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这话一出, 现场氛围略有些死寂。
贾赦觉得自己脑袋都不够用了。一方面得观察在场众人的脸色, 一方面又得吃个醋。他爸爸前妻还有两个崽崽呢!
大赦赦永远当不了独苗苗,爆哭·jpg
孙忘忧下意识的转眸看了眼贾敬, 握着书册的手悄然缩回了袖子之中,握住了银针—贾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他只要防住秦楚涵,哪怕贾代善相护,弄昏帝王还是很容易的事情。
秦楚涵一惊, 神色颇为复杂的看了眼亲爹。他有些搞不懂, 这皇帝是闲着没事干找点事呢?还是单纯聊天啊?聊天聊这话题也很容易找抽啊!
那什么六十年黄天立,有妖孽出的,白莲教万宁寺血月魔教, 几代人几百号人因此丧命。
贾敬闻言,却是头也不抬,只顾拿着簪子在箱子上比划, 只幽幽问了一句:“您就没想过自家那群孽障?”
“贾敬啊, 你这样子也很孽障了。”泰安帝板了板脸,无比肃穆的开口:“朕给你幻想一个太子的身份, 多好啊。朕真把你当子侄一样养大的, 不信问问你叔父, 有多少次朕想着若是你是老二, 或者你干脆是朕的儿子, 该有多好!朕需要愁后继无人吗?这四舍五入的, 朕过过纣王的瘾, 不成?”
说到最后, 泰安帝还拉长了调子,尾音都上翘了起来,带着些怨念。
听得原本就有些死寂的氛围彻底死寂了。
晋王抬眸愣愣的看着泰安帝,一字一顿:“皇兄,您过过纣王的瘾?”
功成德衰,这个道理《谏太宗十思疏》中都有,他也理解这皇帝人老中年稍微放飞一下自己,但这一下子直接放飞到大名鼎鼎的纣王,还是太过分了!
控制不住都要拔出玄铁匕首抽一顿了!
“你们这群人能不能读点书?”泰安帝看着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惊诧模样,无比伤心的开口:“把《封神演义》这种神话传奇抛开,读书读史书成吗?成吗?!小宝,你看看贾珍,思维不能定式,要多角度去思考。”
其他人恍恍惚惚。哪怕史书,对纣王的定型也是暴君啊!
贾赦点头如小鸡捣蒜,都没心思去看贾敬是如何寻找数马歌中隐含的秘密了,一脸崇拜的看向泰安帝,扭扭捏捏的着开口:“可是……可是正史上纣王的名也不好听啊。”
爸爸对不起啊!
爸爸你最棒了!
现代的《商代史》都开始很理智的评价帝辛,觉得人是在尝试进行奴、隶、制度的改革。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商算得上是山河破碎风飘絮了,国内,经济崩溃,不断有努力住的义气,还有内部搞宗教神权的大祭司要弄迷信这一套。国外,还有四面八方虎视眈眈的外族,大的势力就有四股:鬼方、西羌、南方九苗、世敌东夷。
在这种危局下,帝辛爸爸的为帝生涯跟人名字一样,透着股辛苦辛酸。
首先,就改变了原先的世袭的用人制度,提拔了一批非世家子弟出生的官吏。要知道,科举制度的形成可不容易呢,到晋的时候还是九品中正制度。看的就是出生!他纣王爸爸开始启用非世族出生的官吏,已经算智慧了。史书上就举例了又飞廉、左疆,还有个大名鼎鼎的费仲。但介于改革失败了,这一批的官吏,名声自然而然也就臭大街了。
其次,在武力上他也很重视的,还举行过军事演习。为了加强对外的管理控制,才把西伯昌任命为三公,留在朝廷。可是《封神榜》里就成为了算命这点小事儿。
然后,还有推行律法改革。
当然,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他纣王爸爸推行了新的祭祀制度,缩小祭祀神灵的范围。毕竟,【以大祭祀为首的宗教神权集团经常用占卜等宗教手段干涉朝政,严重威胁到王权的稳固。】然后就没有然后,得罪了神灵呗。
贾代善见状抬手揉揉头,不想去看自家孽障的脸色!
