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红楼梦同人)今天贾赦闯江湖成功了嘛[红楼]》作者:区区某某【完结 番外】 > 《今天贾赦闯江湖成功了嘛[红楼]》作者:区区某某.txt

第88章

作者:区区某某 当前章节:126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01

“荧惑守星过后, 《推背图》这种奇葩的祸害也再一次问世,引起周边各部觊觎。且随着深入查探, 唐门最厉害的暗器大师, 也是我朝弓、弩技师之首唐三爷制造的车、弩图,被戴家仿了图去, 因御花园突发案件,此交易中断。图纸现今藏京城某地。”

贾代善简单介绍了一下任务背景 :“故而现今京城暗流涌动,各方密探齐齐前来。为三目标, 第一车、弩图, 第二《推背图》, 第三查出皇子龙孙历练地。”

贾赦闻言, 面色凝重了一分,弱弱举手,“亲爹, 我有一个问题。”

“说。”

“就像打仗看得是最终结果是输是赢,对吧?”贾赦道:“可我们都成功学会做饭了, 还附带创造了好多其他小发明。可你们却这么凶巴巴的对我们, 没有一句的嘉奖。所以呢, 我得要个保证, 我们把密探抓住, 你们不能在在意过程了!”

贾代善听到这话, 看着仿若抓密探跟玩老鹰抓小鸡一般漫不经心的贾赦,冷笑了一声,沉声道:“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你能抓得到, 把天捅了,我都给你收拾麻烦!”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贾赦闻言,昂首挺胸:“击掌为誓!”

贾代善负手,定定看了眼贾赦,“你不会打算砸钱吧?提前跟你说明,风雨门是朝廷安、插在武林中的部门不假,但他绝对不可能,也没有密探的消息卖给你。”

“在京城,我自己就是地头蛇!”

“好!”贾代善伸手,嘴角噙着一抹微笑,一字一顿:“地头蛇!”

贾赦毫不犹豫伸手啪得一下拍了亲爹的手掌。感受着那带着些粗粝的掌心,贾赦飞快的眼眸闪过一丝的决然。

亲爹老了,他一定一定要努力!

后世那么多谍战片,总有能提前用的!

就是碾压欺负土著人,咋地?!

贾代善收了手,目光幽幽看了眼眸光滴溜溜转,一脸憋着坏水的贾赦,而后转眸看向其他还有些惊愣的三人,清清嗓子,说来他此行最为重要的目的,“你们这三天过得挺刺激的,有没有什么感想想说的?”

此话一出,营帐内诡异的静默了一瞬。

“叔祖父,您一定要活着。”贾珍迎着叔叔们鼓励的眼神,诉说了他们总结出来应敌唯一的绝密逃生手段,“还得手握重权,高高在上!这样子,我们肯定就能活命!”

三个叔叔齐齐后退了一步。

晋王踌躇了片刻,脚步也跟着退后。

贾代善见状,深呼吸一口气,默念来回了三遍“这是族长,族长打不得”,而后挤出微笑来问道:“比如遇到像叶素问那样不在意权势的呢?”

“哈哈哈哈,”贾珍哈哈大笑,“他总得在意药材吧?这世间最珍贵的药材,只有权贵才能握在手里,才能寻到!”

“那比如遇到为了信仰的呢,一个人只忠心另外一个人,一种信念,不在意其他。就……”贾代善脑中搜罗了万千,绞尽脑汁的想到了一个生动的例子,“比如唐僧。他坚持取经的信念,而妖怪们也坚持吃唐僧肉的信念。你们试想一想自己绑了唐僧,孙悟空是不是得一棒打死你?”

“那不更得你要有权有势?到时候一句大圣杀不得,这是我宠物,徒儿,我舅舅啊!”贾珍说着,还伸手拍了拍贾代善的肩膀,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总而言之,叔祖父你一定要好好的哦。”

贾赦偷偷扭头看了眼早已又偷偷退了好几步的贾政,一脸鄙夷瞪了眼,拉扯着没经验的新兄弟,也跟着脚步朝后迈。

秦楚涵:“…………”

晋王小心翼翼的观察贾代善的神色,敛息运功,打算一有不对劲,就救人,边出声提醒了一句,“荣公,揍族长,是会被御史参的。”

见状,贾代善深呼吸一口气,反手拍着自家的族长,沉声叹道:“放你们出去祸害,真得是最绝妙的主意。好好表现,贾大族长!”

贾大族长郑重无比的点点头,而后脑袋往后探了探,悄声问询,“真可以参一本啊?那我之前白挨那么多顿揍了?”

“贾珍,你为什么永远思维角度那么刁钻?”晋王捂了捂额头,也跟着后退两步。

一行人沉默的看着哇哇乱叫的孙子,深深叹口气,齐齐迈步出了营帐。

贾赦举目望天,“揍族长,是会被御史参的。”

“但教育孙子,还是情有可原。”贾政缓缓补充道。

秦楚涵忍不住也跟着发表一句感叹,“珍儿能够如此记吃不记打,也真不容易。”

晋王迎着三人望过来的视线,面无表情的开口:“玄铁军存在的目的,不就是看着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三人:“……”

“只有平安喜乐的环境下,才有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存在。”

晋王说着,嘴角弯了弯。有时候太累了,坚持不下去,看看人,也会觉得自己行走在黑暗中,会有价值。

听到这话,三人忽然对视了一眼,面色带着些惆怅。

贾赦正琢磨着怎么宽慰一句,来点“为了岁月静好,总有人负重前行”,就前方营帐传来一声怒吼:“杀猪呢?!”

