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他摆了个OK的手势。
就算他只是单纯地在表达对我精神上的支持,我也觉得是受到了万倍的鼓舞。
可没等我上去一把握住他的手表达下不愧是我最坚固的后盾(桌),他随后说出的话让我绝倒。
“反正赤司君现在也没有女朋友。”
……似乎什么地方搞错了。
“……黑子同学?”
我嘴角抽抽一下也不知从哪里纠错比较好,虽然我的问题确实是有点歧义。
“开玩笑的。”他貌似无辜地眨了眨眼就抬脚往后门走了。
我头一下就捶了大地,刘海也颓败地一根两根掉了下来。
黑子同学,请你不要这么认真地开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好吗?……会死人的。
篮球部几乎每天都有部活,黑子同学今天无例外去体育馆报到。
我走在他旁边,一步一个脚印,尽量想表现得随性点儿,可反而一下连该先出哪只脚都给卡了。
这种心里的烦躁程度就好比在里面住了个黄濑凉太在死命摇着尾巴挠你心房。
……我这是什么烂比喻!!!
真的疯了。
“青木同学给人的感觉有点不太一样了。”黑子同学边走边说了那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随后放下了僵硬得正摆的要高举过头的手。
看了他一眼,我又转头透过走道的窗户,看向操场边的体育馆,映衬橘色的夕阳,画面一下也柔和了好多。
“……我只是一下子特别讨厌现在的自己。”
没有多说,我转回头冲他咧嘴笑了下。黑子同学看了我一眼没有接话,也只是略勾了嘴角。
我们就这么差半步地走着。
身边偶有经过的放学回家或是参加社团活动的同学,只是没有一个人的目光在我们身上逗留。
我侧眼偷打量身边的人,总感觉在他身边,一切都会变得特别静,像完全不会被打扰一样。
“青木同学。”
“哈?”
“同手同脚了。”
“……哦。”
——讨厌现在的自己,所以才会想要去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黑子同学神忽悠、没告诉女主他除了坚定的心、还有固有技能来着= =
☆、10 征服自己的命运
没有一种不通过忍受和奋斗就可以征服的命运。
现在我正在征服我的命运。
“青木同学不进去吗?”
黑子同学大半个身子都进了体育馆的大门,见我没跟在后面哈好心地探了个头。
我整个人都贴在大门玻璃上,很不自然地艰难挪动:“……就是要酝酿一下。”
黑子同学闻言就这么直瞪瞪地以不变的表情看着我,直到我的虚汗都快被看得滴下来才扭头。
我刚喘了口气,再抬头看到的就是黑子同学以稳健的步伐走向了坐在场边休息的赤司。
“赤司君,有人找你。”
这一秒我恨是哪个打扫卫生的把玻璃擦得那么清澈透亮,就这么硬生生地把我暴露在了群众的眼皮底下。
赤司回头往我这儿看了一眼。
我立马脱离大门站直,外加一个微笑。
与其相信队长他会亲自出来迎接我,还不如我自己用脚直接走近去。
深呼吸,挺直背,推开门,我大踏步向前进。
走到场内,我才发现今天来的人还不多,也没看见紫原青峰他们几个,但是坐在长凳上的队长已经流了好多汗,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
他是来的有多早?
“有什么事?”赤司转头问我,说话还带着轻喘,看来是才下场没多久。
被他一问,我反而噎住了,顿了两秒,我鼓足勇气鞠躬并开口说道:“请同意我加入篮球部!”
寂静。
寂静。
……
就算队长是领导不方便开口,那也好歹来个谁出个声啊。
这让只能看到地板蹭亮的我情何以堪,反正我已经做好死缠烂打的准备了,拒绝什么的也完全不用犹疑。
可没有等到队长的回应,脑袋忽然一沉,离地面又近了一点。
伴随着刚中带柔的搓揉头发,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原来小香肠这么舍不得我啊~”
艰难地转个头,果不其然看到了紫原正起劲地一手抱球一手揉我头。
“你再揉就断了。”
“哦~”紫原这才收回手,抱着球走到了赤司那边,“小赤就同意吧~这次亲自试验,我敢肯定便当是真的很好吃~”
“……”
队长侧头看着紫原,脑袋上方又具现出了六个点。
紫原才后知后觉补了句:“就算是妈妈做的便当,那女儿应该也不会差……吧。”
紫原同学,你的语气已经完全弱下来了好不好,这种微妙自我怀疑的语气又是什么。
还有,难道我的定位只能是厨娘吗?
