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汤这个词还挺意味深长, 回味无穷, 仿若自带着令人食指大动的浓郁香气。
秦楚涵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又埋头战斗的贾赦。贾赦的武功的确不怎么样, 但是其身姿还算灵活,颇有些人自夸的“舞功天下第一”之态。尤其是贾赦还一身的金芒,忽然间似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 逼得跛足道人又连连发、射了毒、脚。
蜈蚣之足, 带着锐利的寒芒,尖端还浸透着粘腻的液体,若是普通人看去了,没准都被吓得一跳, 但贾赦却是一往直前, 翻身旋转之间就毫不犹豫的将毒、脚给挡了回去。
可偏生,那个骨头……不, 贾珍体内的同命又像是知晓千年蜈蚣的药材难得,驱使着贾珍朝跛足道人而去。
“敬哥,“秦楚涵见状急声:“珍儿是不是也可以用秃头这一招?毕竟都爱美。”尤其是当与司徒宝有情侣爱心头后,贾珍更是挺爱头发爱美貌还挺爱秀。可当着贾珍亲爹的面, 他不问一声,还真不好动手, 怕这护犊子的动手反揪他一把。
“你先敷药。”贾敬说起来就觉得自己毒发了, 尤其是头疼得不行:“贾赦给他兑了个战甲,我先前阅览一遍说明。这后世星际之物, 是将人从头发丝到脚, 护得严严实实, 若非贾珍自己动手,进行瞳孔认证,无人可解。”
“可珍儿的精力有限,再这么奔波下去,总不能等待着恩侯处理完蜈蚣精后,再想办法解除战甲吧?”孙忘忧将配好的草药往秦楚涵身上一扣,还抬手扣住秦楚涵的脑袋将人往伤口上按:“你自己按住运功,逼出毒血。现在赦儿安全无忧,别一双眼睛黏他身上,先把自己养好。”
秦楚涵听得人这话语,老老实实遵医嘱,但眼眸依旧未离开前方战斗的贾赦。
“贾赦,你动作麻利点。”贾敬听闻这番对话,忍住疼痛,扬声喊了一句:“要不然秦楚涵和我都要毁容了,等药救命呢!”
听得身后冷不丁响起来的声音,贾赦杀气都从骨子里溢出来。
本就因为被伤了第三条腿,行动有些不便。现如今又见贾赦气运大变,且行动诡异却又威猛霸道,跛足道人原本捂着腿的手不知不觉抬起擦擦额头流出的豆大汗珠,面色泛着青白,眼眸骨碌一转,琢磨着该如何说好话,趁着贾赦分神从人手底下逃脱。
逃脱之事,对于他而言也算轻而易举的,只要身入泥土之中,化出本身。哪怕贾赦一行掘地三尺,也翻寻不出他的踪影来。
“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我有办法接触士兵的的毒。”跛足道人迎着步步逼近的贾赦,结结巴巴开口说来自己此时此刻最为有价值的条件。
贾赦压根不理会人的话语。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贾敬和秦楚涵先前挡在众人跟前,挡在他跟前因此被毒液溅到画面,气得是满脑子功法招式都没有,只有最最最本能的冲动—哪怕用手,也要挠死蜈、蚣、精!
挠、死!! !
