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贾家“希望之星”—秦楚涵, 屡次强调抓重点的情况下, 终于商讨出了一完美可行, 还一箭双雕计划来。
一言概之,贾政你找林海好好聊一聊。我们贾家看中的是林家林海, 不是林海他娘。狗尾巴草儿的家主不能当瓷娃娃。
常柏拿着终于协定好的家书,使出了有史以来最最快的轻功直接撒腿就跑到了府衙。他可怕生米煮成熟饭了,尤其是贾政没准也有拖延症呢!而且还有现实的因素,天黑了, 该休息了。
不过万万没想到, 他们二少还挺正经的。
真是可喜可贺!
瞧着那克制不住激动的情绪,贾政有些莫名其妙,但也颇为和善, 开口让人坐下喝杯茶,自己仔仔细细将事情的原委看了一遍,又翻过页,看了最后的结论。沉默了片刻,贾政不可置信抬手数了数,“就五条要点,需要商讨了三个时辰?”
常柏挤出一丝的苦笑来。他完全不想回忆那被岔开的话题, 若不是有秦楚涵在, 都已经聊到明年一起去避暑山庄, 我们一起做冰鉴吃冰棒。
“二少, 无名。”常柏强行给自家少爷们挽了一个尊, 左右看了眼, 抬水在桌面上写字—怀疑府衙内还有爪牙,需设计钓鱼。
见状,贾政眉头死死紧蹙,也沾水写字—不是怀疑安定书院里的画师柳如勉。
安定书院以君子之风培养学生,除却经史子集外,琴棋书画也是有课程的。柳如勉严格来说,只是画匠,会些基本的功夫,一般用于教导启蒙的。现如今也有五十来岁了,长得倒是尚可,依稀能够窥见一些昔年风采,算“小白脸”的料子。且能说会道,长袖善舞的,与王旭峰,林海也都是忘年好友。还爱慕宋天仪的,留有人一张画像。先前,王旭峰之所以会仿宋天仪的画,也是人暗中引导的。
“这个人太摆明面上了。”常柏压低了声音,“只要仔细一调查,总会查到这些蛛丝马迹,圈定此人。但是大少总觉得不对,若是有这般文化,圣女的文化水平应该更高一些。”
贾政闻言,忍不住惊骇了一下,“这种理由,贾赦竟然说得出口?你们还竟然能信?”
按着贾赦这说法,他自己怎么不武功盖世?亲爹可是贾代善啊!
常柏迎着贾政的惊诧,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带着些理直气壮,“毕竟他们是靠实力碰运气的。”
“直觉有时候就是玄学,说不出来的。”常柏还举了一个例子,看向无名,“比如我们习武之人,一般都能提前预知感觉杀气。对吧?”
无名干脆扭头个头。他才不想为贾赦这直觉背书呢!
贾政恍恍惚惚,默默起身去找林海。反正,他不要自己一个人被懵逼,拉个一同下水的,还比他更加悲惨的,自己心情就巨巨巨好。
至于林海怎么想,又不关他的事情。他们尽到姻亲的责任了,把林家现状的优缺点都给分析一遍,接不接受是他自己的事情。
就像他贾政,不也是被破离家出走?
这一晃都大半年了,麻木到可以机智的给自己找个同伴。
一想,就神清气爽,心情愉快,迫不及待!
贾政脚步都带着急促,欢欢喜喜朝西厢房的客院而去。这一幕,瞧着常柏差点热泪盈眶,不容易啊难得的急性子啊!
无名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起身跟了过去。
彼时,林海还在埋头苦读。虽因为牵扯案件,因故留在府衙之内。但明年便是院试之念,他还是想一鼓作气,榜上有名。县试府试都算不得什么,只有这最后一关院过了,才能够得秀才功名,算得上摸得了科举的门槛。
故而,浪费不得时间。
贾政前来,看着那摇曳灯火下伏案的身影,还忍不住扭头跟常柏道了一句:“该让珍儿过来看看。十年寒窗苦读啊!”