赤司似乎想了一下,刚打算开口的样子,可这时又有人跑出来表示这么热闹怎么可以少了我。
一个刺猬头的男生从边上的侧门走出来,大咧咧地问道:“便当?谁带吃的了吗?”
根据我这么一路得来的经验,这位毛色为灰的同学不出意外应该就是最后一位奇迹灰崎祥吾了。
得,这下主要人物都算是走过场了。
“你这家伙不是才刚吃过东西。”青峰跟在后面走出来,看到我的出现有点意外,“青木你怎么又来了?”
紫原替我回答:“小香肠是来当厨娘~”
“……厨娘?”青峰把视线从头到底在我身上打了个来回,而后语气又加重地问了遍,“厨娘?!”
对,是厨娘,又不是奶妈,青峰同学你到底在吃惊些什么?
侧门“啪”地一声关了起来,最后走出来的是绿间。
他直视着我走过来:“我不赞成。”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纹丝不动。
紫原不满地撇撇嘴:“小绿绿才是最没有资格反对的人吧,明明这里对做菜最没办法的就是你~”
绿间瞬间默了一下,推了下眼镜,最后还是说了句:“……反正我不赞成。”
“哟西~哟西~”紫原拍了下手,发表总结,“为了大家的伙食,我们还是投票表决好啦~”
说着,他举起一只手:“我第一个同意~”
“敦说好吃的东西一定好吃。那我也同意。”这是表示有最好没有拉倒的灰崎祥吾。
“……”青峰似乎有点犹疑,但最后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句,“我的话无所谓。”
“那就是青峰也反对的意思。”绿间在旁接话,而后又一次表明自己的态度,“我还是反对。”
青峰不予置否。
紫原瞥了绿间一眼像是在进行无声的谴责。
绿间继续说道:“这样的话,我、赤司、青峰反对,只有紫原和灰崎赞成,那投票的结果很显然。”
他停顿了一下向我看过来:“抱歉了,青木同学,篮球部的话——”
“等一下。”角落里弱弱地传出个人声打断了绿间的话。
所有人的视线一下就集中过去了,然后同时被吓到了一跳,当然其中不包括英明神武的队长。
黑子同学一如既往没有意识到自己忽然刷存在感带来的效应,只是走出了两步站到了我旁边:“我投赞成票,这样就是三对三了。”
黑子同学,你果然是我最坚固的后盾!
我一个感恩戴德的眼神过去,结果换来的是黑子同学立刻往旁边移了一步。
我:“……”
“我也同意。”旁边窜出了个桃色的身影一下就勾住了我的脖子,“反正我也不想做那些,每天带来带去还麻烦。”
我回头看到的是桃井对我笑得一脸灿烂。
青峰伸出个手指一指黑子和桃井:“你同意,你也同意。……了解。”
下一秒果断挪步倒戈。
绿间君刚才好像眼角一跳,这是我的错觉吗?
他干咳了一声,然后身体一侧:“赤司的决定才是最重要的。”
一句话下来,这边的热情高涨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连桃井勾着我的手也放了下来。
像是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是赤司的一句话就可以全部否定重来。
我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表明态度,一直坐在长凳上的赤司。
忽然很好奇,赤司征十郎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让这些性格迥异的人以他为首,并带领他们仅用了一年的时间成为了中学篮球界的传说。
这样的家伙或许才是最可怕的吧。
虽然没有过接触,但仅凭那两次的相撞他给人的威慑感就足以让我有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赤司的话,昨天不就已经表明态度了吗。
啊~看来我还是拿不下他。
叹了个气。
我弯下腰正要说“那打扰了”,同时也做好了下次找个不厚道的时机去继续努力的心理准备。
但是意外的,赤司站起来走近,说了句——
“我也同意。”
诶?
我愣住,张着的嘴完全忘记了合上,就这么呆呆地抬头看他。
而他只是对我略勾起了嘴角,笑得不明所以。
其实我也很想就这样醉死在队长的什么邪魅一笑中。
但可惜的是,队长没有给我发挥空间,他表示同意之后就面无表情地转身对另一边看热闹的家伙们说:“你们来这里是打球的还是吃饭的?”