随着贾赦思绪席卷了全身,其双手的手指忽然间像是带上了铁爪牙,每一根手指头都化成了肉眼可见的利爪,绽出锐利的寒芒来。
本往跛足道人身上扑的贾珍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嗅了嗅味,冲着贾赦而来。
贾赦一爪揪着贾珍后衣领,将人往练功台方向轻轻一抛,也不回头看一眼,相信贾敬一行有办法捆住人。而后揉揉手,贾赦将骨节捏得咯咯作响,目光锋利无比,剐向跌跌撞撞往后的跛足道人。
跛足道人眼眸一黯,面上的慌张显而易见了些,张嘴念动咒语,想要跑。可咒语尚未念完,便觉得周遭劲风刮过,刹那间昏天暗地,飞沙满地。跛足道人眼眸一闪,然后便看见了直冲自己脖颈的爪子。
这从外形来看,很小巧,连万鹰之王的海东青的利爪外形都没有,反而白皙的刺眼,跟青葱断似的,一捏就脆。甚至因对方出拳之时的愤怒,都直白可见手背上那淡淡的筋脉。可偏生这样弱不可击的手指上陡然而生密密麻麻的鳞片,似鱼鳞又不像鱼鳞。流光溢彩中带着森然不可侵的威严。像极了传言中所描绘的“玉爪垂钩白,银鳞舞镜明”,乃真龙之爪。
跛足道人心中的怯意立马飙升。他们妖……妖修炼成精,天然的对强者心存恐惧与敬畏。而强者,龙当属其中佼佼者。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贾赦竟然没有一爪就掐断他的脖子,甚至还容得他渺渺道人如此细致的观察,是因为其背后有一声亢奋之音响起—
“踩住身体,就贾珍先前踩得那位置,而后食指掐住脑袋,迫使毒鄂张开不能合拢,就……就你们老贾家喂药那标准动作,然后拇指中指配合,使劲捏住……放着……放着我来!”
跛足道人听得不可言说之处一疼,面容都几乎扭曲起来,疼痛充斥着脑海,以致于他都渐渐有些听不清楚后面的话语,身躯都渐渐蜷缩起来。
与此同时,在专业人士的指点之下,贾赦慢慢收拢住手,将跛足道人毫不犹豫的浸泡在了匆匆准备好的药桶里。
一入药桶之中,跛足道人似在油锅里打滚挣扎,被满身相冲的药味相克,哪怕脑子里有再多的阴谋诡计各种思量,此刻也显露不出来,只顾得挣扎着想要逃离。
可是贾赦依旧扣着脉门,甚至还把人往药桶底下按。
“贾赦,我与你不共……”跛足道人眼里的阴狠,最后的咒怨还没说完,天空中轰隆一声,带着威慑朝跛足道人来袭。
“我艹!”贾赦一见雷电朝跛足道人而来,怒发冲冠,咆哮:“老天爷,你是不是想要杀人灭口啊?别忘记了,老子可是拿着剧本的男人!可是看过各种版本红楼梦的,倒背如流懂不懂?灭了他,警幻的账我们还是得算!我就觉得四胞胎不对劲呢,你们都给我等着!”
此界的老天爷代言人,自觉成背锅侠的玉帝也顾不得纣王一行,缓缓出了声:“非我等动手。此雷从东而来,乃是万民之念而成。”
听得从天而来,带着赫赫威严的一句话,贾赦似懂非懂点点头,扭头看了一眼贾敬—他们团队的智慧担当。
贾敬沉默一瞬,抬眸看了一眼东边,郑重点点头。
于是,贾赦也顾不得纠结灭口之事了,立马扭头看看跛足道人还有没有被抢救的可能性。
叶素问瞧着那劈成干尸的蜈蚣,眼眸迸发着亮芒,“我的。”
“嗯嗯嗯。”贾赦立马丢了手中的干尸,还扭头看了眼孙忘忧,小心翼翼问道:“这……这能够研究出解药吗?”
说完,贾赦视线看向了依旧前仆后继而来的士兵们。
“我们先试一试。你们先想办法让珍儿清醒过来。”孙忘忧顺着贾赦的视线看了眼依旧还处于亢奋中的士兵,再回想着先前那诡异的一声“万民之念”,难得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带着抑郁之色。
听到这话,贾赦也顾不得忧愁士兵了,旋即跑到秦楚涵身边,看了眼人嘴角带着的乌黑血色,面上带着心疼:“疼吗?”
“我没事,敬哥……”
“他没事儿。”贾赦声音压低了一分,还有些酸溜溜的:“我现在可明白了,为何忽然间普法能够共享了。他有普法护着,就像我一样,可以将攻击减少一半的。”
他纣王爸给儿子弄个共享版本就罢了,怎么就不给儿媳妇弄一个呢?
