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 营帐内氛围如坠冰窟之中, 还偏偏夜风刮了进来, 将灯火都吹得忽然闪烁了起来,原本恍若白昼的屋内瞬间有些暗光来袭, 忽明忽暗的倒是给紧张的氛围添了一些肃杀之气,再还有浓浓的血腥之气弥漫着,完完全全像极了话本中的斧声烛影。
字字带血。
就连贾珍都被屋内着死寂的氛围给吓得不敢在哭了。
虽然他年纪小, 但他可是亲身经历过朝政风云动荡的, 还能苟活着,最最最重要的缘由就是他……他爹说他们家是保、皇党,不是太、子党。但是亲爹还是出道避嫌了。就他仅有几次入大朝会来看,所有人都滴溜溜看着他, 就像饿狠了的秃鹫盯着肥肉,眼眸幽幽发着绿光。想拿他当棋子来投石问路。
可他依旧这么坚、挺活下来了!还非常非常逍遥肆意,是因为他爹说了, 只要叔祖父在,他把天捅破了的熊兮兮,这样子是最最好的。只要不犯十恶不赦的大罪,其他随便浪。
而且哦, 他表现得越天真自然熊孩子,泰安帝是越喜欢了。老人家上了年纪就好这口, 尤其是在子嗣乱斗的时候, 他贾珍只要乖乖做小棉袄, 其他没事闯点小祸, 皇帝挥挥手就能够摆平,反而还会愈发庇护着他。
至于泰安帝若是驾崩了那啥的,他爹还没交代,那他也不用担心。
反正天塌下来爹还在,叔祖父还在。
可龙血什么的……
贾珍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揉屁股上的伤,原以为是“臀尖一两肉,隔壁教主都馋清醒了”,很简单的助人为乐。那他受伤就受伤嘛,反正他撒撒娇,孙神医喂他喝药呢,多好啊!
他可会撒娇要好处了。
但龙血,也的确太玄了点。
“要不然说我倒插门?”贾珍心理腹诽着,感觉自己逻辑很通顺—这样四舍五入,我就姓司徒了,四舍五入就是皇室宗亲,拥有龙族血脉了。
但是现在氛围有点窒息,他不敢讲。
怕讲了,就是他被窒息了!
“就说是我的血。”秦楚涵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绑得严严实实,带着些血色的绷带,开口打破了屋内的静寂,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然看了眼向副统领,直白无忌着:“至于朝帝王,如实禀告,我觉得他会理解的。”
不理解也理解,反正坑爹的滋味也挺爽的!
正琢磨着要不要夸大曾经那一滴龙血保质期,顺带diss玛丽珍的贾赦闻言,惊骇得瞪圆看向秦楚涵,结巴了一下:“秦……秦楚涵,对外说是你的,那还不如珍儿啊!珍儿起码,大庭广众之下被喂过血的。文武曲星也有啊!”
孙忘忧倒是迅速反应了过来,因为熬夜施诊的灰白面色都被激出了一丝的红润,一字一顿反问道:“秦公子的意思是您乃龙裔,对吧?”
真龙之血和龙血,医学上就效用来说一直只有传说,还真没人实践过,但是道家玄门还是有很多分类的。以及贾珍这个异类,还真真奇葩,他也搞不懂是贾家的血,还是曾经贾珍天材地宝良药吃多了,导致血液有营养。
说来用上贾珍的血,还是因为人嗅着嗅着就发脾气踹罐子踢罐子,无意间脚受伤了,一滴血入药,味道立马就变了,人也安静了下来。
想着,孙忘忧眉头簇了簇,就感觉自己一颗心越发沉甸甸的,压得直喘不过气来。贾珍的问题不论。现如今若是有个皇子自己站出来,外头的议论声恐怕会减少很多。
贾赦闻言,原本就瞪圆了的眼睛瞪得愈发圆润了,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秦楚涵。
【就说嘛,我曹爸爸亲笔上得户口簿,这衍生的世界怎么可能在给弄出个大胖儿子来?】
普法系统沉默以对。
与此同时,秦楚涵瞧着贾赦那熬夜充满红血丝的眸子都瞪得咕噜圆的,还有在场的其他人,也是强撑精神的模样,点点头,刚想干脆了当说个清楚,就听得一声的脆响—“哦,皇上给我叔祖父带了绿帽子?”
