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做好了迎接叶素问追问医学的准备, 还特意将现代医学的常识, 诸如人工呼吸, 胸外按压等等背了又背,岂料都开始研究专业性的心脏问题了, 人压根没来。
“敬哥,秦楚涵,你们说叶素问咋能不来呢?”贾赦抱着书, 眼睛时不时的扫向大门, 异常抑郁,“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楚涵听得贾赦的点名,放下书卷回眸看了一眼大门方向, 瞧着依旧肃然而立的侍卫们,和声安抚道:“应该不会的。否则侍卫们都得过去帮忙。你实在着急的慌, 不妨写下来吧。”
贾敬连眼皮的都不抬一下,翻阅了一页, 语调冷飕飕的跟冰冷一样:“你犯懒, 别拉着秦楚涵。”
贾赦偷偷回眸望了眼神色冷冰冰的贾敬,垂头丧气。
秦楚涵深深叹口气,大概是觉得贾赦这丧眉耷眼的太影响自己看书的氛围了, 也挺在挨打边缘徘徊着,缓缓加了一句, “俗话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贾赦就在这, 他们早一刻知晓跟晚一刻也没有什么区别。且约莫也是吓唬我们, 贾将军哪里会解决不好问题, 要推着你当靶子的?”
听得这声柔和无比似春风拂面的话语,贾赦觉得自己受伤的玻璃心稍稍被黏回了些。
“等你将这满屋子的书研究透彻了,他们才会出现。”贾敬冰冷的插、嘴了一句。
贾赦听到这话,忍不住深深叹口气,小声祈祷着:“保佑我聪明伶俐,能够一目十行。”
【小天才,你就不能综合分析?】
普法听得又又又一词的老调重弹,一脸冷漠【键盘给你,后台给你打开,你自己编程序!】
【不就是代码,搞得我计算机二级考试没过一样,我……】
贾赦话语一滞,眸光迸发出一抹亮光来,急急一扭头翻了翻第二层所谓的密文。基本上都是一节一节的,像似用结绳纪年法所记录,跟先前那马鞭成的小辫子差不多。
贾赦眸光眯了眯,又直接冲到箱子边,弯腰打开了箱盖,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账本。随手拿出了一本翻了翻,看着上面用来表示的数字,缓缓吁口气。
这一串动作似乎电闪雷鸣,霹雳哗啦的直响,莫说本就关注贾赦神色的秦楚涵莫名,便是觉得自己淡然无比的贾敬也不由得抬眸,定睛看了眼撅、着、屁、股在翻箱倒柜的贾赦,问道:“你有什么发现?”
“还记得第一封信吗?大伯母明明说是账本对应的!”贾赦将箱子拍得哐当响,咬牙切齿着:“怎么忽然间又咣当咣当的满屋子书?”
此话一出,贾敬和秦楚涵互相对视了一眼,目光扫向了箱子上的纹路—是哦,他们本来是寻账本的。但是因为这图纹异样,下意识就冲着纹路去了。而后变故一连串的,因为接连得到了信笺,倒是忘记了去打开箱子再看一眼。
这……
贾敬和秦楚涵心中一惊。好像的确有些本末倒置之感了。
与此同时,贾赦却是双眸炯炯,泛着杀气,横扫了满屋子的书,“真这么一本一本阅读,而后再跟所谓的密文书卷对应,再横向比对,寻找规律,寻出对应的字来,那真黄花菜都凉了。光皂卒门的记录,都得活活累死一大帮人了。而且大伯母还说了,知晓珍儿绝对干不成的,这得专业的人来。换一句话说,她并不在意自家的秘闻被传播出去。即使是野心勃勃的来找,她也是很放心。”
“所以,”贾赦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摆出一副无比机智的模样来,振振有词:“咱们肯定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下意识的按着信件交代的去寻找密文,往难处想。”
听闻这话,贾敬旋即回过神来,道:“第二封信我娘压根提都没提及过我。”
不说跟自家儿子泛酸,但是亲娘把秘密交给贾珍,一口一口人能发现。当儿子的,还是心理有些此味的。
也是因此,他贾敬是铆足了劲,绞尽脑汁,一定要把皂卒门的秘密给勘破了。
现如今跳出这“当局者谜”来,贾敬倒是心平气和来了,眯着眼看了看摆着姿势的贾赦,还颇为耐心,循循善诱:“所以,往简单的想呢?”