都是一家人啊!
“可不管怎么样,不管我们谁受伤,关心者都是会担心的。”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么一句很富有烟火气息,甚至还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话语,贾赦猛然抬手探了一下秦楚涵的脑门,忧心忡忡:“老秦啊,你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秦楚涵看着与往日没有差别,依旧活泼,富有生机活力的贾赦,抬手在食指上“嘘”了一下,朝贾敬所在方向挪了挪,示意安静。
他们在贾赦打斗之时,也分神想过办法,但依旧没法让贾珍恢复理智。且因为战甲在身,贾珍可比在血月魔教之时难捆多了。
贾赦见状,捏了捏自己的拳头,毫不犹豫朝挣扎的贾珍而去。
贾敬一见贾赦,忽然眸光一亮,对普法道来贾赦先前提及过的几个名词【你们后世不是有监护权?我是贾珍他爹,贾珍未满十六周岁,乃是限制行为能力人,我是他监护人,我有权掌控战甲的使用权。】
听得脑海里传来的话语,贾赦脚步一顿,干脆退回秦楚涵身边。
普法闻言,再瞧瞧贾赦这一副好怕怕要被掀旧账的怂表情,毫不犹豫开口,义正言辞道【对不起,民法典早已进行了修改,对限制行为能力人已经做出了新的定义。定义中明确,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
普法说罢,还挑出了重点词汇【纯获利益。就本案而言,贾珍的战甲乃是其叔贾赦赠送,贾珍不需要付出任何积分,却能够得到这世上最安全最高科技的保护。且贾珍按着封建律法,其是家主,故而未成年人保护法也不适合他。】
贾敬静静的看了一眼贾赦。
贾赦垂头。他当时那里想得到贾敬也被共享了普法啊。这对封建人而言,需要那么先进的律法干什么呢?当然是按着他贾赦的理解进行普法活动啊。
贾敬侧眸瞧着还在挣扎,似要把铁链拧断的儿子,眼眸幽幽一转,抬手一指围观看戏的三人,直接开口说了出声来:“神经病保护法呢?残疾法呢?我贾敬没监护权?”
“常鸣。”
常鸣一愣,而后回过神来,抱拳道:“敬道长,诸位稍等片刻。”
说完,常鸣足尖点地,越过重重士兵,身形朝素问院而去。没一会儿便又返回来,恭敬无比的从包袱中拿出一信笺。
“太医院的诊断文书,我儿脑疾。”贾敬接过信笺,抬手扬了扬,“需要拍照留档吗?合法合规吗?礼部吏部督察院,大印都在。”
普法【…………】
贾赦:“…………”这病假条牛逼啊!造得也太假了吧?
蹑手蹑脚靠近贾敬,贾赦飞快横扫了一眼,瞧着那干涸已久的墨水,带着惊奇,认认真真看过后,惊骇无比:“这时间竟然是……是三月份?”他还以为常鸣现场手书,盖得萝卜章!
“他是御史,但是除却大朝会,你们见他在京之时上过早朝去过衙门吗?”贾敬迎着在场众人的惊讶,认真无比反问道。
所有人闻言,齐齐摇晃了一下脑袋。
秦楚涵甚至还心有余悸,把自己亲生经历送贾珍上大朝会的艰难画面从脑海里挥开。光送人去早朝,都太难了,是被常鸣他们扛着去的。
拿着律法保证的有病之书,贾敬催促了一声普法。
普法静默半晌之后,艰难无比的开口【经过检测,印鉴为真,根据相关律法,贾珍之父贾敬可以使监护权,暂时享有战甲的使用权。】
说完这话之后,普法声音带着抽泣,默默教导贾敬如何使用。
—太难了,他一个系统碰着个贾赦就算了,碰到个智商高的还贾赦plus性格的,统生艰难啊!
