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完第一节课,榎本把我叫去办公室给了一叠的单子让我发下去,是体检回执单。.3
“我……告诉你啊,我可是……老年人,你要是真敢怎么样我就去、去报警!对,报警!”老头说着说着忽然像抓到了关键开始唧唧歪歪起来。
我揉着有些吃痛的手,想想还是觉得没必要为这事弄出麻烦。
刚想叫赤司算了,结果却被那老头突然的大嗓门给吓到了。
“来人啊!这年头的年轻人都不得了啊,光天化日欺负老头我啊!”他忽然开始哭天抢地地嚎。
我一下给整蒙了,他刚才不还说自己是叔叔。
……好吧,这不是重点。
不过很快我们就知道了他忽然这么大叫的原因。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其他的男声——
“你们两个欺负一个老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走过来的是一个茶色头发的男生,穿着中学生的校服,看这个头高成这样一定也是打篮球的了,还长了一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老实人脸。再看看到当下的场景,估计他是彻底被老头的话给弄错了方向。
我一见这架势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这是个误会。”
同时又拿胳膊肘捅捅队长,意思是叫他快说两句。
赤司斜了我一眼才转过头打量了那人,可嘴巴闭得紧紧的,没有一点想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队长,这会儿可不是装高人的时候,耍小性子也要给我看看情况好不好!
原以为照这个趋势发展,在正义的路人少年乱入主持公道后老头会更卖力地颠倒黑白,到局子里喝茶也不是没可能,可没想到的是刚还一脸正色的茶色少年眨了下眼忽然露出了悟的爽朗笑容,还摸摸头说了句:“哦,原来是误会啊。”
已经打了一肚子腹稿的我在听了这话之后,只盯着他呆了半响发出了个“诶”。
这会冷场的功夫,那边刚才还嗷嗷直叫的老头见正义路人没按台本演估计也急了。趁赤司回头的空档,他挣脱后拔腿往边上跑,路上还撞上了垃圾桶还没事人似的,看这身子骨老当益壮也不过如此。
赤司收回目光看那人的目光,不声不响地往边上绕开朝马路对面的建筑大楼走去。
左顾右盼一下,想想我还是先跟上队长比较好。
没一会儿,身后还传来后来人和那个男生的谈话声声——
“木吉,你站在这儿干嘛?”
“啊,刚才好像差点惹到不得了的家伙。”
“……在说什么呢你。”
“嘛~什么事都没有。哈哈哈哈。”
跟在赤司后面,我一路耷拉着脸,最后快两步挪到他边上弱弱地说上一句:“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你知道就好。”
连个头都不回,周边温度也低了不少,看来队长是给真的不爽到了。
真是队长一生气,连路边的花都不香了,我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少说话为妙。
开大会的地点是地区大赛主会场的第一会议室,由于地处郊区,又没到下班高峰,所以过往行人并不是很多。
步行几分钟后就到了,但一路上除了刚才的那个男生并没有再遇到其他人。
我还在纳闷,难道说地区大赛真正报名的学校并不多吗?
可很快我的所有纳和闷的疑问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推门进去,各式各样的校服也晃乱了眼。
因为不是很正规的开幕式,座位也是随便坐的,各校的代表零散着坐,不算小的阶梯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的了。
以前我还不能想象帝光在中学篮球界究竟代表了什么水平,但现在我完全懂了。
推门的一瞬间,会场内不管在干什么的动作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明目张胆地观望,侧眼暗暗地打量。
总之,毫无疑问全场的焦点都在上届全中冠军帝光队长赤司征十郎的身上。
不过这似乎意味着我们的时间掐得特别准,人都到齐了只差我们的感觉怎么破?
