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红楼梦同人)今天贾赦闯江湖成功了嘛[红楼]》作者:区区某某【完结 番外】 > 《今天贾赦闯江湖成功了嘛[红楼]》作者:区区某某.txt

第86章

作者:区区某某 当前章节:1165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01

屋内两人被这“咣当”一声, 吓了一颤。

贾赦眼里簇着火苗, 横扫了眼面色带着些苍白的赵嬷嬷, 定定的看向张氏,“琳琅, 你我谈心只有一回。你这一次再沉默以对,亦或是真真假假谎言相骗,连我都不肯交心。那我也没办法了,只能喊爹了!”

顿了顿, 贾赦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般, 抬头挺胸,带着些傲然开口:“我爹的行事作风,先前我就跟你分析过了,让你暴、毙找个人代替你。到时候你张家的谋划打算,我们也能够知晓得一清二楚。”

“大……”赵嬷嬷听到这话, “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声音无比的急切,透着浓浓的焦虑, “大少爷, 您息怒,都是老奴的错, 都是老奴的错, 是老奴……”

边说, 还不停地磕头。

伴随着哭噎的磕头声刹那间传遍了偌大的房间, 听得人心中莫名的有些悲戚之感。贾赦静静的看着张氏, 看着人似乎视若无睹,无视着这奶嬷嬷,眉头紧紧拧成了了疙瘩。

张氏依旧目光定定的看着贾赦。

贾赦缓缓吁口气,强忍住内心涌现万千的情绪,将手环绕与胸前,目光带这些冷淡横扫了眼脑门都磕碰了的赵嬷嬷,冷酷着开口:“既然如此,你们就在屋子里好好呆着吧。从今后,大少奶奶病了。”

说完,贾赦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普法【……】

张氏:“…………”

目睹着贾赦再一次转身决然毅然离开的模样,张氏身形僵硬了一瞬。眼看着人都跨出门槛了,张氏咬破了唇畔,嗅着淡淡的血腥之气,失声问道:“相公,你我之间就只有利益可言了,没有半点夫妻情分?!”

听到背后一声说到最后带着些哽咽的话语,贾赦缓缓转眸,定定的看着双目含泪的张氏,眸光扫过带着血色的唇畔,眼眸黯淡了一瞬。往后退了两步,依在门板上,贾赦失笑了一声:“我也想跟你谈情分。从一开始捞着你张家,就是因为夫妻情分,否则你们张家对我而言,完全算陌生人了。时间冲淡得了一切,更别提老岳家待我这个女婿,也不是很真情实意。”

“你……”

看着都不跟回身进屋的贾赦,张氏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你……你忘记了?跟我分析过,一切都是为了瑚儿,为了贾家的颜面而已。”

“贾家的颜面?”贾赦咬咬牙,“我爹身上刀疤数不胜数,他现在都糟老头子一个,是老爷爷了,只要解决完夺嫡之事,他就可以安安稳稳渡过余生,而后顺风顺水配享太庙,东配殿太遥远了,可西配殿,我觉得完全有资格。可现在为了贾家,为了贾家的继承人,他有了人生第一个污点,可以被攻讦被嘲讽的。”

上辈子被他们这帮傻逼牵累的,他爹明明功绩够了能够配享太庙的,结果却没有。这辈子既然无意之中知晓亲爹的奋斗目标—东配殿,那他咬着牙也定要让人圆梦!

听闻这话,张氏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腾得来袭,刹那间把她浑身理智都冰冻得彻彻底底,哈哈哈大笑了两声,质问着:“原来你是这么想的,连你都这般看待张家,你觉得我过得是一个正常的少夫人之日?亏我还觉得你温柔体贴,会喜欢上你。”

说着,张氏泪如雨下,恍若被人从天灵盖打了一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颓然沮丧,垂眸喃喃着,“喜欢你……”

“大少奶奶。”赵嬷嬷见状,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而后对着贾赦又重重磕了一下头,“大少爷,这千错万错都是老奴我的错!大少奶奶真得这段日子过得特别不容易。旁人不知晓其他,却知道是荣公爷带兵包围了张府啊,连累的六皇子妃也对小姐埋怨不已。”

贾赦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来,“琳琅,不会你也这么想吧?是不是觉得既然是密案,那就悄然无息的全部抹平得了?”