斜睨了眼开口的贾珍,秦楚涵一口气差点没喘息上来,干脆直说了事:“据他自己说,我排行第九,双生子,养不活,又有些神神叨叨的说法,被送出保命的。”
—这世上有先入为主思维不假,但是贾珍这思绪也忒能够拐弯了。
听着秦楚涵这般冷冷淡淡客客观观的介绍自己身世,贾赦眼疾手快直接捂住摊在病床上都还能惹祸的贾珍,抬眸看向秦楚涵,迎着人依旧面无表情的脸,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千万言语都汇成了一句话:“谢谢啊!”
起码对外能够缓解了一个危机!
向副统领沉默的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尽到对帝王的忠义以及对贾代善伯乐的回报了,当下清清嗓子,咳嗽了一声,表示自己要带着教主的遗体去审讯圣女。
等人带走遗体告辞离开关上帘门后,贾珍扒拉开被捂着的手,看看屋内三个互相对视的木头人,掰着手指头默默数了数马“一匹马四条腿两匹马八条腿……数不完家里有多少马”。
哼完了一遍又一遍,贾珍瞧着还静默的三人,忍不住了:“你们倒是开口说话啊,互相看什么啊?”
“还能看什么,看你啊!”贾赦看看完全不在状况内的贾珍,心理愁得恨不得嚎啕两嗓子。
他就怕贾珍这种隐形男主待遇的!
红学都说了宁国府是折射皇家,就连府邸位置,都是皇陵规制来的。这么个坑货,还不如期待中央空调贾宝玉早点上线呢!起码贾宝玉的事情写得还稍微清楚一些,人还有调香特长,完全可以培养成新时代的美妆博主!
就贾珍,这……这能干的都成《红楼梦》里的唐僧了!虽然都是四大名著,但是不能串频道啊。
不过人这么一开口,倒也是打破这尴尬沉默的一幕。
贾赦压下心理的咆哮,觉得有秦楚涵这开场抛砖引玉的,氛围到还是不错,清清嗓子沉声道:“孙神医,我虽然比较信您,但是您今后没准就是京城呆着了。”
一开口,贾赦迎着孙忘忧望过来的复杂目光,感觉自己有些不敢直视,把人好好的一个神医卷入了“贾家危险论”的朝政旋涡里。可到底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咬咬牙,贾赦捏着拳头给自己加油鼓劲,“就珍儿回去,肯定会被太医们研究的。这丑话说前头,也不是您一个人医术高明的。所以,等您休憩过后,需要一份详详细细的,不含任何虚假的诊脉过程,以及必须写清楚如何发现珍儿的血有用处。”
“当然,您一入京城,我贾赦其他不敢说,可但凡我贾赦在,就您在。只要你不损我贾家的利益。”贾赦最后目光带着些坚毅,毫不犹豫的许诺道:“我,贾赦,字恩侯,荣国公继承人。”
这言外之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懂,贾赦的表字是帝王赐的,示意享受荫庇成侯爷。贾赦是拿自己继承人的身份来承诺。
“这我自然相信你。”孙忘忧目光定定的看向贾赦,难得带着些沉稳果决的模样,不由得欣慰嘴角弯了弯,右手抬起拍拍脑袋左右乱转的贾珍,揉揉入手柔软的发丝,目光扫过一眼秦楚涵,道:“不过必须确保唯有帝王知晓,不能在扩散出去了,其他人我不信。”
“这是自然。”秦楚涵和贾赦异口同声应了一句。
秦楚涵还道:“他有人手给我,我让人送密函过去。”
“以及,若是帝王或者荣公调查我的身世,那—”孙忘忧话语一顿,眼眸闭了闭,左手抬起捂了捂自己的心脏,感受着那一声一声的跳动。
双手的触觉交织在了一起,让他对未来,对自己的人生渐渐有种期待起来,不再害怕忽然之间就心脏骤然,离开。
“我曾姓贾。”孙忘忧缓缓开口:“但师父对我有救命之恩,如师如父。所以你们调查归调查,我不希望干扰到属于孙忘忧的正常生活与人际关系。”
与其被查个清楚,现如今索性说出来,也好减少些不必要的猜疑,以及他能够更加理直气壮的参与某些调查。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贾赦脑中一片空白,彻底结巴了,“贾……贾……贾……”
秦楚涵也惊骇了一下,看着孙忘忧捂着心脏的动作,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贾……宁府贾……”
他也是听闻过宁府贾敬还有一兄长,早殇,没有序齿。
被摸着脑袋的贾珍昂着头静静的看着开口的孙忘忧,迎着人回望过来的神色,心理万千思绪一拥而起,就像被开闸泄洪的洪水一般,滚滚波浪冲啊冲的,冲得他……贾珍兴奋的眼前一黑,脑袋一歪,惊昏了过去。
在场的其他人:“…………”
孙忘忧看看本该最惊喜的一个累昏过去的模样,嘴角弯了弯,不急不缓道:“现如今应该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情,亦或是能够威胁贾家的事情,那么都劳累了两天了,也该休息休息。其他的事情,等养足了精神在谈。”
“是。”贾赦毫不犹豫点头,甚至还用上了些敬意。毕竟……毕竟……天上掉下一个贾哥哥,还是全、能的那种神医!