事实证明现在根本就是离开会只差了不到一分钟了,虽然之前因为我的关系耽误些时间,但一路上队长步子稳当的一点都没有加速的意思,这难免让我有种他是不是掐准了时间进门的感觉。
不不不,我要坚信队长走的是低调的华丽。
被焦点的赤司一如既往地淡定,从容不迫地进门坐到了第一排中间的位置,不得不说,是很显眼的那种。
呃。
……我还是要坚信不疑,嗯。
坐下来没一会儿,之前那个遇到的男生和另外一个穿一样校服的踩点赶到,匆忙坐到了靠边的位置上。而前者正笑着说些什么,虽然我听不见,但从他同伴的表情来看也不会是什么令人心情愉悦的话。
联系前文,微妙觉得他是个捉摸不透的怪人。
很快在一片掌声中,主办方终于来人了。
一个说完换下一个,中学生篮球联盟的地区代表上台致辞什么的也不过是走走过场,但真·领导说话就是比较磨磨唧唧,一说就是个把个小时。
在这期间我也完成了小桃躺平前的依托,比对了其他学校上届主将和这届主将的人选是否有变。
我翻阅桃井这一叠叠的资料,上面详细到连学校的校服,上届主将毕业后有望新任的人选,甚至还附上一寸证件照,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搞来的。
不过她还真够神的,完全言中,除了人选顺序的变更,几乎没有出错。
在这之后我就只能挺直了背坐等领导发言结束,在车上没有安生过,现在眼皮难免泛酸,但理智还清醒地告诉我千万不能睡。
脑袋差点要点地的时候,与之前越发熙熙攘攘的掌声不一样,热烈得我整个人都为之一颤。
终于结束了。
最后分发小组赛名单,是各自上去领的。
赤司视线转过来的时候,我正好一个哈欠偷偷打到一半。还没等我尴尬,他起身亲自去拿名单留下一句话让我去外面等他。
于是暗自感动一把后,我拎包挪了半僵的身子去休息室外缓缓。
乱走一通后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休息区,等我坐到柔软的沙发上人都已经醒了大半。
说起来,发完言分完组,等下队长出来应该就要回家了吧,也不知道他家住哪里,会不会跟我同一班车。
这么一算起来——
目光转向放在边上的包。
透视一下,我盯着的其实是里面的冷水瓶。
……我不是要马上送出手才行。
默了三秒,这种认知瞬间犹如一盆子冷水浇在头顶,我的大脑从未有现在这样清醒过。
从前我在看电视剧时一直在鄙视那些没大脑的角色,不就是告个白求个婚,犯得着傻乎乎地对着镜子模拟个十七八次吗?还来各种不同的版本,实在太傻帽了。
而且按照狗血套路,往往在这种模拟进入到白热化的时候就会被对方撞破,然后各种丢人,换做是我早没脸地往墙上撞了。
但此刻我正在做的就是曾经自己最鄙视的行为。
是的,我正手拿着要送人的瓶子对着沙发隔壁的一只垃圾桶模拟人生。
这次已经是第四个版本了,为了方便送出手就跑路,我采取了背对式。
“那个,很抱歉动了你的瓶子。这是我买来还给你的,虽然颜色不一样,但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所以请务必收下它!”
捧着瓶子的手刚要转身伸出,结果正对着的、本该没人的沙发另一侧突然出声回应了我的话——
“送给我?”
“……”
所以说,艺术来源于生活,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作者有话要说:结果到底送出了没啊?
嘛~知道我尿性的人一定已经猜到结局了- =
题外话、178话队长的台词和行为让我一阵233333333333333333333333
☆、番外·两年半后的遭遇战
树杈子小姐:“文案上不是写明除了篮球以外不会有任何不科学的东西乱入的吗?你给来个穿越是什么意思?!”
我:“因为我忽然好想写高中时期的小红啊。”
树杈子小姐:“先等等……那个,小红是谁?”
我邪魅一笑:“哦哟,你懂的呀。所以现在给我~去!”
于是树杈子小姐捧着脸在尖叫声中穿越了——
时间:距离正文的两年半后·冬季杯开幕式当日·晚九点
地点:日本东京·某酒店·赤司&叶山的房间·床上
“?!!!”
青木枝子在睁眼的瞬间从床上跳起,额头冒出了层薄汗,一颗小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她抚着胸口要自己冷静,暗道这年头果然不应该在睡前看科幻片,居然会做梦梦到一个滚圆的混蛋把自己扔进了时空隧道,这真是太可笑了。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呆着的床跟自家屋里的那个有着天差地的不同,青木枝子很自然地抱过边上的被子,两腿一夹,闭眼在床上滚了两圈又睡着了。
只是在沉入梦乡前喃喃低语了一句:怎么感觉今晚特别冷呢?