常柏点点头,上前跟守卫的衙役解释了一番,“两位大哥,我们已于李吕两位大人商议过,有点家务事要处理,劳烦了。”
衙役也认得常柏一行,爽快无比的放行,请人入内。
听得外头的动静,林海眉头微微一簇,恋恋不舍的放下书本,抬眸看着被拥簇而来的贾政,神色带着些惊讶,但旋即很快便敛了下来,面带微笑的起身相迎。
“政世兄,林某这厢有礼。”
“海贤弟。”贾政抬手抚住了人弯腰行礼。看着灯火下,面色温润的未来妹夫,贾政笑了笑引着人坐下之后,开口:“贤弟啊,深夜冒昧来访,也着实是有要事。故而,接下来有些话语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一听这话,林海心中咯噔一声,嘴角的微笑却是依旧挂着,开口:“政世兄,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语,我们两家……”
“亲兄弟明算账。”贾政单刀直入,“有些事情还是先说清楚利益,在谈情感。不然黏黏糊糊,倒也愈发剪不断理还乱。诸如我荣宁两府,那才是亲兄弟呢,不也分家立两府?只有明明白白说清楚了,才手足情深,守望相助,延续了一代代。”
此话一出,林海心中的困惑愈发大了,小心翼翼的横扫了跟随的常柏无名,视线才看向贾政,面色带着凝重:“政世兄,你的意思是?”
“说实在的,你跟我大侄子差不多,跟他相比,你是乖巧懂事又听话好学的,简直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乖宝宝。可林海是家主,林家的家主。”贾政瞧着林海有些紧张惶然的面色,心理深深叹口气。
他家珠哥儿要是有这般风貌自律自觉,就好了。
带着一丝的希冀,贾政面色一板,三言两语复述了一番林家发生的事情,努力瞪大了眼睛不错过人面上一丝一毫的神色变化,陡然提高了音调,问道:“林海,你觉得这样的事情,我们能忍吗?”
随着贾政的诉说,林海早已脑子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全部的思绪都被冻僵了,不能思考。可听着那耳畔乍然提高的话语,恍若晴天霹雳而来,吓得身形一僵,喃喃的回过了神来。目光带着一丝的质疑看向贾政,林海连连摇头,喃喃着,“这……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林海双手紧紧捏了捏,带着愤怒,“我林家向来光明磊落,我母亲从来教导我君子之风,要像我爹那般!”
“你……你爹,我……”贾政想到小翠的事情,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其实你爹,我爹都是有些男人的坏毛病的。当然,这也是有权有势男人的通病。可到底每个人都有立场。屁股决定脑袋。”
倒杯茶递过去,贾政语调和缓着,“我也知晓你很无辜,有些事情,诸如你们林家老祖宗造的孽,让你们一代代的盼儿子。现如今你娘又奇思妙想的。事实上,有时候往往是什么都不知晓,什么都被护着,才容易酿成悲剧。”
贾政看着那惶然的模样,心中不自禁就想到了自己当初在破庙里被贾赦吓得那个傻。
那一幕幕的都来不及细细回想自己当初是什么心情了,但现如今前辈看后辈啊,那个爽歪歪。
贾政抿口茶,道:“但是贾赦,还有珍儿话语有一点我觉得挺对。你是家主,你是狗尾巴草儿的家主,是该自己挡老娘跟前,而不是你躲老娘身后,只困在书房,当一个会读书的宝贝儿子。你要的不是读书,最最起码,先身强体健,而后懂点庶务。”
“你……”
“你闭嘴,听我说。”贾政还抬手指指常柏无名,冷酷无比:“否则点你哑穴。反正我又不看你今晚说什么,只看你明天的行动。”