张氏迎着人失声的咆哮,咬咬牙,企图用疼痛让自己能够睁大眼睛看的清楚一些,不让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看不清原本温柔体贴的丈夫,现如今呲牙裂目,浑身上下似火、蒺藜,燃烧着熊熊怒火。

看着张氏的眸子越来越多汩汩不断外流的泪水,贾赦狠狠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要让我把话说得难听。普通男人哪怕绝情了,还念着些颜面。可我贾赦不会,绝情寡义,天性凉薄,天生的!世家女子婚前的最后一堂课是什么?张氏,你我是联姻,不是两情相悦。你爹娘教导你什么?需要我直接说出来吗?别事到临头说喜欢说爱情,真喜欢我,昨天怎么一言不发?”

“喜欢不是这个眼神,我贾赦其他分辨不出来,但秀恩爱的狗粮吃得很多。”贾赦听着脑海里闪过的提示音,默默把最后一句不合封建时代的话语,给换成:“但还是见过不少。远的不说,就单说珍儿!他恍然大悟过后,那眸光咻咻亮的,而你呢?”

“你既然拒绝交流,那就生病吧,大病过后胖一些瘦一些,甚至容貌消瘦些也很容易。”贾赦冰冷无比,“这世上,连亲娘都不会哄你,就更别提枕边人了。”

此话一出,似一把利刃插进了张氏的心窝。往事一一浮现在脑海中,尤其是最近的一幕—为了贾珍一夜未眠,第二天还因为贾珍矫情的心思,又是熬着困顿想劝。

听到这铁一般的例子,贾赦嘴角抽抽,“张氏,你竟然跟珍儿计较?那你为了你张家的兄弟姐妹,这么待我?我为何不能为我贾家的族长而熬夜,我也乐意!更别提,我哄了珍儿,我得到的利益更多。而你能够得到什么?”

说着贾赦不受控制的语调飙高了一分,横扫过跪着匍匐颤抖的赵嬷嬷,“还打算给老子下、药?老二媳妇就算怀孕了,又怎么了?嫡长孙女算个屁啊!琳琅,你脑子注水了不成?你们家一家老小一起排名,但想想瑚儿和珠儿!你这老太婆,说说你们平日怎么唤他们的,说!”

被贾赦指着的赵嬷嬷吓得一颤,迎着人恍若鹰隼的眸子,瑟缩着,嘴唇蠕动了许久,才开口:“回……回大少爷的话,唤做瑚哥儿……”

“还有呢?”贾赦眯着眼,幽幽问道。

“是……是瑚小爷,珠小爷。”

“听见了没有我们两房各论各的,老爷子已经从源头开始掐断了,你自己上赶着干什么?!”

“我上赶着干什么?”张氏听到这一声的质问,神色带着些崩溃,“知道这一称呼对女子意味着什么吗?!你自己是国公嫡长孙,国公嫡长子,因此得了多少好处?我们女子呢,出嫁靠爹,爹却不是一个人的爹。众姐妹里,能够得到家主青睐的,天然的唯有嫡长,剩下的要靠才智要靠容貌,要看你值不值得被培养。”

“我若不是嫡长一脉,不是我爹手中最才貌出众的,贾家,你爹当年能够看中?”

“我是嫁给你了,也许能够诰命在身,可是我的姐妹,我的堂姐妹们,还有我的侄女们。现如今张家一落败,她们本就选择不多,更加的无人问津。你说怎么办?”张氏说着,眸光闪过一丝的疯狂,“我爹……我爹就借着所谓幼年相见过几回的关系,用我侄女的闺名来试探。反正,乐意,贾珍收个妾,不乐意,反正他已经与你撕破脸皮了,你能够奈他何呢?而且没准还能怜惜我,不是吗?”