全体一个激灵打过。
只有紫原一个人歪头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当然最后在开口前被青峰和灰崎拖走了。
绿间走之前深深看了我一眼,但也只是推了推眼镜没有多说什么。
赤司留了句“桃井,交给你了”后就潇洒地跟着他们离开了。
“……怎么说呢。”我直起身子干笑着,“应该说意外的顺利吗?”
“这样不是很好吗?”一个的声音忽然从边上冒出来。
我一吓:“你怎么还没走?”
“因为还没有换衣服。”
看着反向走去侧门的黑子同学,我想我最该感谢的人应该是他。
如果不是他及时我拍醒我,或许我还会跟以前一样等时间冲淡情绪,最后又变成原来的青木枝子再继续一成不变的生活吧。
直到黑子同学的背影被门阻隔,我怀着一颗感恩的心转了视线回来。只是这刚转一下就被隔壁传来的满满好奇给钉在原地。
我僵着脸开口问:“小桃你干嘛?”
“小青跟小黑是什么关系?”
“诶?”我一下没有转过弯,完全不明白。
“就觉得普通人能跟小黑很熟感觉好厉害。”
……不熟才怪吧。
准确点说,也就是前后桌,外加收交作业的关系,虽然很多时候还是处在“你看不见我”的状态。
不过,确实意外地相处融洽。
桃井的好奇心没有影响到对工作的态度,只是耽搁了一会儿就带我去了休息室。
体育馆的休息室是公共的,很宽敞,连电视机都有,还好大一台。
靠墙壁的是一张可移动的讲解用白板,中间摆着两张长桌,围在周边的是浅蓝色的木质长椅。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储物柜,再往里走是男左女右不同方向的更衣室和洗澡间。
而以上这一切的描述都是我抛开了事物表象所看到的本质。
因为以肉眼为准,我所看到的是一间刚经历过轰炸的房间,不对,应该说是局部轰炸。不否认在这完全乱七八糟的房间里还是有两三个柜子附近是干干净净的,就好像是结界一样把隔壁的东西阻隔在了一条线外。
而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是被零食袋、饮料瓶、毛巾、纸团、衣服、鞋子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占领了,更可悲的是角落里那个快涨破肚子垃圾桶。
这些人都看不出人家一小东西已经装满了吗?上面还各种见缝插针地塞着垃圾,我仿佛都能看见一只凶残的大脚一次又一次把垃圾往下踩刻意营造它还能装的样子。
桃井在一边指了指靠门口的一个柜子告诉我现在它是我的了。
我点了点头,其实整个人都还在凌乱。
“好了。差不多可以说说工作了。”
我转头看过去,这一秒的桃井笑得格外灿烂。
……为什么我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队长是被女主的光环照坏脑子了……才怪、哈哈哈哈~
再说、篮球部又不是食堂、当毛厨娘= =(抠鼻
☆、11 五颜六色的托利
手握一只拖把,我透过杂物间的窗户看到的是外边儿的几颗长得颇为茂密的大树,其中一枝树枝上还停留着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鸟正跟我深情对视。
那五彩斑斓的小鸟生得两只灵动的绿豆小眼,这会儿正一张一合,又咕噜咕噜地转。
“其实我们正想要再招一个经理人。”桃井在我旁边摸着后脑勺,有点不太好意思,“昨晚阿三她忽然说要退部,我也吓了一跳。”
那只鸟摆了下右边的翅膀,顺便动了动不怎么长的脖子。
“上午的时候我已经跟赤司君打过招呼了,他也同意再招一个新的经理人。”
那只破鸟迈开优雅的小步子,似乎在显示自己姣好的身段和艳丽的羽毛。
“没想到小青你又来了,更没想到赤司君会答应。”
最后那只死鸟双翅一展,绕在那根树杈上打了好几个转就是不见飞走,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不过至少小青可以留下来了,那——”
“嘭——”
拖把柄拍打地面的声响生生把桃井的后半句给下吞了回去。
桃井眨巴眨巴眼很显然是被我这么大的反应给吓到了,她支吾了一会儿才说道:“……小青很在意……吗?”
我木着脸转过头问她:“这扇窗可以打开的吧?”