屋内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中。
林海被惊得,呼哧呼哧的直喘气,眼睛都得圆滚滚的看向贾政。
贾政面不改色,滔滔不绝,毕竟这种情况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的,现如今换位思考,也真是有些感慨万千,恨不得弹琴一首,聊表心意。
“你个家主,知晓林家家产的来源吗?虽林管家,对你们而言,算得上忠仆。可世上好心办坏事的也不少。说句最最最现实的案例,泰安帝十二岁,我祖父他们就陆陆续续祈骸骨了,懂吗?孩子长大了,该放手的时候就该放手,否则自己认不清地位,得久而久之鸠占鹊巢。”
泰安帝是幼年继位,全靠四王八公“拉扯”着长大,但老一辈们也很懂事,该放权就放权,该交兵权就叫兵权。
贾赦给他分析说,四王八公开府那一辈,都没谣传个“黄袍加身,陈桥兵变”最主要的缘由还是太、祖爷手段高,哪怕一口气立了四个异姓王,还是有兵权的。但是兵权分散,谁都没有一家独大的可能性。且老一辈也真真都是苦出来的,仗义之人。
□□爷也是个英明的帝王,没狡兔死之心,认认真真履行共甘共苦的誓言,最后一道圣旨,便是让四王八公配享太庙。不管子孙后代如何,他们这一辈人,只要司徒皇家在一日,永永远远不会断了祭祀。
双方互相体谅,就造成了迄今为止,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现象—开国武勋全都寿终正寝。
可偏偏现如今不一样,终于迎来了太平日子,众人都吃饱了找事了,想要走个捷径,就冒出个赵匡胤第二的传言来了。
哎……
贾政想着,眉头拧了拧,叹口气。其实泰安帝对武将也是挺优厚的,对他爹更挺好的,就是不知晓为什么明明年轻时候英明神武,亲政勤政的帝王人到中年,好像就像极了魏征上奏的《谏太宗十思疏》中的帝王—功成德衰。
也就贾赦胆大包天,敢嘀咕这个词。
“那些不想放权,觉得帝王年幼还小的人,最后结局怎么样?你是读书人,知晓的应该比我更清楚。”贾政看了眼面色带着些灰白的林海,眉头拧了拧,沉声道:“我也不喜欢我妹妹嫁过来后,还莫名其妙的多一个管家伯伯。”
“你……”林海迎着贾政那明晃晃的怒色,面色由白转青,又带着些绯红的怒色,身形都气得颤抖了一下,“你知晓什么?政师兄,我敬你……”
“不举例严重点,你上不了心啊。”贾政打断林海的话语,理所当然的开口:“反正我都这样过来的,你比我会读书,有天赋,更应容易理解,毕竟策论你都开始学了不是?我们不直接找你老娘,是因为你是家主,而不是她是家主。”
又一声的“家主”响彻在脑海,林海咬牙,气得忍不住咆哮:“那你有尊重过我这林家的家主?”
“你林家尊重过贾家的族长吗?我妹妹还没嫁呢,就琢磨着外头的谣言龙血了?再敢说话,”贾政毫不犹豫:“直接点你!”
常柏瞧着胸膛一起一伏的林海,忙抬手给人拍拍背,安抚着:“林哥儿林家主,不要急不要急,要泰山崩与面前而不改色。来喝口茶缓缓。少爷们真真是想着为你好。虽然你不接受,但起码听听也没啥坏处,对不对?”
说着,瞧着林海那淡薄的身影,尤其是被激得面色来来回回的,还真怕人受不了昏厥过去,抬手两下,点了穴。
林海:“…………”
林海只感觉浑身一酸,而后便是酸酸麻麻的,恍若万千蚂蚁在啃噬,甚至在吞噬他的理智。这般轻而易举的被人制服,让他控制不住的回想起当年自己丧父,遭受到的□□!
所有人都口口声声,道貌岸然,扯着些礼义廉耻,但干得全是下九流的事情,没有任何人有一点的廉耻之心,完完全全是觊觎着他们林家偌大的家产。就连带着些正义而来的府衙官吏们,那也是嘴脸丑恶。
瞧着林海眼眸转来转去的,甚至还凸圆了一些,带着些愤怒的火焰。贾政见状,是真真不在意。
这种憋屈,他也经历过。
憋着憋着就开窍了!