说着张氏哈哈带笑,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赵嬷嬷看着似乎有些疯狂状的张氏,哆嗦了一下,开口呼喊,“大少奶奶……”

“赵嬷嬷,闭嘴。”张氏冷笑了一声,目光直勾勾的看向贾赦,“这世上都多少人能够直言。现在满意了吧?可你却永远不懂。”

贾赦眼眸闭了闭,“张氏,我是不懂,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玩所谓的以退为进。这一招,你爹你二叔他们用了,结果失败了。到底身上,你以为我听到这些话会有所感触吗?是,你说得都是我平日也许没有想到过的细节。这些事情也令你难受,可偏偏你千算万算,算不到一点。”

缓缓往门槛跨了一步,贾赦关上房门,“装疯卖傻,演得再好,却也是演。”

【普法,把测谎仪关掉吧。这一笔贷款,我会尽快还的。】贾赦哽咽了一声【我能不能越界视频,我想爸爸妈妈了。】

【宿主,我虽然能体谅你的悲伤,但不得不说你也太能想了,越界视频,不好意思,以目前的科技水平达不到。】

【都能够创造三千界,能够踏破虚空了,怎么就不跟上时代的发展呢?你已经是成熟的系统了啊。】

怼着系统,贾赦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宗祠而去。

而另外一边,赵嬷嬷抖着手打开房门,看着消失不见的贾赦,看向泪如雨下的张氏,语调带着些惶然,“大少奶奶,您……您这是何必呢?跟大少爷服个软,一切不都过去了?”

“过不去。”张氏依旧呆坐着,神色带着些倦色,嘴角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来,“琏儿虽然在我身边,但是瑚儿却是早已被接到公公院子里,甚至先前都被送到宁府。换句话说我压根没有办法教养瑚儿长大。那瑚儿势必不会与张家众人亲近,我能够抓住的也只有相公。”

“那您……”

“可相公也不会听我的,况且还有太太虎视眈眈着,我能够如何?”张氏说着,喃喃了一声,“在这样的境况里,我能够如何?”

“我在想,若我是独苗,若是相公是独苗,该有多好,就不用担心一切可能性了。”

“我在想要是我一走了之也好。”

赵嬷嬷听到这话,心中幽幽一颤,急声道:“那大少奶奶,老奴斗胆,就别想其他了好不好?先把自己这小家的日子过好!您这样,大少爷都跟您离心了,到时候也就没日后可言了。”

“可不行啊,这一次的恩科小仁连童生都没有考过。等待科举起复,如何等待呢?大哥为官也就那般。还记得先前相公说的,科举改革他都探听得道法结合律令,现今好端端的又要去学习了……”张氏说着抬手给自己倒杯茶,紧紧捧在手心里,好似当日张家事情尘埃落定后,人塞过来的那般,带着些温暖,让她能够所有依靠。

“奶娘,我也想当个简单的大少奶奶,可张家生我养我,这一家子我能不管不顾不筹划?”

与此同时,贾赦跪在蒲团上,泪盈盈的看着牌位,在心理一声接着一声的诉委屈:“祖父祖母,大伯大伯母,还有没见过面的大祖父大祖母,太公太奶奶,赦儿不想长大,原生家庭一地鸡毛真得好烦好戳心……”

“我现代小日子过得多好,看什么《都挺好》跑回来干什么啊。”

“身上带个系统,金手指时灵时不灵的,还得赚积分,压根一点都没男主待遇。”

“原著欺我!”