啊,差点忘了说,她穿越前可是那年的初夏。
镜头挪到同一房间仅隔着一堵墙的浴室,从里面传出的唰唰流水声就可知晓里面有谁正在洗澡。是的,就是他。
那画面想必也是极美的。
于是在一阵求福利求图包的呐喊声中,赤司征十郎穿着再普通不过的长衣长裤拿着毛巾一边擦干头发一边从浴室走了出来,顺便还踏碎了地上的几颗乙女心。
之前听到外面有些动静,赤司原以为是同房的叶山小太郎回来了。
走出浴室的时候他自然地说出口:“小太郎你……”
只是后面的话在他看到自己床上凭空出现的某人后全部断在了嘴里。
一时间脑袋像被人一棍打蒙了一样,向来沉着冷静的赤司也完全不能在此时此刻维持自己淡定的表情不变。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她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是以这个造型?
少女绿色的长发散乱铺在他白色的床单上,枕头不知怎的被她挤到了地上,被子更是卷成了条状被拿来当抱枕使了。
她本人上半身穿了一件米黄色的吊带,下半身只有一条印满草莓的小内,而此刻正因为她的美好夹腿姿势暴露在赤司面前。
赤司回神把手里的毛巾挂到椅子上,然后对着床闭眼再睁眼,结果看到的画面不过是少女换了个姿势离床沿又近了些,一张熟悉不过的脸此刻正紧紧皱着眉,嘟着嘴似乎还在无自觉地嘀咕些什么。
果然不是幻觉。
他用最短的时间思考少女在次出现的原因,但无论哪个最后都被一一打上打叉。
不管怎么说,如果她来的话是不可能不告诉自己的,更何况是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躺在他的床上。
所以这到底是——
“阿嚏——”少女一个喷嚏打断了赤司的思量。
算了,比起想这些,他还是先把窗关上吧。
这几天的温度骤降,她穿得还真够凉快的。
赤司关上窗户后转身特意四处打量,也没看见边上有她别的衣物。所以,她是穿成这样在冬季的街头狂奔到这儿的吗?
赤司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决定先不去想这些会让他头疼的事。不对,似乎每次一想到她他都会头疼,虽然这几年他也已经习惯了。
看看时间也不过九点多,照叶山小太郎出门前两眼放光的样子不逛到十二点是不会回来的。
调高了空调的温度,赤司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少女的睡颜,不觉伸手撩开几缕覆在她面上的发丝,手指间的顺滑,触碰皮肤的温热,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看过她了。
这么想着,赤司不自禁地俯□子捧着她的脸慢慢凑近。
或许是这个举动打扰到了她的睡眠,她忽然拔高了音量说响了梦话:“蛋蛋……好大好圆……蛋、蛋、蛋……”
连梦话都让人费解。
赤司勾起嘴角笑出了声,若是此刻有旁人在,定会惊呼那个赤司征十郎竟然会有这样温柔的表情。
俯身的动作顿了一下,笑意过后,他低头轻啄了少女的嘴唇,又很快离开。
只是放手的下一秒身下的人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低头的短短一瞬只看到她嘟起嘴朝他袭来,再回神就只有她紧闭着的双眼和微颤的睫毛了。
这个笨蛋,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的。不过,难得是她这么主动。
他笑意加深,两眼微眯起来,染上某些诡谲的色彩。不再满足于坐在床边,他将身下的人揽腰过怀,整个人半趴在她身上,另一只手略有粗暴地摁过她的脑袋,起初轻触的亲吻变为彼此的轻舔到最后慢慢深入。
依旧是那么笨拙的接吻,但赤司意外地很享受。
被子早已被丢到了一边,少女似乎感受到了周身凉意的加剧,身子越发往热源处贴,肩带也随她的动作滑下,胸前的柔软没了阻隔起伏间一下一下磨蹭着他。
赤司微睁开眼,他看出了少女仍在睡梦中,但染上红晕的双颊,唇齿间遗漏的低喘,这种无意识的撩拨正在侵蚀他的理智。
露出这样的表情真是让人好想亲手弄坏她。
他坏心地轻咬她的下唇,摁在她脑后的手转而揉捏起耳垂。
触动敏感点,少女不觉眉间轻皱,呢喃出声,短暂的微微战栗后身子越发酥软。
他笑了一下,抬头吻上她的眉眼,放在腰间的手滑过轻薄的布料顺着曲线开始慢慢往下。
……
哦~接下去的画面实在太不和谐了。
