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涵恍恍惚惚, 看着忽然间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淡淡抑郁之气的贾代善, 想了想, 认真宽慰道:“老爷,这天色也的确晚了, 您要不先好好休息。凡事还得养精蓄锐,才有……”
看着贾代善斜睨过来的眼神,秦楚涵默默闭上了嘴巴。
不过即使秦楚涵乖乖闭嘴,但是人那话语未尽之意却还是明晃晃的—您是不是因为困了, 脑子有些出问题, 进水了?
贾代善在心理气愤无比的自我翻译了一遍。反正官腔的话语,他听多了,再好听的话也改变不了这个意思!
他替秦楚涵担心着, 可岂料这兔崽子反过来觉得他脑子进水!
贾代善再一次叹口气,自我拍胸安抚:“罢了罢了,事情就这样吧。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反正我大孙子也不缺。由你们自己去吧。”
秦楚涵:“…………”
看着说完,自我负手,看似一副豪迈模样,抬腿就走的贾代善, 秦楚涵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心中的困惑愈发大了, 也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小心翼翼的开口, 想要求个明白。
哪怕谈心, 能不能好好谈,谈个明白啊。
这不上不下的,不是欺负人嘛!
贾代善看着人一双真挚璀璨的眸子,抬眸看了眼天空依旧高悬的明月。月光相比明亮的阳光而言,显得分外的柔和,尤其是在漆黑的夜色中,在万千星辰的拱卫下,带着难以形容的清冷贵气,让人心生向往。
不像太阳,太过耀眼,反而不敢让人靠近。
所以,瞧着也勉强算顺眼吧。
贾代善眯着眼又细细打量了一圈秦楚涵,叹道:“敄理啊,这世上有时候是难得糊涂,你现在求个明白也就没意思了。反不如顺其自然,你们道家不是有一句话叫无为而治?你也就无为着吧。”
秦楚涵神色复杂的看向贾代善,默默安慰自己要淡然,要做一个淡然的道系儿子。要知道,贾赦每当贾珍熊的时候,就这么宽慰自己个的,说要说一个佛系的叔叔。而后就这“佛系”一词,还被贾珍仗着爹,给改口称道系。
说他们贾家一行都信道。
这会儿……他秦楚涵也信了。
贾将军不愧是有替身为道之人呐!
另一边贾代善说完,也不等人发表看法,抬手指指屋檐上闪动起来的声影,单方面结束了谈心,说起了正经事,问道:“辨得出是哪一方吗?”
秦楚涵顺着贾代善的手指所向,气沉丹田,运功去倾听去远处那打斗的声音。这既是有些月光斑驳,带来些明亮。可到底西院,贾家应是有些荒废许久,这屋檐下也很少有灯笼。故而,用眼倒不如用耳去倾听辨认。
随风入耳的声响中……
秦楚涵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张。他知晓帝王有暗探,被派来跟他在身边的暗卫也算精锐,但这隐约间还是黑衣人占据上风。
要知道,这还是暗卫占据了地形之利。
贾代善抬手扣住要加入战局的秦楚涵,“年轻人,沉得住气。”
“可……”
“没什么可的。”贾代善沉声道:“你过去他们还得分心保护你呢。知道你不用人保护,但是作为属下,他们得到的便是这个命令,故而你的安危是他们关心的唯一要点。”
一听这话,秦楚涵眼前不受控制的闪现出玉皇阁血案发生之时的一幕幕,手紧紧抓住了龙鳞剑。
“接下来去川蜀,不像南下之行。”贾代善道:“我呢,希望你们整整齐齐去,整整齐齐的回来。就像先前在营地里珍儿说的那般,遇到事情,我贾代善还在,怎么甩锅都成。只要有命活着,干什么都还有机会。”
秦楚涵闻言,神色肃穆的开口:“老爷,您放心。我不会逞个人之勇,会团体作战,发挥所长。”
“跟我走,把人拿下。”贾代善道:“你现在练练手,也心里有个底。”
说罢,贾代善越过走廊,足尖点地,飞跃了屋檐,一路到达战斗圈。
秦楚涵边随着人的路线,运用轻功,边回眸看了眼他们刚才所站的地方。先前倒是不曾留意,现如今细细看过去,这走廊曲曲折折,呈婉转盘旋之势,从天空往下看去,活像腾云驾雾之龙。心神一诧,待定睛看过去,就见还被自己腹诽的龙顷刻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剩下普普通通的一条直道。
秦楚涵转眸看了看屹立的贾代善,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这没准就是传说中的世家大族秘密之地,防止隔墙有耳,窃听专用。
也难怪贾代善带着他来此谈心。
不过……就贾家这种谈心之法,哪怕有人窃听,也听不懂啊!