泰安帝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精芒,面上却是摆着一副慈爱的模样来,语重心长,甚至表情都还有些肃穆,认真无比开口道:“那是对于大多数的朝臣而言啊,纣王就是个虎口夺食的。你们自己想想,若是朕要废除贱籍,这千百年来形成的制度,甚至废除奴籍,废除了官宦拥有的田赋制,你们会如何?满朝文武会如何?这天下会如何?”
随着泰安帝的提问,叶素问看看孙忘忧,两眼依旧茫然。这世上看利益,他懂,但是更硬的还是拳头啊?国家之中不就是军、队的战斗力?
孙忘忧看看面色丝毫不改,依旧是埋头拿着簪子在图纹上比对的贾敬,最后扭头看了看同样江湖人出生的秦楚涵。在某些问题上,他们三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
秦楚涵神色带着些困惑看了眼泰安帝。
泰安帝忽然间提及这问题,本身就透着股怪异!人到底是他血脉上的爹,他还是偷偷了解过的,皇帝要的就是千古一帝的明君美名,格外的爱惜羽毛。对于昏君暴君肯定是嗤之以鼻的。可……
细细回想了一番这个话题的由来,秦楚涵身形一僵,眼眸带着些谨慎,小心翼翼的余光去打量贾赦。就见贾赦双眸亮晶晶的,就差后头尾巴都竖起来,一脸的开心,那一口灿烂的小白牙都掩饰不住,带着耀眼的白光。
秦楚涵不由得心中一沉。
在众人各有所思之时,贾珍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哭了,脱口而出,委屈巴巴着:“那我就不能养戏班子了,也不能养歌姬舞姬,看他们唱歌跳舞了;我也不能穿最漂亮的衣服,还让绣娘给我绣最好看的纹路,花上一年半载的;也吃不到各种的零嘴了,不能挑食了。我就跟南下路上看到的小乞丐一个样,要穿破破烂烂补了又补的衣服,因为我爹娘肯定不会做衣服,且我还得被饿死,我爹娘他们只会让厨倌采着初春的雨,夏至的小麦,秋分熟的碧蒿,冬日的雪佐料烘焙,只为一口吃的,我多吃一块他还说我牛嚼牡丹;我赦叔……”
贾敬难得抬头看了眼亲儿子。
“等等,我很好养的。”贾赦拍拍胸膛,自我强调,果断无比的打断贾珍的话语,沉声解释道:“皇上,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说凡事得徐徐图之,不宜操之过急,对不对?”
说到最后,贾赦朝泰安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泰安帝笑着揉揉贾赦的脑袋,铿锵有力着:“对!”
贾代善双手捂脸。这儿子彻底没法要了!被卖了还给人数钱啊!
“不……”叶素问看着眼前这一副算得上其乐融融的画面,挺不满的,直接开口言道:“不是,你们有这功夫闲聊,为什么不帮忙啊?我都帮忙整整卷轴,你们有手有脚的在什么呢?还有,这个话题对于数马歌有帮助吗?皇上您刚才还说妖孽,三十年前什么妖孽啊?”
这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若是寻常时候泰安帝还没心情搭理。但是此刻,泰安帝觉得自己心情不错—这贾赦哪怕有小秘密又如何?压根脑子还是那个脑子!真真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故而,泰安帝颇为耐心,笑盈盈的回答,还颇为小心眼的翻了个旧账,“你先前跟血月魔教合作的时候,没听人神神叨叨的?”
边说,泰安帝还清清嗓子,正色无比的念道:“大劫在遇,天地皆暗,日月无光,唯我白莲,重立黄天,手握盘龙,岁在甲子,一统天下。”
叶素问翻了个白眼,干脆了当:“没听过!这又没说能提高医术的,我为什么要关心?浪费时间。”
“那你现在不浪费时间?”泰安帝还笑着揶揄了一句,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孙忘忧。
“不浪费。”
叶素问说完,扭头继续帮忙。等他找到敛死人的门派宝藏,肯定不上交国库。皇帝真是太找抽了。
瞧着这一幕,贾赦深深叹口气,颇为兴庆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爹。得亏老爹坚持得住,只是知己啊!否则就泰安帝这私下放飞自我的性子,太容易作了!还专门找硬点子的!