想必大家在此刻也该想起来安排这种一击即中的剧情根本就不是某个滚圆混蛋的爱好。
何况树杈子小姐在关键时候掉链子的大杀招可是相当凶残的存在。
于是又是在一阵坑爹的谩骂声中,青木枝子鼻子一痒对着赤司就是一个威力十倍加成的喷嚏,直接把刚才所有的拉灯前奏给打没了。
至此,我们得出两个结论——
第一,某人是真的感冒了。
第二,又一个某人正各种意义上的火很大。
赤司黑了半张脸,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欲望在此刻全被上衣领口和青木枝子鼻子间的粘稠液体给搅糊了。
一团怒气在胸口绕了三圈最后还是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赤司伸手拿过床头柜的纸巾顺着自己衣服的那头把鼻涕全拍回她的脸上,自己又起身把脏了的上衣脱掉跟毛巾一起挂在椅背上。
回身再看床上的少女,她正毫无自知地扭动着最后熟练地找到一边的被子滚进去。
赤司只得摇摇头,坐回床沿上处理干净她的脸,可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过这种情况下还能继续睡,他是不是该好好惩罚她这个毫无危险意识的笨蛋。
这么想着,赤司面无表情地伸出两只手捏住她的左右两颊,同时往外拉捏。
唔,手感意外的不错。
……嗯,继续。
与兴致正浓的赤司不同,此时被捏的这位可是相当痛苦。
主要是因为她又做了一个梦,而且是相当羞涩的梦,虽然具体忘了是什么,但应该还比较喜欢。
于是羞涩间,她决定继续睡,打死都不醒,虽说是有那么一点冷。
直到她感觉自己的脸正被人无情地摧残,而且有越发起劲的趋势,她终于忍无可忍从睡梦中醒过来。
结果一睁眼,她自以为认清了一个事实,原来这是个连环梦。
她居然会梦见自家队长大人正诡笑着揉捏自己的脸,更可怕的是,自家队长大人还是在没穿衣服,湿漉着头发的状态下揉捏自己。
天呐,她忽然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一个禽兽,原来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觊觎队长那么久了,竟然会做这种破廉耻的梦。
所以……她还是闭眼继续好了,节操什么的反正也丢习惯了。
只是她刚闭眼,鼻子就被人捏住使劲摇了两下。
“醒了就不要再装睡了。”
她没有听错,是的,那是队长的声音,神还原啊亲!
而且鼻子被捏住后无法呼吸而后张嘴的反应也太写实了,她什么时候会做这么科学的梦了。
于是在短暂停止后,她的脑子开始了飞一般的运作。
难道说这根本就不是梦?
所以说,队长确实正□着胸膛对着自己,还疑似是在洗澡后,更重要的是地点居然是在——
她抬头四周打量一番,嗯,确定了。
在酒店的床上?!还是双人间?
真是的,这种时候订标准间就行了啦。
捂脸。……不对,她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虽然脑补很严重,但她明白现在她最应该做的是低头检查被子下的自己是否还衣着整齐。
结果她看到的是上下都卷在一起的一件薄衫,两根吊带早没了作用,而且卡住的位置是在胸部以下,自己的那两团根本就是□在外了。但唯一让她欣慰的是草莓内裤还在,虽然扯了半边但确实还在。
所以,她该微笑吗?
……开什么玩笑。
下一秒,树杈子裹紧被子惊恐地蹭蹭缩进了床角,连惊叫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不会已经对队长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了吧?
队长刚才不会是想在捏完她脸后就掐死她吧?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她紧张地向那个可怕的男人看去,结果对方似乎一点都没有生气或是悲愤的情绪,只是饶有兴趣地单手撑起下巴看她,看样子也不在乎自己胸前坦荡荡的一片春光。
啊,不行,鼻血要流出来了。
她在被子下偷挪出手捂住自己的鼻子,艰难地向他开口提议:“队长,麻烦你先把衣服穿上。”
“队长?”比起后面半句的建议,对方似乎更在意她对他的称谓,“你为什么这么叫我?”
她眨了下眼,也有点莫名其妙:“你是帝光的队长啊,而且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叫的吗?”
