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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作者:区区某某 当前章节:818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01

随着癞头和尚阴狠之心不带掩饰的溢出, 夜风中的肃杀之气愈发浓烈, 尤其是令人恶臭的腥味也愈发可闻, 好像在提醒在场理智清醒的所有人,至今尚未解开士兵的毒。

士兵的命,就在僧道手里拿捏着。

忽然间, 孙忘忧抽动了一下鼻翼, 眼眸幽幽一沉,带着寒意。相比士兵们身上带出来的味道而言,此味道虽然极淡,却更显浓郁。且根据贾赦先前所言的千年癞、蛤、蟆……

孙忘忧一个激灵, 都顾不得去看一旁真排排坐围观的纣王和祝融, 急声喊了起来,“有、毒, 快避开!”

说话间,孙忘忧急忙垂头取药。

而就在孙忘忧开口喊出声的那一刹那,癞头和尚早已施法释放出了自己的毒、液。虽说他已经是一个修炼成精的仙人,但下意识的还是喜欢用本体来打斗。尤其是像他这般天生自带毒、液的, 用本体时更是轻而易举便能够立于不败之地。更别提,贾赦一行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所以他也浪费不得时间, 还是得早早先拿下众人再谈气运之事。

癞头和尚眼里带着疯狂,嘴巴里发出“咯咯咯”之音。旋即此声音此起彼伏, 几乎所有中毒的士兵们也跟着“咯咯咯”起来。

声音之洪亮, 似乎都将原本的龙吟之音遮盖了过去。伴随着这鬼魅的声音, 白色的液、体在呼啸的厉风中也笼罩住了练武场上的所有人。一时间,整个素问门内士兵们愈发激动。

说起这白色的液体,不是叶素问和孙忘忧,便是稍微懂一些药理的人也知晓,乃是蟾酥。

蟾酥,乃是从蟾蜍也就是俗称的癞、蛤、蟆其粗糙疙瘩上而来。这些疙瘩,在医学上被称为皮脂腺。这些腺体分泌的白色毒、液,便是制作蟾酥的原料。经过重重加工处理,便制作成名贵的药材,具有让人呼吸兴奋,麻醉止痛,强心利尿,消肿等等的功能。

可若是未经处理,这便是剧、毒。

毒药和治病救人的良药混合一体,这种变故除却让士兵们亢奋外,最为亢奋的还是贾珍。

危险的气息从鼻翼源源不断吸收入内,旋即就遍布了贾珍的全身,以致于人体内的同命知悉。原先两神医的药再也压制不住同命的活动。故而,在贾珍的体内,此刻就好像有两股势力在豁出命的斗狠。

两股势力在不断的斗争。疼痛钻入骨髓之中,让贾珍渐渐失去了理智,失声怒吼起来,不再死追着跛足道人,反而朝着癞头和尚而去。

跛足道人见状,眼里带着怨毒之色,毫不犹豫的也释放了自己的毒液。相比癞头和尚毒从皮肤腺而出,蜈蚣的毒来自其脚。脚呈钩状,锐利无比,钩端有毒腺口,能排出毒、汁。但同样的,这蜈蚣虽有毒,亦也是药材。具有通络活血止痛、息风镇痉、攻毒散结等功能。

当两者毒、液一同扩散,对贾珍而言,不亚于灭顶之灾。来来回回在两者中间跑来跑去。

看着这突发的一幕,贾赦知晓自己面临重生以来最大的困境。这局面,他不能朝后看一眼,祈求着纣王的一丝父爱。因为这不像盯着做作业,选择错误了可以重来。

他也不能真像自己先前所言的那般—“大不了,我自杀读档重来。”因为读档重来,只是拖延一时,而困境依旧在,甚至因为此次的逃避,还会在他的心理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

握剑的手不自禁微微颤抖起来,贾赦在内心深处一遍遍的回旋着告诫自己:“我贾赦不是懦夫。”

与此同时,贾敬挥剑沉声命令:“龙吟剑阵!”