贾代善干脆无比的抬手挥开贾赦的脑袋,视线定定的看着面色越来越慎重的贾敬,小心翼翼:“不对?你猜……猜错了?那不急啊,咱们可以先休息休息。”
“我怎么可能会猜错?”贾敬冷哼了一声。贾赦这三足金乌的提示够明显了。
“那你……”泰安帝敛了笑容,神色肃穆了些,“你……你这表情是怎么了?”
“你们站远点,安全第一。”贾敬沉声,“我的祖宗很靠谱。”
在场其他人恍恍惚惚,默默瞥了眼最埋汰自己祖宗的贾珍,而后齐齐后退。等退到贾敬认可的安全线外了,所有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的看着贾敬。
就见贾敬以一种异常冷酷的手段,将小翠的簪子尖端朝箱子图纹上的马并排而立在地的右后腿一扎。
这一扎,贾敬应是拿出了十成十的内力,就跟先前把香扎进香炉却直接扎根进香案的力道差不多,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咔嚓”的一声响动。
贾赦和贾珍齐齐瑟缩了一下肩膀,吓得幽幽抽口冷气。
贾敬说实话,此刻也有些安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图纹的变化。他这也不是随手一扎,而是结合了周天星斗分布,以及《河图》《洛书》中的八卦演义之法。毕竟,神话传说中,这乃妖皇帝俊的伴生法宝,而不是伏羲之物。
所以,他这一刻,心跳都加速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有些恍然。
不过下一瞬,贾敬便察觉自己握着的簪子微微有些发热,逐渐的有些灼热起来,让人都难以握住。
看着簪子上诡异的有些火红的光芒,在围观的众人不约而同喊了一声,“赶紧松手啊!”
一听这话,贾敬嘴角弯了弯,倒也松开了手,身形微微朝后一移,便稳稳当当站在了安全线外,静静的看着随着这簪子迸出的光芒渐渐的弥漫到了马上。
原本前蹄在半空的马好像因为受伤,嘶鸣了一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脚站稳在地,而后又慢慢的躯腿,整个马身匍匐在地。
当发生这一幕的时候,原先被梳理开朝下的马尾却渐渐的摇摆在半空中,呈现了扇状散开。
在场所有人:“…………”
贾赦觉得自己心跳都加快了一分,觉得下一瞬这马就要进行变身了。可岂料着下一瞬等了又等,等了又等,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永永远远便停留在了这一副的画面上。
小心翼翼的把希冀的目光看向了贾敬,以求得到一个解释。
他敬哥牛逼的,连普法都要靠边站了!
其他人也随着贾赦的目光,一同看向了贾敬。
贾敬沉默了一瞬,打算朝箱子而去。
随着人一动,贾代善,孙忘忧还有秦楚涵晋王齐齐动了一步。
贾敬斜睨了一眼。
“我们能打。”贾代善言简意赅道。
贾敬也不欲与人在这个时候纠结什么,径直自己朝箱子而去。他刚才没算错位置啊。
“按着《河图》《洛书》而言,的确是这个生门。”秦楚涵虽然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一见贾敬的排序,也渐渐回过了神来,定定看了一眼阵法所在,问来心中的困惑:“是不是得用专业的?比如柳叶刀?毕竟,还有个敛死人的传承门派在。”
一听这话,叶素问面色拉长,“我知道的还没你爹多。”
“不是。”贾敬抬手朝后勾了勾,“珍儿,马镖。”
贾珍赶紧把马镖恭敬无比的递上。
贾敬看了眼马镖正面的字,摩挲着马字,忽然灵光一闪,感叹了一句:“这皂卒门,是马还是乌,就差一笔。”
“所以呢?”贾珍挠挠头,“爹,你要么直接动手,要么说简单点成吗?”不上不下的,难受死了。
“皂卒门现在可知,是负责记录的。”秦楚涵拉住贾珍,小心翼翼的开口:“专门记录的官吏是史官。”
“所以?”贾赦也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所以史书是由胜利者写的啊,就像秦始皇纣王等等,到底是暴君还是明君,是看后世评价。”泰安帝声音有些喑哑,带着些苦涩开口:“帝王,若是做不到特别的残暴与优秀,不过是芸芸众生的一员,也没有人能够记得住。就像现如今,好多时候,考试都不考,就不用背了呢。”
贾珍把脑袋垂得低了些,小声:“我已经很认真读书了。准备考状元呢!考不上状元,但三甲如夫人没问题的。”
贾赦也跟着垂了垂脑袋。
其实,现代有很多朝代粉帝王粉历史粉的。
后人,并没有忘记。
只不过,不管哪行哪业,记住优秀记住掉尾巴的,中间那一段,记不住,都是正常现象啊。忽然之间皇帝这么感慨一句,就觉得很……很道德绑架呢。
但谁叫人聪明呢,跟得上他敬哥的思维,揭开的秘密,那就是牛人啊!
