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缓缓扭头看了眼妲己。都不用人说些什么, 瞧着那一本正经乖巧似小学生上课的模样, 作为跟妲己相处了几十年的儿子,贾赦便心中有数—贾敬所说的没有错!
可仔细想想也有道理啊, 就红楼世界而言, 贾代善可是神瑛侍者和绛珠仙草的亲祖父/亲外祖父。这气运若不杠杠的,如何能容得下亲戚都是历劫者?就连家里的小丫鬟们也个个有些来历?既成一个世界了,肯定也要补些气运给贾代善。
要知道,他还脑补过亲爹原型是爱新觉罗·代善呢!
可脑补归脑补,贾敬眼下说话这调调,莫名就有些渗人, 一下子就将温情脉脉的氛围扎破,将权势斗争血淋淋的一字排开。
贾赦觉得怪异之时,秦楚涵已簇着眉头, 看着又挥墨疾书的贾敬,开口带着困惑:“敬哥, 我觉得你说得好像都对,但又有些不对。想想妲己饶是能够借助小翠能够做梦预告之事,将此刻素问门发生的事情转告给贾将军。但先前打雷的确也提及了万民之念。可从先前恩侯显出金芒的时间来算, 才不过半个时辰。可打雷又发生在一炷香之前。”
指指香案上还燃烧着的香烟,秦楚涵面色肃然:“时间不对。这短短的两炷香时间内,京城能够集齐万民之念?从皇宫到城外军营,用上快马也需要半个时辰。”
京营的军队, 恐怕是最快能够召集的民众。
“这个简单, 登闻鼓敲起来, 原理不去考虑,反正满城都能够听得动静。”贾赦闻言,对于短时间内集齐万民之念倒是不困惑,想也不想的张嘴就道:“咱皇帝爹和将军爹,在民心方面那都是杠杠的。更别提两人因为五丫头的事情,早早就在琢磨着如何掌控舆论,怕年轻人要美人不要江山。不要小瞧隔辈亲的魔咒。”
边说,贾赦还指指不远处担架。
贾珍被脱了裤,露出了臀、尖。
而担架两旁,一左一右围着两。
即便是相认没多久之时割肉放血,孙忘忧就带着些不忍。现如今相处的时间长了,神医伯伯动刀愈发不舍的。除此之外,刚才跟打了鸡血一般眸光刷刷盯着千年蜈蚣精的叶素问,都不知何时悄然到了担架旁。
两神医将原本几乎闭着眼都能下手的事情,此刻做得无比的仔细,仿若对待极其珍贵的珍宝。
贾赦眸光闪了闪,竭力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顺着秦楚涵的目光,眼神盯在了香案上,又拉出普法的时间对比了一下,眼眸眯了眯,原本化出利爪的手捏紧了起来,带着凶芒,一字一顿:“的确时间不一样啊。他们总不会让我们当秘境刷本吧?”
侍卫们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了眼端坐的三神仙,眼里带着提防。
与此同时,贾敬轻笑了一声,淡然无比着:“没准啊,偷天换日也没准。”
接连两个没准,听得在场众人心惶惶的,就连本就垂首小心翼翼放血的孙忘忧都抬眸看了眼贾敬,冷声:“说话简单点,我们没这个脑子。”
听闻亲哥都开口带着怒火,贾敬缓缓吁口气,抬眸定睛看了眼贾赦的脑袋,转头又意味深长看了眼秦楚涵。想想还是继续当着恶人,抛出了一个例子:“提一件你伤心事。当初玉皇阁被灭门,救你的人及不及时?”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秦楚涵一怔,而后定定看了眼贾赦,侧眸看向端坐的纣王和妲己,捏拳忍住自己对往事的回忆,一字一顿铿锵有力的回道:“及时。本就暗中保护的护卫几乎第一次时间就冲了出来。且玉皇阁求救信号发出后,当地的暗卫们都赶过来了。期间,就连府衙的捕快都赶过来了。若非如此,我都等不到皇上和贾将军能够从京城赶过来。”
对啊,贾赦若是敖丙,这可是在家门口被人打杀了,还抽筋了。
这仆从呢?
传说龙宫不是虾兵蟹将无数吗?就没有一个回去禀告,搬救兵的?
