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着, 纣王睥睨了带着些火熏的凌霄宫, 冷声:“没见孤儿子聪慧的,给你们请老师现场指点来了?瓜果茶点, 赶紧上!现在你们谁也别想着走,红包准备好。”
瞧着就差明晃晃写个“见者有份, 否则打劫”的纣王, 小世界的玉皇大帝偷偷摸摸瞧了眼自己的正主, 又看看满殿神色诡异的上仙们, 不免左右为难。
“此界人间帝王与二太子可依旧未信任, 互有算计。”端坐上首的玉帝冷冷道了一句,“帝辛道友, 何必让他前来?贾赦不知, 你难道未看到幻化成龙之时, 泰安帝一闪而过的杀意?”
“皇帝没有杀心,还叫皇帝吗?”纣王听得这话, 甚至还笑了一声, 无比认同:“可他也不过一瞬间的思想,立马克制住了, 更没有付之行动。哪里像你们这帮人打着口号不提,还实践。对比对比,谁更恶心?孤觉得泰安帝不错, 他甚至以自身为例, 这道理说得够通俗易懂了吧?天命可变通。”
玉帝面色青青白白来回变化, 最后看着殿内都面色沉沉, 各有不满的神佛,努力挤出微笑来,抢先开口,带着不容置喙道:“龙子归位,我等与帝辛道友为友,庆祝也是理所当然的。”
听得玉帝话语中蕴含的警告,随之而来的神佛们眼眸闪闪,互相对视一眼,皆明白形式不由人。先前还能借助天命,借着小世界发生的夺嫡鬼祟之事,可以琢磨着让秦楚涵贾珍献祭,帮助龙子归位。
可现如今一切气运大变,且贾赦依归位。在没有肉身复原的情况下,简直是智障龙。但即便是智障龙,却也的的确确是龙身了。
那换一句话说,焦点已经转移到帝辛是不是悄然恢复了三足金乌之尊。
那也的确没有必要此刻与帝辛过分僵持。
自觉捋顺了因果关系的神佛们看向帝王,面色和缓了些。
瞧着这一幕,玉帝内心感叹了一句帝王难为,而后一挥手将凌霄宫内精致复原,带着怜惜之色看了眼自己此方世界投影的小玉帝,明明白白指示道:“且将警幻一行前因后果都捋顺了。其余事情,与尔等无关。”
“谨遵圣谕。”小玉帝听闻这话,微不着痕迹的松口气,连忙示意自己这边的小天庭一干人等退下,不要掺和进大佬们的战场里。
等这一行人退下,凌霄宫内的氛围依旧是杀气腾腾,但周边的摆设却无比的喜气洋洋,就差大红横幅挂一个。
就在纣王想着现代贾赦最爱的小清新风准备化龙纪念日之时,贾赦已经一回生二回熟,继续当着飞机载人了。
“朕坐了大半辈子的龙椅,没想到还能坐龙飞机。”泰安帝神色无比复杂,看着自己眼前无比庞大的巨龙,抬手揉揉自己的额头,“幻想了一辈子,临老临老……朕怎么觉得亏得慌。偶像破灭。”
“去还是不去?”贾代善面无表情的问道。
“去!”泰安帝压住心理那丝丝的惆怅,还道:“朕要抱着龙脖子。坐第一个。”
“你不怕被风吹成面瘫就坐。”贾代善不虞:“不信问问涵儿。他有内功护体,却也披头散发带着凌乱的。”
—老子的崽子,我都还没抱过呢。
说完,贾代善看着神色不善的泰安帝,恢复了些臣子应有的本分,道:“您在中间,前面末将给您挡风,后面是你儿子当后盾,安全。”
“安全?”贾赦缓缓转头,想看眼亲爹说这话的表情。他总觉得这大义凛然中带着丝丝揩油之意。
秦楚涵抬手把龙首给掰正—现在这么大块头,偷看很明显的。
贾赦冲着秦楚涵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常柏一行心腹侍卫默默检查即将输送的药物有没有捆扎实。
又磨蹭了半柱香时间,终于泰安帝是接受了安全的座位顺序。
等着百无聊赖,都脑补爱恨情仇的贾赦瞬间精神抖擞了。哪怕一下子背上有五十三人,但非但没有任何压力感,贾赦还觉得人数忒少,他一次应能够运更多的人和货。
毕竟,他背上的,除却十人是皇帝的护卫,还有两亲爹的护卫,剩下的全是抽调的玄铁精锐与帝王暗卫,是为了处理素问门那一群士兵以及帮助解毒研制药材而去的。
光想想,就觉得自己肩负使命呢!