作为当事人,他都听不懂。
压下心中的感慨,秦楚涵迎着扑面而来的凌冽杀气,拔出了手中的剑。然后……秦楚涵歪了歪头,看着原本厮杀着的贾家一行人就训练有素的退了回去。
而前来的一行人见此也愣怔了一瞬,才继续回过神来,紧握着兵刃朝秦楚涵而来。
“荣公这是想用我的人来喂招了?”被属下护着的公子抬眸看着屋檐上岿然不动的贾代善,嘴角一弯,带着一股自傲,不见任何的惊慌失措,反而还颇为好奇的开口问道:“不知荣公是何时发现我们?”
俯瞰了眼神色倨傲的所谓公子,贾代善颇为有耐心的开口,坦白无比的回答了人的问题:“我荣府败家子多,养狗养鸟养蟋蟀。一到晚上,不说很热闹,但虫鸣鸟叫之音,还是透着盎然生机的。”
公子闻言,嘴角的笑意一僵,“荣公您确定?”
他们一路行来,完全只是避开巡逻的护卫,没有其他的举措。
“年轻人呐,你听过怂狗吗?这世上对危机反应最灵敏的还是动物。天灾人祸,动物都是最先惊慌跑路的。”贾代善说着语调带着冰冷,“怪只怪你寻的领路人,此第一破绽。”
听得耳畔乍然响起的话语,蒙着面的史世爵身形明显的摇晃了两下。但当眼角余光撞见正以一档百,带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气的秦楚涵,又咬着牙,站稳了身形!
他到底还是为自己斗争过一回,哪怕失败被抓了,也好过等着好姑父的施舍!
只不过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狗
即使离得远,贾代善还是明显察觉到了人心绪的变化。毕竟,这心情大起大落的,最基本的呼吸吐纳便有所不同。
而与此同时,作为站在史世爵身旁,能够近距离观察的公子眉头微微蹙起了个疙瘩,带着些鄙夷飞快横扫了史世爵。看着人勉强算镇定下来,才撇了撇嘴,公子继续抬眸看向贾代善,问道:“那还有其他破绽不成?”
“第二,敢闯我贾家的,你竟然都不详详细细了解一下我贾家的守卫情况,了解一下我贾代善的作战风格,隔战场,你早就死了。不过也足以见证你夜半而来,是遇到了突发事件,不得不来我贾家查探你想要的东西。”
贾代善说着,失笑了一声,“史家小子啊,你难道没告诉人,你姑母的行事作风?这姨娘,但凡得罪过她的人,焉还有遗物剩下?”
万万没想到贾代善竟然如此直截了当的,原本还觉得自己能够从容应对全身而退的公子面色带着些惊诧,眯着眼直勾勾的看着贾代善。
而另外一边,秦楚涵虽说是单挑,但鉴于黑衣人早就与贾家护卫对峙过一轮,秦楚涵渐渐占据了上风。
眼角余光横扫过此情景,公子挥了挥衣袖,刚想直接用、药,便听得琴音传来。这原本静寂的深夜忽然来这么一声,似睡梦中洪水来袭,带着吞天灭地的张狂。且随着这突兀的一声过后,还愈发一声高过一声,带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勇气。
到底什么人有勇气弹琴?