且这般泰山崩与面前也不改色,如此淡然发号施令模样,帅呆了!
坚决拥护神医哥!
“也对,您休息。”秦楚涵也跟着点点头。他就觉得嘛,这通身气度就非同一般,是贾敷,那很多事情也就很合情合理了,比如这么劳心劳力的帮他们。
说完这话,秦楚涵率先退出了营帐。本来这最大的营帐,应该是他们几个人一同休憩之地的。因为集中保护,免得分散了兵力。
看着不远处巡逻的侍卫,秦楚涵挥挥手,他总觉得贾家人应该还要好好聊一聊。他现如今身份一挑明,在呆着也就不像样了。
而后,秦楚涵转身,想将帘门给拉紧一些。这虽然营帐周边为了防止窃听,是利用过风声沙漏阻绝敌人探听的。但万一有个耳朵尖的怎么办?毕竟,都有鼻子灵的,能够闻风辨认药材了。
能人太多,一切还是小心谨慎,连个缝隙都最好不要漏出来。
岂料,就见贾赦抬手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秦楚涵:“…………”
贾赦抬手在唇畔比划了一下,挥挥手侍卫入内帮忙看着要翻身的贾珍,让孙忘忧可以休息。
自己拉着秦楚涵到隔壁的营帐,却是左右转了一圈,确定是安全之地后,狠狠抽了好几口气。贾赦看着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秦楚涵,迎着人不解的目光,开口:“那啥……我敬哥他哥……我有点怂,这短短的半柱香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干净利索了,太刺激了,我需要理一理,理一理……”
说着,贾赦又是猛得吸口气,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闭着眼问道:“虽然你……不,您要休息不假,但是我现在有个问题不问清楚,睡不着。您真是九皇子?如假包换的那种?”
秦楚涵瞧着那紧紧闭紧的眸子,莫名想点头充当回答,看看贾赦得不到“回复”是什么表情。但是转眸间,看见贾赦那熬夜乌黑了的眼圈,秦楚涵心中一叹,还是有些不忍。这一路行来,他也算冷眼旁观的,知晓贾赦好逸恶劳的性子,基本上那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了,更不会让自己累着。
恐怕从来没有像这回一般,连轴转了两天两夜的。
秦楚涵声音带着些低沉,缓缓开口:“其实我自己知晓,也有些茫然。但不管如何,贾将军与我有救命之恩,我现如今这样的生活也很好。追查清楚血月魔教之事后,借着贾将军的威风,足够我光耀玉皇阁了。”
听着连带职业规划都一口气说了干脆的皇子殿下,贾赦缓缓睁开了眸子,定定打量了眼秦楚涵。瞧着人不似作伪,发自肺腑要当道士的模样,挠挠头。
那也不对啊,上辈子九皇子跑哪里去了?
就这通身气度来说,且又不是什么私生子的,是正大光明的生下的崽,皇帝为何不认祖归宗,让个瞅着就不怎么样平平庸庸的十皇子继承皇位?
总不可能怕九皇子带着满朝文武修仙吧?
贾赦眉头簇成了个川,思前想后确认道:“冒昧问一句,你……您说我爹对你有救命之恩?是不是就是玉皇阁那一次?”
“什么您不您的。”秦楚涵皱眉,语调带着些不耐,“你说得别扭,我听起来更别扭,这种由出生带的尊称,我觉得压根不适合我,也是折辱我!”
秦楚涵胸有成竹的,信心满满:“像孙神医那样,靠着实力得敬称,才是我的目标!”
贾赦与有荣焉,骄傲挺了直了胸膛。
他哥!
这有实力任性的神医,是他们贾家的崽,嚯哟!
“跟从前一样吧。再说了这件事也是保密的。”秦楚涵道:“要不然我觉得,其他人会觉得贾将军没准在陈桥兵变之前,还得来一个挟天子令诸侯。要知道有些人很会联想的。”
闻言,贾赦捏得拳头咯咯作响,“真得很想敲锣打鼓置顶……是游街一个月,告诉所有人贾家威胁论,可休矣!”