“这些结绳。”贾赦举起手中的账本又急急去抄起一本密文书卷来,将两者并排而列朝贾敬和秦楚涵展示,开口说来自己灵感的来源:“在后世有一个专业叫计算机。计算机编码的基础是二进制。没准这也是……”
秦楚涵神色带着些茫然看了一眼贾赦,又望了眼贾敬,发现对方跟他一般,难得的神色带着些困惑,缓缓吁口气,打断贾赦的话语,道:“二进制?我们知晓你已经习惯了那些概念,但对于我们而言,还是很陌生的。你慢慢说,可以吗?”
说到最后,秦楚涵还颇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贾赦。
其实贾赦说起来的时候,神采奕奕,那一股自信由内而外散发着,整个人耀眼无比,让人下意识的忍不住去信服。可偏偏吧,的确是听不懂。
封建土著真得好难啊!
“二进制就是所有的数字用0和1表示,跟我们现在用的十进制规律差不多,十进制是逢十进一。”贾赦听闻秦楚涵这声提醒,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眸:“有时候习惯了。我哪里说得快了,你们可以打断我。”
说完,贾赦又昂首挺胸,无比骄傲,压根不用催促普法百度,就娓娓道来:“根据后代研究,十进制可是商代就开始用的记数之法。后人对此评价老高了,我爸马甲没掉之前,经常吹牛逼。还说自己从商厉害,就是骨子里自带的。”
没错,他灵光一闪还是因为纣王爸爸!
贾敬和秦楚涵静静的等贾赦炫耀完纣王爸爸,又炫耀了一下殷商的文化瑰宝,才让人说起自己的发现。
等人开口之时候,秦楚涵还顺手递上了一杯茶。
自打入了库房,戴权也是乖觉的,送的都是菊花茶,清凉去火气。
贾赦只觉得这茶水都无比的甜腻,润过嗓子后,又清清嗓子。若非手里拿着书卷,都还想背个手,继续端出一副机智的模样来:“马都是有四条腿的,所以众人对于九匹马二十七条腿就会下意识觉得错误。可敬哥,你想想自家的崽,若不是被洗、脑般强行影响了,珍儿怎么会下意识率先闪出这一句来呢?”