迎着两人的目光,贾赦后知后觉:“是觉得敖丙被人在家门口、活活打死,有问题?可这个问题与眼下的困局有关系吗?敬哥,咱要秋后算账可以以后再算啊!先抓住重点,你别半路转移重点啊,我爹,皇上,京城到底局势如何啊?!”
越说,贾赦不期然就带着些急促—他这个人真不爱翻旧账!
“截教阐教的封神榜,为何会牵扯龙族?”贾敬置若罔闻,继续道:“我一直不懂。直到从你嘴巴里听到护国龙的说法,才稍微捋清了些因果逻辑。但随之而来,问题又出现了。”
说着,贾敬像是渴了,搁笔端起贾赦先前奉过的茶,拨弄着茶盏,吹了吹茶叶沫子,慢慢的抿了一口。
在场的所有人见状,一颗被提起的心直接悬挂在了半空中,憋着气,静静的等待着,也不敢出声催促,唯恐乱了贾敬的思绪。
扪心而论,喝茶品茶,世家公子出生,贾敬还是太子伴读,的确在茶道上也该讲究着。贾敬在如今这番血夜肃杀的氛围之下,还能如此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气定神闲,简直是神人。
若是对手是普普通通的人,他们跟着这么一位主子,那是未战而胜心起,自傲无比。可偏偏到底对手是玄而又玄的鬼神。不信不敬畏鬼神,但总归心理有那么一点点的畏怯。尤其是这神,约莫还是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圣人。
秦楚涵丢掉手中的龙鳞剑,一把按住牙根痒痒的贾赦的肩膀。虽然因此牵动伤口有些疼痛,但都比不过此刻自己随着贾敬话语深思过后带来信仰崩溃的疼。
这种疼痛从心溢出来—这神真得与人无异,勾心斗角,权势斗争。
伴随着剑落地“咣当”得一声,秦楚涵幽幽抽口冷气,声音带着低沉,宽慰道:“冷静冷静。敬哥说得口干舌燥,也的确要润润嗓子。”
贾赦感受到肩膀上传来不轻不重,恰如其分的压力,缓缓侧眸看了眼秦楚涵,就见秦楚涵满面的隐忍,那压抑的模样光是瞧着就让人心疼。
别脑补,敬哥眼下一切也是脑补,没证据。”贾赦咬咬牙,仿着贾敬淡然的模样,就差挥挥衣袖,捋着胡须,端着架子,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去过份脑补,也不去眼眸看着落地孤零零的龙鳞剑,字正腔圆道:“当初咱们召开盘龙发布会,皇上不还脑补过司徒家气运旺嘛,专克和合族。”
所以,龙鳞剑乃玉皇阁张天师传给太、祖爷的又如何?传说中玉皇大帝又好几个版本,叫张白忍,姓张只是其中一个版本而已。且龙吟剑法,的确是太、祖爷经过自己领悟添加的。他贾赦打小在太、祖爷头号粉丝贾源身边长大,知晓得是清清楚楚的。
某些事情,比如说疑似的龙筋秦楚涵会得龙鳞剑,自幼就练龙吟剑,这些肯定是巧合中的巧合嘛!
红楼梦虽然是个坑,但各方大佬也不能仗着坑,就随随便便往里面夹带各种私货吧?
这不是欺负坑?
小心这坑炸了!
