连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正在扯她袖子。
“黑子同学太帅气了,居然可以捕获桃井少女的芳心,哎,你说这……啧,凉太,你别老拽我啊。”
“小枝子,够了,快闭嘴。”黄濑凉太忙在旁边低声提醒。
“哈?”青木枝子疑惑地回头,然后舌头瞬间打结,“……赤赤赤赤司。”
身后人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我不叫赤赤赤赤司。”
是的,来人正是篮球部的队长赤司征十郎。
赤司在两人之间扫了两眼,眉头微皱,他沉下脸说:“黄赖蹲跳练习三百,青木……去绕操场跑两圈。”
“了解。”
在部活时间扯淡还被抓个正着,受罚是意料之中的,于是两个人哭丧着脸但完全没有异议地奔去执行。
“啊啊啊,小赤司摆明了偏心小枝子啊,你居然只要跑两圈。”
“难不成要我跟你一起蹲跳吗?我就一干卫生的好不好。”
“……”
“所以,小凉太加油吧,三百很快的哟~”
“……”
而待两人离开后,赤司也走去了桃井那边拿下一场比赛对手的资料。
桃井收回犯着心看黑子的目光,办起正事,找到了东西交给了赤司,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泛起了嘀咕。
“五月你干嘛?”青峰大辉再次淡定路过。
“总觉得赤司君好像心情不太好。”
“哈?”
这天过后,青木枝子逮到了机会,问起了桃井五月有关黑子哲也的事,一如她所料,桃井五月确实在几天前喜欢上了黑子哲也,先撇开此事的突发性不谈,就那个恋爱萌发的关键让青木枝子彻底陷入了一种不明觉厉的状态中。
“一根……冰棍?不对,一根冰棍棒子?”
“嗯~”桃井五月捧着脸,一脸娇羞,“哲君给我了呢,好浪漫~”
“浪……漫?”
“嗯哼~又温柔又体贴,在球场上又特别帅气,还把他的好运送给了我~啊——!”
桃井五月说到一半忽然站起来惊叫了一声,青木枝子一吓也跟着一声惊呼:“怎怎怎么了?”
“我忘记去跟哲君说今晚要一起回家了!”
这说风就是雨,等青木枝子再回神的时候,眼前的少女已经不见了。
“一起回家吗?”青木枝子撑着下巴,百无聊赖的转头看着窗外的景色,“说起来,赤司那家伙已经八天没有跟我一起回家了诶。”
她叹了口气,自从进了全中的赛期,赤司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毕竟有了对帝光蝉联冠军的期待。
青木枝子转念想到了桃井所说的浪漫的冰棍棒子,她喃喃道:“……好运吗?”
于是青木枝子在这一秒做了一个决定。
这天傍晚,离帝光中学并不算远的便利店。
上班放学的时候,人正多着,收银员忙个不停,对最后一位顾客微笑地说着“欢迎下次光临”后,刚想这应该可以先松一口气了。
自动门刚叮了一声,像是一阵风刷得从门口吹入,一个绿色长发的少女冲着她一撑台面豪迈非常地问道:“有奖可中的冰棍是哪个牌子?”
“……哈?”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一篇番外的,结果码着码着字数就脱缰了,于是砍成四六分了TAT
连发,于是下章继续啊~
☆、番外·队长是我夫人
所以说,这到底是幸运S,还是幸运E?
青木枝子就这样问自己了足足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课才结束,老师这边拖了点儿时间刚说了下课,赤司征十郎马上就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嗯,下课铃刚打的时候,某人就已经在门口探头探脑,佯装路过好一会儿了。
“什么事?”赤司伸手一把揪住了看到他出来准备开溜的青木枝子。
她先是有点尴尬地笑了两声,脸色却出奇地苍白,眼珠子从左转到右,在犹豫该怎么开口。
“到底怎么了?”