眼瞧着龙都没把自己当龙,贾代善这个亲爹笑笑,抬手郑重无比的环住了自家儿子的脖颈,孩子不经意间就会长大。可不管男大十八变,变成什么样,都是他贾代善的孩子,也就足够了。
带着丝毫不掩饰的骄傲,贾代善扭头看了眼队列最后升起的旗帜,做起飞的最后确认。
收到示意之后,贾代善声音嘹亮,“出发!”
“嗷~~”
一声龙吟冲破天际,伴随着浑身散发出的药香,朝素问门而去。
乘龙而行的众人:“…………”
泰安帝看着身下金光闪闪的鳞片,又看看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天,忽然嘴角弯了弯。这世间万物,沧海桑田,风云变化,可来来往往那些荡气回肠的故事中,流传下来的精髓也无非是先人们实践出来的精神文明。
就像贾赦提及过的政治课本中所言的中华文明,永不泯灭。
所以释然吧。
皇权之路在何方,那也是几百年后子孙们该考虑的事情了。
眼下还不如好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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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贾赦牌龙飞机安全降落在素问门的周边的山上。
一群人互相见礼,泰安帝手肘敲了一下贾代善的胸膛,声音压低:“那妲己挺好看啊。紧张不紧张。”
“只要对赦儿好,我紧张什么?”贾代善面无表情的开口,“你别脑补了,哪怕是纣王在此,我也没紧张的份。”
听得这话,妲己光明正大的打量了眼贾代善,眉头一挑,带着一抹的兴趣,而后难得毛遂自荐,主动请缨,引领着一行人上天。
至于再乘“龙飞机”之事,妲己揪着贾赦的耳朵,温柔的提醒了一声:“那天庭不少你爸老朋友。”要面子的!
闻言,贾赦立马拉扯过贾敬,“面子暴涨。”
说完,贾赦摇摇头:“老妈,不对!我成龙当飞机又怎么了?靠自己本事的,爸爸为何会觉得丢脸呢?你不骄傲吗?他们那些神佛口口声声天命,最后我靠自己领悟的天命成龙,那不是狠狠打他们的脸?”
“我团结友善,还发挥自己的特长,不丢脸。”
听着这声声的话语,妲己想想,而后揉揉贾赦的脑袋:“是妈妈先前想岔了。我儿最棒,天秀!”
与此同时,贾敬面无表情的冷哼了一声,继续吩咐留守众侍卫要办之事。而后目光看向泰安帝,直白无比问道:“皇上是想要谈天灾?国祚?”
最后一词,贾敬眼里都带出一丝的危险来。
“多难兴邦,也有其道理。朕不会提及此事,毕竟是自然规律。没有地动,哪来的地震仪?”泰安帝想也不想,回道:“朕嘛,就是想看看天庭长什么样,顺道凑个热闹,看看你叔和传说中的纣王掐一把。再谈个资源分配。”
“什么资源?”贾敬提笔,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开口:“不妨先说说,微臣好拟定些具体的章程。我们这心中有数,才好去割块肉。”
“你怎么学的?用词能不能别那么简、单、粗、暴,文雅些。”泰安帝板着脸,训了贾敬一句,而后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感叹:“万一有人偷听怎么办?朕啊,这么琢磨的,皮筋和龙都是小辈,一上天拜一圈,这红包收到手软。听说阐教不是多宝贝嘛。这拜完了以后,珍儿不还是大胖孙子嘛,还有赦儿,先前妲己不是说了都是纣王的老朋友,他和赦儿得再拜一圈。这两圈下来,宝贝应该有不少。再说了,老三和涵儿的事情差不多都知晓了,这择日不如撞日,成龙大喜之际先订个婚,不得给个见面礼?”