桃井愣了一下,露出诧异的表情,但还是点头表示完全可以。
得到首肯,我打开窗子,抡起拖把,对着那只已经伸脖子张喙似乎打算要高歌一曲的鸟拍下去。
“嘎——”
一声凄厉的叫声过后,我提着一只五颜六色但狼狈不堪的鸟默默关上了窗户。
淡定转头,我问边上完全傻了的桃子:“刚才有说休息室有我的一个专用柜子吧。”
她缓了半拍才点点头。
很好。
留下一句“我这就去打扫”后,我提着拖把和战利品凛然地走向休息室。
上次说到我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真相是……我确实被坑了。
厨娘?别闹了,那不过是紫原一厢情愿的称呼。
我现在的工作充其量也就是个打杂的,平时帮忙跑个腿去买买运动饮料,随身准备些补充体力的食物,偶尔还得帮紫原去买零食以防他再度走丢。
当然平日里更多要干的活就是大扫除。
没错,就是大扫除。
你或许要问学校后勤部队的欧巴都上哪儿去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人家白天肯定有工作,但下班了还是要赶着回家做晚饭的,可没心情等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打完球洗完澡再来加班,嗯,长得再帅也不行。
所幸,这儿的汉子们还不算灭绝人性,训练结束后场地的整理都是他们自己来的。
而我的工作范围其实也就是对休息室的日常清洁。
不过,不是说我的前任才离职一天吗?这个脏乱差的程度怎么会这么逆天?
路过球场的时候,正在做拉伸练习的紫原投来好奇的一瞥。
“小香肠~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拖把和托利。”
“……托利?”
我揪着伸出舌头翅膀还一颤一颤的大鸟晃晃,很肯定地回答道:“嗯,托利。”
留下紫原在原地眨巴眼一脸迷茫,我提脚继续向休息室前进。
打开休息室里我的专用柜子,从扑面而来的香气看来前一位使用者应该是个软妹。这种乌烟瘴气下的小清新让我顿时心情大好。但是等我眼睛一斜看到柜子门上面贴满的各种绿间“写真”时,我嘴角止不住开始抽抽。
……某种意义上,我真是那位阿三最好的接班人。
没有管那些玉照,我把托利丢进了柜子里。
默不作声地观察它一会儿后,我关上柜门但没锁。
这破鸟刚还睁了个眼,真当我没看到了啊。
是的,我已经打算养它了。
从第一眼看到它那副欠抽的小贱模样起,我的心就被它捕获了。
你问我为什么要给它取名托利?……因为它的主人是神,会开高达会削人棍。
重新回到战斗岗位,我撑着拖把环视此地。
……好吧,依旧是无法直视。
说起来,我来这里的本意根本就不是来打杂的吧。……不过,似乎除了打杂,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别的事可干吧。
我甩甩头,先不想这些,再来一个深呼吸,这凡事都先讲究气势。
不过就是打扫一下,这些小场面可以难得住我?!……要坚强,青木枝子!
后来的结果也证实了我何止是一点坚强。
看着被我整理干净的休息室,我想等到部活时间结束,那些“香”汗淋漓的小伙们进门所看到的场景应该够他们对我三呼万岁。
可是现实总比我以为的要残酷的很多。
他们几人自然地说着话走进休息室,似乎对这样连地板都闪着金光的场面见怪不怪了,连看都没有多几眼。
就这么该喝水的喝水,该吃零食的吃零食,该拿衣服的拿衣服,该洗澡的……是通通去洗澡了。
我全程抱着拖把坐在靠门那面墙壁的凳子上,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看着他们忙活着走来走去,到最后又全部离开了。
又静下来的休息室,只是再次多出来的东西和撞歪了的桌椅告诉我刚才应该不是我的幻觉,看来真的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叹了口气,拿着拖把的手又放了下来。
都这么大了,居然还会孩子气地求表扬,我可真是个白痴。
……不过,怎么说呢,还是有点那么一点小小的……失落吧。
“——打扫得很干净。”
他们离开的方向传来了好听的男声,虽然语气淡淡的,一点都不像在夸人。
我一愣,等抬头看去却没见一人在那儿,只是还能听到走道渐远的脚步声。
但那个声音我不会认错,所以说——
“刚才是队长在夸我吗?”