这传说中的弹棉花都比此悦耳一分。
贾代善直接抬手捂了捂耳朵,一脸嫌弃,语调还有些急促,失去了淡然,愤懑无比的开口,:“常鸣,赶紧让贾珍那混小子停下,怎么莫名其妙弹琴?杀猪呢?要弹琴,让敬儿弹。实在闹腾,让政儿来也成。千万别让他碰!老子不想明天被御史参一本半夜扰民。”
公子见状,侧眸看了眼史世爵。
史世爵眼眸带着嫌弃,点了点头,“应是贾珍在弹琴。其没有半点继承宋天仪的天赋。”
最后一句,史世爵咬牙重点落在了“宋天仪”一词上。
公子听得此话,面色沉了沉。对于他而言,寻找宋天仪的遗物,也是他这一次出山的任务之一。这宋天仪天赋出众,据说破解了盘龙藏宝之事,可恨其不配合他们行事,更是被个无道昏君斩了个人头落地。
屋檐下,两人各有所思,屋檐上秦楚涵听得这熟悉到令人惊悚的琴音,急急忙忙一脚踹下个黑衣人,面色带着后怕,还卖了贾赦贾珍一回,告状道:“珍儿奇思妙想要学血月魔教那圣女的招数,以琴与药控人。贾赦觉得此法挺好。”
“换句话说……”贾代善恍若打通了任督二脉,下意识的抬手飞快打了几个手势,示意众人赶紧龟息。
秦楚涵楞了一下,后知后觉回过神来—这风里有药!
而且这味道越来越浓,好像是红烧牛肉泡面的调料味……
秦楚涵鼻翼微微一动,脑海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营地训练后的结局—晋王请了叶素问推演迷药,叶素问利用贾赦说的厚仁蒸馏器,研究出了迷药的成分。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他们一行人就被赶出了营地。
随着一闪而过的回忆,秦楚涵哪怕归息吐纳,也慢了一分。整个人被浸泡在浓郁的香气中,秦楚涵出剑的手速慢了一分。
看得贾代善抑郁无比动了动身形,娴熟无比的拎着人后衣领,像是提溜着小鸡仔一般。而后神色带着怜悯看着噗通噗通跟下馆子一般的黑衣人从屋檐跌落在地,啧啧感叹了两声。
你说说这贼啊,也不挑一个日子,还专门赶在叶素问和孙忘忧在的时候。
瞧着都有些倒霉衰的。
被腹诽倒霉衰的黑衣人一行纷纷昏迷过去,公子虽然慢了一步,可这种琴音恍若杀猪声,迷香芳香扑鼻,令人饿得咕咕叫的阵仗,也从未见过。
脑中空白一瞬,公子下意识的运功想要逃离,结果一运功,这扑鼻的牛肉味便越浓郁,嘴巴都不受控制的分泌唾、液。
居高临下的贾代善瞧着最后一个摇摇欲坠没一会儿也倒下了,忍不住垂头看了看扛着琴欢欢喜喜跑过来的贾珍,揉揉头看向紧跟而来的贾敬,“你为什么要让他弹琴?”
“他哭着对他伯父说,他琴技一绝。”贾敬缓缓取下了耳中的棉花团,微笑着开口:“说怕您受伤,前来相救。如此孝心可嘉,以我一人之力劝不住。”
孙忘忧惨白着脸,双手捂着胸膛,后悔不已,“我……我再也不信了,不信了。”
贾珍唱歌挺好听的,他也听闻过贾敬弹琴,那算得上专业的琴师了,说一句天籁都不为过。且据闻贾政也会琴技。原以为世家子弟在纨绔,这君子六艺都是学习的。可万万没想到,贾珍……贾珍一曲他心疾都能犯了。
叶素问牵着孙忘忧的手,分出了一半的轮椅让人端坐着喘口气,眼神带着犀利横扫了眼抱着琴的贾珍,还有极力撺掇的贾赦。
贾赦举头看天,一脸淡然的解释道:“我……我就想试一试嘛,若是此法可成,到时候我们就多一个压箱底的绝技。可……”
话语戛然而止,贾赦瞪圆了眼睛,抬手指着被亲爹拎着的人,再脑袋左右扫扫依旧屹立的侍卫们,声音带着些焦虑,“爹,是不是秦楚涵受伤了?你干什么拎着人不动弹啊?赶紧抢救一下啊!”