赤司听了她的解释,不动声色,只是眸色又暗了些。
刚才起就有种微妙的违和感。确实,无论是身体还是面对他时的反应,现在的青木枝子更像是国中时期的样子。
“你现在几岁?”
“诶?”她有点惊讶地看着他,却还是老实地回答了,“我十四啊。”
果然是这样吗。
虽然这种情况实在是无法解释,但眼前的事实又由不得他不信。
青木枝子,两年前的青木枝子,在一切都未发生时的青木枝子,现在,离他那么近。
那么,他想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青木枝子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家队长向自己逼近,可她此时完全没有心思去欣赏他仿佛闪着金光的结实胸膛。只因为他上床后只是伸出手揽过自己的身子,隔着被子紧紧地抱住她。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有点痛,稍带湿意的头发掠过脸颊,耳畔是他温热的吐气。
怎么说呢?……为什么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由自主地从被子里伸出双手,同样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像是在告诉他我就在这儿一样。
哪怕只有这一会儿也好。
一时间气氛又变得暧昧不清。
话说回来,这当事人感觉很美好的情景其实以旁人的角度看起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几乎都□上身的年轻男女在床上抱在一起,任谁见了都会感慨一句现在的年轻人正冲动什么的。
所以在房门外忽然传来疑似开门声的时候,赤司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把怀中少女一把摁到身下,顺手拉过被子盖住。
叶山小太郎此时正怀着愉悦的心情刷卡进门。
之前他就回来过一次了,但敲门后却没有等到赤司来开。他天真的以为赤司也出去闲晃了,没了房卡他就只能去楼下总台拿了备用的。
不过等他进门后却发现室内灯光敞亮的,原来赤司根本就在房里。
他不记得今天有让赤司生气啊,干嘛不给他开门,还让他多跑一趟。
“赤司你干嘛不给……赤司你在干什么?!”叶山小太郎的话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立马换了。
虽然他平时比较容易激动,但此刻还真不能怪他又一惊一乍的。
因为现在他看到的是他们洛山的队长,赤司征十郎正两手向下撑着床,背上还盖了条厚重的棉被,转头看他表情还算是往日里的淡然,但总体而言,他这个姿势实在太不优雅了,完全看不出是处于什么目的。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
“啊?哦。我的钱被根武借去吃宵夜了,一分都没剩,我干脆就先回来了。”
“这样啊。”
“呵呵呵。”叶山干笑着,忽然有种明天根武伙食会不太好的感觉,“先不说这个,赤司你到底在干什么?”
赤司低头看了身下一眼,又转回头看两眼又开始泛光的叶山,而后淡定地回答他:“我在做伏地挺身。”
他说着还煞有其事地开始上下运动起来。
叶山了悟,心想不愧是赤司,连这个时候都不放松自己坚持锻炼,可是有一点他还是好在意——
“那你干嘛盖着被子?”
“……负重。”
“哦~”叶山又了悟,两眼开始放光,原来伏地挺身也可以这样增加训练效果。
于是他马上也兴冲冲地决定去试一试,不过脚刚才踏出一步,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可为什么要在床上做?”
“……”对面的人脸迅速一沉,说话的声音开始带着某种恐怖片的特效,“小太郎你回来是不是应该先洗个澡。”
不是好心的建议,这完全就是命令的口吻。
虽然不知道赤司为什么话题转得那么快,但叶山清楚自己还是先洗个澡比较好。
“那我先去洗澡好了。”
“不洗半个小时不许出来。”
“诶?”叶山奇怪地看他,张嘴就要问这是个什么道理。
“小太郎,你该知道的,违背我的人……”
“明白了!我这就去!”