嘴角抑不住地上翘,我就这么抱着根拖把坐在长凳上傻乐了很久。
原来事无大小,但只要是被人肯定,都会是那么的快乐。
或许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在这儿逐渐明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愉快的过场时间后,奇迹们收拾得也差不多了。只有绿间君还在洗澡,听其他人说他每次的冲澡时间和步骤都是既定的,除非占卜说他这天忌水,否则雷打不动。
闻言,我忽然发现或许绿间君当时拒绝我的理由根本不是乱来的。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赤司合上柜子的门,转头问其他几人。
紫原叼着根Pocky头打了个转:“没有啊~”
另外几个人光顾着说话根本没有听见赤司的话,其中青峰还夸张地拍着黑子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赤司微皱眉头,没有接话,又是一小会儿,他对那边几个大嗓门的提高了声音说道:“安静点。”
话音刚落,刚才还闹腾的休息室一秒静得只有隔壁洗澡间传来细碎的水流声。
此时,我正坐在休息室最外边的长凳上掰手指,算着等下结束后还能找凉太一块儿回家。对赤司说的话也没听进去,倒是忽然这么一静下来,连我也奇怪地看了过去。
“嗒嗒——嗒嗒嗒——”
事实证明队长的耳朵确实不同凡人,就是现在这种全场没声的情况下那声音都小得可怜,他刚才居然能在青峰狂野的笑声中听到。
不过,这个略带感的嗒嗒传来的方向让我瞬间头皮发麻。
那里正是我的柜子。
明白是谁发出了声,我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
但无奈总有人比我意识得早反应得快。
赤司淡定地撇了我一眼后,在身后围观群众的热切期盼的目光下打开了我柜子的门。
不要啊!
我在心里大声急呼,可惜没人听得见。
打开柜子的刹那间,一团五颜六色的东西直冲了出来,还伴着尖细的叫声。
队长一个侧头神闪避,只被从耳边窜过的东西带起了些许发丝。
我大松一口气,想着至少我家托利在这点上不像我,很好很好。
只是这小雀仔还是栽在了山一样的巨人手里,不对,是怀里。
坚定不移站在赤司身后的紫原对直冲过来的一团东西表现得不是很在意,连看都没看。直到一头撞昏在他身上的托利顺着他的衣服一溜滑到地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挡路了。
没等我去心疼一把,紫原蹲□瞅瞅两眼蚊香状的托利,最后伸手拎着它的翅膀提起来晃晃:“……鸟。”
青峰头一低凑近看:“确实是鸟。”
灰崎拿手戳戳托利的头,奇怪地问:“可为什么柜子里会有鸟?”
赤司站在一边,缓缓把目光移到我的脸上。
好吧,队长,我自首,请不要再这样无声地看着我了。
弱弱地举起右手,我干笑着说:“这是我家托利。”
瞬间所有人对我行注目礼。
其中是紫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更加大力地晃着手里的鸟:“诶~托利原来是它啊~我还以为是抹布呢~”
我嘴角一抽,我是多蛋疼才会给抹布取名字。
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到了围观的队伍里,看着托利就蹦出两字:“好花。”
“确实好花。是鹦鹉吗?”灰崎在旁边附和,又忽然改用命令的口吻对托利说,“喂,叫声大哥听听。”
“你是白痴吗?”青峰在旁边用嫌弃地眼神看着灰崎,转头又对托利说道:“要叫也先叫我。”
赤司没有加入讨论的热情,因为他还是全程死死地盯着我,似乎在等我接下去的解释。
我认命地叹了口气,挪步过去老实交待,说这是刚才在树杈上一拖把拍回来的。
瞬间讨论组的各位看我的眼神多了一分惧意。
“说起来你们不觉得这鸟长得很奇妙吗?”桃井不声不响从边上钻了出来,加入讨论。
“诶~?”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
我的目光在他们几个的脑袋上打了个圈儿,又看看仍旧昏迷不醒的托利,然后抬头再打一个圈儿。
最后,我指着他们脑袋上色彩缤纷的毛:“一模一样,跟托利的羽毛。”
桃井也在一边兴致昂扬地补充说道:“脑袋的羽毛是红色的,是赤司君,代表Leader。两只翅膀是绿色的,代表了第一射手的小绿。脖子附近是紫色的,就是代表最强防守的小紫。脖子上的那圈衔接的蓝色,一不注意就会忽略,就好比存在感最稀薄的小黑。阿大的话就是下巴那边黑黑的一块。”
青峰的脸瞬间变得更黑了:“……五月,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
桃井摆摆手,笑呵呵:“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
“明明一点都不像,这可完全没有代表我的颜色诶!”一边灰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最后指着肚子上那坨最显眼的黄色嚷嚷:“还有这古怪的黄色是什么?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黄头发的人吧。”
……灰崎同学似乎意外的较真呢。
不过只是个玩笑而已,我懒得想词忽悠他,干脆在旁边呵呵傻笑不作声。
直到灰崎最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支涂改液后,我变得不淡定了。
“让我来帮它改造一下吧。”
我从紫原手里夺回托利,一脸惊恐地看着凶神恶煞的某人:“你想怎么样!”