贾政掏出贾赦的家书来,翻了翻,看向林海,道,“事情紧急,我们就一项一项来说说你林家的缺点。首先说说你这家主,别仪仗仆从,适当的能不能发展些兄弟?贾赦让我着重问你的一件事,你们林家号称书香世家,为什么不开个私塾?为什么不?!”
说起来,贾政还特愤懑。毕竟,贾赦在这事件后,特特特画了个六个小火苗,瞧着就特愤怒的那种。
“你看看我们贾家,哪怕所谓的泥腿子出生,没有名师大儒来坐馆,不也是想尽办法开了家塾。知道为什么吗?”贾政白了林海一眼,“你们林家人本来就少了,还不团结,闹啥啊?想我贾家,一开始也就两兄弟,跟其他族亲都只能说一句五百年前是一家人了。可不还是落叶归根,甚至还拿了族长的位置。懂吗?人从众,都是需要帮手的。哪怕基本上都是我们两府拿钱养着,但名声我们养出来的。众人会觉得你可靠可信。兄弟有难会搭把手的。”
林海眸光闪过一丝的阴鸷,愈发怒气冲天看向贾政。
“看看你,你们老林家长辈会做人一些,你会到没有任何一个族亲站出来帮你的境地吗?比如跟我们贾家一样弄个学堂,给族亲们一份希冀。为了子嗣能够有朝一日出人头地,他们就必须是附和我们荣宁。”
“是,你入书院学习,结交好友人脉,也是不错的选择。”贾政叹道:“但那种选择就是多向了,不会一对一。而扶持族亲对你而言,是一对一的。培养好了,都是你的人脉,自己没兄弟就去挖别人的啊。”
“你总不会想着若是娶妻了,我们当你兄弟吧?”贾政说着,目光闪过一丝的冷意,“丑话就说前头吧,你哪怕成为我爹心头宝贝疙瘩,可他是个武将,是不会为你去打开文人圈子的。贾家的文人资源,在贾赦和贾珍手里。至于我,你不用想了,我很坦诚,定然还你高中的时间早。但我不急,我可以慢慢来。”
贾政带着一丝的矜持愉悦说完最后一句话,被无名拿剑柄戳了一下背后,才带着些怨念,本想喝口茶继续说道呢,但转眸间瞧见双眸都泛着猩红了的林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喝过茶润润嗓子,贾政深呼吸一口气,定定迎着林海的视线,开口:“是,我说话挺直接。可这世上,也不仅仅是你幼年丧父。像贾珍,外祖家整整齐齐九族上断头台,祖父病亡,亲爹出道,他有时间去悲伤春秋吗?像我被游学,一路风餐露宿,大半年的把我前辈子的苦都吃尽了,又能如何?还有秦楚涵,说起来比我们都更惨,玉皇阁灭门,身世沉迷,被破参与游学队伍,能如何?”
“没有谁很容易,世上的强弱都是相对而言的。”贾政捏了捏家书,说道第二点:“不管贾赦他们,就是我也觉得,你娘他们这事干得不地道啊!若是其他人,贾赦早已一巴掌扇回去了。敢趁着所有人都还在忙碌收尾的时候,闹妖,简直活腻歪了。可偏偏谁叫当年我们两家订婚了,还众所周知。”
“所以啊……”贾政逼近了林海,定定的看着人眼眸,语重心长:“林海,你得好好活着。我们都期待着你封侯拜相,只有那时候你没准有能耐报今日这哑巴般的屈辱。否则啊……”
拍拍林海的胸膛,贾政眼眸一闪,笑盈盈的看着人:“你永永远远屈居人下,就像你能够指责你的好师兄王旭峰仿冒宋天仪的画作,有违文人品性,不顾虑其他。对于我们而言也一样的,我们能够指责你。还要考虑你孤儿寡母不成?”
常柏闻言瞳孔一缩,眼睛都眨也不敢眨一下的盯着林海,就怕人被活活气死过去,那可怎么办?
