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代善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指尖都快掐进掌心了。理智的止住自己揍人的欲望, 贾代善一字一顿,问起了眼下最为燃眉之急的一件事:“灶王爷显灵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 原本就死寂的库房内愈发静寂。
所有人视线都诡异的扫向了贾赦,带着各自的深思。哪怕是贾珍,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摆出一副锐利无比, 杀气腾腾的模样来。
—必须很生气的, 灶王爷都让晓得他不爱学习呢!现在想想,没准就是他赦叔大嘴巴叭叭叭的,以致于神仙圈子里都听到了。
—有个神奇的叔叔, 他贾珍丢脸丢到天上了!
贾赦回眸望了一眼众人的神色,瞧着自己最最疼爱的大侄子都这么凶神恶煞的,不由觉得好人难做。
超级委屈的贾赦是连笔带划说来先前灶王爷显灵的一幕幕, 痛心疾首着:“要不是我机智聪明, 否则祝融一生气,后果可严重了。就他那暴脾气, 现在只不过传个道而已, 已经是厚待了。算看在三界唯一珍惜保护动物的份上, 怕得罪我爸背后那个兄弟!”
“难怪你解皂卒门的时候会莫名提及三足金乌。”泰安帝理解的点点头, 但眉眼间看向贾赦, 依旧带着些狐疑, 而后视线来回在贾敬贾珍还有晋王身上扫了又扫, 最后定定的看着贾赦, 端出积年的威压,不急不缓,冷冷的质问:“他说什么你就信?!”
忽然这么一声,贾赦颇为惊诧的看了一眼泰安帝。即使泰安帝没喊一声跪下,但莫名的,迎着泰安帝的目光,他便下意识的有些两腿打颤,几欲下跪。这种帝王的威慑,真是让他既怂又带着些羡慕。
他也算是慕强的拥趸了,还是很善于听取强者的号令。
于是眼角余光偷偷看了一眼贾代善,若是亲爹没啥意见,那他怂兮兮的跪一个也是可以有的。但若是亲爹神色稍微有些不虞,那他……
贾赦捏了捏拳头,默默给自己加油鼓劲—我可是在暴君头上画过腮红的崽!不怂,就是不怂!
迎着贾赦望过来的希冀目光,贾代善缓缓吁口气,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幼年的贾赦,虽然懵懵懂懂的,但是满眼都是自己的身影,而且还很骄傲的开口—“看,那是我爹!是大将军,老厉害了!”
孩子终究是孩子,不管多少岁,经历过什么。
贾代善想着,颇为无奈的开口,算是打破了屋内的死寂,“赦儿。”
这声音一出,似冬日的暖阳,照着整个人心理都暖洋洋的,不再畏惧严寒。贾赦心想着,正打算开口在好生跟帝王解释解释呢,就听得这暖阳继续开口了,有些像六月小金乌转变了,晒着人心热得慌。
—“灶君是有两个,对吧?一个相当于统帅,他麾下有好几个小灶君。我们身处的世界叫三千世界,就相当于地方的驻军。这么理解对吧?那纣王既然是主世界的神灵,按着祝融版本的说法还是个十个小金乌中的其中一个转世。”
贾代善神色锐利了一分,虽然不含试探之心,但对于自家儿子口中的奇遇真假却有些质疑起来了,不急不缓开口举了个例子:“你呢,身处这个世界,在玄门中的地位换句话说就相当于拿着免死金牌的纨绔了。”
贾赦:“…………”听听,这是亲爹吗?亲爹吗?
贾赦都顾不得先前那帝王龙威,愤愤纠正亲爹的话语:“是拿着尚方宝剑的钦差!”
瞧着自家堂堂弟还在纠结自家这一亩三分地,在意这形容词,贾敬难得开口问了一句帝王在意的事件,“那敢问贾钦差大人,在这神话玄门的世界里,为何那条所谓的盘龙你不知晓?人类有一句话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也有一句话叫做拜码头。你既然身带着未来小星君的光环,为何其他人都不来跟你见个面?”