贾敬面色凝重了些。
“我觉得这可能是三进制表示法,用0,1,2来计数。创造这套老祖宗的,没准是个穿越者!”贾赦还幻想了一下,“是活生生折磨后代子孙。”
“你们看,这些计绳法的。这个结打的,粗细不太一样的。”贾赦说着,顺手又给自家大侄子插、了一刀:“珍儿从来不爱看文字,但是图画还是会看的。而且,你们一家都爱画画。”
就连惜春,在荣国府没专门的西席教导,都能画得一手好画。
的确挺爱画画的贾敬眯着眼定睛看着那略粗的绳,彻底陷入了沉思之中。
秦楚涵眉头紧紧一簇,瞧着贾赦高举的图纹,觉得自己先前似曾相识。仔细想了想,去寻了先前晋王拿过来的玄铁记录名册,以及戴权送过来的库房入库的记录单。
“这其中有关马数量方面的登记也是用的计绳法。”秦楚涵翻到其中的一页,神色带着惊诧,呼喊了一声。
贾敬闻言回过神来,疾步走到秦楚涵身旁,垂眸看着上面那横线,密密麻麻的,像是运笔粗了些一般。可如今定睛看了又看,还是稍微有些间隙在的,当下眉头一挑,道:“这乍一看跟古统筹算法差不多。还真挺容易混淆的。”
边说贾敬耳畔不期然想起晋王的一句介绍,有自家宁府的身影。
贾赦好奇的踮起脚尖看了一眼能够佐证自己脑洞的证据,便催着着两过目不忘的,“你们赶紧算算。基本道理我懂,可这运算还是要靠你们的哇。”
“你先详细说说二进制是怎么回事。”贾敬拉着贾赦,还拿出纸笔来,“你说不清楚,写个例子,我们自己能够琢磨。”
“敬哥,是三进制。”贾赦强调,“肯定是三进制。”
“知道,那个疑似龙鳞不就说是龙三太子敖丙的?三足金乌也是三条腿。跟三离不开关系。这神话传奇里老三都下场都不怎么样。”
说到最后,贾敬还学着贾赦的强调吐槽了一句。
贾赦眼眸都瞪圆了起来。
“可三进制到底如何进制,有什么规律,这一切都不过你的猜想。”贾敬谨慎无比的开口:“我需要后人已经实践证明过的二进制运算法则。”
贾赦:“…………”
敬哥,你这样子真得挺容易失去我的!
不过贾赦也气闷一瞬,转念间又自傲起来,觉得他敬哥不愧是敬哥。是个超级理智的崽!
于是,贾赦干脆点开了小天才点读机,给人从计算机的起源开始转述。
小天才点读机【…………】我的威名啊!
贾敬听得认真。
秦楚涵边听,还偶尔抬手做些记录。
负责多元化“保护”的玄铁军侍卫们也干脆的动笔,一字不落的记录。
贾赦看着如此认真的一帮人,情绪高昂,抑扬顿挫,甚至还向小天才点读机表示,自己回去跨专业考个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
多年后,贾赦哭成了个泪人。
脑子进水太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现如今,贾赦挺美的。因为经过一番传授基本的知识,贾敬和秦楚涵两人一讨论一计算,还真很容易就发现了规律,而后顺利解密了。
那些原本只能凭借纸质辨认朝代的书本终于发挥用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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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贾敬秦楚涵为首,贾赦为辅助的智慧担当下,一行人哪怕秉承“人多力量大”的观念,也整整花费了大半月的时间,才慢慢解开了这传承了千年的秘密。
在这大半月的时间里,泰安帝和贾代善雷厉风行,迅速处理了不少军政大事,腾出足够的人手来应对接下来的盘龙事。
贾珍原以为自己被亲亲叔祖父揪出来是来当撒娇小独苗,让皇帝息怒,让叶素问和孙忘忧安心的,岂料自己被安排到的戏份竟然是贾家的族长!
处理贾赦不太好处理的保龄侯长子史世爵以及代表贾家开始在官场上说话,怼史家。
因为他是御史儿。
没事熊孩子,有事儿就是族长御史儿!
所以再见贾赦,贾珍都顾不得亲爹,直接狂奔向贾赦,委屈:“你们荣府太多极品亲戚了。”
贾赦抱着贾珍,也委屈:“你们祖宗实在是太靠谱了。”
探宝解密,还设置两层机关,保险箱都没这么保的!
叔侄两互相对视了一眼,而后继续委屈。
“所以贾家香火真不错。”泰安帝缓缓补充了一句,“不考虑一下朕的幻想。有龙有凤还有鸟,多好,凑个大周洪荒榜。”
其他一行人:“…………”
贾赦彻底冷静下来了。不冷静不信,亲爹的眼神跟锐利无比,挺凶残的。
贾珍已经麻木的看着捂着他嘴巴的晋王,继续在心理哼哼—看看,没事儿就熊孩子了!都欺负他。怎么想着不说“珍珍还是个孩子了?”