听到这话,除却固守拦着士兵,尽量保持医术研究进行的侍卫外,剩下所有人都随着贾敬的命令挥剑而立,甚至都包括了贾政。

贾政不敢用剑,唯恐侍卫们的武器都不够用,自己捡了一根树枝,颤颤巍巍的摆出剑阵来。作为开国功勋后裔,哪怕他是学文的,可是这种基础的招式,他……他也是会的。只不过是花架子而已。

但正如贾赦所言,他贾政宽慰自己“鹤立鸡群”,对比寒门子弟可以淡然从容选择的资本是来自父祖的荣光。

而不管是祖父还是父亲,他们的功勋来自反抗暴、政,建立家园,守卫国家。

抖抖索索着挥剑,贾政不期然的回想起了幼年。

幼年,他的祖父也曾督促过他蹲马步,打基础,语重心长中带着一丝的傲然诉说乱世打天下的过往。

那个时候,他已不忿—觉得祖父是偏心贾赦,待他不好,从来没有认真听讲,反而存着小心思,觉得祖父粗鄙鲁莽,张口闭口格老子娘希匹。也就是时势造英雄而已,算不得什么好汉。

可今日,面对这未知的恐惧,当他下意识的一次次回眸看向那端坐的纣王。看着人无动于衷袖手旁观的模样,他甚至都暗自生出一股怨气,觉得贾赦压根是认错了爹。若是他爹贾代善在此,肯定义不容辞冲在了前头,将他们保护得好好的,绝对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一丁点儿的伤害。

可因为盯着纣王,贾政渐渐的察觉,除了他贾政之外,没有人带着任何的希冀看过纣王一眼,包括贾赦。那张口闭口我爸如何疼我的贾赦。

要知道,贾赦向来可是天塌下来爹来顶的人。

尤其是当危难来临之时,贾赦更是选择了自己站在了前头,还有贾敬,这个好像是纣王亲儿子的哥哥,是毫不犹豫命令属下,自己带队站在了前头去战斗去博弈;还有孙忘忧还有叶素问,依旧心无旁骛专心配药,想要去解开毒。

无名虽不会龙吟剑,但转眸间瞧着贾政颤颤巍巍,行动恍若九十岁老太太行将朽木,没有任何剑气可言,抬手捏了捏拳,想要一计手刀将人先砸昏过去。毕竟贾政一没武功,二也没啥玄而又玄之势,完全就是一个战五渣渣。可当动手的那一瞬间,无名看着人眼里闪现的决然,还是愣怔了一下,“政二公子你……”

“我姓贾!我不能丢贾家的颜面。”贾政说着,还带着挑衅看了眼无名,压下颤音沉声道:“我……我记得龙吟剑招数,还有要点。你跟着我一起练一回,没准你就领悟了,剑法大成。此剑之威,从心而来。”

无名沉默的看了眼贾政。

贾政沉声:“我记得你说过谨遵师命,牢记川人未曾负国,既有此念,那我觉得大道理都是差不多的。龙吟剑一共有九招,也是九层。第一剑,便是勇气。我等有该有不畏艰难的勇气。哪怕天塌了,女娲补了天,可是洪水地裂山崩海啸,这灾难依旧只有百姓只有我们自己去扛。救灾之策,从无到有,始终是我们自己走出的道路。在天灾人祸的乱世,我们需要活下去的勇气。”

“第二剑智慧……”

无名听得前方铮铮挥舞的刀剑之音,眼眸沉了沉。不远处的景象是他从未见过的美妙,那数目以待的侍卫们好像真若传言那般,自带着浩然正气。举手投足间将此之气凝聚在凌厉的刀剑之上,毫不犹豫的一次次冲破来袭的敌人。

敌人哪怕拥有三头六臂,非正常人类应有的武学之术,只在传奇话本里出现过的招数。那般居高临下,带着肆意凌然,俯瞰蝼蚁斗争的傲然。

可人依旧没有输。

一次次的站直了身,挥剑相对。

那一瞬间,无名不知该如何形容从自己心脏涌出的莫名情绪,早已不自禁挥剑,忘却了几乎与生俱来,日日夜夜锻炼了数十年的杀人之术,仿着贾政这花架子的剑招,甚至还竖起了耳朵,一字不落的将要点静静铭记于心,重新学一套剑法。

“第三剑,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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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背后响起的声音,虽然在巨大的打斗声响中显得那般轻微,甚至都仿若蚊蚋的声音。但莫名的,贾赦却觉得自己听的一清二楚,甚至一字一字的响彻在心尖上。

他甚至都能回想起自己昔年死记硬背龙吟剑心法要点的一幕幕—

“贾赦你这兔崽子,又背错了!”

贾赦的祖父,开府的荣国公毫不犹豫拿枪往自家大孙子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板着脸凶狠无比的开口又问了一遍:“何为权术之剑?”

面对如此凶巴巴的祖父,小贾赦却是并不害怕,揉揉被敲的脑袋,眨眨眼卖萌着:“祖父啊,老太太念经有口无心,咱们家不是要武转文嘛,还学这个干什么?不要了。再说了,您手里拿着的是枪,咱老贾家是枪法一绝,干什么要学剑嘛。不学,孙儿要继承祖业,那应该学枪啊。枪帅气!”