她最后长嘘一口气,手从背后伸出,拿着两张类似优惠券的东西,对赤司说:“是温泉酒店的招待券啦。”
赤司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他大概已经猜到这是要干嘛了。
她挠着后脑勺接着说道:“也就是爸爸朋友送来的,过来问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去玩,不过要是忙的话就算了,毕竟才打进了决赛圈,部里也很忙。”
青木枝子话说得很急,到了最后才一顿:“所以,还是不去的是吧。”
没有得到答案她就先垂头丧气了。
赤司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表示不去。
眼底多少还是有些失落,但也只是一闪而过,青木枝子在说这些之前就已经才猜到了结果,收起了招待券她马上又把话题转到了其他上去了。
赤司也知道她的心思,但他确实没有什么心情去玩儿,赤司看着她,静静地听她说话,没有再提这事。
“你的脸色不太好。”赤司伸手抵了下她的额头,所幸没有什么热度。
青木枝子明显一个激灵打过,但马上反应过来,挠着头解释道,“那个,大概昨天吹风了,啊哈哈哈。”
赤司也没有多心,只是叮嘱了两句。
可到了下午部活的时候,青木枝子没有到,赤司收到了她的短信,说是不舒服就请假早点回去休息了。
想到上午青木枝子的脸色,赤司忙打了个电话,确定她安全到家了才放心。
回来的时候看到桃井一脸难色,他问她有什么事也被两三句地带过。
赤司见状,或多或少起了点儿疑,而这真相还是在极为偶然的情况下他才知道的。
因为部活的时候,小泽踩着水又不小心一路滑行狠摔在地上,腰又一次面临严峻的考验,桃井放下手上的工作,先跟着一起去了。
身为队长的赤司在自由训练开始后也去了校医务室看看情况,然后在里面呼天抢地的叫喊中默默地先坐到外边儿决定先等等,却意外听到了校医跟另一个老师之间的谈话。
“那个女生真是疯掉了,一连吃了三十多根冰棍,肚子不痛反倒怪了。”
“啊?现在天气还不算热吧,三十多根?”
“说是想吃到中奖什么的,把祝福连同好运一起送给别人吧。”
“然后……结果呢?”
“虽然很不敢置信,但还真被她吃到了中奖,最可怕的是还是一等奖。”
“诶?!”
“好像是挺出名的一家温泉酒店招待券吧,我也没细问。”
“那还真是傻人有傻福,这样都被她吃出来了。”
“老师,请问一下,那个吃冰棒的女生是姓青木吗?”
校医停下手上的活,诧异地看着身边礼貌的红发少年,楞了一下又露出责备的眼神:“对呀,你是她同学嘛,以后有机会提醒下她吧,真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赤司点了下头,道了声谢。
前后联系起来,他似乎已经能猜到事情的大概了。
正巧的是,桃井五月在小泽最后一声惨叫过后走了出来,迎上赤司似是蒙了层寒气的脸,本能地惊吓了一下。
“你应该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吧,关于那个三十根冰棒。”
桃井一听赤司这话就吞了口唾沫,想起答应过青木枝子绝口不提的,只得点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最后垂头叹了口气。
好吧,她什么都招了。
当晚,青木宅。
青木枝子裹着棉被,一脸菜色,肠胃像被人用推土机踏平了,又揪起来卷成麻花似的痛。
青木妈妈给她端了热水和药,可她现在连拿的气力都没了,好不容易伸长胳膊拿到了水杯,手机又响了,一看是赤司。
“赤司……QAQ……”这忍不住就眼泪汪汪了。
“嗯,好点没有。”
本来想说“不好不好”的,但再一想,她又马上强打起精神:“还好,睡一觉就能活蹦乱跳了。”
“嗯。”电话那头忽然沉默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一起去吧……温泉酒店。”
“诶?”还有器皿打翻的声音。
“我看了日程表,决赛轮开始前有两个礼拜的缓冲期,周末的话没有问题。”
“诶!”
“怎么了?不想去了吗?”
“不不不,去去去!”
赤司无声地笑了一下,最后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多喝点热水。”
“嗯。”
“那早点睡,明天见。”
“嗯。”“那晚安。”
“嗯。”
到最后已经完全只会说“嗯”了。
青木枝子在床上握着手机坐着,边上是几片胃药,水杯都已经打翻到了地上,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足足好几分钟她才意识到刚刚赤司跟自己约好了,下个周末就要双人行去温泉酒店,完全超出自己意外的发展。
她回过神一边收拾水杯,一边开始想东想西,然后忽然的,脸蹭得就烧了起来。
她放下收拾的东西,冲过去书包那儿翻出了招待券,对着顶灯猛地一看。
“两天一夜……等等,一夜?!!!”