瞧着贾赦挑眉,丝毫不掩饰的怒火,秦楚涵眼眸闭了闭,而后睁开眼,带着笑意:“出生被送出宫是不是算计我都不在意。我只是在想,人活着,活成什么样子,自己总是有选择的权利。”
最后一声,秦楚涵一字一顿,说得格外的认真。
迎着人布满红血丝的眸子迸发出的璀璨亮芒,贾赦只觉得自己先前那乱七八糟的脑补都没什么意思。这该怎么活,活成什么样,本就由他自己定。
想了想,贾赦眼里也含着笑意,轻松着开口:“就是啊,看看我敬哥,再看看我。出身背景差不多,都是姓贾的,但是长大后区别忒大了,大到令人心酸落泪,只能感叹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但是我觉得能者多劳嘛。这世上存在就是合理的,生物多样性,咱们得承认。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在世俗眼里啊,我肯定不能子承父业,但是我……”
瞧着宽慰着宽慰着,贾赦又寻出一丝阳光,乐乐呵呵的。贾敬眼角余光扫了眼担架。就见那向来睡觉狂野,爱转来转去摆着大字型的傻小子像是知晓自家的伯伯伯母们的担心,此刻是规规矩矩的,任人动手。
“傻人有傻福吧。”
内心腹诽了一句,贾敬嘴角弯弯,觉得本来有些凉意的茶水都随着滔滔不绝的话语带上了温润。
慢条斯理的喝完茶,贾敬清清嗓子打断贾赦的话语,继续道:“盘龙的事情,从秦始皇开始,历经千年了。有守门者有文献资料有门徒有传说,已然成一个体系。不像是匆匆搭建出来的。”
“所以要想解开困局,咱们还是得缕缕清楚这些前尘过往。”贾敬说罢,眉头一挑,看了眼面部表情丰富的祝融,开口毫不犹豫刺激道:“贾赦当初签订的合同依旧有效,我们给你传道!但是你若是袖手旁观,你难道想失约?失约者,你祝融的威严可以不要,但是巫族的威严呢?后土娘娘为了你可不容易吧?”
边说,贾敬还挑了一个先前纣王用过的词,目光带着鄙夷看向祝融,薄唇轻启:“伏地魔。”
祝融本就愤怒,在听得贾敬最后一声的话语,更是气得火冒三丈,整个人都冒出了青烟来。是立马就破了自己身上的禁言,连忙挑着要紧的话语说了:“天道以及其拥趸想要纣王恢复金乌之身。这样子就有太阳之力,纣王也可以留在汤谷,司其职,不能在搞事了。现在他是鬼身,想干嘛就干嘛,没法约束。”
“祝融!”纣王微笑。
“爸,你这么怂,不像我爸啊。你是不是假冒的?”贾赦听到这狗屁的解释,不可置信的嘴角抽抽,边抬手示意贾敬跟祝融私聊,自己拉后爸的注意力:“按着这天道示意的逻辑来,我若是恢复biubiu闪闪的龙,爸,你就成为三足金乌帝辛。光听起来是威风凛凛,可仔细想想好像又是被限制了,你必须呆在传说中的汤谷,每天只能跟陆压叔父轮流换班?没法老婆孩子热炕头?跟坐牢一样?所以你压根不乐意。那按着你性子,该直接怼怼怼了,怎么会不动手呢?太怂了吧?”
纣王听着贾赦这形容,也顾不得拉着祝融了,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贾赦,就差抬手指指贾敬做个对比,从内心迸发出不解了:“你能不能好好学学?好词好句小学开始就没少抄写默写啊?语文满分一百五,你考个九十九成吗?”
听得人这旧账翻的,贾赦不虞:“爸,我作文写得文言文,满分!文言文满分!卷面也满分!一张语文卷子,那么多满分了,还不够好?你有本事让敬哥喊你一声爸,回去好好九年义务教育读一读,看看他能不能给你拿一个高考状元回来。他一个满脑子都是权势斗争的,后世的阅读理解肯定拿零鸭蛋。本质上思维模式不一样嘛!”
“再说了我形容词形容得哪里不对了?”贾赦越说还越来劲:“看您这恼羞成怒的模样,肯定是坐牢了。想想每天日出日落,几年几千年甚至上万年如一日,后世996都没唯一的小太阳辛苦呢!”
纣王抬手揉额头。
见状,祝融继续嘴皮子无比利索,开口道:“那盘龙原本是主世界里的。周而复始,生生不息的箴言的确存在。漫天神佛们怕是心机鸟帝俊留下的后手,所以给模拟移到红楼里来。我们大家一致都觉得是帝辛这伴运的龙崽子。怕龙没有回归,那这世界将回归天地开蒙混沌之期,一切重头再来。”
祝融话一说完,发现自己不光迎着贾赦一行人的注目礼,就连暗夜中也有无数的神佛对他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呵。”祝融言简意赅的表达了自己对此的不屑一顾。
祝融话虽然说得快,但是每一个字都是吐字清晰,让人听得清清楚楚的。
虽说这每一句话李似乎信息量极大,但到底是通俗易懂。贾赦听得这番前因后果,不屑的嗤笑了一声:“简单来说,习惯了长生的仙人们怕死对吧?”