贾敬飞快无比率先验证了瞳孔纹路,解了战甲对贾珍的保护。
一没了战甲,常柏立马一击后颈肉,将贾珍砸昏过去,小心翼翼的拦腰抱住。本想把人送到屋内好生休憩,岂料听得一声急促的话语。
下意识寻音望过去,就见忙碌着蜈蚣尸的叶素问竟还有心思分神关注着贾珍。
叶素问挥手推着书忘忧:“鼻翼口腔,孙忘忧你赶紧去清洗检查,顺带收集一下。”
听到这话,常柏下意识的看看贾敬。他总觉得收集一下这四个字很耐人寻味,或者超出他们的想象。
贾敬看着叶素问眼里那灼、热的目光,面无表情道:“你认真研究解毒,别想其他。”
说话间,贾敬却也是勾勾手示意常柏过来,而后郑重无比的抬手接过贾珍,将人放在了担架之上。
贾赦瞧着孙忘忧竟然站着不动,自己上前拉着人朝担架而来。抛却叶素问某些亢奋外,但人也没有说错,也的确需要先替贾珍检查一下。
“神医哥,你先替珍儿诊诊。”
孙忘忧却是面色沉沉,一点都不像那个有点护短的神医伯伯,反而越发靠近担架,面色青黑的厉害,到最后看着贾敬,还厉声呵斥了一句:“贾敬!”
此生带着莫名的厉色,惊得所有人都有些不解,愣愣的看向了贾敬,又看看孙忘忧。视线在兄弟两人中间打转。
贾敬压根没有去管其他人的眼神,甚至也没有去看孙忘忧一眼,掏出手绢擦擦贾珍有些沾灰的面颊。瞧着人因为过分运动而通红的脸颊,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将水喂了几口过后,贾敬这才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嘴角弯弯,含笑着开口:“用世俗的说法,这泰安帝的真龙之血唯一只给过珍儿。除此之外,还有文武曲星的血。真龙之血能威慑鬼差,救百病不是吗?想当初,臀尖一两肉,小孩子都馋哭了。”
听到这话,秦楚涵后知后觉回过神来,面色一白,急道:“这……敬哥,这用我的血也成。我还是泰安帝的亲儿子啊!”
原本还在回想臀尖一两肉的贾赦闻言,立马也急了,立马挽起袖子,“哥,这用我的血啊!缺药引的话,我我我我我,这纣王认证的龙啊,真真的龙!”
听得一声更比一声急的话语,贾敬眼眸闭了闭,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一分,幽幽道:“玄而又玄的说法,龙全身上下也是宝贝。”
边说,还抬眸斜睨了眼贾赦:“放心世俗之法不成,自然是割你的肉!”
可话音还没落,贾敬却是手上的动作有了变化,带着毅然决然之色毫不犹豫解开了贾珍的腰带,甚至还帮人翻了个面,背躺着。褪下了裤带,不容置喙着继续开口:“可是现在一事不烦二主。这业务,哥,你也熟练,再割一回吧。”
话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
“不是,”祝融看不下去了,抬手推了一把纣王,火道:“殷受,你现在还不出手?!”
“孤若是此刻出手,原有的一切不是被毁之一旦?非得让他们顺着天道而来,真弄一个三合一,献祭回归?”纣王捏了捏拳头,负在背后,沉声道:“这路该他们自己去走。”
“气死了,也太不公平了!哪怕敖丙是你的护国气运龙,但想想哪吒当年,轻轻松松就重生了还是原名?凭什么敖丙转世了,得多灾多难?都已经转世了,换马甲再来了,上辈子算身死道消了吧?”
“否则我们为什么是皇?”纣王睥睨了一眼天,自嘲的冷笑了一声。
祝融:“…………”
祝融发现自己又又又又不能开口说话,抬手朝天比划了个中、指,也不想再跟纣王言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提出此法的贾敬。
这贾敬简直不是人!