好吧,本就没有抱着成功希望的青木枝子,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这日子转转悠悠地过得很快,在顺利打进决赛圈后,难得连教练也准了小假,在事后要加倍补回来的前提下,帝光篮球部在周末取消了一次部活。
身为队长的赤司带着经理青木双双跑去泡温泉了,怎么都有种拉仇恨的感觉。
另外几个人只得自己去找乐子,正好青峰大辉随口说要去钓小龙虾,大家一听就来了劲,于是干脆决定去野营算了。
而在出发的前一天,桃井五月先带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去了青木枝子家,决定就一些这样那样的事情做下严肃的讨论。
于是到了第二天,大家汇合然后兵分两路,一个个临走前都对着他们说“好好玩儿啊”,但是如果他们的表情没有这么荡漾的话,她会更开心。
说是温泉酒店,赤司跟青木也是情侣关系,但混浴这种说法也太过异想天开,到达的当天放下行李就在外面先玩儿了一圈,回到房间后各洗各的,然后再一起去吃完饭跟夜市。
因为青木枝子有过事前对全部行程的规划,一路上也算是有条不紊。
可等她回了酒店,整个人脱光光裹着浴巾钻到了温泉底下时,被她选择性遗忘掉的事才又冒出来。
最郁闷的是昨晚上桃井对她说的那些,刚才那换洗衣服的时候甚至看到了她偷放进来的内衣,就是跟桃井紫原一起去买的那件,直到昨天被桃井兴奋地翻出前还没有穿过。
“没事没事,决胜内衣就是应该在关键的时候穿!”
“一举拿下赤司君,成败就在这一晚了!”
桃井的话成3D环绕式从左耳道转到右耳道,绕到最后直接把青木枝子绕到了水底下,也不知道此刻是温泉水烫些,还是她的脸烫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泡得太久了,从温泉走出来的时候,青木枝子甚至都有点儿左右不分了。
这一不小心就在门口撞到了人。
第一个反应就是软噗噗,伸手过去一摸的反应就是圆滚滚,然后她的脑袋里就冒出了一排的小青峰对她高唱:“欧拜欧拜~”
“哦呀,小妹妹,你这手放的位置实在是太精准了。”
青木枝子抬头一看就是一个嘴角含笑的长发女人,目测二十岁上下,举着的双手都托着酒瓶子,而此刻,自己的手正握着她胸前的浑圆。
她一吓,然后赶紧往后一退,脚下一划就要摔倒了,所幸手在一瞬间被那人抓到往前一带。
“没事吧?”
青木枝子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点了点头,对她道了谢。
“你在这里坐一会。”女人把青木枝子带到长廊上坐着,顺手把自己拿着的酒瓶子也放了下来,“我看你是泡太久了,我去帮你买瓶水果牛奶。”
“不用了,这么麻烦。”
“没事啦没事啦,你在这里坐着啊。”女人说着就转身走了。
青木枝子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感慨着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十分钟后,那人回来了,拿着冰镇过的牛奶放到青木枝子的座位边上。
此时的青木枝子还有股热气顶头上没下来,没有什么心情喝,只能再次道谢。
“那我牛奶放在这儿了,你等下好些再喝吧。”长发女人摸了摸青木枝子的脑袋,确定只是有些犯昏,“我的朋友还在里面等我,就不陪你了。”
“好的,我已经没事了,那个,请问您在哪间房?我等下好些了还钱给您。”
“用不着用不着,这些小东西我还是请得起的。”她摆了摆手,笑着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转身走了,“今天玩儿得开心点啊。”
青木枝子也冲她回笑道:“嗯!”
然后她又闭着眼仰头坐在长凳上十来分钟,可脸上热乎乎的感觉还没褪,但比刚才好多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太适合温泉这种东西啊,真是没享福的命。
青木枝子哀叹了两句,想起边上还有饮品,自然地伸手过去一阵瞎摸。
摸到,抓起,张嘴,猛灌,动作流畅,一鼓作气。
唔……温泉的牛奶味儿真是……特别?