满朝文武都想套麻袋揍他这个孩子了。
不过迎着亲爹的眼神,贾珍也不敢用面部表情表示抗议了,乖乖坐端正。
贾敬作为主讲人,环顾了终于安静下来的一群听讲人—泰安帝、贾代善、晋王、贾赦、秦楚涵、孙忘忧、叶素问。
哦,还有一个躲在侍卫后头,一副安全第一的贾政。
睥睨了一圈,贾敬深深叹口气,也隐约觉得自己有些赞同泰安帝的话语了—贾家的风水真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完全不对劲!
轻轻嗓子,贾敬按着自己的思路缓缓说来。率先说的不是皂卒门,也不是神奇的盘灶头,而是敛死人。
“素问门也是敛死人的分支。”
每个门派经过发展,也有职业的衍生变化,尤其是到了箴言结束后,更是各种放飞自我。敛死人分成了三支脉。主脉是老本行,从捡尸发展成护送英灵返乡的赶尸人,跟湘、西、赶、尸性质差不多。当然,这所谓的门派信物也是在赶尸派手中,是个小铃铛模样,唤做英魂铃,据记载能够镇邪庇护英灵魂魄。
另外两个支脉便是从事仵作和大夫了。都跟人体解、剖有关,积年累月着发展起来,直等箴言出现后,分家,自立门户,现身于世。
仵作这一脉曾经大放异彩过,但随着乱世来临,渐渐没落了下去。最后一个有所记载的传承人,便是叶素问口中的老仵。曾经还为官过,故而先前泰安帝才能够调出相关的履历,以及知晓叶素问的身世。
大夫这一脉发展得不错,现今依旧大名鼎鼎,在江湖上地位不容小觑,便是素问门。
根据现有的消息,有某种的揣测—叶素问的名字挺有寓意的。
不过率先提及的缘由,还是因为根据贾马氏的记载—因为箴言结束,五门聚会都没了,消息渐渐互不相同起来。贾马氏只知追查到两个支脉的发展,毕竟都在俗世中大放异彩过。至于主脉如何去向,便没有个音讯。
换一句话说,那个所谓门派信物—英魂铃,下落不明。
“叶素问,”泰安帝为了防止被剧透,自己浮现连篇,也是此时此刻才听闻到这个消息。当即面色板了板脸,“可别莫忘记你能与朕对话,可是因为敛死人的继承人身份啊。现在吧唧一下,来了个无处可寻的主脉,朕可……”
揉揉自己心脏,泰安帝一副失策难受的模样。
瞧着泰安帝这要掀旧账的架势,叶素问冷哼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开口:“不就是铃铛吗?道士做法用的,谁说我没有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目光都带着些惊诧看了一眼叶素问。
“不要忘了我棺生子。”叶素问面无表情道:“婴儿需要安魂固魂的,用个长命锁的。更别提我这种出生了,所以我自小就佩戴了个铃铛。”
顿了顿,叶素问斜睨了眼贾敬展示出来的图,笃定着开口:“跟这个绘画的是一模一样的。否则我怎么可能知晓五门?”
贾赦揉揉胸膛,“那你……”
“我才不带这种不符合医学的东西呢。”叶素问撇撇嘴,抬眸定睛看了一眼孙忘忧,眸光迸发出一抹强烈到疯狂扭曲的光芒来:“我只要医术高,阎王也不敢跟我抢人。”
听到这声霸道无比的话语,孙忘忧垂眸一笑,骄傲的点头:“没错!”
莫名的空气中就浮现出粉红的泡泡来。
贾赦瞧着,颇为的欢喜。
站在“讲台”上的贾敬咳咳了两声,问道:“那在哪里呢?”