贾敬认认真真提笔记录,眼角余光扫扫贾代善,带着一丝的戏谑,好像在说皇帝厉害。
贾代善看着这两人的眉眼官司,连连摇头,带着侍卫分药,关心着在场被无辜牵连到士兵的情况:“这放赦儿一把血,能不能快速苏醒恢复理智?”
孙忘忧一惊。这叔侄两打孩子丝毫不手软啊!
与此同时,贾赦听得皇帝薅羊毛计划拍手称赞,“皇上,你咋不加上珍儿和司徒宝呢?”
“小孩子家家的,被驳回了怎么办?”泰安帝颇为遗憾着吁口气,而后继续娓娓道来:“然后啊,我们大家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这些费用得有。朕抚慰因公有伤的朝臣,一出手就是黄金万两,升官晋爵呢。神仙嘛,想想肯定比朕大气。”
“我也是这么觉得神仙叔叔们肯定很大方。”贾赦跟着点头若小鸡捣蒜,还跟着自备笔记本记录。
“这些开胃菜……”
“咳咳咳。”贾敬瞧着越说越乐呵的帝王,清清嗓子:“皇上,您用词文雅些。”
瞧着这一幕,天庭上的众神佛们迎着纣王手里的火苗,依旧面色笑盈盈的听着,心理却是忍不住骂了一声。
这些凡人可真是奇葩!
祝融瞧着底下一群人说话之间已经罗列出一长串的名目,涵盖粮种药材矿产乃至文化律法诸多方面,抬手拍拍纣王的肩膀:“你全身上下还有哪里没被巧立名目?”
“孤觉得你也有份。”纣王怜悯的看了眼祝融:“贾赦这声叔祖父不会白叫的。”
话音刚落,祝融就听得贾赦便猛得一拍掌:“对啊,我们还有一个祝融没算进去啊。哥,你不是说了会帮他传道的?那要点礼物也应该的。听说他靠山还挺大,是后土娘娘的小兄弟呢。”
祝融缓缓扭头横扫了眼满殿的神佛,捏了捏拳头:“本君与诸位也很有缘啊。”
“祝融帝君,帝辛道友,此举过甚了。”玉帝捂了捂额头,听得下方还叽叽喳喳打算再剥一层皮的凡人们,郑重无比开口。
见礼可以有,但大出血不可能!
在灵气逐渐衰退的末法时代,他们的法宝给一件少一件。
像是知晓天庭内的忧愁,贾赦迫不及待的伸手:“我现在可是小运龙了,万一他们不答应,我先前就说过了咱们可以引进上帝。有竞争的机制,然后努力发展科学。这方面的策划,我觉得还是得拿出来,有准备上门宰人才合情合理,否则觉得我们就只会靠爹靠纣王爸爸呢。”
“要是能够建交就好了。”贾赦磨牙:“凭什么神仙说历劫就能更改凡人的运道了?这问过凡人的同意了吗?”
边说,贾赦眼眸一闭,将自己的手伸出去。作为叔叔,他被放点血也是应该的。再说了,在现代,他还无偿献血过呢!
瞧着都成为小金龙的叔叔都如此被割肉,贾珍揉揉自己的屁股,颇为老成的安慰道:“等会喝完红豆汤补补血就好啦。不过咱们一定不能白白吃苦。”
听得这声淡然无比的话语,贾敬眼眸闪了闪,恢复了些理智,声音冷得跟冰渣子一般:“可咱们到底还没有能够撼动神仙低头的实力,必须一击必中的实力。”
“蛇打七寸,这……”贾赦听到这话,按着自己的胳膊,目送着孙忘忧采着血朝士兵而去,忧愁着:“我总不好拆纣王爸爸的台,把他拱成小太阳吧?”
“不,人的气运。”秦楚涵看了眼贾赦,道:“你先前提及过的气运竞争,就是最好的办法。我们可以互相合作,帮人传道。反正三百六十五行,塞个专业性的神仙,还是可以操作的。”
“也对。你都能够靠气运肉身成龙了。”贾敬紧接着感叹了一句:“完全就是典型案例,招商资本。”
天庭上的众神佛:“…………”
瞧着又细化了一个时辰,终于商定了,厚厚一叠的条款却最后被销毁,完全记在脑子里的条款,玉帝定定看了眼纣王:“这样有意思吗?”