嘿嘿,但是挺带感的。
奇怪,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管它呢,诶嘿嘿嘿嘿嘿嘿~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赤司征十郎刚泡完温泉,平日里积累下的劳累也一洗而空,穿着浴衣一身轻松地回房。
坐到榻榻米上,他随手拿起了矮桌上的广告牌,上面无非是一些关于酒店的宣传和最近附近的演出节目。
——“这边的夜市很有名,到了晚上一起去玩吧。”
眼前晃过某人的笑颜,一路上都在说个不停,看来她在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
很期待吧,那个家伙。
她说行程安排的时候,他也就听过算过,没有往心里去,说到底,直到现在这会儿他还没有完全沉浸到所谓的二人世界。
在外,全中开赛后,部里的压力也愈来愈大,身为部长的他尤甚,在内,他清楚自己心里有个疙瘩,不大不小,却偏偏堵在那儿让他意外地心烦意乱。
可笑的是这个疙瘩全部源于一个称呼,她叫他赤司。
她对黄濑紫原他们都是直呼其名,却对身为男友的自己还是以姓称呼。
虽然是小到不行的一个问题,赤司也完全可以向青木枝子说明,可他却没有,只是等着让她自己改口,而他叫她也始终都是“青木”。
可偏偏青木枝子又是个缺心眼的,一来二去,她每次叫他“赤司”的时候,也变得分外刺耳了。
赤司轻叹了口气,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拨乱了微湿的头发。
他还是小孩子吗?居然会在意这种事,在意的程度甚至超出了他对自己的理解范围。
赤司自嘲地摇了摇头,放回手里的广告牌,心想着跟个笨蛋较真,他或许才是真的笨蛋。
转换了心情,既然出来玩儿了就要好好得尽兴才行。
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夜市应该快开始了,他起身决定去换衣服然后去找青木枝子。
结果刚解开浴衣的腰带就听到了门外砰砰的敲门声,力气还不小。他只得有系上,先去开门。
门一开,看到的就是自己正准备要去找的人先找上了门,准确地说,是扑上了门。
“喂!赤司!我来找你侍寝了!”石破天惊的一声大吼。
赤司的眉头一紧:“……你的脑子终于彻底坏掉了吗?”
“哈?”青木枝子微眯了眼睛,不悦地扯住他衣领,“你脑子才坏了!”
她说完又一拎,拉起赤司就往房里走:“还不给老娘过来……唔,嗝——”
“你……喝酒了?”
青木枝子转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没有,没有,这个年纪喝酒什么的……嗝——”
赤司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她就要往卫生间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都这样了还说没喝酒?
……奇怪,拖不动。
赤司头上冒了一排省略号,他再一回头就看到青木枝子抓着墙壁,撅着嘴,死活不走一步。
再拉,还是拖不动……她的力气什么时候跟头牛一样了?
就在他打算真的使劲的时候,那边倒先发力了,赤司一吓,脚没站稳,一下就被带了过去。
而那边没有收住力,眼看要摔下去了,赤司连忙伸手拉住,可一把青木枝子拉稳他就发现有什么不对了。
青木枝子嘴角一勾,在赤司抓住她的一瞬间借力反推了他,身子一转、两腿一跨硬是把他压在了身下。
赤司被青木枝子整个人的重量压得闷哼了一声,再抬头就看到满是酒气的她对他露出胜者的微笑。
青木枝子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猛得低头,近到她能数清他长长的睫毛。
真是奇怪,今天的赤司怎么看起来特别可爱呢,就连这微微皱起的眉头都格外销魂。
“喂,你……”他开口了,可所有的话都在下一秒被她堵在了嘴里。
嘴唇比她想象的还要软,还要……好吃。
她越发用力地往上凑,舔了两下就张开嘴想要咬下去。身上的衣服在刚才的拉扯中已经凌乱得散开了些,更何况身上穿的本就是易穿易脱的浴衣。
手像藤蔓似的滑进了他的衣襟,顺着皮肤一路往下摸,脑子里乱哄哄的却还记得感慨一句手感不错。
胸,腰,每一处肌肉的线条都是那么美好,可继续往下的手却被一把拉住。
“再往下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我就不能保证了。”赤司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某种欲望的忍耐而有了一丝嘶哑,沉沉地在她耳边响起。
她闻言一愣,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一口白牙地笑,再然后豪迈地扒掉自己身上算是半脱了的浴衣,嘴一撅就狠狠地亲了下去。
“唔。”
“哼哼。”
然后?
哦,然后酒店的灯泡坏了,我们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镜头转到温泉这边。
长发的女人一脚步入温泉,说着抱歉同她的几个友人汇合。
其中一个友人看着自己好友发出有些猥琐的笑声,不禁问道:“丸美你笑什么呀?”
被称作丸美的女人摇了摇头,又一捋头发,拿起石头上的牛奶饮品轻抿一口,一副“我才不告诉你”的欠揍模样成功获得了友人鄙视的眼神数枚。
她再抬头看到的如墨似的夜幕上的一轮弯月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透过浓密的枝叶落在地上满是碎银。
“啊~啊~真是不错的夜晚啊~”
……
你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吗?吃一口肉上枰重了10斤?摇手指。上街被偷了手机,小偷还不忘顺走你一个移动电源?
摇手指。男友说你是丑八怪,再当你的面搂着一长相摆明坑爹的女人跑了?摇手指。最可怕的事情是你一早起来发现天还是那个天,床还是那个床,你还是那个你,唯一的不同就是身边多出了个人,还是个光着身子睡在你身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