“爸爸妈妈也骗我,说我的名字叫贾赦,谐音假设。是饱含世间众人对遗憾的希冀与期许。”

“……”

贾珍收到消息,扒拉在门口,竖着耳朵听着祠堂内传出的幽咽哭声,吓了个半傻。蹑手蹑脚溜道窗户底下,贾珍探着脑袋,看见泪流满脸,眼圈都通红的贾赦,两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瘫坐在窗栏底下,贾珍揉揉自己噗通噗通跳的心脏,从怀里拿出两核桃,咔咔咬了两个核桃,反省过自己最近没闯什么大祸,贾珍继续蹑手蹑脚的跑到了贾代善书房守株待叔祖父—他叔自己主动上宗祠,唯有一回,就是叔曾祖母下葬那一回。

哭得稀里哗啦的,怪吓人的。

贾代善下衙门回家,琢磨着今日还勉强算神清气爽,诸事亨通,想补个眠呢。岂料一跨进院子,就瞅见大祸星了,瞬间抬手扶住脑门,扭头对常鸣吩咐道:“对了,我忽然想起来他爹还活着吧?把贾敬给老子叫过来。闺女要出嫁的这种事情,不好瞒着亲爹的!”

迎着显而易见的火气,常鸣抱拳,毫不犹豫领命而去,甚至直接用上了轻功,就飘然离开。

“哇。”贾珍昂头看了眼远去的背影,惊诧了一下,“叔祖父,我学轻功,还来得及吗?”

“你现在跑,还来得及躲开你爹的一顿打。”

“我爹现在压根不疼我,不过疼媳妇儿。”贾珍道:“我躲媳妇儿后面,然后把狗蛋她们,不,富贵喜乐四个蛋往人怀里一塞,完全腾不出手来打我。”

“……珍儿,”贾代善深呼吸一口,“多亏了你,叔祖父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慈祥了。”

拦着贾珍的脖颈,“说什么事,否则我能腾出手来打你。”

“叔祖父,”贾珍脸一板,“我跟您说正经事呢,没事我来你这讨打啊?赦叔在宗祠里哇哇大哭呢!非常非常的伤心的,真的。本来焦大爷爷老毛病又犯了,要去宗祠,结果发现有人占了。我收到消息,偷偷溜进去看过了,不是假哭,眼泪跟瀑布一样。”

“真得?”贾代善闻言,眉头一拧,“你确定?你们不是两个又闯了什么大祸吧,先来一出苦肉计。”

“放心不会的。”贾珍理直气壮开口,“叔祖父,我要闯祸了找您干什么啊。我现在可能耐了,都有亲王了,要您有啥用?使苦肉计多麻烦啊,亲一个……嗷!”

把能耐上天了的未来亲王妃“贾玲”好好教育了一通,贾代善面色带着凝重,拖着人一通进宗祠,来一桩巧遇。

正默默诉苦的贾赦听着背后响起底气十足的一声哀求,“叔祖父,我错了,我可是族长呢,族长呢!留点面子啊!”

“靠实力靠实力,你怎么就活成靠脸了?”

“我……哎哎哎,宗祠里有人,贾代善,你再不给我面子,我训你了!老祖宗在天有……嗷……”

听着越发近的声音,贾赦再看看滚过来的矫健身影,嘴角一弯,而后缓缓扭头看了眼贾代善。

贾代善面无表情的横扫了人一眼,“难得啊!你老这闯什么祸了?等会说,我给老祖宗上柱香,一个个来。”

闻言,贾珍哼唧了一下,自己随手拉过一个蒲团靠近贾赦,委屈诉苦:“赦叔,叔祖父太心胸狭隘了,我就说日后闯祸了,找司徒宝解决,不劳烦他老人家了,他还动粗。你呢?怎么不年不节的来宗祠了?”

“想祖父祖母了。”

听着贾赦话语中的喑哑,贾珍眼眸睁圆了一分,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平淡的语调一脸好奇着:“你平时不是抱着他们的牌位吗?怎么会跑宗祠来?”