“就是啊~”紫原抬手拦住灰崎,不愧是站在厨娘这边的善心人:“……弄脏了,还怎么吃?”
“就是啊,弄脏了还怎么吃?!”我在旁边不断点头。
不对,先等等。
怎么……吃?
“吃!!!”我抱着托利一口气退到了墙角,“……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紫原奇怪地看着我:“那不是储备粮吗~?”
我疯狂摇头。
紫原瞬间一副残念的脸,无趣地放下手挪回了自己的柜子那儿,虽然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手里的鸟。
我不觉手也紧了紧。
或许我这一紧有些过头,手里的小家伙马上醒过来疯狂地挣扎。我没有心理准备,一吓就撒了手,结果托利就甩开两膀子往外蹦。
用肉眼只捕捉到了个七彩的球到处乱飞乱撞,反正是逮着哪里有空就往哪里飞扑过去。
或许是动物的本能,它撞到紫原和灰崎的一瞬间都是一下刹车往后蹦,可以掉头就差点蹭上青峰,或许是那位的面色不善,最后托利一个侧身就往浴室那儿飞。
“啪——”
啊,是的,戏剧性的一幕总是来的那么及时。
我可爱的托利就是这么好死不死地迎面砸在了刚洗完澡出来的绿间真太郎他的……脑门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货就是托利~学名是七彩文鸟~是不是跟彩虹战队很像~~=3=
题外话~最后我还是没买成魔都KBO的票~QAQ
☆、12 说说这天的收尾
绿间君的头发略显凌乱,上面还沾有几簇彩色羽毛。
但绿间君不愧是绿间君,就是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依旧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淡定。
我正要上去抓起地上的托利再去跟他道个歉,可是刚走两步就被他转过来的表情给吓在了原地。
“……绿间君?”……你的脸已经黑得跟青峰一个颜色了。
我当然没有勇气说出后面的半句话。
绿间君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如果可以的话,绿间君一定非常想徒手捏死我可爱的托利。
因为在我心中向来以斯文优雅形象出现的绿间君居然在额上蹦出了七八个井字。
这是何等的失态啊绿间君!……我会对你幻灭的啊!