林海听到这话,眼前一黑,耳畔不期然的想到了自己先前听闻的撕心裂肺的指责—“你林海,是文信侯之子,大名鼎鼎荣公未来的女婿,你懂什么叫一文钱吗?”
刹那间无数中心绪涌上心头,林海一个激动,两眼一翻,径直昏了过去。
贾政下意识的抬手探了探人鼻息,后怕的拍拍胸膛,“还好还好,这小子气着气着也就气心胸开阔了起来。”
无名闻言,扫了眼贾政,脑海忍不住就浮现出刚接到任务时,贾赦就是如此怼贾政的画面。
回想起来,真是记忆犹新,不敢忘记。
“无名,去请叶神医。”
“叶神医这么晚了,他……”
“去请叶神医。”贾政强调了一遍,意味深长:“还必须你去。”
无名抱剑与胸前,目光带着冷冽看向贾政。
贾政拉拉常柏,感觉有仪仗在身,毫不客气开口道:“包年的,你忘记了?给钱办事,黑道杀手,管叶神医什么性子呢,你的性子得强行压到他。”
贾政指指掌心上的字迹,捏了捏拳头,喊道:“加油!”
无名:“…………”
常柏就见大名鼎鼎的黑道刺客身形一闪,速度之快,让他都有些看不清了,当下有些后怕,“二少,这把他惹过头了,到时候少一份武力保障啊。”
但他一个跟无名单打独斗没问题,可贾家那么多不会武的。多一个武林绝顶高手,在日后旅游队伍中就多一分活命胜算。
“没事,到时候让珍儿续费。”贾政压低了声音,拿茶水擦拭手心的字迹—孙神医大伯刺激。
“珍儿有钱的,还可以翻倍呢。”
常柏:“…………”
去请神医的无名:“…………”
无名直接闯进了叶素问的小院,冷声:“叶神医,得罪了。”
叶素问待看清来人之后,嘴角一弯,不急不缓,让人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开口:“深夜来访,还真是意料之外。无名,这贾家有什么魅力,能让你放弃某些江湖规矩,随行左右?”
“钱。”无名言简意赅,“林海一时情绪激动昏厥,还望叶神医相看一二。”
叶素问听到这话,露出一副恍若大悟的表情来,“原来如此。是贾家的女婿出事,也难怪你风风火火了。”
“拿钱办事。”
“我给你钱,如何?”
无名面无表情,“叶神医,您还是请吧。”
“觉得我给不起?”叶素问眉头一挑,幽幽的看了眼无名,“我素问门也算江湖鼎鼎有名的医门,底蕴还算颇丰。”
“贾珍给我的价格,在他叔的基础上翻倍。你能吗?”
叶素问笑脸一僵,“据说一年十二万两,还翻倍?贾家不是贪赃枉法吧?”
“天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但是有从天而降的遗产继承。”无名揉揉头,漫不经心的开口叹道:“马场唯一的继承人啊,再说了,孙神医是他大伯。无忧谷日后归他。无忧谷也算江湖鼎鼎有名的医门,还没那么多不救富贵的规矩,底蕴还算颇丰。”
此话一出,叶素问浑身一僵,语调相比先前都失声了些,带着尖锐,“你说什么?孙忘忧是谁?”
“叶神医,请吧。”无双手势一引,而后缓缓道:“据说贾珍先前还入选过年画。是抱着锦鲤的胖娃娃。想想,挺有道理的。大周锦鲤。唯一的实力没准都在投胎上了。”
叶素问听着无名的感叹,敛了敛先前的失态,抬手敲了敲轮椅,似笑非笑道:“听说你们服务态度挺好?上行下效?那推着我去吧,如何?”
“当然可以。”无名毫不犹豫,手法熟练,推车。
入了林海的厢房,叶素问看着床榻上躺着的林海,面无表情的把过脉,直接一抬手扎了一针,反问道:“随便府衙一个大夫都能诊,需要让我过来?”
贾政一挥手,满不在乎开口:“当然力所能及范围内要挑最好的了。我们贾家什么时候让旁人来相看了。”
叶素问眉头闪过一道冷厉,“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