说着,贾赦忍不住吐苦水,“真不知到那种丧心病狂的言论怎么传出来的,我爹真有心眼,会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最简单也是最常见的权臣操作!他又不是没有女儿,塞一个进后宫生个崽子,走杨坚的路线,不就成了?我妹妹都是长得好看的,就二丫,哪怕鹌鹑一样,可不能说她长得小家碧玉吧?性子培养一下就有。倾国倾城美颜是后宫基本法啊!”
听着贾赦如此理直气壮的话语,秦楚涵失笑了一声,看看人那充满红血丝的眼睛,道:“不说这些了,你也好几天没合眼了,休息吧。”
“嗯。”贾赦点点头,洗漱过后,又忍不住靠近秦楚涵,悄声:“你真是那个啥?那我爹还是两个崽,对吧?”
“…………”迎着贾赦那熠熠发光的眸子,秦楚涵还真有些不解的贾赦这份莫名其妙的执着,但也真无比认真的回复,还带着些调侃:“对,你依旧牢牢占据二分之一。”
“不,要十分之七,”贾赦傲然:“我忘记算了,我可是嫡长子,现如今是嫡长子继承制。老二他只有十分之三。爹是最最关心疼我的!”
秦楚涵:“…………”
“只要你不跟我争爹,我还是很大方的。”贾赦拍拍床榻,“分你一大半的床!别客气!”
秦楚涵摇摇头,表示拒绝。一路上也偶尔在破庙居住。他可见过贾赦的狂野睡姿。就睡觉来说,也就贾政比较老实,规规矩矩的。贾赦和贾珍,那是一圈睡回转起来,跟太极八卦图一样。侍卫们都得每隔个半个时辰,就得看看有没有滚出床铺。
“我打坐休息就好。”
“懂,修仙之人。”
贾赦瞧着人说得正经,就一骨碌就扎进了被子里,滚了滚。感受到柔软舒适的被窝,惬意的舒口气。他也真真挺困的,哪怕是个夜猫子,也没这般累过了。
秦楚涵还没坐下呢,就听着轻微的呼噜声传来,挥挥手示意侍卫放轻步伐,语调温和:“这里我守着,你们也休息吧。外头都有巡逻队伍,没事的。”
侍卫轻轻一颔首,退了出去。
秦楚涵拿剑挑起落下的被子,整个扔在了贾赦的身上,一道剑气过去斩灭了蜡烛。不过此刻外头红日已经渐渐升空了。
新的一天,对于老百姓来应该是开心的,毕竟灭了魔教,还赚了好大一笔马兰头的钱。
秦楚涵迎着透过窗户而来的几缕光芒,嘴角弯了弯,合衣躺着。睡意许是会传染的。
===========
秦楚涵倒是比贾赦率先醒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已是漫天繁星遍布。
由向副统领带领常柏等人,三班轮转,进行审讯魔教圣女,追查党羽,也在有序的进行中。
秦楚涵想了想,自己在破案审讯方面没有什么可以毛遂自荐的。于是,便领了看孩子的差事—虽伤在屁股,但贾珍是个坐不住也趴不住的主儿。尤其是现如今乍然喜迎了大伯父,更是把撒娇撒到了骨子里,吃饭要大伯父喂着,喝药要大伯父看着,就连睡觉也要人抱着,还要讲故事。
可孙神医休息过后,还挺忙的,且人自己对于魔教的蛊虫也很有研究的兴趣。
“我给你讲。”秦楚涵翻了翻话本,问:“你要听什么?”
“不敢当。”贾珍可没忘记自己听到的事情呢,把头摇晃成了拨浪鼓。
“还挺在意身份的?”秦楚涵扫了眼瞬间变脸的贾珍,眉头一挑,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贾珍。
“那不废话。欺负你了,万一叔祖父和皇上联手揍我怎么办?”贾珍振振有词,“本来若是叔祖父揍我了,我往宫里还能躲一躲的。皇上可喜欢我了,我媳妇就是他最最最喜欢的大侄孙女,懂不?”
“那怎么不招你当驸马?”秦楚涵好奇。
贾珍闻言,斜睨了眼秦楚涵,“你……你谱系都不知晓吗?”
“谱系?”
“皇室宗亲以及各家谱系网,就是姻亲图表啊。”贾珍瞧着人茫然的样子,忧心忡忡:“你这样子以后若是认祖归宗了怎么办哦!皇家好多人的!还有我按着辈分和姻亲,还是先太子的妻侄,知道吗?公主出降,那辈分都乱了。”
“慎言,”秦楚涵提醒了一句,“我若是认祖归宗,也是归你贾家。知道吗?不要提其他。若是回京后有人拿你的事情做文章,我……”
抬手指指自己又重新包扎过的手腕,秦楚涵道:“这只是帮荣公减少些中伤。”
“那我还是族长,你要听我的!”