“不用。”贾代善瞅着急得都有些上火,直接去拉孙忘忧的亲儿子,语调冰冷了一分,开口:“多亏了你的试一试。”
此话不亚于炎炎夏日里的一盆冷水,当下将贾赦心中的焦虑的火苗淋灭的彻彻底底,还带着一股舒爽。于是贾赦笑着开口:“看来此法还挺成功的。”
贾珍小心翼翼探出个脑袋来,点点头来附和。
贾代善:“…………”
在场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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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侍卫将所有黑衣人关押后,孙忘忧和叶素问率先匆匆忙忙去了宁府一趟。看了看被亲爹琴音吓得半夜惊醒过来的四个蛋。
贾赦见此,难得慈父心发作,溜回了东院,关心了一下自家两儿子。就见贾瑚虽然被惊醒了,但没点害怕畏惧之色,反而还在弟弟房间,给贾琏唱摇篮曲。
“瑚儿,真懂事,让爹瞧着都……”汗颜啊。
贾赦拉着贾瑚好好安抚了几句,告诉人真相—贾珍闲来弹琴一首,便催着人回去睡觉。
贾瑚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爹,弹……弹琴有这般……这般鬼哭狼嚎?”
“就像瑚儿你练字一样,你写的字和珠儿的是不是不一样?琴这个道理也一样,在你大伯父手里啊,那就是天籁……”贾赦认真给贾瑚解释了一番,寓教于乐过后,让人安心回去睡觉。
自己扭头看看依旧睡得一脸香甜,还哈喇子直流的贾琏,深深叹口气。
这原著强大的影响力啊,贾珍也就逮着贾琏这个知音了。
安排好家眷后,贾赦看了眼毕恭毕敬的“张氏”,眼皮跳了一下,抬手揉揉自己的心脏,觉得心跳沉稳,没点牵肠挂肚。
“最近事情多,家里仆从都盯紧些。”贾赦吩咐道。
伪装的“张氏”敛裾行礼,和声道: “是。”
“老二那边没事吧?”
“二公子也回房看哥儿了,听闻王夫人有些惊吓,府医已经在诊脉了。”
“那就好。”贾赦点点头,也就离开了东院,赶赴西院,看着都被绑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
现今也就只有一人守着。
贾赦抬眸看了眼神色肃杀的秦楚涵,小心翼翼朝人靠近一分,“生气了?”也算又无差别的攻击了一次。
秦楚涵果断摇摇头,“只是惊诧他们的功法。若是在身经百战些,恐怕我在他们手上都讨不了好,且……”
声音带着凝重,秦楚涵开口:“这招式与无名有些相似。”
“啊?”贾赦一惊,“第一的杀手?可他师门……”
脑海浮现出无名的详细资料,贾赦眉头簇了簇,“我听过,他的师父是川蜀人。且其师父有训,保家卫国。”
说着,贾赦将无名所言的“川人举省殉国”之事说了说,沉声道:“我觉得他们应该还挺有大局观的。”
秦楚涵听完贾赦的诉说后,嘴角带着一抹自嘲的笑来,自我检讨:“若不是由此游历,恐怕我还会存着些偏见。”
不管招式如何,无名光这番话语,都带着令人难以形容的大气,完全不像一个一心只有钱的冷漠杀手。
听得出秦楚涵话语带着的内疚反省,贾赦脚步往后退了又退,站定后,直勾勾的看了眼秦楚涵,不可置信,“老秦,你这道德标准哪来的?不会《道德经》念多真成精了吧?自我反省的能力简直是一绝。”
“慎言!”秦楚涵瞧着一脸惊诧的贾赦,苦口婆心劝道:“《道德经》乃我教门瑰宝,不许如此轻、佻,犯口业。”
贾赦望着秦楚涵难得郑重的模样,认真点点头,乖巧无比着:“知道了。”
换个角度想想,他们一个靠谱一个不靠谱,还挺搭。
嗯。
贾赦思绪偏飞了一会儿,扭头左右看了看,示意侍卫把史世爵先拉小黑屋弄醒。
常鸣见此,小心翼翼上前,提醒了一句,“大少,老爷说等太太过来,一同审理。”