说完,贾赦还摆了握抢的姿势。

“你个兔崽子,站好。别以为撒娇就能遮蔽过去,刀、枪、剑、戟,这些武器,创造出来只是为了更好发挥个人的特长,但是大道理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为了强身健体,都是为了保护家人。”荣国公说着,瞧着依旧撇撇眉,一副心不在焉的大孙子,咳嗽了几声。

这一声咳嗽,惊得贾赦面色一变,连忙乖巧站好:“祖父,您别气坏了身子,我学。我一定好好学,一定记住。”

“赦儿,祖父病了,也就剩下三四千日可以活了,想想啊,这一千两银子能够用什么?所以,祖父的日子不多了,可临终这话啊想来想去,我也没读过几年书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瞧着孝顺无比的孙子,荣国公笑得抬手揉揉人的脑袋,弯腰将自己手中的长、枪交到人手里,认真无比的又咳嗽了两声。

真正枪到手了,岂料贾赦还有些握不住,又太重了,这小身板因此还趔趄了几下。

瞧着贾赦这模样,荣国公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来。

听得笑声,贾赦气得一跺脚,干脆两手将枪给牢牢抱在怀里,还抬头哼了一下:“看,抱住了。”

“祖父就知晓赦儿聪明,比你爹聪明多了。”荣国公捋了捋花白的山羊胡子,继续开口:“我贾源有幸跟了个好老大。你爹嘛,那个孽障不管老大如何,自己终究明白想要什么,保家卫国也不枉此生了。但是你,还有贾家的日后,我却不知晓该何去何从,只能让你牢牢记住,记住太、祖爷的话。”

“记住了。”荣国公面色肃穆了些,饱经风霜历经动荡的面容带着些明亮,傲然无比的开口,一字一顿:“权术之剑。就是在乱世,秩序荡然无存,这个世界黑暗腐朽时,咱们不是跟着堕落跟着腐朽!没粮食吃了去劫道去杀人,杀同样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甚至交换孩子互相吃,借着活着的名义没人性。而是应该站出来,去结束这腐朽这黑暗。”

“那在太平盛世呢?”贾赦抱着枪,想想自己被填塞进脑海里的武转文思想,眉头一皱,看着越说越骄傲的祖父,困惑无比的问道:“大祖父说同甘共苦容易,享富贵这关难。”

“剑谱注里没写啊。你且把乱世里的记住了,至于在太平盛世,”荣国公说着,视线朝皇宫往了一眼,想想自己一生的风云富贾,最后扭头看向荣禧堂高悬的匾额,认真无比回道:“祖父觉得应该也是忠义君子的阳谋手段。看看咱们老贾啊,你叔叔伯伯们家,我们叫做四王八公,开国勋贵。好多戏文里都说狡兔死走狗烹,可是咱们这些开国武勋不是顺顺利利活下来?皇家对咱们好,咱们就对皇家死心塌地。”

荣国公说着声音压低了一分:“皇家若是对咱们不好,咱们就换个老大呗。你想想,这历史上好多皇家,又不是司徒这么一家,是吧?”

贾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好了,第五剑重点在于大爱。这点你祖父我理解不了,你反正照着背就好了,等日后你爹回来,问问他。他非但懂,还突破了。”

说起自己戍边的儿子贾代善,荣国公无比傲然的摸摸贾赦的脑袋,“这点我从你爹身上看了看,大概就是不在意富贵权势,单纯的为了天下黎明百姓而奋斗,为了这个信仰而活着。”

“我这个儿子就不是百姓了,他就不在意了。”说起自己常年见不到的爹,贾赦扁扁嘴红着眼,委屈。

“谁说他不在意你了?就因为在意,才想要给你更多嘛,要不然你能挑食吗,你能挑三拣四今日穿什么漂亮的衣服想要吃糖葫芦?”荣国公瞧着存着心结的大胖孙子,尝尝吁口气,尽量玩笑的转移了一下话题,而后看着人一脸纠结的小表情,郑重无比的开口,“赦儿,祖父能够给你富贵,金银财宝,肉眼看得见的富贵,但是你爹我觉得他能够给你精神富贵,君子富贵。这种富贵,是拿钱买不到的,懂吗?风骨这词,赦儿,祖父希望你也有。”

“我活了这么长时间,不懂这个词,只觉得自己占据了忠义,只追随信任了一个好老大,不太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所以祖父也很羡慕有风骨的君子。当然,不管是金银珠宝还是风骨,赦儿日后都有才是最好的。”