贾代善听到这话,上香的动作虔诚了一分,也行动迅速了一分,想要更快往后,看得清贾赦的面孔,唯恐人要脸面说假话。

贾赦眼角余光扫过贾代善,心中缓缓流过暖流,再看看贾珍,捏了捏人脸蛋,沉声道:“你叔我失恋了。”

“那再找一个不就好了吗?”贾珍不解,“像我媳妇儿一个,外加还有个契兄弟。我今日跑晋王府去确认……嗷……”

捂着脸,贾珍惊骇瞪着贾赦,“你掐我脸!”

“不掐你脸,你要死啊。”贾赦压低了声音,抬手指指自己亲爹。

亲爹的脸,比包公还黑。

贾代善努力挤出一抹微笑,抬手点了点跪地的两人,“你……你真契兄弟了,你……你直接告诉我失恋了。所以问题来了,你们懂什么叫做、爱?”

说到最后一词,贾代善神色带着些锐利横扫了贾珍和贾赦。

“族长,您说说感触。”

“感触就是我不想让司徒宝不开心,我想看着他笑,若是自己能打赢他就更开心了。”贾珍说着,眉飞色舞着,“叔祖父,您别训我,您也有年轻的时候啊!军中那么流行契兄弟呢,就不信您没有!”

“没有!”

“当着贾家列祖列宗的面,说谎是小狗狗。”

“没有。”

“那您到底爱谁啊?”贾珍不信了,愤愤着开口:“我特意问过司徒宝有没有您的把柄,他不敢说,给了我一话本,说是没收您的。可是我发现了里面有小纸条,上面是您的笔迹,说这辈子为国为家,来生一起当小猪仔。幸福又快乐,痛苦不过一刀,死后还能造福老百姓。”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贾赦刹那间止住了心中万千的感叹,嚯得一下站直了身,抬眸看向贾代善,“爹……爹……爹爹爹,珍……珍儿……说得是真的?”

贾代善猝不及防的从孙辈嘴巴中听闻自己年少的心愿,揉揉额头的青筋,冷着脸扫了眼往贾赦身后躲的贾珍,一字一顿,“你确定是晋王给你的话本?玄铁军为护卫大周而设,会收集这些?”

笑话了,他怎么可能被没收?

而且还是夹杂这诗歌的纸条?

贾珍迎着贾代善的目光,抬手指指牌位,声若蚊蚋,“那啥……那啥不是要考核吗?我就问能不能像司徒宝一样是继承的。不料恰好遇到皇上来看望晋王叔祖父,就说可以开恩,因为玄铁军是我祖父和晋王叔祖父一起创设建立的,源于定国之战。”

定国之战,于国,是太、祖爷立国最关键的一战,其长子便是亡与此战。最后剩下的士兵,挑选精锐者组建成玄铁军,寓意如玄铁般,坚不可摧,锐不可当。

于贾家而言,他的曾叔祖父,是左翼主帅,是被亲卫焦大从死人堆里扒拉救回来的,对他贾珍而言,多了个唐僧似的焦大爷爷。晋王当时是左翼副帅,他的祖父是昭武将军,为救晋王留下病根。宁府的两父子差点都一命呜呼。故而宁国公爵乃八公之首。

“然后……”贾珍冲着贾代善讨好的笑笑,“我就跟司徒宝去玄铁军的秘密衙门,翻了翻祖父的东西。叔祖父,真的,祖父的字还没我写的好看呢,就说我的字狗爬一样的……”

“说重点。”贾代善咬牙。

“重点就是看到了他没收你小时候的武侠话本儿。”贾珍说着还拉扯贾赦往后退了退,眸光滴溜溜转悠了一圈,嘿嘿笑着,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讨伐,“叔祖父,你小时候上课也不专心,传纸条儿。”

贾代善使劲按住了额头的青筋,遮挡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后怕,而后抬眸看向牌位,毫不客气开口:“你祖父小时候也不专心,在山寨里一群人玩打劫游戏,他总是输,还有输了穿女装的。你太奶奶说啊,他第一次摸尸体,还吓尿了。”

贾珍听到这话,惊愕不已,“叔祖父你胡说,我祖父说他小时候就是山寨里最英武的男子汉了,太、祖爷还摸过他脑袋,夸他虎头虎脑。”

“不信去问你晋王叔祖父,还有福王他们,都是一个山寨里长大的,谁吹牛都知道。”

“真的?!你骗我是小狗!”