纣王嘴角噙着微笑,应道,目光幽幽的看着腾飞而来的巨龙,叹道:“有啊。”
在人类世间历劫过,呆过,就会发现人类其实不愧是气运之主。他们弱小却又强大,会对未知世界存在本能的恐惧,却有胆敢去探索未知世界,觉得背后隐藏着巨大的利益。就好像话本里每有禁地,上书擅闯者死,但总会有热血天真的少年郎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来探险。自私的信奉者自我族类其心必异,却也讲究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所以这般生动形象的给高高在上的神们上上课,让养尊处优已久的众人清清脑子,很有必要。
他帝辛不是因为前世,才会今日。
而是被从王座上拉下来,才懂百姓。
当然,操、蛋的封神榜,正常流程难道不是辅佐太子夺位吗?
就在纣王思绪偏飞之时,贾赦带着一群人已经顺顺利利降落在南天门。
一群人恍若刘姥姥进大观园,不见连日劳累的疲倦神色,反而眼眸亮晶晶的,一路上左看右看,时不时拉出传说来对比一番。
“忘记带史官了,这绝对是朕政绩上辉煌的一笔啊。”泰安帝说着说着,忽然扼腕叹息,连连遗憾,“贾赦,你再贷款用个摄像机,全程拍下来!”
贾赦都不好意思去看账户里那积分,扭头笑容灿烂的看向妲己,调子悠长:“妈妈。”
妲己抬手指指里面,示意大事要紧。
“全程录屏为证。”贾赦拉着妲己的袖子:“母上大人。”
“贾敬,孙忘忧,你们给朕画着。朕笔墨纸砚可带着呢!”泰安帝微笑的开口吩咐道。
妲己幽幽的看了眼泰安帝,施法拿出摄像机。
“妈,手机也顺道还给我吧。”
妲己微笑的看了眼贾赦,温柔无比开口:“滚!”
贾赦扁扁嘴,拿着摄像机摆弄了一会,自己翘着龙尾巴当自拍杆:“来,咱们先合照一张。大周旅游团南门天一游。这非但是大周史书上光辉的一笔,也即将是红楼世界人类历史上重要的一张合照。皇上您来说几句,还有偷偷建议一下,等日后资料被曝光后,必须纳入高考大纲。往死里考。”
泰安帝很配合,乐呵呵发表了一通辞赋。
又让贾代善等人一人说几句,全然不管先前妲己的指示—殿内有人等着。
妲己微笑的看着。
等一行人拍照旅游,一路慢慢吞吞进了凌霄殿,殿内众神佛的脸色都已经青黑得难以形容了。
贾赦从侍卫手中拎过他们准备的厚礼,也是人类祭祀经常用的高规格三牲—羊头、猪头和牛头,缓步上前。
行动之时,也没忘记眼角余光横扫殿内众神。这跟上朝差不多模式,左边一列佛家子弟,右边一列道家子弟,是分得泾渭分明,清清楚楚。丹壁上端坐的应是玉帝。毕竟,带着穿着也是很富贵。
“见过诸位,小子这第一次成龙,来天庭报个道。这家里人不放心,就一同送送,见谅见谅。”贾赦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开口:“略备薄礼,还望诸位海涵。”
边说,贾赦的龙尾巴依旧没将摄像机放下来,甚至还略往上调整了一下角度,力求将殿内所有人拍摄个一清二楚。
玉帝抬手施法将仙境之景送到贾赦跟前,开门见山道:“诸位既然有胆前来,还是有话直说。”
贾赦见状,眯着眼看看纣王,瞧着人不置一词的模样,就知晓搜刮天庭这块大肥肉也不能靠爹走走捷径,当下眼眸弯弯,看了眼贾敬。
贾敬轻轻颔首,将境内之景用普法锁定,毫不客气道【违法了怎么办?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吧?】
【你既然称普法,那天规也是律法,也应涵盖其中吧?】
普法泪眼汪汪。真得是统生艰难啊!