贾赦迎着自己对面向来疼爱的祖父望过来的眼神,总觉得人眼里带着一丝读不懂的复杂,本纠结着爹爹不在家陪自己的贾赦立马转移了话题,还小大人似的腾出一手拍拍荣国公的肩膀,笑着宽慰道:“祖父,你儿子不在家,但是你儿子的儿子在家,我孝敬您。这什么富贵都有。”

“好好好,来咱们继续背。祖父给你解读第六剑,国家嘛,这很简单,有大爱了就是有国家,但是光靠爱治理不好的,咱们还是要有点权术。作为领导,尤其是帝王将军,手上不沾血是不可能的。该出手就出手,咱不能后悔!”

看着荣国公比划的手势,贾赦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铿锵有力着:“懂。”

“接下来就是鬼神,鬼神之中最重要的一招就是皇帝乃是真龙天下了。这说法,赦儿要偷偷记住,不能往外传。这原始解读版本里,老大说了,这世上是没有龙的,有的只有自己。但是为了统治方便,就出现了真龙天子这个词。为的是保证权威。”荣国公揽着贾赦坐在怀里,自己拿着枪,凑在孙子耳畔悄然道:“咱们敬畏着帝王,不是因为真龙天子这个传言,而是帝王有为天下苍生之心。这样的心,咱们是没有的,可帝王有,那我们就听其命令。”

“哦,那接下来一二三四……”贾赦一个一个手指头掰过去,翻着剑谱,指着第八剑,道:“一剑破万丈?寓指敬畏天地?祖父这是为何?不是挑衅吗?”

“太、祖爷说了这个是指一山还有一山高,咱们不能当井底之蛙,夜郎自大,要破除心中的固有的思维。这两个是成语,看……”荣国公翻了一页,指着井底之蛙的注解,一字一顿认真的念给自家大孙子听。瞧着贾赦漆黑的眸子里闪过的茫然,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当年。

想当年,他也茫然也不解,觉得日子安生了,有一碗饭吃就满足了。跟着老大一步步奋斗,忽然间就后知后觉自己是将军了,有点小权势了,甚至因此还飘飘然起来。也就是被太、祖爷狠狠训诫了一通,罚抄了整整一千遍夜郎自大,还画了张堪舆图,才知晓自己眼皮子浅。

回想着过往,荣国公说来接下来的一剑—一剑平九天,也就感叹破多了。

“心有敬畏,却也要有探索追求的勇气,咱们有毅力有恒心,就像愚公移山一样,可上穷碧落下黄泉。终有一日,这天地,会被我们大周百姓征服。”

画面定格了在了自家祖父那言之凿凿,胸有成竹的说着征服二字,贾赦握紧了剑,也跟着挥起了龙吟剑法。

与此同时,原本一直萦绕在贾赦周边的气运龙魂,就像是遇到了某种挑衅,再也无法安安静静萦绕在人身侧,反而吞噬着周边龙吟剑挥出的剑气,瞬间膨胀了数万倍。而后强大起来的龙迸发出璀璨耀眼的金芒。

原本被道缺了一笔,没有画龙点睛之韵,死气沉沉的龙鲜活了起来。这龙眸两眼无比,凌空俯瞰一圈,像是发现了什么。眸光带着喜色直接往下冲。

强烈刺眼的光晕从天而降,朝贾赦袭击而来。力道之猛,速度之快,就连一直稳坐若磐石的纣王都被惊了一下,豁得一下站直了身来,双眸带着厉色,直勾勾的看着这千百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观—气运之魂直接从天灵盖灌注进贾赦的身躯之中!

且纣王身形微微一动施法接住了被惊到的妲己。

妲己从东而来本遮住了法身,岂料一临近素问门,竟见此一幕。一时间没个防备,险些都露出狐狸本相了。待感受到身边熟悉的强大气息后,妲己默默自己噗通的心脏,眼眸定定往下看着贾赦,声音有些着急:“大王,赦儿这……这……”

“没事,看着。咱们的儿子傻人有傻福。”纣王想了想,认真无比,笃定的开口。

浑然不知被如此笃定贴上一个傻人有傻福标签的贾赦只觉自己挥剑的速度不像先前那般轻松,反而沉甸甸的,就好像泰山压顶一般,让人窒息,手臂都渐渐挥不动了。

可是眼前是贾珍因为毒液被折腾的来来回回疯狂跑,几乎快得都只剩下残影的画面;是僧道两人越发嚣张,毫不犹豫继续毒液喷、射,是两人脸上愈发清晰可见,不带遮掩的贪婪灼热的目光;是耳畔挥剑整齐划一的抵御模样;是身后依旧响起的声音。

他贾赦从前最最恨不得撕成两半的贾政。

是他贾赦上辈子怯弱的模样。

可这一刻贾政也站直了神来,一声高过一声,一句更比一句沉稳的念出来要点。

“我贾赦!”贾赦咬牙,抵住从外而来的压力,一字一顿,从内心深处迸发吼出来:“只要走出一步,前进一步,就不是贾赦!就不是那只会假设只会希冀的崽!不求人!”