“你们可真能活跃气氛啊。”贾代善使劲按了按额头凸起的青筋,带着些恨铁不成钢,开口问道:“能不能打起精神来?你们围观就算了,还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这干什么来的?”
“就是有感而发。”泰安帝叹道:“若是史官给朕添了一笔,该怎么办?朕千古一帝的美名不就成美梦了?小偷亦或是官兵,不过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抓阄,笑话。”
秦楚涵看了眼亲爹,缓缓吁口气。难怪他喊不出爹来呢,这亲爹不是他这个当儿子的埋汰,有时候真是太多愁善感了,一点都不像他想象中的父亲大人。
深深叹口气,秦楚涵默默宽慰了自己一句—反正亲爹是皇帝,有人哄着。
于是,靠近了贾敬一步,悄声说了自己的想法,“这置之死地而后生,也许是死门。传说……”
声音压低了一分,秦楚涵道:“天降玄鸟,降而生商。这玄鸟据说乃是凤凰。这历来都有凤凰磐涅,浴火重生之言,那纣王亦也是自焚而亡。”
没准假死呢?
像他自己,不也是被假死的?
再说,贾珍这个皂卒门传承人,据说是天生凤凰鸟命呢!
所以,死门!
贾敬看了眼神色带着些笃定的秦楚涵,很想拿一个镜子让人自己照照脸上这表情。压根一点没有从前道士的淡然风范,跟贾赦这不靠谱的很相似了。
不过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贾敬还是郑重无比的拔出了簪子,在箱子上算了算,推出死门之后,有些愣怔的看了眼秦楚涵—这在马腹中呢!
以他的理解,是三足金乌被箭一射,这多了一条腿啊。
所以化而为马,内涵一下。
这直接插、入肚腹,这不得有违先前的小、母、马的内涵—象征着生命?
“没错。”泰安帝眼角余光扫见这一幕,都懒得跟贾代善眼神厮杀了,直接道了一句:“肯定就是这处!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可偏偏金乌这玩意还真不能杀干净,只能留下略显仁慈。这种道理,你不懂?否则贼不走空啊!”
听得帝王带着漫不经心却蕴含杀气的“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贾赦心跳一跳,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贾敬缓缓将簪子、插、入其中,只觉得自己眼前猩红一片。
不过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贾赦一瞬间的身形僵硬,包括贾赦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以为是被箱内迸出的光线给闪烁倒了。
当下揉揉眼,贾赦便认真无比的看着又“咔嚓”声转动起来的箱子。
这箱子又又往外“哗哗”倒书了。
众人:“…………”
最后有个紫檀木箱子咣当一声的砸在了贾珍的脑门上。
贾珍:“…………”
其他人也愣怔的看着这箱子的飞跃轨迹,是完全绕开了他们,以一种诡异的持、久,朝安全线外的贾珍而去。
贾敬沉默的看着晋王安抚自家儿子,自己是抬手接过略眼熟的紫檀木箱子,打开之后,看着里面熟悉无比的字迹,微微松口气。
而后一展开,贾敬一目十行的扫过,目光幽幽的看了眼贾珍,将信递过去,“你来。”
贾珍见状,颇为纳闷,小心翼翼抬手接过。在其他长辈无比希冀的眼神下,缓缓开口念道:“祖母就知道珍儿是最聪明的孩子了,一定能够揭开谜团的。”
现场诡异的静默了一瞬,众人齐齐看向了贾敬,不约而同开口:“隔辈亲隔辈亲。”
贾敬冷漠的横扫了众人一眼,“你们不觉得问题的关键是这箱子是三十几年前,我娘成亲的时候送进来的,但珍儿是十四年前出生的。这中间的时间,吃了吗?”
