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说完这话, 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只不过临走之前, 秦楚涵意味深长的扬了扬手中的尚方宝剑, 扫了眼吕大人,带着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他也不介意仗人势的!
见此场景,哪里还管沈家算得上地头蛇,接下来的血月魔教需要沈家出力等等思量, 吕大人迎着这锐利的视线, 都忍不住身形僵硬了一瞬。秦楚涵的来历挺谜的,毕竟帝王的命令清清楚楚的—护贾家子弟,着重保护秦楚涵,不能让人有任何一点伤害。
真贾代善庶子, 有这待遇不成?
现如今这位大爷都表态了, 他……他压根就不用想太多!
与此同时,李知府也心中惶惶然, 顾不得种种权衡思索, 毕竟再怎么权衡, 贾家和沈家,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人物。
于是双方难得效率高超着,直接将沈嘉欣喂了软筋散压制住武功,押入武籍专属, 那种密不透风, 铁栅栏制得密密麻麻的牢房中。
沈嘉欣:“…………”
入目唯有零星的光芒从头顶那还没手指头宽且长的缝隙中透入进来, 沈嘉欣气得抬脚踹了一下牢房, 而后便是全身而来的疼痛感。
“呲”了一声,沈嘉欣单脚跳了挑,揉了揉自己的腿,咬着牙愤恨无比。
狗朝廷的!
江湖从来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也就是本朝这忽然之间傻逼似的,用大军来威逼武林,压迫所有人都必须臣服!
听着牢房内叮铃哐当的动静,牢头挥气手中的鞭子在牢门上挥了一下,当下带着凌厉的虎啸声传来了进沈嘉欣的耳内。
“给我老实点!你们这种德性仗武行凶的见多了,也难怪贾家大公子生气!都这么法外开恩的,还这种狗屁德性。”
“王哥,犯不着跟个娘们生气。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饿上几顿就消停了。”
“这大小姐在牢房里哪能饿着啊,不是专门好蛇虫鼠蚁嘛,那咱们这多得是,吃不老实她!”
听着那有说有笑走远的衙役一行,沈嘉欣眼里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了起来,手紧紧抓住了铁链,咬牙笃定着—只要明天她祖母知晓消息后,定然会过来探望,到时候她师父也会知晓。到时候……
与此同时,沈盟主看着缓缓关上的府衙大门,原本精神奕奕的容颜一下子无比憔悴,好似一夜之间苍老了十来岁。瞧着倒是让其他江湖豪杰们有些不忍。
“现如今人气头上,你也别去多说了。等过后,看看能不能劝劝你闺女,到时候总有办法回旋的。再不济,那可是南疆啊,有银长老抚照的,还能出什么事情?人贾公子又不是什么江湖人,哪里知晓断绝师门意味什么?你刚才……”
李天霸回想这那惊声的呼喊,完全不像自己认识的成熟稳重的沈盟主,不由得话语戛然而止,上下打量了眼人。但瞧着沈盟主疲惫的模样,也不好意思直追问着,就道:“到时候我帮你也一同想想折。”
“多谢。”沈盟主抱拳,努力的挤出一抹微笑来,其他的江湖豪杰也纷纷表态—
“老李说得对。朝廷虽然规矩挺多,讲究个龙生龙凤生凤的,那贾珍跟个宝贝疙瘩似的,可咱们不也差不多?说真的,侄女性子倔了点。我看那贾家挺和善的,也挺讲道理的。”
“就是啊,听说侄女得罪最恨那个,还是马帮后裔?马帮啊,跟你家不也是老亲,熟得!”
“沈盟主,说句最实在的,没准你带着我们一同抓住了血月魔教,那朝廷不是还讲究按功行赏吗?你有份功劳,到时候不说升官发财的,但是侄女的事情,肯定没问题!”
一行人宽慰着,回日月山庄。各家的子弟举着火把,簇拥着盟主,帮主的。声势之大,让沿街的小商贩们都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息一口,直等人走远了,才敢松口气。
“这帮江湖人得留到什么时候啊?”
“据说要等开完武林大会,抓住那血月魔教!”
“这也真天杀的,咱苏州多么人杰地灵,怎么就会是传说的魔教老巢所在呢?”
“哎,小声点,咱们还是早点收摊。我领居家的刘大妈的三婶的女儿的小姨的儿子跟打更的老王是隔壁,说昨晚老王都看见鬼在飘了!”