随着开口,这耳畔的厉风尤其是毒液像是浸入了五脏六腑之中,疼得难受。贾赦闷声吐出一口血水,继续咬牙,朝前而去。

跛足道人像是想起了什么,直接将自己的脚恍若利刃一般朝贾赦射、来。

贾敬和秦楚涵见状,毫不犹豫挥剑替人挡去。顷刻间向来锋利无比的剑柄瞬间传来一声“刺啦”之音,刺鼻之味充斥在鼻翼之中,手中的剑断成了两截。蜈蚣腿中蕴含的毒液甚至都有些溅、到了身上,当下疼得两人面色一扭。

但两人都是意志坚定之人,继续毫不犹豫相护。

侍卫们恍若未见僧道两人的诡异之术,毫不犹豫继续挥剑护卫,有补阵者将剑甩手给贾敬和秦楚涵。

而贾赦眼角余光扫见自己周边发生的一切,心中热血沸腾,也迸出了一股狠厉的劲来。

这万千的思绪齐齐从贾赦胸腔涌出,占据了贾赦所有的视线。

其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步伐也愈发的轻盈。整个人甚至都不知不觉就腾飞了起来。

“去死吧!”贾赦眼眸横扫了眼自己的两个不断放毒的对手,毫不犹豫将手中的剑往后一扔,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半空中掏出一个铁罐对准“咯咯咯”叫的癞头和尚嘴巴而去。

秦楚涵腾空而起,接住自己的龙鳞剑。刚做好随时接应贾赦准备,就见得这一幕,下意识的捂着疼痛往后退了一步。

岂料还没等自己站稳,贾敬就揪着他的衣领,冷声道:“再退,我们治伤去。”

“啊?”

随着秦楚涵的一声惊诧,迎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就好像炮、弹炸开一般,声音响彻天地,火焰也随之照耀了半边天。

被提前预告过某种可能性的众人此刻都下意识的转眸看了眼纣王。

纣王面无表情的扭头看了眼乖巧温顺垂眸的妲己。

妲己把脑袋垂得更低了些。她哪里真敢给传说中的矢气啊,这若是真被贾赦没轻没重放出来,那危害公共安全罪跑不了。所以她瞎忽悠了一下,给的是香、蕉、水。

—她自己配的!!

—香蕉水可与空气形成爆炸性混合物,遇到明火、高热就能够引起燃烧爆炸。高热明火这条件,对贾赦而言,那是轻轻松松就能够达成的。毕竟,这是一条火龙。

就在众人因此突发情况愣怔之时,跛足道人眼见自己的师兄茫茫大士直接被人以诡异之势直接开膛破肚,那血水哗啦啦的,似开闸的洪水一般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甚至随之都显露出原形来,巨大的却破碎的蟾蜍身躯恍若破碎的布娃娃摊在了操场之上,被熊熊火焰燃烧着。

士兵们像是极其怕火,都下意识的远离了这燃烧之地唯有在毒液来回中失去理智的贾珍眸光迸发出一抹精芒来毫不犹豫撒腿就冲过去。

跛足道人见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加不敢相信的是随之而来,那压根不紧张不畏惧的凡人甚至比他还更加的气愤的话语接二连三的传来—

“贾赦,就不能留个全尸吗?我的千年蟾蜍!!!”

“贾珍,你住嘴!那不是解药,你吃了没用!!”

在场所有人缓缓扭头看了眼仪态尽失的神医。这……这……这两真不愧天生一对啊!

贾赦恍惚回过了神来,毫不犹豫抬手一刀对准贾珍的后脑勺劈过去。

岂料竟是“哐当”得一声,自己被砸得手疼。

“哇!”贾赦疼得失声尖叫了起来,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委屈的咆哮:“他……他竟然穿着战甲,我没办法了,你们要不然熬个骨头汤?我去对付蜈蚣精,尽量给你们留个全尸。”

听到这话,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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