“在我的医寮里。老仵的东西我都保管的好好的。哪怕我不喜欢。”叶素问说道最后,一脸后怕着:“得亏我有孝心啊。”
否则随手一扔,可真没准找不到了。
“我素问门门主的医寮,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闯进去的。”叶素问边说,视线看了一眼帝王和贾代善,沉声:“真的,我保证。”
听到这话,泰安帝觉得自己眼皮一跳,有些不太好的预感,直言:“朕派人暗中先保护着。等你们去。”
“皇上,您平常心。”贾代善拍拍泰安帝的肩膀,颇为无奈:“平常心。”
“平常不了,”泰安帝气道:“遇到你们这么一群奇葩,还有一群奇葩的偏执狂。”
说完,泰安帝朝贾敬看了眼,示意人继续往下介绍。
叶素问也颇为遗憾的看了眼贾敬,再三确认:“那宝藏真没了?还有所谓的千年仙丹呢?”
“宝藏早已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贾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回答,“至于所谓的千年仙丹,根据记载,三百年前就被磨成粉,进行研究了。”
叶素问面色冷了冷—祖宗这么操劳干什么?得交给他来!
瞧着都快炸毛了的叶素问,贾赦踊跃无比,“不生气,以后我给你说开颅,可牛逼了。”
孙忘忧瞥了眼跃跃欲试的贾赦,抬手拍拍叶素问肩膀,和声安抚:“淡定,平常心。”
“那小翠的梦呢?”贾珍举手,一开口就打破了所谓的平常心,问道:“爹,祖母有没有记载为什么会做梦啊?我们怎么就不能做梦呢?”
贾敬不急不缓,和声回答:“因为琴姬门从始至终就没有换过职业啊。”
“所以呢?”
秦楚涵看了眼双手死死捂住嘴巴,避免剧透的贾赦,颇为不解。据贾赦说,若是在现代有人当剧透党,是会被活活骂死的。
瞧着贾赦这模样,其他不知情的人纷纷看向了贾敬,透着股急切。
贾敬无视眼前的一幕,按着自己的诉说风格,缓缓道来:“根据记载,五门兼带金木水火土属性,各有些传奇的功法,或者说玄门术法。很可惜,玄门术法对传承者要求极高,几乎没有人能够继承。”
叶素问听闻这话,难得迷信了一回,急声问道:“我若是拿着铃铛赶尸,就能够修仙了?”
修不修仙没事,贾赦那所谓的后世医学,压根比不过这传承啊。若是可以得传承,那孙忘忧不就活蹦乱跳,一、夜、七次不带喘气的?
“叔祖父,赶紧去盘个灶。”贾珍激动无比,“盘灶头有什么传奇的功法吗?”
贾赦也眸光炯炯的看向亲爹。
贾代善毫不犹豫且熟能生巧的又一手拎一个,和蔼无比:“闭嘴。”
孙忘忧瞧着都被拎着了还不老实的两人,想了想,跟着八卦了一句,“皂卒门的要求是什么啊?”
我若是能够继承,也挺好吧。
还有我弟弟辣么聪明,怎么会继承不了?
不是看轻小翠,而是有这么一个生动的例子在眼前,有些想理智却情感无法控制。
贾敬听到亲哥的话,一脸冷漠:“据记载,皂卒门有一个继承过祖宗功法的。那位祖宗将所有的书都读了一遍,研究出了书库分类之法。就是我们眼前所见的这个,然后秃头了,出家了。”
众人恍恍惚惚。
孙忘忧抬眸定定的看了一眼自家一身道袍在身,翩翩然似嫡仙的弟弟,扫了扫人一头若墨的发丝,彻底熄灭了研究狗屁传承的事情。
他还是专注医道。
做一事精一事,没准也有运道呢!