“我biubiu闪闪,可以让老爸化成三足金乌biubiu闪闪。然后勤勤恳恳当小太阳,没准可以停止周而复始这个箴言,那就回不到混沌之时。”贾赦捋着逻辑,忽然间话语戛然而止,下意识的脚步直接往担架冲。
与他一起的还有贾敬和秦楚涵。
众人来到担架前,就见贾珍好像做着什么美梦,睡得一脸香甜。可身姿却是规规矩矩的。
“你……你们没用什么药,固定住他……他吧?”
孙忘忧和叶素问互相对视一眼,而后齐齐面色大变,“珍儿若是熟睡,这好像……好像乖巧了些。”
“爸!”贾赦扭头看着纣王,“珍儿是不是被施了什么法?”
“是的。”纣王毫不犹豫应了一声,语重心长道:“可你若不想恢龙身,那他势必有自己的要过的一关。你无法庇护他一辈子。”
“他凭自己能耐成精,又与我又什么干系?”贾赦气得眼眸都红了,“是不是还有秦楚涵?你们干脆一起过关得了!”
“我早就想说,一条龙被剥、皮、抽筋、,然后皮筋成精了,那也是他们自己有本事。倘若动不动要搞什么回归,还狗屁献祭。那全天下的孩子岂不是个个要被塞回娘胎里去?!毕竟都是当娘的十月怀胎,掉下的肉啊。肉不比皮筋营养成分高?”
“至于大义这种理由还不好找?比如贾史氏,她可是荣国公夫人,枕头风若是吹得好了,那也四舍五入掌控了一半的兵权,没准还能鼓动我爹兵变呢!且她还是史家女,史家不说未来一门双侯,可现在也是掌控着兵权。其偏爱罩着贾政,又能与王家有关系。金陵地方就经营得不错。且她的手帕交不是国公诰命,就是皇家贵妾,后院各种风就可以吹起来。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了。她要我死,你们怎么就不把我塞回娘胎,弄死我呢!!”
贾赦昂天长啸,怒喝连声:“你们狗屁的天道,到底什么叫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我伯母家书里不是写了吗?龙,那是人类团结的象征而已!团结就是力量没听过?!你们神仙就能够全、能全才了?流传的话本里,神仙不也是有等级,有各种职能的划分?不也是有各种适合自己特长的仙法宝器?”
“能不能脑子正常一点?”
“自愿牺牲那叫英雄,你们这若是忽悠珍儿干出了什么事情,那叫教唆杀人,是犯罪!所有人都是共同犯罪!!”
“普法,你的法定职责呢?”贾赦微笑,相比从前的毛毛躁躁,此刻无比冷静,甚至还微笑着,慢慢悠悠着开口,低声喃喃,仿若情人间的耳鬓厮磨,温柔无比:“珍儿的病例还在呢!保护妇女儿童可是你给我的法定任务!!”
“立法,可是一国之本。更是你的立身之本。”贾赦缓缓抬眸,定睛看向纣王,吐字清晰:“普法,你想违法不成?最基本摆在明面上,白纸黑字的律法都成一纸空文了?”
纣王听到这话,笑笑,“怎么知道是孤创立的系统?”
“河图洛书乃妖皇伴生法宝,能掐会算,听起来不就是程序猿?您不是他大儿子嘛。”贾赦深呼吸一口气:“哪怕你对外是房地产大鳄,但仔细想想也就明白了。鸟爱窝,漂漂亮亮的,不是很正常?”
“我也不需要您出手,但是普法却是提前给我的。他出手监测犯罪嫌疑人,合法合规。”贾赦本想强硬无比的开口,但说着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哽咽了一下,好奇着开口:“为什么不抓秦楚涵啊?抓珍儿,你们不就是因为他傻好忽悠吗?是跟我一样好骗对吧?”
“妈,你不是要盯着他保护他嘛?他要是出了事情,你还想不想认大胖孙子了?还想不想一家和谐了?”