“我这个也许叫做微服私访。”贾赦认真道:“再说了,我又与他们神神叨叨的无关。我打小就是跟普通人一样,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一路买读捐楼过来的。”
“不,”秦楚涵瞧着贾赦解释的舞弊认真,眼角余光望了眼神色依旧沉沉的皇帝爹,还有颇为无奈的将军假爹,也难得出声,循循善诱着:“这种模式,你难道没有一种你的纣王爸爸在给你布置功课,想要锻炼你的感觉吗?莫要忘记了,你自己也是说得回来历练。”
最后一个词,秦楚涵语调都拔高了一分,带着郑重。
听到这里,贾赦倒是恍然大悟过来,为何先前泰安帝冷不丁的对他这么一个坦诚的小可爱有些杀气了。
连连把脑袋摇晃成了拨浪鼓,贾赦急声道:“没有,我这个历练真跟盘龙没有关系,我可以发誓,真得!我本来都是放下上辈子,打算毕业后认认真真工作,好继承我爸的商业王国了。岂料看着《都挺好》这个电视剧,就相当于一个话本,勾起了我对上辈子的爱恨情仇。”
“我无法割舍掉原生家庭。哪怕我在现代社会都二十一年了,有父母的疼爱,但我依旧在意为什么老二比我得贾史氏青睐,为什么最后是我承担了所有贾家的罪孽,成为众人口中的败家子,真正的让贾家被抄家了。”
“所以,我以及我爸妈真得只是让我来跟家庭和解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在。”
贾赦一口气不带喘息的解释完,本想看一眼泰安帝的。岂料一转眼,发现所有人眼神都盯着他,尤其是他的大侄子,贼凶,还怼到他眼前来了。
贾珍揪着贾赦的肩膀,摇摆着:“你刚才说贾家被抄家了什么意思?是你荣府被抄家了吧?也不可能我们宁府被抄家啊。怎么能说贾家呢?我爹多聪明啊!”
“就是你爹!”
一说到这个话题,贾赦发现自己被岁月冲刷干净的某些心绪,那些被压制住的不甘愤懑,还有些怯弱,在面对自己最亲近的大侄子,在面对自己的爹,在面对最亲近的人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爆发了出来。
“我爹救驾死了,敬哥依旧蜗居在道观不管不顾的,就看着荣府由贾史氏当家做主,看着珍儿把宁府闹翻了天,都换不来人回家一个眼神。”
“都怪你们让我跳着说,我又不是一年前之前所谓的黄粱一梦。都说了我是鬼了,那自然是活着死了。我死在流放的路上。”
“你们别这么惊诧。就是这样子,我活过的上辈子,爹,你救驾死了,皇上您退位成太上皇了。敬哥倒是活着,却是一直在道观。唯一出观的一次,哦,倒是给珍儿你送了个小妹妹,叫惜春。”贾赦哼了一声,目光定定的一个个扫过去,“晋王去东南办事吧,牺牲了。消息传回的时候,老晋王他们没经手住打击,也走了。晋王府就此烟消云散了,也没个过继的。”
“秦楚涵,你嘛,压根没有出现过。”
在场所有人:“…………”
“我知道,我也不能怨念敬哥。其实贾家落败,是我这个家主没法顶门立户。我怕,我龟缩在东院,哪怕被人戏谑成马棚将军,都存着一些奢念。有时候都还不如珍儿稍微勇敢一些。”贾赦说着,眼眶一红,怯怯的看了一眼贾代善,“爹,我真得已经再改了。本来我特恨老二的,真得,他可坏了。号称好读书,却是在贾史氏的支撑下住进了荣禧堂,还把闺女送进宫了,想要借着裙带关系光复贾家。我们还修建了一个大观园来省亲……”
说着,贾赦泣不成声,“爹,都是……都是我不好,你别打我,要打……要打轻一点。”