说完了与自家有牵扯的两门,贾敬看了一眼贾代善,说来盘灶头的历代变化。
盘灶头跟卫公子交代的差不多,从泥瓦匠到厨倌。众人先前关注的重点—是否龙鳞。如今有了权威的证据佐证,不叫龙鳞,叫做盘龙玉珏。
就是那千古传奇秦始皇的宝贝,号称“镂五色之盘龙,刻千年之古字”。据介绍,这玉珏在特定的情况下会变色,会显示出千古文字来。
泰安帝有些不满,“就这么几句,那个珍珠粉呢?根据调查,贾代善当年……”
压下被捆绑之事,泰安帝道:“他可是吃过的。”
“那是敛死人研究的翻版。”贾敬道了一句:“根据记载,盘灶头当时的家主觉得自己拿在手里没用,又不能当调料的,就送给敛死人医道了。”
“那配方呢?”叶素问和孙忘忧不约而同问了出声来。
“问祖宗。”贾敬沉声:“没有记载。”
“皇上,您听见了没有!”叶素问果断无比换了一个人问,“只要支持我,我肯定能够研究出来的。”
泰安帝幽幽抽了口冷气,“叶素问,你冷静点。朕能把死囚的尸体给你,算开恩了。没有其他可能性,别给朕多想。”
“可是医学进步就是要……”
孙忘忧捂住叶素问的嘴。
贾赦小心翼翼凑近,踊跃无比,“需要小白鼠!叶哥,我背了好久的现代医学常识,有没有兴趣?亲,只要小白鼠就可以投入研究了。”
叶素问掰开孙忘忧的手,眸光亮晶晶的,“能够男男怀孕生崽崽吗?”
贾赦一噎。敏感的察觉到其他人偷偷注视的目光,清清嗓子道:“我可以想办法去ABO的世界进修,没准就有科技创新。”
孙忘忧扫了眼贾赦,回答着叶素问的话语:“想想人所言的纣王和妲己,想养个孩子都是抽个小鬼来。所以,几百年后的有什么好呢?我们先把眼下的技术吃透。”
贾赦乖乖无比坐回位置。敢情不是叶素问不好奇,而是忘忧神医太理智了。
瞧着垂头耷脑的贾赦,跟个没抢着骨头的小奶狗似的,可怜巴巴,秦楚涵失笑了一声,没忍住抬手拍拍人的肩膀,小声道:“术业有专攻啊。”
“嗯。”
贾敬扫了扫众人,莫名觉得自己未来女婿都顺眼多了。
瞧瞧人多尽职尽责—一手捂着贾珍的嘴,一手还做笔记,认真无比,从来思想不开小差,不废话!
呸,儿婿!
“下一个……”贾敬磨磨牙,“皇上,那老水真特么不来参加吗?”
—五个门派,其他三个门派都在了,可小翠还有北静王消失的可以说是无影无踪。尤其是北静王啊,这身份这地位,这漂泊在东海,手拿招魂幡,可以说是最最最贴近盘龙的一族,竟然连露面都不露一个。
太不靠谱了!! !!
泰安帝回答依旧:“朕都想把北静王绑过来了,但水田说自己想一辈子人如其名,有亩薄田,对得起父辈的希冀,不想掺和与水有关的。甚至给朕塞了个孙子,朕能怎么办?总不好带个奶娃娃过来吧?至于小翠……”
这个琴姬门的姑娘啊,知无不尽,想不出自己为何做梦还能哭的,想要学周公解梦。
可偏偏……约莫跟贾家待久了缘故,这脑袋瓜也不太对劲。
“她要当嬷嬷。”泰安帝神色无比复杂—换个身份帮人认祖归宗都不要,放着好好的义女,郡主之封不要,要考个嬷嬷证。不知晓贾赦瞎嘀咕了什么。
“你叔说就不要让这个小姑娘家家的背负太多了。琴姬门的事情找他。”
抬手指指贾代善。
贾代善点点头。
相比如此一个能够严肃解密的会议,五门传承人都各有各的风格,千里之外某个密林里,却是密密麻麻聚集了全族的男女老少,个个神色无比的肃穆,甚至紧张兮兮,弥漫着硝烟之气。
“等待了千年的机会终于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