不过很快绿间君好像又恢复了平静,他推了下眼镜就大踏步把托利往我手里一塞,而后以非比寻常的速度拿起自己的包和一只白色的枕头就往门外走。
只有在经过赤司的时候,他停下来说了句:“我先回去了。”
风一般的过场,砰一声的关门声响起后,紫原捧着包薯片讷讷说了句:“……看来巨蟹座今天确实不宜群聚~”
所幸这场风波来得快去得快。
很快紫原在我的重申下表示不会把吃的主意打到托利头上,灰崎也摊手表示刚才之举不过是开个小小的玩笑,但我丝毫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诚意。
不过比起这些更让我在意的是手里的混蛋东西在他们二人表完态的当下就在我手里蹦跶了两下,然后直接跳出来昂头挺胸还亮了个翅,。
这让我不禁开始考虑这货有几成可能是个通灵兽。
不过比较意外的是青峰似乎挺喜欢托利的。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伸出个指头各种调戏托利,但后者显然一点都不喜欢青峰,扭头甩都不甩他而是想法设法地往一边围观态度的黑子同学怀里钻。
紫原收拾完拎着个包,看到青峰玩得那么开心也想有样学样,不过得到的待遇也跟青峰一样。默了一秒,我在他大手一伸又转头询问我可不可碾爆它后,也以非一般的速度抓鸟提包说再见。
走出休息室,我才松了口气。
一边往大门走,我一边举起托利,用一根指头戳戳它的脑袋:“你这个笨蛋,知不知道刚才那一会儿可以够你死很多次啊。”
托利像是真的能听懂我说的话一样,马上鸟躯一震,耷拉个脑袋,还眼泪汪汪示好似的回蹭我的手指。
我一笑:“嘛~不过你的鸟品比我好,没惹到BOSS。”
“没惹到谁?”身边忽然冒出了声接了我的话。
这下轮到我一震了,慢半拍侧头看正靠在体育管大门口的某人,我呵呵干笑:“队长好,队长您辛苦了。”
我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蠢,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他我就连话都说不溜,明明周围有的是长得比队长凶残的人,可我就是……好怕他。
但跟我相反,手里的托利似乎一点儿都没我的这份眼力劲儿。没等我们俩人说话,它一鸟倒一溜钻出我的手,扇了两翅膀停到队长的肩膀上去了,还各种摇头晃脑求爱抚。
这一吓,我的牙直打颤了。
这可是队长的校服,队长的肩头啊!亏我刚才还夸你鸟品好,这种作死程度连我都望尘莫及了好不好。
原以为托利今晚终究是逃不过一劫了,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队长跟托利似乎对上眼了。
不过是冷场了几秒,队长居然抬手去回应了托利的恶意卖萌。虽然看起来不过是把鸟头给往边上推了,但从他侧脸露出的嘴角微有上扬告诉我他现在的心情其实不错。
你知道两个红脑袋凑一块儿的视觉冲击吗?
其实我当下只想捧着脸大吼一声:我的队长不可能那么有爱。
但这样有爱的画面很快被队长终结,他揪着托利像是打算还到我手里,但随后动作又一滞,手一抬竟把鸟放到了我的……头顶。
我的表情一下就僵了,只有伸出的原本打算是接鸟的手还愚蠢地举着。
“这个社团报名表填了以后给我。”队长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往我空闲的手上一放。
“哦。”我愣愣点头。
“那我先走了,再见。”
“哦……不是,那个,队长再见。”
队长最后的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脑袋上方,而后视线下三分,又上三分,转身推门离开留下个傻了的我和傻了的鸟。
回去的时候看另一边的体育馆已经灭了灯,估摸着凉太他已经回家,我无趣地甩着书包只能一边走出学校往家走一边对依旧紧抓我头发不放的托利发牢骚。
“……怎么感觉队长好像没我想的那么吓人。”
“叽——”
“你也这么觉得啊~”
“叽——”
“诶~不过说起来……你这货是不是特别喜欢长相偏嫩的美少年?”
想起托利对奇迹们截然不同的态度,再总结了下黑子和队长的共同点,最后我死命翻白眼往自个儿脑袋上瞧,但只能勉强看见上边明显被戳中心事的货那一条正左右摇晃不止的尾巴。
我坏心地抬手揪了下托利的尾巴。它一抖很快缩了回去最后探出个脑袋,一副可怜相。
我正想再逗逗它,忽然感觉身后有谁正看着我。我一转身,却只看见学校门前往这儿的一段小路空荡荡的,有几个刚离校的学生也是往不一样的方向走的。
错觉吗?