瞧着说着身形都有些颤颤巍巍的贾赦,贾代善眼睛一涩,下意识的眨眨眼。深呼吸了一口气,贾代善靠近了贾赦,一如往常抬手拍拍人的脑袋,语调带着和善,不急不缓开口,带着无与伦比的坚毅果决:“虽然一时间没法理解这么多事情。但是不怪你。你我父子聚少离多,我并没有当好一个父亲,让你过分依赖贾史氏。不光是你,政儿也是如此。”
“有些事情,还是能够预料得到的。”贾代善说着,还拍怕贾赦的肩膀,一下下的安抚人的情绪。
瞧着看起来父慈子孝的一幕,泰安帝静默了一瞬。但是等待过了一炷香时间,还是如此,泰安帝便有些看不过眼了,语调带着些冷厉,打断:“这是依旧不可预料!朕宁可死在龙椅上,也不可能活着退位!自古太上皇,都是死了,或者被逼的,有几个好下场?朕宁可死,也不会活着!这背后肯定还有鬼祟在作祟!贾赦,你真蠢,你觉得贾敬真会放着贾家不管不顾?”
听着这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贾赦面色一白,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贾敬。
贾敬依旧是手拿着拂尘,面色冷峻,看起来似嫡仙下凡。听到帝王的话语,也没有变过脸色。
看着这一帮人互相对视中带着些浓浓的硝烟之气,尤其是贾赦的眼神看起来着实有些茫然无措,秦楚涵眉头拧了拧,出声打破了静默,开口缓缓道:“还记得吗?那个小翠说敬哥是玄铁的副统领,在追查和合族的事情。会不会这个和合族背后还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一听到这个可能性,贾珍率先一蹦三尺高,愤愤喊了一声,“没错,肯定就是这样子的!”他才不相信赦叔说得呢?
“我爹怎么可能在生一个?他现在都能当祖父了,羞不羞啊?”贾珍气哼哼着,“所以绝对不可能的。说好了,就我一个的。”
“你不是自诩钦差吗?既然你不知晓,也说不清楚的,把灶王爷给朕叫出来。”泰安帝面色阴沉,“否则朕拆了灶王神像,踢出祭坛。”
此话一出,贾赦越发委屈:“皇上,我真得叫不出来。若不是他显灵,我都不知晓这世上也存在了鬼神之道。”
“那就按着人为来。”贾代善不忍贾赦被逼,更加也无法理解泰安帝忽然间的暴躁,沉声道:“我们总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等查出来你都不知道怎么就死了。”泰安帝瞧着贾代善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就觉得自己心理簇着火苗,神色不虞的开口:“你可是救驾死的。朕可不要这份好意!”
“就赦儿这脑子,”贾代善宽慰道:“也许我并不是救驾而亡呢?”
“你说什么贾代善?”泰安帝恼怒,斜睨了眼贾赦,“贾赦,你再说一遍你爹怎么死的?”
贾赦迎着帝王的眼神,再看看亲爹投射过来的温柔眼神,无比纠结。
实话说吧,亲爹看起来要揍人。
不说吧,皇帝看起来要揍人。
这明明说好了当君臣的,怎么还他贾赦还得沦落到被混合双打呢?
“两位大佬,我……我觉得吧现在讨论这个没有意思,我们还是……还是研究那个皂卒门留下的书籍,以及看看神像底盘中的盘灶头到底是什么宝贝。”贾赦结结巴巴着开口,说得断断续续的,但好歹还是把话说完了,“就是吧,与其沉浸在过往,还不如继续朝前看。那啥夕阳红……不是,那啥小金乌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春宵一刻值千金。”贾珍接了一句,还撇撇嘴,“你们大人可真没意思。明明互相关心对方,偏偏要打孩子。有话直接说不就好了?”