“嗯。吃完水果后,站起来走一走,然后写奏折。”
“为什么啊?”
“因为你还是珍小将军,灭魔总领导。”秦楚涵道:“向副统领也是用你的名义下各种命令。”
就现实来说,御林军副统领也还是贾珍的爵高。
虽然官职和爵位是两种体系,但爵位优先官位。毕竟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啊。
贾珍:“…………”
贾珍:“…………我都受伤了!英勇无畏的贡献了出了自己的血肉之躯,然后……”
“臀尖一两肉翻炒烧烤,隔壁小孩馋哭了。”贾赦抱着个窝窝头走了进来,瞧着贾珍嚎啕的模样,气得面色一板,“你在嚷,在嚷?那么多人忙碌,还有你秦三叔,你……孙神医接连自爆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你?怎么还打算想让人真割肉试一试,好不好吃?”
“也许是那什么什么的蛊虫呢?”贾珍声音弱了一分,看着贾赦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委屈的眼泪打转,“我招谁惹谁了?”
“好了,不哭不气,咱珍珍是最最最侠肝义胆的是不是?”贾赦一看人泪眼汪汪的,又硬不起心肠来,拍拍人肩膀,劝道:“等这边收尾工作做好,我们回京一趟,看看你家的大胖小子,在看看你琏弟弟,算算日子也都快要出生了。再然后我们北上看雪人,或者去西北看马场,咱马场珍珍还没去过,对不对?风吹草低见牛羊,多爽多好玩啊!”
“我想去看大海。”
“好,看海!”贾赦从顺如流,“现在乖乖起来写奏折,好不好?不管怎么样,你自己总要写一版本的。咱们也不讲究什么格式的,只求把事情说清楚,对不对?该要的功劳还是要的,否则都对不起咱的肉肉!”
说来惭愧,平日减肥减不掉,这一次,他活生生瘦了一斤肉啊!
贾赦愤愤咬了一口窝窝头,他也馋肉了。
贾珍恹恹点点头。
瞧着人这乖巧模样,贾赦冲这秦楚涵得意的挑挑眉。他治理熊孩子非常有一手的。
秦楚涵见状失笑了一声,等待贾赦跟个小松鼠一样吧窝窝头啃完,然后两人两人搀扶着贾珍起来走动一圈,垫着厚厚的垫子,一同埋首写灭魔之事。
贾赦还灵光一闪,想着丑小鸭亭子之事,觉得古人其实也挺开放的。便想要借着血月魔教之地,仿照现代的红色旅游,搞一个封建版的“爱国主义教育旅游基地”,一来宣传,二来为当地百姓也增一分收入。
简直是机智的大赦赦!
写完奏折之后,三人互相看过一回,默默取长补短,又增添了一二。至于重新撰写一回,贾赦是知晓,但是不想这般干,表现自己很老练;贾珍是觉得皇帝压根不会看他的,他就是个吉祥物,已经手酸了,不想写;而秦楚涵看看两世家子弟那公文文采,觉得自己这文章写的,虽然到后头还借鉴了贾赦的点子,但是自觉衔接不错,语句通顺,也没什么墨点断句等毛病,自然也就一回了事。再说了,他这相当于家书,随意点没准还更有效果。
等向副统领准备传信进京时,看着常柏拿过那堆积起来都小拇指厚的一叠,静静的看向人,反问:“你觉得哪个信鸽这么肥?”非宰了一锅炖了不可!
“向副统领,正常的程序,六百里进京啊!”
向副统领:“…………”
“不跟你贫,有件事……”向副统领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城内传回了消息,武林豪杰们算一日游,有些甚至刚今日到达呢,听闻此事,想要参观血月魔教的老巢。”
“想得可真够美的!”常柏脱口而出后,有些不信,“你会为这事忧愁?”
“另外一件事,忘记了?”向副统领急道:“那什么圣女不是直接给林家去信说林家的蛊虫能够解吗?李知府就问了一句,说……说江湖人传得沸沸扬扬的,林家听闻孙神医能够解毒。”
“这孙神医这身份,你看这事……”
“我看这事又有什么用?”常柏愈发纳闷了,“他直接去找赦大公子或者珍哥儿不是更好?你到底要说什么?”
“臀尖一两肉,隔壁小孩馋哭了。”向副统领声音愈发压低了一分,“除魔还未完。有人拿林家投石问路。就赦大公子的性子,知道了,保准得跟人拼命,所以,你去说。我派人送信去了。”
常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