妲己瞧着贾赦眼泪汪汪的,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去解释,“赦儿,这……”
“不对啊。”祝融纳闷:“合着若是秦楚涵被入梦,你就不担心了?”
秦楚涵闻言弯腰捡起龙鳞剑,笑着看向祝融,沉声回道:“因为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该怎么选择,要走什么路。可珍儿不一样。他是晚辈,是贾赦的侄子。听闻洪荒时期有一句话,打了小的来老的?这子嗣珍惜的程度,在贾家也一样。贾珍是第四代的领头苗苗,是族长,必须健康茁壮成长。就好像现如今,政局再诡谲,朝中重臣没少互相对掐陷害,可即便是死敌,也很少用叛国的罪!因为一旦坑人叛国,将祸连九族。所以,朝臣最恶毒的手段,也是流放三千里,家中子弟也总有活着的机会。敬哥先前也提及过,荣国府,贾家,因为有贾将军的在,子弟天真无忧。”
“对孩子下手,恶心。此情此景,很容易让人去揣测为何十日同出。明明汤谷根据记载,是在东海之外,远离洪荒大陆。”
“为什么没人在汤谷里看着妖族的太子爷吗?”
“为什么十个孩子能够飞越广袤的东海?若是因为十日同出的之势,那么一开始东海应率先遭殃,龙王何在呢?”
“为什么这一路离家,就没有其他妖看见吗?既都是神通广大,为何妖皇东皇未曾感知?”
“难道妖皇与东皇没有一同出游过?他们为何不会烈火焚烧大陆呢?”
“这与敖丙在家门口被剥皮抽筋,还隐约有些相似啊。”
这连番的质问,非但祝融,便是纣王等人全都愣住了。
当然,纣王是带着欣赏的。先前贾敬太过刚,让他觉得这未来儿媳妇有点压不住贾赦这皮猴子。但万万没想到,沉默寡言,看起来老老实实一根筋的秦楚涵,一张口,就是直接釜底抽薪,掀了旧账。
这般一看,倒也算勉强能入门,就是这“儿媳妇”茶,只能自欺欺人。
就在纣王思绪偏飞感叹之时,九天之上的玉帝听得这番话语,扭头看看丹壁之上的圣人们,悄然瞄了一眼高悬的仙境。就听得仙境里一声坚毅无比的话语:“司徒宝,你放心去死吧,我会照顾好晋王叔祖父的。在我临死之前,会把你给我的三成家产花完的。”
玉帝听得,忍不住掩袖。
这本想用司徒宝来劝贾珍大义,岂料贾珍跟人说遗书倒是头头是道。
这是传说中相爱的契兄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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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在秦楚涵连声怼之时,普法也按着律法来搭救贾珍了,将人入梦的一幕显露了出来。
本提心吊胆的贾敬听闻这话,抬手捂了捂脸。
而后缓缓吁口气,拍拍贾赦的肩膀,回到桌案上,将自己写好的信笺递给贾赦:“珍儿也的确该磨炼磨炼了,暂且让他梦着吧。你想办法飞一个,把信送给叔父。”
“…………”贾赦瞪圆了眼,“哥,哥哥哥哥……你说什么?”
“你不是龙吗?飞起来送信啊!”贾敬理直气壮的开口:“要不然让秦楚涵送。我们这里面,他武功最高。一口气不带停歇的,又两点之间直接最短。他翻山越岭的,算算,不眠不休,七日能够抵达京城。”
“可珍儿……”
“你飞起来的同时不是能够继续看。普法不是共享的?你用眼睛飞不成?”贾敬语重心长:“放心,想想阴兵。珍儿不是一个能够牺牲自我,成全大局的人。”
“也对哦。”贾赦听到这话,点点头:“曹爸爸就没给他这个大义人设。”
贾敬把信笺塞贾赦怀里,道:“秦楚涵,常柏,你们跟着一同进京。以防有宵小趁机闹事。至于怎么带人,贾赦你自己想。”
贾赦沉默的看着又垂头挥墨的贾敬,忍了又忍,没憋住:“敬哥,你……你把我当什么?”
贾敬听到这话,抬眸认真无比的开了眼贾赦,认真回道:“神龙快递,准点送件,五星好评。”
贾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