“我也听说了,不是鬼,那就是魔教黑道的,大半夜飘来飘去的,肯定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的。”
“……”
小贩们一传十十传百的,倒是越说越夸张也越恐慌,早早的收摊。原本繁华喧闹的街道上旋即冷冷清清。唯有伴随着这夜风,偶尔飘闪过几道黑影,在月光的照耀下倒是显露出几分痕迹来。但随着时间流逝,月亮也渐渐隐匿了身形,这天越发的黑了起来,街道上也唯有店铺外头的灯笼还摇曳着几缕的光芒。
一阵微风吹拂而过,那闪烁的火苗“咻”得一下熄灭,有黑影扛着一麻袋悄然弯腰,在地面上有节奏的敲动了两下,“咔嚓”一声一块青石板便缓缓打开,露出了些许微亮的光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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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内,原本当家谷主居住的院落此刻被外姓人牢牢霸占着,还灯火通明着。贾赦瞧着记载沈盟主一行的话语,眸光泛着一抹冰冷,“我就是讨厌长大,讨厌这人情社会!”
这该死的封、建社会,明明该是有权任性的。
可偏偏他回来的时机不太好—他爹跟他的好基友处于那种如胶似漆却即将断交的临界点,最主要的就是皇帝皇帝更年期到了,心态难以把握,搞不好就会给贾家扣上一个“拥兵自重”这种莫须有罪名的。
所以,他必须得忍耐!
不能一下子就斩草除根,得慢慢来!
而且还得考虑血月魔教,考虑那狗屁的同命!
只要他贾赦灭了血月神教,拿到这首功,那起码就可以一战成名!然后在瓦解日月……
“沈家叫日月山庄,那跟血月魔教,有没有什么关系啊?”贾赦问了一句,振振有词说着如此揣测的缘由:“都有月噢!”
“你这也太会联想了吧?”贾政明明捧着书本看着的,但听闻这话,就毫不犹豫的抬扛。
“谁叫你大晚上的还假装努力,看什么书,也不怕伤眼睛。”贾赦瞧着凑在灯笼旁边的贾政,翻了个白眼。
“我……”
“好了,你们又吵什么吵。”贾珍气愤的掀开被子,揉揉肚子,“我饿了,我想吃宵夜,想吃烤鸡烤鸭烤臭豆腐都成,就想吃又香又辣的!”
说着,还伸出了舌头舔舔唇,像是饿死鬼投胎了一般。
“怎么了?这孙神医还饿着你不成?”贾赦瞧着贾珍那难得小可怜的模样,纳闷,“这口口声声照顾旧主血脉的。”
“可他让我吃草。”贾珍气愤咆哮了一声,往后一仰躺回床上打滚,“吃草!”
贾政揉着头翻译,“他们提倡养生,不留过夜饭菜,要新鲜的,尤其夏日来临,很容易滋生什么病来着。故而厨房给珍儿备的比较精简,比我们晚上用的还稍微简单的,跟医馆晚上就诊轮值的大夫一样,就一碗素面。”
“可我觉得手艺还不错啊,珍儿你挑食?那活该你饿着。”贾赦板着脸训道:“沈嘉欣的前车之鉴,咱可不学。现如今借住在人这里,得入乡随俗,懂不懂?”
“可我没吃饱,饿了哇。”贾珍委屈的蹬脚,“肚子都咕咕叫了。”
贾赦凑近一听,还真有些咕咕的声音,当下看了眼贾政。
贾政回想了一下,比划了碗口的大小,“足份足量的。”
贾赦好奇打量打滚的贾珍,托腮思考: “长个了?长大了?”二次发育青春期,容易饿好像也挺正常的。
“好了好了,别嚎了。你倒是睡得清醒了,这三更半夜的旁人睡得正香呢。”贾赦一把抓住贾珍乱登的脚,絮叨着:“你说说你,既然饿肚子了赶紧穿衣服啊,否则等会吃饭的时候受凉了怎么办?到时候焉哒哒的,还……对了,你京城小霸王的名号都不保了。”
说着,贾赦就忍不住遗憾,后悔自己错过了名场面。据说贾珍醒来后,还哭鼻子了,双眸通红,小脸白白,好不可怜的。
贾珍身形一僵,扭头,声音都低沉了好几分:“那是你没见过,好多好多血,眼睛还瞪圆了看我,可恐怖了。”