……看来最近被神出鬼没的黑子同学给弄得精神恍惚了。
没有多心,我撇撇嘴回身继续对着脑袋上的托利不怀好意。
回家后,爹娘对我带回来的托利表现的不太友好,尤其是职业病犯了的娘亲,一溜说出各种我压根没听到过的大虫小虫,并解释这些都有可能潜伏在托利身上。
老爹更是沉下脸先提问托利的性别。
然后……然后我就只能抽着嘴角无奈了,留下一句先回房间,我立马冲向了二楼。
可等我反锁房门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头顶上的小家伙已经不见了。
我又再下楼去找托利,可再回到客厅看到的场面是刚还各种强势反对的爹娘已经笑吟吟摸着托利的小脑袋直夸它有灵气,五颜六色长得也怪喜庆。
事实证明托利筒子卖得一手好萌,至少用来哄哄老人家是不在话下的。
它小样还抽空朝我抖了下翅膀,弄得我站在楼梯口只得扶额。
总之我家又多了一个新成员,一只长得奇葩,性格又糟糕的鸟,名叫托利。
晚上洗完澡回房前,我想想还是绕了个弯先去了老爹的书房。
他没有关门,我敲了敲又没见他反应。好奇地走过去探头看,见他书桌上正摆着好些图纸,应该是在研究比赛的阵型。
“……枝子?”带我走近,老爹才察觉有人,回身见是我还有点意外,“我还以为是你妈呢。”
他笑笑,摘了平时不戴的眼镜又揉了揉鼻梁。
我转头看看边上书架的一系列篮球相关的书籍和各种各样的奖杯,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他退役那年最后一场比赛后带回纪念的那颗篮球上。
那些都是我的父亲,青木让次所引以为傲的。
犹豫了一下,我最后还是开口对老爹说:“那个……我今天加入了学校的篮球部。”
老爹揉鼻梁的手一顿,抬头看我时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枝子你……”
我赶紧抢口说:“虽然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但是我是认真的!”
一声说完,看着老爹被我弄楞住的表情,我忽然有点心虚了下来,头也不觉低了点儿。
他缓过神,只是对我叹了口气:“不用勉强哦,枝子。”
——不用勉强哦,枝子。
啊,还是跟当初一样的话。
哪怕在那之后他刻意去学丽子爸爸那样改变跟我的相处模式,可以说已经尽了最大可能的对我好,用轻松的方式和时间的长久来磨平心里的疙瘩。
可结果呢?……最后扯回到篮球还是这样的一句话。
我紧紧攥拳,指甲刻进肉里传来细微的疼痛。眼眶似乎有点湿,但我吸了下鼻子,还是硬生生忍了回去。
我听见自己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响起:“不是的,一点都不勉强,我会证明的。”
我会证明的,哪怕永远不可能在篮球上有所建设,但青木枝子也是可以让你引以为傲的女儿。
不停颤抖的肩膀最后被一只温暖的打手按下,我一楞,抬头看到的是他笑着对我说:“啊,要是这样的话,就去做吧。”
“不过——”老爹收手又戴回眼镜,大力地拍了下自己的膝盖,佯装生气地说:“现在你最该做的就是快点回去睡觉!”
他对我摆摆手,示意我快点走。
“……嗯。”
我一下没调整好,缓了缓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心下一喜,但我还是不动声色地收回情绪。转身时我没忍住偷笑了一下,抬头却发现娘亲正倚靠在房门边上看着我们笑。
一下子我的脸就红了,像是做了多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害羞,到最后几乎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我松了口气。
一晚上说过憋了这么久的话,我整个人都像被抽光了力气似的扑到床上。
头埋在枕头里,我一侧看到的是已经卧在窗台上临时搭建的纸巾盒里睡着的托利。
算是跌宕起伏的一天,但此刻的心情却意外得平静了。
钻进被窝,我临睡前给凉太发了个短信。
「明天起我就跟你是一个社团的咯~=W=」
只是直到最后我迷迷糊糊间睡过去了,我都没有等到他的回复。
作者有话要说:树杈子其实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喜欢过翠翠、一开始就连他是个蹭得累的神棍都不知道、算是少女式的那种又远又模糊的好感吧╮(╯▽╰)╭。。。
☆、13 变得可怕的习惯
有时候,习惯会变得很可怕。
就比如你习惯了早上叼块吐司以元气少女式的飞奔出门上学,结果母上临门却甩给你一根粗壮的法式长棍一样糟糕。
什么?你说这一点都不糟糕,那只能说明你牙口不错。
没有晚睡早起好习惯的我基本上都是掐着分秒准确无误地完成早上一系列的动作,包括吃饭。
所以当我拿到那根凶残的面包时,我唯一的想法不是去思考怎么把它弄软好消化,而是拿去敲了敲大门。
结果只有四个字,砰砰作响。
……我就说上次看到它好像是两天前的事情。
询问本该是我早饭的面包去哪儿的结果是早上我没起床的时候已经拿去喂托利了。
虽然很想吐槽这货是怎么吞下比它个子还大点的面包,但明显吃一半玩一半的案发现场已经回答我了,何况此时墙壁上走得正欢快的挂钟也告诉我比起现在更该做的是冲刺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