“我是小狗,你是什么?”贾代善一本正经,“你都几岁了,威胁的话也该升升级了。懂怎么威胁人吗?”

“要怎么威胁啊?”贾珍一脸纳闷外加蠢蠢欲动的好学模样看向贾代善。

贾赦:“………………”

【普法,我爹是不是被气昏了?当着灵位拆兄弟的台啊!】

【不,祖传的歪话题能力啊!】

【对哦!】

贾赦惊诧的看向贾代善。

就见亲爹大手一挥,而后揉着贾珍的脑袋,一脸慈爱着开口:“以后跟你说这个,老大,说说你怎么回事?就你这性子,失个什么恋?”

贾珍听到这话,也关心的看向贾赦,“赦叔,你怎么会失恋啊?”

贾赦:“…………”

【普法,你帮我分析分析,我问一句下辈子一起做猪的事情,亲爹会不会打死我?】

【不用分析,就知道会。】

【…………】

没有科学依据支撑着他在作死边缘徘徊一下,贾赦也就安安分分的将自己所面临的小家庭矛盾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本他不想讲的,可是猛然听闻爹也年轻孟浪过,还如此有梦想,一下子就觉得父与子的距离拉近了好多。

且最为重要的是,还是他懦弱无能,需要亲情的安抚。

想想,好像跟琳琅还挺配的,人为张家所谋划。

哎……

听完贾赦的诉说后,贾珍掰开捂着他嘴巴的大手,狠狠喘了两口气,“早知道这样,我当时压根就不会帮忙传家书了!竟敢利用我,气死了。”

“用暗卫来伪装,”贾代善听闻后啧啧称奇,“老大,这天才的主意你怎么想出来的?”

看着爷孙两人完全没理会他弱小无助的心灵,贾赦恹恹的开口,“你们能不能关注一下重点。”

“舍生取义,是舍弃自己的生死,完成自己心中的大义。而不是舍弃旁人的生死,用旁人的命,去完成所谓的国家大义。这一点,也是你们若入玄铁,该学会的第一课,知行合一。”贾代善面色正经了一分,“家务事在我眼中也是这般,在你未能达成这个要求之前,别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旁人。作为家主,我只看张氏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少奶奶,不能损害我贾家的利益。作为你爹,我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优柔寡断,拖泥带水。”

听着贾代善发表的意见,贾珍挠挠头,清清嗓子,“作为族长,本族长觉得,你没法休妻,张氏符合三不去,至于暴……”

语调弱了一分,贾珍叹道:“这样子太残忍了,我娘……赦叔,要不然,把婶婶送到道观吧,让我娘开解开解她。”

“那谁开解我啊?”贾赦愤懑,“我已经够替她筹划了,她怎么能这样呢?”

“那说说你想怎么办。”贾代善揉揉额头,看着真委屈得不行的儿子,深深叹口气,“都是现在环境太好。隔从前,哪里给你这矫情的机会。”

“爹,您帮忙联系联系暗卫,我请一个。”贾赦说着,面色带着些冷淡,“至于琳琅,她不是觉得我对张家还不够好嘛,送她去女牢体验体验,让她看看落败的家族家眷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到时候熬过来了,我们还能好好过日子,熬不过来,我也不伺候了。”

贾代善闻言,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自己的亲儿子,目光带着些审视,“你确定?”

他这儿子性子,黏黏糊糊的,娇娇气气的,一下子变得这么不近人情,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没错。”

“但是你爹我没这么大能耐,能够确保她在牢房里高枕无忧。”贾代善冷哼了一声,“还帮忙联系联系,你就不怕这事传扬出去,皇上觉得你冷酷无情不可用?”