“好好好,我怂我没见过这大场面。”贾赦抬手拍拍贾珍的后背以做安抚。同时,挥了挥脑海浮现的场景。他拒绝回想自己在万宁寺地道吐得昏天暗地的一幕幕。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下来的,许是梁静茹给了他勇气。毕竟,他是老大,他若是直接两眼一黑栽倒在地,那定然摧毁万宁寺的计划就毁了,起码不会进展的很顺利。
现在想想,那可得让人努力写写诗词歌赋来夸耀一番才好!毕竟,他自己肚腹墨水有限,除了咬咬牙坚持,就没啥心路历程了。
不过现在他贾赦回想起来还有另外一件燃眉之急。无数穿越文中有好些个共同桥段—家里有熊孩子怎么破?带他们去看砍头现场,去公堂听审判,让他们明白罪刑一致。尤其是同个阶层的人,更有教育意义。
虽然对不起同一个阶层的,但死道友不死贫道。
贾赦存着回京之后带着贾珍还有其他贾家子弟好好上上法制教育课,至于摆在眼前的实例—沈嘉欣,他觉得完全够不上案例。
现在又不是社会主义,封、建社会律法明明白白白纸黑字的八议免死。只要贾家不作死战队太明显,皇帝不小心眼的,贾家最多就是抄家流放。以及还有最重要的佐证呢,曹爸爸虽然原稿没存在,但还是标明了贾家还能苟着的痕迹,诸如李纨的判词的形容【画着一盆茂兰,旁有一位凤冠霞帔的美人】,几乎所有红学家都说贾兰金榜题名,起复有望。
这么一想,又好气哦。
现代都有政审,更别提古代了!
只有贾家的黑锅都是他大房包了,二房这孙子没准才能捞一个清白背景。
贾赦眸光都犀利的几分,撒手不管贾珍,逼近贾政,沉声问道:“老二,问问你县考的报名规矩是什么?”
“报名?你不会真给珍儿报名吧?”贾政也习惯了贾赦时不时的一问,尤其贾赦还说过考秀才当族规的豪言壮语,不由得认认真真详详细细诉说了一番。
这个题他会,都报名两次了。
“县考大约都是一月份的时候县衙公告报名的时间,然后报考人去衙门领相关的表格,要填写亲供、互结、具结三份。这些都必须咱们亲自去填写,无法让人跑腿代劳的。亲供就是履历,相当于家庭背景调查,要……”
“要填写报考人的【姓名,年岁,籍贯,体格,以及容貌特征】。”贾珍双手张开,“叔,帮我扣一下腰带。这种事情我可熟拉,而且描绘的小像是考一次就要重新绘画一次的,前一次还会留存用作对比的。”
贾政话语一滞,看向贾珍,眼眸一沉。
贾珍毫无眼色,还朝两人挥挥手示意帮帮忙,同时还嘴皮子利索的开口:“【同时还要填写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三代存殁履历,过继的人要写本人亲生父母三代。】填写完之后,还要族长敲盖族徽的。此举也是为了防止番邦钉子等伪造身世,潜入朝廷。”
“那你把印鉴带出来臭显摆?”贾赦惊诧的看着说得头头是道的贾珍,抬手帮人理了理后背的褶皱,扣上腰带。
贾珍相比在家那一群人伺候,现如今已经不知不觉会自己动手穿衣服了,就是穿得不太好,皱巴巴的一团套进去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可咱贾家虽然有家学,也就那个样啊,都好久没人上门要盖印了。再说了咱祖籍在金陵,金陵的寻的都是金陵这边的分族长啊,不过也很少有金陵族人上京科考要我提供印鉴的,好多都是上门打秋风来投奔的。”贾珍撇撇嘴说完,还一脸后怕着:“规矩都是……都是我在宋家死记硬背记住的。他们想让我十岁也就下场考试呢。”
瞧着臭显摆的贾珍,贾政清清嗓子,立马说了互结的规矩,“这连坐制度是防止作弊的,具结便是请考生所在县的禀生作保,保证其【保其不冒籍,不匿丧,不替身,不假名,保证身家清白,非娼优皂吏之子孙,本身亦未犯案操践业。】这两点,你们若是要参考,倒是不用担心,是我们贾家挑选人。若是普通的寒门学子,又没个关系的,都很难请到作保之人。毕竟也是得承担连带责任。”
贾赦努力挤出了一抹微笑:“所以……”
曹爸爸你个偏心眼的!
贾兰怎么考?!
政审不过关的!
气成河豚·jpg
“走,吃宵夜去!”贾赦瞧着蹦跶回去穿靴子的贾珍,拍拍贾政肩膀,挑刺着,“老二你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床,好好学习。县考都考几次了!”