话音落下,周遭死寂。
贾赦恨不得抱着自家大侄子亲一口。亲人呐!
秦楚涵瞧着贾赦差点克制不住激动要朝贾珍扑过来了,赶紧一抬手把神像底盘塞进亲爹的手里,“贾珍本来就不学无术,咱们不气不气。您正事要紧。这一不留神这外头天……天真暗了。这些日子,您跟着忙忙碌碌的,也憔悴了不少。我……不管如何,您还是要保重身体的。咱们健康是第一。”
虽然有些对不起自己未见过面的亲娘,但是经过贾珍这么一直说,捅破了窗户纸的开口,他莫名的觉得两人还真挺登对的。
贾赦不就是天喜星,专管人间姻缘的?
要不然直接让人暗中拉个红线得了。
泰安帝看看说得一本正经的亲儿子,冷哼了一声,毫不犹豫将神像底盘砸给了贾代善。
贾代善压下了眼里带着的一抹苦涩,抬眸定定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神像底盘。他先前已经见过几回了,但亲自拿在手里,是左看右看,也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一样的。
也就很普通的陶制神像啊!
“滴血啊。”贾赦催促道。亲爹,你不那啥,就赶紧转移话题啊!
贾代善定定的看着贾赦的脑袋,“你再说一遍。”
“滴血啊。”贾珍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叔祖父,您凶什么啊?我们都滴血了,还有小翠,都是用血的。”
“你们这个好歹还叫家传。不管父母总有一方的血脉在,可我呢?”贾代善来回反复呼吸,才缓缓开口,“我叫什么?”
“师门。”贾赦沉声道了一句,而后问:“是不是得用您的内功?对吧?”
秦楚涵也点点头,“内功吧。江湖传承看招数与功法。总不能让您真盘一个灶出来吧?”
—别磨蹭了,赶紧动手啊!
即使在对神仙有所怨念,但秦楚涵眼角余光撞见泰安帝的神色,却是忍不住吁口气。先前那一幕,让他觉得这天降的亲爹,理智无比的帝王,在某些时候也不过一个普通人。
他还是希望两人能够越过这个“你们大人真没意思”的痛。
贾珍说这话,挺伤人,却又无比符合“大人”们的希冀—总是希望下一代能够健康,无忧无虑,肆意开心,能够去弥补长辈的遗憾。
所以,相比此刻还虚无的神灵存在为何不显灵的问题而言,他秦楚涵更在意眼前人的感受。若是能够解开盘灶头,也算无限悲伤中涌现出的好消息。
贾敬眉头拧了拧,开口:“可以试一试吧。碎裂的时候,其他都是裂片,唯有这个底座没有任何的脆裂,甚至纹路都没有,完全就透着古怪。我……”
竭尽全力的将贾赦先前的话语抛诸脑后,贾敬开口:“我先前也炼过丹药,若是不甚炸裂。那可是整个鼎炉都守不住内部的压力,朝外脆裂。不会这底盘还完好无损的。”
“爹,你就炼药,不要生小妹妹。”贾珍一听自家亲爹开口,忍不住开口:“我朝着状元的目标努力学习,好不好?”
贾敬拍拍贾珍的脑袋,声音压低了一分,“把嘴闭上,否则我真再生一个安静一点的。”哪里作死哪里搞事!
贾珍泪眼巴巴的抬手,不甘不愿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示意不再开口说话了。
贾赦见状,颇为遗憾。虽然贾珍熊归熊,但是说话偶尔说得挺好的!