“我又没想过仕途如何,这辈子能够继承您的爵位,守住门楣,私下里若是能够进玄铁,秘密地为大周做出些贡献,就心满意足了。”贾赦说完,猛得一拍脑门,“对了,爹,咱贾家就这么几个成年的崽,老二就不用去了吧?我还等着他高中当阁老呢。”

“阁老?”贾代善抽口气,“我这当爹的都不敢想,你这当哥的可真能耐啊!”

“他不成,还能梦想一下瑚儿珠儿他们。”贾赦眯着眼道:“唯梦想与美食不可辜负!”

贾珍听到这名字,不满了,“赦叔,你怎么就不梦想一下我呢?都是做梦,凭什么不捎带上我?我现在都已经是五品御史了,离阁老也就五个品级的事情。反正就不能漏掉我。我们都同辈的,所以你做梦要做到公平。”

贾赦一脸受教的点点头。

贾代善闻言,视线幽幽的看向贾代化的牌位。他不得不再一次怀疑,他堂哥到底怎么教育的?

想着,贾代善声音带着些抑郁开口:“说起考核的事情,老大你知晓后别叽歪,珍儿你也一样。你们能够参与的也就些粗浅的,符合你们身份的事情,故而考核的方式也不一样。老二的大概会简单的,因为只看中他的身份接近恩科学子,还是屡败的学子方便些,懂吗?”

“还有珍儿,简直就是……”

看着亲爹在琢磨着用词,贾赦恨不得帮人补充一句“艺术生。”

贾政算烈士……不,少数民族考生。高考加分一起步就是20分朝上。

“算半个家属吧。”贾代善叹道,“真正被考核的也就你和秦楚涵。皇上觉得你挺有些急才小聪明,打算看看能不能朝军师的方向培养,你的会难一些。若是怕了,现在退出也成。”

“爹,你别用激将法,不可能的!”

看着昂首挺胸神采奕奕的贾赦,贾代善满足吁口气,“所以说你还有闲情逸致瞎矫情吗?多半是闲得慌!赶紧多读书多动手吧。至于你的建议,送牢房之事,你真确定?万一把你媳妇逼疯了,可别把账算我头上。”

“不会。不过……”贾赦靠近贾代善,期期艾艾,鼓足了勇气,“爹,您恋爱经历那么丰富,是吧?能不能传授一些经验啊。”

“是挺丰富的,余姨娘是西北游牧的暗钉。”贾代善冷声,“别以后在背后骂你爹我渣,宠过就丢。”

现场一片死寂。

贾赦好半晌才回过了神来,“爹……爹……爹,您说什么?”

“你爹我位高权重,后院从来不太干净,有些事情是借你娘的手干的。”贾代善吁口气,“当然我也不知道你娘为什么爱老二多一些。可你也反省一下,自己都能闹腾,谁不喜欢乖乖巧巧些的。再加上相比之上,你是嫡长子,得到的更多,偏弱也有。总而言之,不说你谅解,但也请你理解理解。别母子俩给我闹出什么事情来。既然你要入玄铁了,有些事也知晓,今日既然提及也跟你明说,你祖母和你娘有矛盾,不是在你。”

“在你……您?我听老二说……”

“所以你们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贾代善冷着脸截断贾赦的话语,“你们这一代真被富贵给迷花眼了。你祖母那是从乱世中活下来的人,临老跟儿媳妇斗法,脑子进水不成?”

“玄铁是暗军,这一笔军饷哪里来?你祖母生意亨通也与此有关,当年交割前,你娘因为后宅之斗,被暗桩利用,拿了铁矿图。你祖母因此卸任了暗职,拿回了管家权,让你娘丢了很大的脸。因此婆媳两便生了龃龉。”

“不……家里有那么多暗桩?”贾赦语调飙高了一分。

贾珍紧紧捂住了嘴巴。他在大理寺被揍出来的反应—情绪激动时,先双手捂嘴,憋住话!