“我县考过了。”贾政愤懑:“是院试……”
“那你更加得努力啊,我又不傻,院试过后还有府试,府试中了才是秀才。才有资格去乡试。”贾赦语重心长:“好好努力,回来给你带个宵夜啊。”
瞧着贾赦眼里那浓浓恨铁不成钢的希冀火光,贾政点点头,倒也熄了一起吃宵夜的欲、望。
“你们出去小心点,要不然就让侍卫买点回来得了。”
“然后大晚上的,一群人都被饿醒了?”贾赦挥挥手,叮嘱了最后一句:“等秦楚涵送完尚方宝剑回来跟他说一声,让他早点睡觉,我们明日还要卖臭豆腐。”
贾政吓得赶紧拿起书本苦读。
贾赦和贾珍熟门熟路的往侍卫背上一跳,就被背着跃出了医馆,朝弥漫着食物香气之地而去。
听着耳畔那靡、靡之音,贾赦捧着萝卜丝饼,瞧着吃饱喝足撒欢蹦跶消食的贾珍,提醒:“别蹦跶了,赶紧回去睡觉了,否则明天又起不来。”
“可是我现在睡不着,一闭眼都是血。”贾珍紧张兮兮的开口道。
“那你手上同理状元蹄给我。”贾赦瞧着说归说,但还是连吃带打包的贾珍,就觉得很气闷了。
“以毒、攻毒。”贾珍回答的铿锵有力,还抱紧了自己亲手拎着的状元蹄。他要带回去给孙神医尝尝的,吃肉肉才长得壮实,吃草弱不禁风的,不好。
“简直就是欠揍。”
“你敢,我可是爵爷。”
“…………”
侍卫们护卫着一言不合就跑起来打闹的叔侄两,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旋即面上便带着警惕之色。除了秦楼楚馆这种专门晚上开业的,还带着些热闹,其他的街道,他们一路行来都是冷冷清清,压根都不像传说中的苏州了。要不然,他们哪敢带人上花街食楼买吃喝的。
侍卫们正紧张的,就见贾赦这个叔叔跑不动了,揉着肚子哎哟哎哟的叫唤,立马伸出了手去搀扶。
贾赦瞧着身旁那强健有力的大手,堪堪抬手借力搀扶住,然后假装体力不支,趔趄了一下,瘫坐在地上。
似乎疼得抽了口冷气,贾赦捂着脚,怨念着:“我……我好像脚崴了。”
“那属下带……”
贾赦听着耳畔传入的话语,心理焦躁烦闷不已。刚才他追着贾珍要揍呢,那普法系统就刷屏了。自打在书院撞见后,系统增加了关键词检测的,就自然而然的提高检测范围了。
可根据检测,方圆一里……真圆了,包括这地下。
那简直在挑战……
贾赦扫了眼哒哒跑回来的贾珍,眸光一闪,决定“大义灭亲”。
【普法,看你的了,兑换一块隐形的香蕉皮让他摔个四脚朝天。就贾珍的性子,肯定要躺地上打滚的。这样一来,侍卫们就会跪地请罪。再然后这帮都是军中出生的,也训练过的,耳力很好,应该能够听到声音。】
【确定能够听那么远的?根据声源检测,离这还有五百米。】
【你看过电视剧,知道古代的哨兵吗?就那么往地上一趴,从哪个方向敌军前锋多少人,都能给你听出来,懂吗?没准这些多才多艺的侍卫中就有个专业出身的呢!】
普法系统没办法,用贷款购买了小竹管,送货地址就是贾珍的左脚鞋底。旋即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光芒朝贾珍鞋底而去。
贾珍听着贾赦那“哎哟”声,还插着腰笑哈哈的,结果自己是冷不丁的擦着竹管,重力不稳,往后趔趄了一下,双手都来不及摇摆两下,就“噗通”的一声往前一倾,栽倒在地。速度之快,让侍卫们都没回过神来。
“疼!“贾珍摔了个四脚朝天,丝毫不掩饰的就飚了一声的疼。
贾赦抬手遮了遮眼睛,瞧着那昂着脑袋,一脸迷茫困惑的贾珍,默默心理叹了一句对不起。
“你……大晚上的你走路小心点,还跑。”贾赦靠着侍卫的手撑着站起来身来,面无表情的训道:“来,起来。”
“疼,你不哄我还训我。”贾珍扭头,直接换了个方向,嚎了一声:“疼死我了,我要回家。”
瞧着摆着“大”字型的贾珍,贾赦一点都没有计划顺利实施的喜悦感,面色带着凝重,“你都几岁了,是不是还要哄你,说都是这块地的错?是这地不平坦,然后导致你摔了伤了?”