竟然都不看一眼贾珍这个亲儿子,反而还要了纸笔!
贾敬落笔飞快,一张口嘴皮子动得也飞快,吩咐道:“向副统领,你立马带着精锐先赶赴蜀都,带上卫公子一起。到蜀都找川锦之商的张秀秀,稍作修整。且让她准备药材,寻当地山民向导,备好一切进山需要的粮食装备。拿着我的手书与印鉴,他会听你的。但切记不可擅自行动,我等解药研制后,便立马动身前来。我们必须一举拿下和合族,连根拔起。”
“蜀中首富张秀秀?”向副统领听到这话,哪怕知晓贾敬是为士兵是为百姓奔走,但闻言还是有些没克制住心中的惊诧。
要知道江南织造和蜀中织造,也算是朝廷的小摇钱树不说,还牵涉到官袍等织造。蜀中的张家,虽以刺绣起家,但其也是军粮的供应者。川蜀之地,要知道,可有个天府之国的别称。
贾敬这个太子伴读,竟然能够如此毫不客气的号令,甚至是命令一方乡绅?
是贾代善的人还是……还是先太子的势力?
像是知晓向副统领在踌躇,贾敬挥笔未停,却也开口解释道:“这川锦张乃是皇上送我的弱冠礼。区区一商贾门生罢了,只要不涉军政。满朝文武的子弟论得圣心,我贾敬排第二,贾赦也不敢论第一。”
这话骄傲的。
贾赦瞧着昏迷不醒,却被割肉的大侄子,心理还有气呢,戳戳秦楚涵,怨念无比:“我们回去问皇上讨个公道。你这个亲儿子才三十万两安家费,还包括了你母妃的。且一锤子买卖,而贾敬竟然是一个商号,一个源源不断会下金蛋的母鸡,还只是弱冠礼而已?到底谁才是儿子啊。”
哪怕泰安帝私库满满的,可随手一商号,也太土豪了。
秦楚涵笑笑,小声给贾赦佐证着:“没错,皇上还念叨了好几次,想要敬哥当儿子,还说是太子呢。瞧着就很亲儿子的架势。”
“在叔父面前念叨吧?”贾敬可不想再牵扯出什么诡异的八卦来,沉声道:“皇帝的话信六分就好,尤其是人跟叔父聊天的时候。他们两人为了百姓,皇权军权维持个平稳,那闲下来没事可不就是打孩子?商业互吹罢了。就像珍儿这个御史,贾赦你以为你岳父出力了?”
说着,贾敬还翻了个旧账:“在此之前,叔父运转了个兵部员外郎,想要珍儿安安稳稳呆他的羽翼之下。可是珍儿干脆不要当官,为此,泰安帝可没少笑话叔父。可珍儿前脚拒绝了兵部,后脚却是跑到了督察院,要当御史。还是贾代善的儿子撺掇的。所以这才不到一天,手续全办好了,懂吗?同样是用爵荫,为何珍儿当御史的事就顺顺利利?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贾珍还没功名,废太子血雨腥风案还没彻底过去呢,综上,你就没想过吗?”
“大……大佬……我还真没想过。”
“所以盘龙盘的不是你这条龙证据看起来很充分。”贾敬应了一句,搁笔将信件递给向副统领,目光看了眼纣王,而后落在妲己身上,轻笑了一声:“先前我若是没记错,你来的方向好像不对。和合族在川蜀,在我们的西边,而是却是从东而来?”
说完也不等妲己的回话,贾敬幽幽叹道:“说起来,我好像忘记小翠了?”
“妲己娘娘啊,你可踩着我叔父的底线了。”
听到这话,贾赦憋不住了,“敬哥,你能不能慢点说,照顾一下我,我……我现在我……”
贾赦昂首挺胸:“我智障我有理!你骂我损我还连带你儿子,你说话注意慢慢来,思维转动放慢八倍速度,我也许跟得上来。”
贾敬捏笔朝贾赦砸了过去,“贾赦你要脸吗?”