“早年还不算太平,四王八公家里总有些钉子在。不像现在,钉子都是自家人。”贾代善眸光闪过冰冷。

“不气不气。”贾赦闻言给人敲背,“爹,我觉得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有些情感哪怕去弥补,就像镜子,破镜重圆可以,但镜面上的裂缝无法修复如初。不管我对贾史氏,对张氏也如此,我心眼小。”

“那你们继续跪着反省反省。”贾代善抬手揉揉贾赦脑袋,“老子替你进宫一趟。”

“爹,谢谢您。”贾赦听到这话,憋不住眼一红。

“谁叫我管生不管养,现如今临老临老为子嗣奔走,也理所应当。”贾代善自嘲笑了笑,“好好跪。”

“是。”贾赦毫不犹豫跪地。

贾珍见状,也跟着跪地,目送这贾代善离开,立马扭头看了眼贾赦,“赦叔,你真不好奇叔祖父和谁约定来世当猪啊?”

贾赦惊诧的看向贾珍,语调都不受控制飙高了一分:“珍,你还记得这问题?”

“当然了。”贾珍说着压低了声音,“但我没胆问第二遍,要不然你问问看。”

说着挤眉弄眼,一副好奇八卦,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贾赦把脑袋摇晃成了拨浪鼓,毫不客气拒绝:“我还想多活两年。”

=========

三日后,贾赦看着牢房内惊愣的发妻,嘴角一弯,“放心,你的姐妹若是来家书怼你,来一个我关一个,你爹你哥他们也一样,但凡要求无理,秋后算账这个词还不会?重新拿出来清算也是很容易的事情。大理寺牢房待遇算最好了,不用你们出工干活,还单人单间,这牢房呢关得是江南那边贪污受贿的家眷,你看看他们怎么被处理的。就别说你们还参与夺嫡了,自己罪责往上加。”

“最后《大周律》送你,没事翻翻。”

张氏愣愣得说不出话来,直等腿站麻了,开口一句“来人”,只听得空中飘荡得回响,目光看向栅栏处铁画银钩的《大周律》三个字,才缓缓回过神来,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万万没想到,她的丈夫竟然还真能啊!

走出了大理寺的贾赦让普法系统关掉利用“证人保护程序”条文得的视频,抬眸看了眼高悬在空的太阳,揉揉头。

【果然还是我太闲的缘由,才会东想西想的。等我进入学习阶段,肯定不会多想了。多了这一次的牢狱之行,我得朝军师努力呢。】

【加油。】

【普法,靠你了啊!】

普法:【…………】

【不说就算你默许了。】

贾赦美滋滋的开口。

休养过一日后,贾赦随着指引,昂首挺胸的带上蒙眼的黑布条,等待自己的考核。

岂料一摘下眼罩,都是熟人。

“不考核吗?”贾赦看看“少数民族考生”贾政,“艺术生”贾珍,最后再看看与他相同的统考生秦楚涵,眉头微微一簇,颇为不解。

“在考核之前,诸位还有一道基本的生存技能测验。”为首的校尉不咸不淡的开口,“请就地取材,做出食物来,而后你们自己吃下,身体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便算过关。”

“什么?”贾珍惊诧,“让我们做饭?”

贾赦果断无比的扭头看秦楚涵。

贾政也回过神来,目光充满希冀。

秦楚涵迎着如此灼、热的视线,清清嗓子,“你们听过道家有个词,名曰辟谷。”

贾珍闻言,惊喜连连,“秦三叔,你成仙了?教一教我爹吧。”

“秦楚涵,说人话。”贾赦咬牙。

“劈柴,打猎,生火,我应该没问题。”秦楚涵叹道:“但是我从来没动手做过饭。”

“…………”贾赦眼皮一跳,微笑着抬手哥两好的揽住校尉,和声问道:“校尉大哥,我就想问一句,后面那一句你们自己吃下,身体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是哪位大佬如此机智说的?”

“荣公。”校尉依旧是语调平平淡淡的,“回忆往昔军令状,赦公子您还括弧了一下,忘记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