【拿出你身为普法系统的尊严来,违法必究执法必严。】
与此同时,贾赦双手将笔奉上,恭敬无比的开口:“那玉皇您如此爽快,就签字吧。天庭与人间,与我大周建交好处多多。”
都不用玉皇开口,当下就有暴脾气的直接拒绝:“不、可、能。”
“天规规定不能插手凡尘事情。”贾赦露出龙爪,抬手指指满殿的众神佛,铿锵有力冷喝道:“你们带头违反天规,为臣者当死谏,此方小世界的天庭神仙们呢?还不出来,好好一头嗑死在案牍上,捍卫天规权威与尊严,捍卫你们自己的尊严!”
听到这话,迎着贾赦锐不可当锋芒的眼神,众神佛忽然间有些庆幸,先前玉帝早早让此方小世界的神灵们都出去了。否则没准都会被贾赦一行给蛊惑了。虽说对他们而言,不会造成实质性的危害,但若是打斗起来,也是破费一番的功夫。
这般一想,众神佛矜持的挺了挺胸膛,不躲不闪的迎着贾赦的视线。
见状,贾赦眼眸一沉,冷笑连连,“还是说法不责众,天规是一堆废纸?”
“我们是与小世界玉皇为代表的天庭团体建交,而不是与你们这些高高在上,却恍若累累丧家之犬,没有任何规矩律法意识欺世盗名之徒交好!”
“搞搞清楚,你们有什么好自豪的。在主世界,你们已经没有信徒了,清醒清醒吧。”
掷地有声的话语飘荡在凌霄宫内,玉帝听得失笑了一声,抬手挥挥袖拦下台下被激道的神佛,不急不缓开口翻了个旧账:“若是论违反天规律法,你的纣王爸爸可是头一个。否则你如何重归红楼?”
“他是鬼,难道还受你们天庭约束?”贾赦面不改色,毫不犹豫回道:“鬼有鬼道。你若说天庭一统三界,那为何将我人间视若棋盘?这不亚于君王践踏百姓的尊严,那百姓自然可以推翻无道昏君。就好像封神之战,不是吗?”
贾赦这例子举的可真是精彩。哪怕是玉帝,都不免视线看了一眼纣王。这贾赦到底什么龙,明明知晓自己的身世由来了,还敢这般言行无忌?
纣王面无表情状。
大殿内诡异的安静了一瞬,但紧接着就被另外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给打破了。
贾珍道:“玉帝大叔,我实话跟您说吧,他们婆婆妈妈磨磨蹭蹭,就是为了拿证据。这所谓抓贼拿脏嘛,不寻到你们干涉的证据,不蛇打七寸,都不好意思上来啊?要不然就觉得我们靠爹,是吧?”
边说贾珍挺了挺胸膛:“说起来先前你们设计我入梦,我眼泪都快流干了,都快被吓死了。这个账呢,是敌是友算法不一样的。”
贾珍说着还噘了一下屁、股,“这个伤,血淋漓的,妲己叔祖母想替我施法复原。我爹他们都不愿呢,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立身正,全靠自己通关。”
“全靠自己,那摄像机呢?”玉帝缓缓吁口气,俯瞰了眼那神色淡然,似胸有成竹而来的一群凡人,眉头一挑,颇有兴趣交锋道。
“我的啊。”贾赦道:“所有权是我贾赦。我自己现代买的,我妈送个快递给我,这也犯法?”
“那我们又何曾违反天规,只不过闲来无趣,看个直播。”玉帝缓缓道:“要怪,还是怪你们眼下技术落后,无法直播,不是吗?”
一听这话,贾赦眉头一皱,声音压低:“皇上怎么办,这个玉帝老儿好赖皮啊。”
“老了老了,就怕底下人篡位,所以他必须杀鸡儆猴,压住你们。”泰安帝指指殿内众人:“看看他们的服饰,明显两派。现如今却齐聚一堂,完完全全佐证了你所言的的那个主世间的确是末法时代了。大佬们不管事,也就玉帝出面撑着局面。”
“这殿内除了你就没有一条龙。”贾敬窃窃私语的模样,开口道:“大胆代入人间政局,就是你纣王爸联络了前朝遗老搞事,以致于天庭这个集团,失去了藩王,约莫还失去了冥府。就好像……”
“汉献帝!”贾珍激动的显摆道:“咱们可以挟天子令诸侯!”