“砰——”
浴室的门一关,流水声也一会儿响起。
赤司这才松了口气,双手一撑,再往下看去。
此时,身下的少女正用手紧捂口鼻,两个眼珠子正瞪得大大的,一副被吓呆了的样子。
赤司起身坐到一边,让受惊过度的她有时间先把自己给整理一下。
他自己也开始思量现在该怎么办,无法解释的事太多了。不可能让现在的她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出去,酒店又因为被赛委包了专供其他地区高校选手入住不能再给她找间房,看来只能等明天再说。
不过他心里总有个感觉,等到明天最有可能发生的事就是她又会突然不见了,就如同她突然出现一样。
这样的话,至少今晚可以拥有她一夜吧。
赤司做了决定的当下就关上了顶灯,只留下床头灯亮着。淡橘色的柔和光线散落开,平添了几分温馨。
他不顾少女再次呈现惊吓状,揽过她的肩一起侧身躺下,抬手又用被子盖过她的身子。
他只是对她说:“你在做梦,现在继续睡吧。”
“诶?我真的在做梦?”少女捏着被子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眼睛不可置信地眨了又眨。
“真的。”他说着又低头亲吻了她柔软的嘴唇,“你看,我没在骗你。”
少女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抬手抚上嘴唇,这才喃喃自语:“原来我真的在做梦。”
随后她又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放松下来后大大咧咧地钻进他的怀里,一点都没了刚才的羞涩。
赤司看了眼在自己怀里又闭上眼的少女,嘴角不由翘起,伸手又将灯光调暗。
环抱住身边的人,赤司的下巴抵着她的脑袋,又轻抚她的长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睡吧。”
“哦。”
不过某人找麻烦的本事才刚刚开始发作。
两分钟后——
“梦里的队长,刚才就想问,你是不是剪头发了?”
“……今天刚剪的。”
“哦~”
“很奇怪?”毕竟是自己动手剪的。
“不会,队长什么发型都很帅。”
“……”
又是两分钟后——
“梦里的队长,刚才那个说话的人会不会再钻出来?”
“……他不敢。”如果看见我睡着了的话。
“哦~可那是谁啊?”
“……”
“为什么我会梦见没见过的人?”
“闭嘴。”
又又是两分钟后——
“梦里的队长,你是不是还……长高了一点?”
“闭嘴。”
又又又是两分钟后——
“梦里的队——”
“闭嘴!”
“哦,我就剩下最后一句话了。”
“……说吧。”
“这是我做过最美的梦。”
“……嗯。”
第二天清早,赤司醒来的时候,一如他所料,身边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只是手指间缠绕的绿色发丝告诉他一切都不是梦。
他起身坐在床上沉默了很久,最后穿好衣服拍醒了隔壁床上还在酣睡的叶山小太郎。
今天是冬季杯开赛的第一天。
再然后我们把目光转向两年半前的帝光——
这天的青木枝子在部活的时候显得特别憔悴,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弄得她整晚都没睡好,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感冒了。
说起来,在夏天感冒的不都是笨蛋吗?
她甩甩头撇开这个认知,又仔细回想昨天到底做了什么梦,可也就想起那么几个零碎片段,但她肯定这一定是个噩梦。
“小香肠,你今天怎么看起来好像要死了一样?”休息的时候,紫原啃着零食对她发问。
“我昨晚做了一个噩梦。”她扶着额递给他一个“你说中了”眼神,而后四处瞧瞧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好像梦见队长对着我做伏地挺身。”
“噗——”一边正在喝水的青峰直接就喷了出来,这之后他同时获得几束鄙视的目光。
紫原懒得再看青峰,转而又安慰她说:“或许是最近你看小赤训练的太累了。”
青木枝子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又将视线投向仍在球场上打球的赤司。后者在投完球转头的一瞬与她对个正着。
目光交汇,她一愣过后又冲他咧嘴笑了笑。
不对,或许那并不是一个噩梦也说不定呢。
作者有话要说:初衷是想写高中时期鬼畜中二的队长、结果我失败了……感觉还更加亚撒西了(叹气)
嘛~就这样吧~因为这是不科学番外、与正文没有直接联系=w=
☆、23 高于艺术的生活
承接上文,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生活是千姿百态,自然是变化无穷,我们身在其中偶尔也不得不感慨一番造化弄人。
……编剧筒子们,你们平时取材真是辛苦了。
所以说,当手拿瓶子的我抬头看到坐在边上的这位同学,他的面部表情从略诧异转化为“这怎么好意思呢”的时候,我抽着嘴角收回手,以实际行动告诉他,这不过是个误会。
人生何处不相逢。
如果我的眼神和记性都没有出错,根据桃井的资料看,眼前的这位正笑得人畜无害的小哥应该是照荣的王牌,木吉铁平了。
同时,他也是之前色老头事件中抱个酱油瓶路过的正义路人。
在我迅速地脑补,如果坐在我面前的人不是他而是队长又会是怎样的一片光景后,只用了短短一秒钟我看木吉铁平的眼神就升华到了另一个高度。
在此时此刻遇到的是你实在太好了。
“所以说你也是跑出来透气的?”我略有意外地看着他。
他不过是笑笑起身走到另一边的自动贩卖机:“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我还是觉得他们好能说啊。”
不由点点头,我完全认同你。
这是两分钟后,不知怎么的忽然开始自然交谈起来的我和木吉。
机子吞下硬币发出零碎的几声响动。
木吉伸出手对着机子,又转头问我:“喝什么?”