“也许是老夫人神功盖世,飞进来的?”泰安帝道:“这箱子都那么神奇了,灶王爷都能显灵了,有些玄门手段,可以理解的。珍儿,你先继续念。”
贾珍拍拍自己有些羞红的脸,点点头,忙不迭继续念叨:“这个箱子便是我族一直传承下来的秘密。里面藏了各个朝代变迁的记载,正史野史都有,帝王将相,贩夫走卒,但凡能收集到的,我们便都收藏了,这也是我们皂卒门的使命—藏书!尤其是历经战乱后,将书籍悄然无息的送到书坊中,防止文化缺失。”
“当然,你现在肯定好奇为什么看不懂对不对?因为第一层是我们自家所用的文字记载。第二层呢,便是对应的秘文。当你把这两层的书都翻阅了一遍,那接下来再按一下,自然而然就有其他四门的记录。”
光是读着,贾珍手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别……别……别怕。祖母知晓咱珍儿是个爱分享的好孩子,这些书籍自然该找专业的来。”
在场的其他人:“…………”
刚才早已阅过信笺的贾敬已经默默的重新整理起卷轴来。光皂卒门一家啊,这记录就哗啦啦的大半屋。
但愿祖宗不是个唐僧,否则他真要忍不住欺师灭祖的。
偷偷眼角瞥了眼贾敬,贾赦鼓励的拍拍贾珍的肩膀,顺带踮起脚尖,想要看个明白。他现在更好奇五门的使命是什么?
为什么都浪起来!
贾珍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压下自己这忽悲忽喜大跳跃的心,缓缓握紧了信,继续沉声道:“按着你外太公的说法,当年扶苏公子并没有让我们守皇陵护宝藏的。但我们的确有些钱。这一笔钱,只是为了让我们怜恤穷苦的。所以基本上随着一次次天灾人祸,早就花出去了,唯一还有点钱的便是一直守在东海上的水疍户。人一等到了箴言到来,那开心的,后来便是遇到太、祖爷了,直接上交了。嗯,珍儿,不是祖母多嘴,即使皇上不需要,你也不能动库房里从国库借来的这一笔钱。到底都是给百姓的。哪怕老水家交给帝王了,帝王又分了点给朝臣,做到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这一笔钱的来源,到底用着烫手。”
“箴言便是,当招魂幡上出现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之时,便是我等五门可以离开驻地之时。因为这世上开始懂尊重二字,贱业也不再是贱业。”
“以及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珍儿,祖母不希冀你这般孜孜不倦的寻找,只是为了所谓的盘龙。”贾珍本不带磕绊的,顺顺畅畅的念下来,但到此处,还是下意识的看了眼泰安帝。
泰安帝挥挥手,示意人继续。
贾珍语调郑重了些,开口:“这世上并没有神龙。但是,据传,上古的部落都有自己的图腾,他们互相为了生存争夺资源。每当打败一个部落的时候,作为胜利者,就会夺取对方图腾上代表英勇之部位,久而久之,便诞生了“龙”。所以,祖母给你的第一封信中,便是无比希冀团结。在我们眼中,龙便是团结的象征,英勇的象征。”
贾赦:“…………”
【普法,祝融到底是不是来坑我的?能不能联系到小胖啊?】
这搞迷信的说要相信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