迎着满殿的诡异射、来的眼神,贾珍一点也不杵,反而还抬手点点:“肯定是这样子的,要不然我怎么没有看见齐天大圣呢!最最最重要的是哪吒三太子呢,还有托塔天王李靖,这标志性的人物都没有呢。我观察的可仔细了。”
“他们父子俩没来不是理所当然的,要不然矛盾加剧了怎么办?”贾赦浑不在意道了一句,“汉献帝这形容的有点损玉帝了,我觉得还是贾南风她那个丈夫比较合适。毕竟根据传说,玉皇大帝比较惧内,是王母娘娘威风点。”
“慎言,过分了!”泰安帝和贾敬齐齐开口喝了一声。
贾赦莫名不已。
“叔,你说得那个是傻子,比我还过分,不读书是文盲。”贾珍赶紧拉了一把贾赦,瞧着人真一脸不解的模样,捂着手偷偷道:“司马家在三国后头,我已经学到了,司马衷,就是那个何不食肉糜的崽崽。”
贾赦闻言颇为欣慰的看了眼贾珍。
此刻贾珍已经昂头,端着族长的架势,开口道:“玉皇大叔不要生气,本族长已经批评他了。”
“你们何须一唱一和?”玉帝缓缓吁出一口气,直接点破。
“就是,无知小儿也敢大放厥词。”
“你……”
“诸位既然都如此言之凿凿,那我们就回去了。”贾赦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一句,封建时代没有肖像权。你们都从现代而言,料想都是知晓营销是怎么搞的吧?开局一张图,就能够说上个三天三夜。”
祝融听到这个词,埋汰:“你怎么不直接说传、销呢。你这个兔崽子,先前巧舌如簧跟本君签合同,牛啊!现在还想如法炮、制?”
“违法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干?”贾赦应得理直气壮,还甩了甩龙尾巴,将原先高举的摄像机转到自己手中一扬起:“诸位的音容是出现在神像中还是被百姓们咒骂的小人,可是在我一念之间。人间气运,百姓信仰,对你们有多重要,我们不需要详细展开的探一探了吧?”
满殿神佛的面色青白交加,有些甚至双眸瞪圆了看向贾赦。
“这人间舆论操作,相比较而言,还是我们更为娴熟。且若是彻底撕破脸了,”贾赦淡然:“不需要我爸他们,我们就能搞翻你们。”
“就现在。”
“你们既是神灵,那就听听万民的呼声吧。我们一唱一和,当然是为了拖延时间啊!”
贾赦末了还挑衅的看了眼玉皇。
而后施法将百姓的言论凝聚在凌霄殿内。顷刻间,整个大殿都充斥着喝骂声音—
“都是神棍啊!”
“我三叔的二侄子就是当兵的,都说被当棋子历练了!”
“还闹什么鼠疫!”
“这邸报都传开来了。快快快,有人要去砸庙,有没有一起的。这简直欺人太甚!”
“古也有灭佛之事。”
“你们自己想想,那些所谓的神仙在老百姓受苦的时候显过吗?每当天灾来临的时候,我们吃观音土的时候,朝廷还会赈灾,但是之前一直拿着我们香火钱的神佛们呢?”
“你说说既然神佛都是无私的,为什么还会有香火钱这个词啊!”
“这都是假的!”
“格老子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如此利用玄门之术伤我士兵,杀!”
“多谢将军赐血,我等誓死护卫大周!”
“天地不仁,我等就杀出一条血路,身护大周,死尤为厉鬼追随将军!”
“…………”
无数的声音充斥在殿内,尤其是最后传来铮铮的杀伐之气,渐渐的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之气凝聚在整个凌霄宫内。在场的众神佛还未开口,便察觉自己身上的修为好像被压制住了,甚至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流逝,当下一慌,再也有些维持不住神佛的体面,面上带着愕然:“这……纣王祝融,是不是你在暗中帮忙?”
“这天芒从何而来?”
纣王听得这声,头疼:“你们自己先前没看到吗?贾敬爱藏头诗,这皇帝也精明的,贾代善的军心也不差。一群人有智出智,有力出力,当着你们的面调兵遣将,正当光明的坑你们,你们就没察觉到吗?”