“诶?”我有点诧异于他的自来熟,虽然自己也差不多。
他又指指我的包,里面是我重新放回去的瓶子:“算作是两次误会的赔礼。”
我尴尬地笑笑,拒绝倒显得更奇怪了:“汽水就行了。”
接过他递来的汽水,我自然地起开喝了。
木吉拿着一罐茶饮坐到对面的沙发上,一下感觉没了话题也就沉默了一会儿。
“说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瓶子送给赤司?”他忽然出个声。
我一听一口汽水差点没从鼻子里喷出来,咳了几声才缓过劲,然后用看上帝的眼神看他。
结果换来的是木吉无比纯良地眯眼哈哈笑:“啊呀,我就随便说说,中了?”
“……”
我能揍他吗?
……好吧,我应该打不过他。
“不过那个就是帝光的赤司,我倒还是第一次见真人。”木吉这么感慨着。
“……”虽然心里很想吐槽一句要不要给你拿签名,但还是多问了一句其他的:“你之前没见过?
“去年没有直接交过手,今年的话可一定不能错过了。”
也对,木吉铁平今年已经国三了。
如果今年照荣跟帝光错过的话,那就只能等到高中的比赛了。
可是……到时候,不管是他们还是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完整的一个队伍了吧。
到时候,每个人都会各奔东西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念同一所高中,再在一起打球。
身边的朋友可以再联系,可是队友间的默契却很难维系。说不定最后大家都会选择不一样的道路吧。
到时候,我又会在哪里呢?唔,按地域来讲,大概还是会留在东京念书吧。
到时候……到时候的事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大脑莫名其妙地开始了对未来的各种畅想,隐隐约约还多是些惆怅,甩甩头刚想收回来的时候被脸上忽然贴过来的凉意给冻得透心凉。
本能地往边上一跳,我侧头看到的是木吉闲适非常的笑容,一点都没有刚做出让少女受到巨大惊吓的自觉。
还没等我出声,他倒先摇了摇手里罐子:“刚才总觉得要叫醒你一下比较好的样子。”
他说罢,又是一张大不了骂不出的好人脸。
确实,除了深深的无奈感,我对此人真的一点都办法没有。
原本想拿袖子管直接蹭蹭脸,但顿了顿我还是打开包拿出了纸巾。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走了。”木吉起身,走过我边上的时候停了下,“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在赛场上了。”
“是啦是啦,不过先声明,帝光一定会赢的。”我一边擦掉脸上的水滴,一边不忘斜他一眼。
他一愣,笑意加深:“啊~那还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手再一摆木吉就走了。
我眼看他就要转角,步子却又忽然一顿,头往后转就冲我比了下大拇指:“还有,送那个瓶子,加油!”
“……”
……果然还是想揍他。
坐在原地擦干净脸,我气呼呼地最后拿起汽水气吞山河式的一口气喝个干净。
结果刚放下汽水罐就看见自家队长从拐角朝自己走过来,我蹭蹭嘴赶紧拎包迎面赶过去跟他回合。
按照分组的情况,帝光在A组,但因为是上届全中的冠军,本身也是种子队伍,淘汰赛第一场直接晋级,这么一路算下来帝光的第一场比赛要到下周了,而且同一组的其他学校也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
我边走边翻阅着从队长那里拿来的单子,参加地区大赛的学校还真不少。
转念又想起了刚才那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家伙,我又用手指一路比过一所所学校寻找照荣中的名字。
直到D组才看到,看看他那组的其他学校看起来也不过是一般水准的,没有资料上标明的那些要注意的学校。
几乎没有在小组赛上撞到,看来几所强校不出意外都能到最后的决赛圈。
想到跟木吉的一脸水之“仇”,我不觉勾起嘴角呵呵开始皮笑肉不笑起来,很是荡漾。
“有你认识的人?”赤司走在边上忽然开口问我,语气不咸不淡的。
我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可不就是在说我手指的照荣,也就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分组名单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转回头也没再做声。
天知道,我刚才还以为他是不是在找话题来缓解下气氛,要不是现在又恢复原状,我可真被惊悚到了。
……啊呸!我是抖M吗?!那可是黄濑凉太的属性。
走了十来分钟,我远远的看到了车站,目测等着坐车的人还不少。
脚下的步子猛地一顿,我的耳边神一般开始响起好人木吉神叨叨的那句话——
“还有,送那个瓶子,加油!”