再说了,才十六岁,本就是个中二少年嘛。
没准中二少年欢乐多还思路广,不经意间就打开了众人思维固化的大门呢。
不过畏惧贾敬的威严,贾赦还是没把心理的哼哼说出口,只两眼静静的看着亲爹表演内功——徒手裂神像底盘。
贾代善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吁口气,郑重无比的看了眼手里的神像底盘。而后运功。
当触碰的那一瞬间,贾代善不说轻视,但还是觉得这个种试验方法挺滑稽的。毕竟他可是亲眼看着皂卒门的秘密是如何如何一点点的被找到……不,到现在,还没找到呢。还压根没人知晓该如何解读。
所以啊这……
忽然间,贾代善目光凝重了一分,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底盘。就见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这个神像底盘就像烟囱一样,渐渐飘出了袅袅的青烟来。
贾代善下意识的横扫了周围一圈。
秦楚涵和晋王还有贾敬,齐齐上前一步,将没有武功的三人护在身后。
众人齐齐紧绷着身形,小心翼翼的看着忽然间这青烟越来越浓,渐渐化作火苗的声响底盘。
“爹,您……”贾赦眼瞧着那火苗都快朝贾代善燃烧过去了,不自禁喊了一声,“您的手!”
“不烫。”贾代善毫不犹豫回了一句,“没事,这东西有点诡异,好像真与内功运转有关。你们再后退一些。”
“你当表演胸口碎大石?”泰安帝眼瞧着那火苗跃烧越高,对于贾代善口中的“不烫”颇为不满,觉得人是当面表演欺君犯上,拉长了脸,讽刺了一句。
贾代善朝人微微一笑,而后又用尽了一分。就见这燃烧着的神像底盘开始周边化作了粉末,噗噗的往下掉。
众人:“…………”
等粉末落干净了,就见是一块带着些圆形的,有些像鳞片,却又有些透明的一块鳞片。
“像极了传说中的龙鳞哦。”贾敬感叹了一句,边说边斜睨了眼捂着嘴巴还表情吩咐的儿子,“我替你说了,你闭嘴。”
说完,贾敬还扫了眼晋王,发自肺腑的不理解。
晋王这种闷葫芦,怎么就跟贾珍这种叽叽喳喳的,能凑一起呢?
晋王:“…………”
贾珍:“…………”
泰安帝不满了。
因为晋王打小训练的缘由,虽然有媳妇在场,但为防意外,晋王还是率先护着他这个帝王的。所以,作为皇帝作为人堂兄,泰安帝觉得自己得替小两口撑个腰,“贾敬,话不能这么说。你对贾珍凶什么?这的确像传说中的龙鳞嘛!再说了,就算不像,有贾赦那故事在,盘龙盘龙的,也很容易让人思维定式,下意识的想到龙鳞。”
“所以,你的任务不是怼儿子,还是赶紧把自家祖宗的书翻起来。”
贾敬:“…………”
你是皇帝,你厉害!
贾敬为避免自己被气着,还真扭头翻书去了。他需要靠证据说话,而不是像这帮闲人,靠着话本来玩猜猜猜游戏的。
秦楚涵也看到了贾代善手中疑似龙鳞的东西。在他有限的学识中,并未看过此物,故而也跟着转身翻书了,想要解密后,知晓五门所有的来龙去脉。
贾代善看着两人都翻书去了,自己翻来覆去瞧不出来历来,把这鳞片朝贾赦怀里一塞,道:“不是爱好金士古玩吗?也到底算在什么现代世界见过世面了,四舍五入的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对古玩应该有些见解。见过这玩意吗?”
贾赦看着亲爹问得认真,想了想,也回答得认真:“龙鳞。”
话音落下,贾赦迎着全体人员再一次的注目礼,将脑海里从普法检测系统得来的消息,经过一番斟酌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出:“我……我爸收藏过。据说每一个朝代都有对应的护国神龙。殷商对应的就是那条被剥皮抽筋的东海三太子敖丙。”
“那有没有护国凤凰啊?”泰安帝说着的时候,神色颇为复杂的看向贾赦,带着些戏试探开口,“我觉得你……你们叔侄两挺登对的。都意外的没有继承父辈的聪明才智,傻……不,大愚若智。”
缺根筋啊,这不就对上了!
否则纣王望子成龙,成什么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