“客观事实,被剥皮抽筋,我得承认啊。不承认,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贾赦一脸真挚的开口:“我有病又怎么了?就不许我生残志坚?!”
说完,贾赦莫名觉得身后某个地方幽幽散发着寒气,急忙擦擦额头的冷汗,催促着问道:“哥,你怎么知晓我妈妈是去京城找我爹了?她不是去护着珍儿吗?”
“没听见刚才所言的方向吗?就你忽然金光闪闪之时,她一时担忧是显出身影来了。”贾敬吁口气:“而且你能不能用脑……”
“呸!”贾敬气噎,“用你系统包袱里缓存那么多小说电视漫画视频总结出来的套路想想?艺术源于生活对不对?就连封神榜原著都明明白白,白纸黑字说了,这帝王气运在,哪怕是圣人女娲都没办法给点颜色看看,都要迂回婉转!现如今危急到你了,也危急到他们自身了。上天弄了个狗血的选择,他们想要后半辈子安安生生的,肯定不能让珍儿被献祭,否则我杀了他们。”
秦楚涵神色带着坚毅,跟着点点头。肯定不能顺着所谓的天命而来。
贾敬气得喝口茶润润嗓子,语重心长,恨不得将自己这满脑子的才智给怼进现如今仗着坎坷身世有理傻白甜的弟弟脑袋里:“所以你觉得能利用什么?”
“人间帝王?”贾赦楞了楞,“可怎么利用?”
“泰安帝什么性子,威胁他的皇权,就连曾经疼爱的太子也都能够被废!”贾敬冷笑了一声,“他最讨厌这世上有人比他更善于掌控一切,这天下苍生就应该是他的!懂吗?”
贾赦抹了一把被溅到的唾沫星子,拍拍被吓到了的向副统领,殷勤无比的端茶给贾敬,“哥,冷静慢慢说。”
“而叔父呢?看看你和政儿,”贾敬屈指戳戳贾赦的脑袋:“再对比一下其他的世家子弟,谁像你们兄弟两就盯着父爱母爱斗争了,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他在意百姓,在意皇帝,在意家人。”
“且泰安帝,你想想,他唯一不敢设计的就是你和政儿,还有珍儿这个大胖侄孙子。哪怕是当年政局诡谲,泰安帝都防叔父的字迹,调动京城兵马,想要落实个陈、桥、兵、变,想要一挑二,警告太子收兵权,却也没有想过动你们。因此,在没有事态扩散危害到百姓,叔父依旧是选择泰安帝,而不是太子。”
“哥,”贾赦惊骇,“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因为当年我也仿了叔父的手书啊。”贾敬漫不经心道了一句:“但不过关呗。而且他和皇帝之间的爱恨情仇还轮不到我插手。”
说完,贾敬还颇为遗憾的叹口气:“我唾手可得的皇太子之位啊!”
贾赦偷偷朝后瞄了一眼,他总觉得贾敬这是话里有话,挤兑着那谁谁呢。
“你别转了,我是说,在家里,他能把你们宠上天。可当一旦国与家有所冲突,他是理智的选择国家。”贾敬澄清:“所以,眼下国有难,尤其是得到了某些消息后,他会毫不犹豫的灭天!替你,也替皇帝铺平道路。”
贾赦恍恍惚惚,“不不不不……他是……是是是……”
“龙吟剑不提,盘灶头的功法他会。若是你后爸后妈所言不假,盘龙不是你贾赦,那盘龙盘的是谁?”贾敬掐着贾赦的脸,问道:“那诡异的千年珍珠粉呢?贾代善说一句要,小翠恨不得跪地双手奉上。”
“我爹要偷偷嗑、药?!”
“嗑、药不恐怖,恐怖的是你刚才没听见那声音吗?万民之念哪里来?”贾敬微笑:“京城今晚要变天啊。感谢你的妲己麻麻吧。”
妲己正襟危坐。转世后的太子爷好像更恐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