瓶子瓶子瓶子瓶子瓶子。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
还自带鬼畜,无限循环。
此时,与心里正在捶打地面的自己不同,我表面上装得淡定,又时不时瞄上一眼旁边的队长。
刚才路上打听到了队长跟我待会儿坐的是同一班车,就是下站要比我早些。
所以换句话说,胜负就在车上的这会儿时间了吗?
拿出你的勇气吧!青木枝子!不就是送个瓶子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雄心壮志火力开得太猛,总觉得边上站在等车人群中的队长有意无意地往边上挪了挪。
……现在还是熄火比较好,把队长吓坏就不好了,虽然感觉嫌弃的可能性更大些。
没一会儿车来了。
挤功不太行的我给落在了比较后面,隔着几个人也就只能看到队长的一个后脑勺的特写。
虽说也不指望队长拉着我的小手奔赴美好未来什么的,但好歹也等等我吧,好坏我们也是一路的。
默默垂泪一把,等好不容易上了车,我用最快的速度目测了车厢哪儿还有位子,结果只看到了唯一有空位的是一双人座,其中一个位置已经有位大爷在了。
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地图炮什么的是不对的。
刚想坐过去的时候,意外看到熟悉非常的那个身影走到那个座位那里跟那个大爷说了些什么,总之那位大爷转头往我这儿看了一眼,露出了类似恍然大悟的笑容,笑呵呵地起身挪步到另一边让出的位置上。
他朝老人家礼貌地微点下头后转头又看看我,又比了下那边的空位。
看这情形,我再蠢钝也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嘴角抑不住翘起,我快步走到那儿。
因为赤司要早些到站,我自然坐到了里面靠窗的位置。
等坐稳当了,我开口对他说了声谢谢。虽然得到的回应不过是怕我又惹麻烦,但是心里还是不自主地暖烘烘了一片。
不过这种自娱自乐的傻笑招来的结果是得到了一记莫名的斜眼。
薄暮余晖照映在车窗玻璃上。
我拽着书包的肩带转头呆呆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各种景色,心里那些杂乱的情绪放慢了步调。
车子停了又开,开了又停,一站一站的过得很快,车上的乘客也是走了一些又来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是太沉醉在夕阳的美好里了,到了最后慢慢的我也发现了自己是真的傻。干嘛一个劲儿想着要送瓶子的,明天再按照原计划那样放在队长柜子那儿不就行了。
不是说送礼最看重的不就是份心意吗。
我侧头看看队长。
同来时一样,他在略有颠簸的车上闭眼浅眠,完全不会歪歪倒倒,某种意义上还真是一种技能。
我笑笑,或多或少带了点儿释然的意味,抓着肩带的手不知不觉也松了。
青木枝子最喜欢犯的毛病,遇事的第一反应是先往回缩,无论在何时何地。
好吧,拽了半天时髦的话,我其实就是在做了半天思想斗争后还是觉得当面送出手有点糗,尤其是自己搞出来的混事,好不容易队长才疑似没那么嫌弃我。
欲说不说,不如不说。
可人总是说得简单,真做起来难。
等车上的到站广播提醒到赤司要下的站快到了的时候,我还是没骨气地开始犹犹豫豫地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期间队长奇怪地一两眼的回看过来,在他这种无意识地施压中,我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快到站了,他起身对我说了最简单不过的再见。而我那最后一点的挣扎也在勉强撑起的笑脸后跟那句回他的再见一起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