“对的,就要这样说。”贾珍毫不犹豫应下。嬷嬷丫鬟们,还有他祖父都是这样哄他的。
贾赦:“…………”
“你们来。”贾赦对侍卫们抱抱拳,示意自己不想开口说话。
侍卫们见状,自然是笑着弯腰。有两个干脆了当就跪在贾珍旁边,和声哄道。虽然贾珍出行就带了一个小包裹,然后啥都没带,侍卫都是贾代善安排。但是宁府还是有跟随而来的,比如专门给贾珍训练护卫的几个。
有一个甚至都一起平铺在了地上,耐心无比:“珍哥儿,你看这地上多凉啊又脏不像在家里,还有小虫子……”
说着,侍卫面色凝重了些,头微微一侧,紧紧贴着青石板倾听。他好像没怎么听见虫鸣声音。
瞧着这一幕,作壁上观的贾赦把心放在了肚子里,有人发现就好办了。于是,贾赦视线看向了随着哄声,开始翻身坐起来,还提要求的贾珍。
贾珍勾勾灯笼,然后翻出自己掌心几道细微的擦伤来,点给侍卫们,“看,我都受伤了流血了,你们这样子不够。还要拍拍地,就这样,要凶巴巴的开口,都怪你这破地,破地。”
贾珍说着就往青石板上打,清脆的声音在静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沉重,恍若雷霆万钧。
侍卫们挤出一丝的微笑来,跟着抬手打,无比配合:“破地,破地。”
颇有节奏的拍打声音落在了青石板上。贾珍见状颇为满意,又拍了两下,“破地。”
“…………”贾赦气得抬头揉额头着。
【这熊孩子不是三岁,是十三岁啊,不能在这么配合他演出,他……】贾赦跟普法系统吐槽的话语戛然而止,惊骇得瞪圆了眼睛。就见被贾珍拍打的青石板,那厚重的都带着些青苔痕迹的青石板,发出“咔嚓”得一声,然后缓缓的移动开来。
侍卫们早已眼疾手快抱着贾珍远离了一步,先前依旧侧身倾听的侍卫面色带着凝重开口,“这……这下面的暗道很长,约有一百丈。”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静默的转眸看向贾珍。尤其贾赦,眼眸都瞪圆了起来。
【我屮艸芔茻,普法你刚才没说这有个机关啊!】有机关他大赦赦可以自导自演的!
【本系统先前依宿主设定,只检测声源以及关键字,无法检测密道机关设定的,不过建议宿主可以保存相关情况,添加相应的关键词,下一次本系统便可检测相关内容。】普法系统一板一眼说完程序性话语后,叹道【这也许是传说中的人设光环?】
【曹爸爸你个偏心眼的!超级偏心眼的!】贾赦气得眼眸都有些红了【后世红学都说我贾赦的原型,创造的灵感来源是过继的那谁谁,我现在信了!不能跟折射嘉靖or雍正的敬哥的崽比运气两个字。】
【大赦赦,你是靠实力吃饭的,是不是?】普法系统察觉那一丝而过的伤感,尤其是飚重音的“过继”一词,宽慰道。
贾赦嗯呐嗯呐的点点头,扫扫有些惊呆了的贾珍,缓缓吁口气,压下心中的那点人设的小偏心,不去理会这狗屎运到底怎么踩的,看着有两侍卫义无反顾往入口跳了,当即眼皮一跳,有些慌张与担忧:“这……他们这样……”
“大公子您放心无事的。”侍卫小队长也是帝王密探,宽慰了一句,道:“我们先送您二位回去休息。”
“不要!”贾珍回过神来,把脑袋摇晃在拨浪鼓了,抢先回答了一句。兴致勃勃甚至无比亢奋道:“我听说赦叔买过校尉曹喂,咱们把这密道也炸了吧。”
“对啊!为什么我们要去查探啊,这赶紧报官去啊!莫名其妙的当街,还是主干道上竟然有密道!肯定有大秘密!”贾赦一拍手,面上也克制不住带上了一些的紧张与亢奋:“万宁寺那是我没办法,没人手啊,现如今那么多人呢!”
“让大家一起来探宝,那才好玩啊!”
侍卫们:“…………”
接到消息的官吏和江湖众人:“…………大晚上的吃出了一条密道?”
前来报案递送消息的侍卫们笑笑。那总比哄出一条密道来,更容易接受些吧?当然,他们现如今更想看看传说中的血月魔教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