“太太?”贾赦闻言托腮想了想,嘴角一弯,拍拍秦楚涵的胸膛,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条款,“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秦楚涵闻言,无奈的叹口气,“你啊。”
他还是看不懂这母子情谊。当然这方面,他也没有资格去评论什么。毕竟,他自己还没从心理上彻底接受有个皇帝爹。
“我……”
“嘘。”秦楚涵抬起手指在唇畔轻轻“嘘”了一声,压低了声音,“人过来了。”
贾赦眼眸一亮,都不受控制的瞪圆了眼睛,在心理疯狂呼喊【普法,看见了没有?小道士忽然一夜冰山化,春风拂面,真帅帅帅帅帅帅!】
【大赦赦啊,你的审美观念能不能提高一些?不说曹爸爸给你们的设定,贾家算得上美人家族了。便是纣王和妲己,哪一个不比秦楚涵更帅好几倍level。】
【但是这么一个木头棒槌忽然间这么温柔的举动,真得很温柔呢。】贾赦美滋滋的定决心【我觉得我要撩一撩。】
普法【请先离婚,谢谢。尊重一下我的职能。】
贾赦【那不是逼死张氏?三不去,普法,你没学过吗?你适用一下封建的律法,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普法一口冷漠的电子音【忘记你是走后门得来的系统了?我还有个别称,叫做青少年保护系统,以狐族的年纪来算,你还未成年。】
贾赦【…………】
【你来红楼是来毕业旅游的。】
【那我带个男朋友回去?】
【你的爱情保质期有那么长?】
此话一出,贾赦只觉自己心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鲜血直流,疼得是深入骨髓,遍布五脏六腑。
瞧着忽然间浑身笼罩着一层抑郁之气的贾赦,秦楚涵带着些不解,小心翼翼抬手拍了拍贾赦的肩膀,和声问道:“你怎么了?”
“我……”贾赦抬眸看了眼秦楚涵,望着人眼里带着的关心神色,扁了扁嘴,“你信人会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秦楚涵一头雾水,但看着贾赦如此认真的模样,尤其是看着他眼里还带着些紧张,当下面色沉重了些,仔仔细细想了又想,道:“我自己是信的。”
“你信?”
“这是自然,我不用面临世俗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被寻一个门当户对的。”秦楚涵道:“且我还是道士,哪怕一辈子单身,无儿无女的,也没有世俗之人说一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世俗家庭的压力,旁人所要面对的我都没有。故而,我若是成婚,那我一定是我自愿的,我想要娶的人也是我所喜欢的。”
贾赦闻言,眉眼间带着一抹微笑,“那就是说起码是自由恋爱了。”
“自由恋爱?”秦楚涵重复了一遍,正琢磨这词的含义,就听得外头的脚步声愈发重了一分,当下压住了心中的思绪,又一次开口强调了一遍,“人来了。”
贾赦点点头,颇为不解的看了眼秦楚涵,“你为什么强调两遍?”
“我这不是怕你跟太太若是一言不合争吵起来。”秦楚涵瞧着贾赦这气鼓鼓的模样,无奈的笑了一声,脱口而出道:“据闻太太还挺宠爱史世爵。”
一遇到贾史氏偏心眼问题,贾赦完全就没什么理智。
听到这话,贾赦只觉得心中暖呼呼的,不由嘚瑟道【看看,多替我考虑啊!】
【嗯。】
“放心,我跟贾政是有这方面的不对付,不过我都已经长大了。”贾赦在心理缓缓补充最后一句,“我都已经有爸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