“赶紧没事把血月魔教复盘研究一下。注意力集中在贾赦他们身上干什么?真正的大佬们都用眼神默契沟通的,他们就吸引你们注意力的。”
“还有啊,让你们欺负小世界的神仙们啊!这红楼小世界也有尊严的,也有律法的。”
说着,纣王毫不掩饰自己的傲然:“这儿子们随孤啊,聪慧!”
玉帝等众神佛:“…………”
最终玉帝还是伸手接过了所谓的和平共处条约。但也没退让,是一条一条跟人掰扯过去,边聊还边问:“底下事情都办好了,就不怕回去忽生事变?”
“司徒宝在下面呢,不怕。”贾珍小心眼的,“就是你们说他死了的那个。”
“朕的退位诏书半年前就拟好了。”泰安帝幽幽道:“比起朕来,玉皇您的位置难坐吧。要不然来人间历练历练,朕这边友情给您一个摄政王当当?就下一届,监督珍儿和小宝吧。”
玉皇:“…………”
说多气多,玉皇不想开口,目光眺望了眼远方。
就见贾赦兴致勃勃的在指挥。
秦楚涵与侍卫们在挂横幅,上书—热烈庆祝大周与天庭建交大会圆满召开!
这人嘛,自带的;这红绸横幅自带的,这字,贾敬现场书写的,就连墨水也自带的。
这群人,还真是准备充分。
关键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准备起来的。
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像真得不太一样,被狠狠上了一课。
而谈判已经进入了尾声,泰安帝也颇为放松,顺着玉皇的眸光,看了眼在忙碌的小辈们,眼含笑意。
贾赦的名字虽然被调侃,但谐音梗也许冥冥之中也真有些蕴含着希冀。
随着人迈出的一步,很多事情也就不一样了。
若不是人出城,也许那个时候他也不会在看到求救信号后亲自出城找贾代善去玉皇阁。
带着试探。
调整位置的秦楚涵回眸间撞见了自家那皇权富贵的亲爹望过来那意味深长的眼眸,心中一愣,而后垂眸看了眼就差拿着戒尺来比对一番的贾赦,嘴角弯了弯。
这世上的情谊,总是有来有往相处出来的。
不管贾赦化龙后如何,他秦楚涵既然认定了贾赦是契兄弟,自然会努力提升自己。造福万民修功德当鬼差,总有万千道路,能够与龙共同遨游天下。
挂好之后,秦楚涵缓缓落地,拿起第二条横幅,朝贾赦示意了一下,“决定挂上去吗?”
“决定一定以及肯定啊!”贾赦毫不犹豫开口:“怎么你还打算物种歧视不成?”
常柏看看上面的字,再想想两人因为身份导致寿命的长短,脑海不由得浮现出各种被棒打鸳鸯的剧情,面上不免带着踌躇。
贾赦像是知晓人再想什么,自己弯腰拉过横幅,看了眼秦楚涵:“我贾赦既然出手追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这天庭虽然好,没准百年,千年之后,人间更加繁华。神仙们都想移民人间呢。”
“那……”贾赦眼眸一眯:“你担心寿命?”
“不。”秦楚涵沉声:“我都想过当鬼差的可能性了。毕竟传说中城隍爷都是有功与民之人。我只是在踌躇……”
声音压低了一分,秦楚涵靠近贾赦:“咱们若是要办婚礼,长辈的位置怎么安排。”
一听这话,贾赦眼眸偷偷瞄了眼安安静静下棋的两位大佬,迎着两人的目光,哆嗦了一下:“我们旅行结婚,还免交通费呢。趁着订婚,咱们把份子钱收了就好。”
秦楚涵低低的嗯了一声,看了眼贾赦,与人一起将横幅高悬在天。
贾赦昂头,美滋滋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那是他一辈子最最好看的书法字了,笔走龙蛇的一行字—恭贺贾赦和秦楚涵领证,说不出来的威猛霸道与某些小心机(避开了婚嫁等等挑动长辈的词汇)。
等一挂好,贾赦毫不犹豫抱着秦楚涵亲了一口。
这辈子,事业有成,爱情也寻到了,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