被吓了一颤,贾赦眉头一拧,“你们连叶素问也请过来了?如此不拘一格选人才?”

晋王揉头,“黄老也没研究出来到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至于叶素问,算姻亲吧!本王担保。”

三人:“…………”

贾赦暗中戳戳普法系统。

【感觉像是造出生、化武器来了。你特么发挥点金手指的作用啊!】

【野外毒、蘑菇大全,我是给你百度出来的。可是大赦赦你呢?忘记你自己烤蘑菇了?你收拾好了,可你那动手能力超绝的大侄子,忘记了他想喝小鸡炖蘑菇了?自己拿石头捣出汁水来,玩得一手过家家。】

贾赦恨不得捶自己脑袋一下。他一开始也真只是想告诫一下,野外的蘑菇不要采,不管好看不好看的。但谁能知道这玩意和草药混一起,成杀伤性武器!

当下也不管屋内被训得哇哇叫的贾珍,贾赦小心翼翼朝营帐而去。

见状,秦楚涵也跟了过去,心中沉甸甸的。这件意外,很大程度还是他引起的。是他教着贾赦一行,学着捣药敷药处理伤口,但介于没有小秤杆,这药量一抓,抓多了,外加煎药这门手艺对刚学会生火的公子哥来说太难,个个把药煎成煤炭渣了。

这煤炭渣混合了毒、蘑菇汁,侍卫处理的时候又灌了点水,然后哧溜冒烟,就药倒一大片了。

看着掀开帘子入内的一行人,叶素问眼眸放光,“诸位真是牛人。”

“不……不是……”贾赦看着屋内摆起来的简易蒸馏装置,舌头打结,“这……这怎么在你这里?我用来做方便面的!”

“道理不是差不多,用来提取毒蘑菇的毒、素,多方便。”叶素问说着,摇晃了一下手中的小玉瓶,一脸痴迷状,“真是太方便了。以后可以成批制造某些毒、药了,再也不用担心手酸问题了,也不用时时刻刻看着炉火,担心失败了。”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纷纷神色复杂看向晋王。叶素问脑子是真好,但也真真不可控制,完完全全疯子。

“叶神医,你是想在医术上压过忘忧伯父。”晋王提醒,“所以我请您来,而不是忘忧伯父。”

“医毒又不分家。”叶素问依旧眉眼间带着些疯狂。

“但您和他是一家,也不分家,不是吗?忘忧伯父心怀社稷,您心怀忘忧伯父,四舍五入,您也是心怀社稷。”

叶素问面色一沉。

晋王再接再厉,“他入太医院,遍读名家古籍,为的是您。”

贾赦视线往轮椅一扫,急急补充道:“我神医哥没要任何厚礼,却为你要了整个太医院的奇珍收藏名册,只想看看有没有有能够为你治疗的。”

秦楚涵闻言,也在一旁搭腔,“为医者,这研究毒……其实也没事,你要研究出解药来,才是真正融会贯通。但是如何用,就是我们需要克制住的地方,孙神医就做得很好,严以律己,叶神医你与孙神医并驾齐驱,想要压他一头,更应该用更高更严的标准要求自己。”

“我就研究研究,怎么用看你们。”叶素问撇了瞥嘴,“然后闭嘴,不许欺人太甚了。”

众人纷纷闭嘴,而后互相对视一眼,唉声叹气。

提溜着贾珍过来的贾代善听闻着屋内的对话,也颇为嘈心。这种有实力的奇葩,更难管教。

“很难吗?”贾珍双手撩开营帐,探着脑袋看了眼叶素问,挑衅:“你有空研究这些破玩意,到底什么时候能生米煮成熟饭啊?我都亲上嘴了,你呢,还进不了身,羞羞脸!”

“贾珍!”叶素问额头尽青筋崩起,抬手狠狠捏着小玉瓶。

“住手!”所有人捂着鼻,大喊。

鸡飞狗跳过后,贾代善直接把贾赦一行踹出营帐,只觉连带空气都透着股清净意味。

被赶出来的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唉声叹气,开始讨论起如何茫茫人海中寻密探的高级任务。

“除了那几句话,就没点其他内容,这不是大海捞针?”贾政面色泛着忧愁,“你们要是被惹怒了爹,没准能够多问出些有用的线索来。”

“他不是告诉我们密探的目标了吗?我们反过来调查。”说完这话,贾赦目光滴溜溜的看向秦楚涵。

秦楚涵面无表情开口,“我只知晓皇帝将皇子龙孙安置在一个秘密的地方,但到底在哪里,我也不知晓。”

“没让你参加吗?”贾赦问得小心翼翼。

“我都已经拿了分家费了。”秦楚涵果决无比,“我现在叫贾敄理。”

贾赦憋住脑海腾起的“物理”一词,挠挠头,“那我们就不考虑最后一个目的,先关注前面两个?”

“也只能是这样。”秦楚涵点点头,“车弩图,既然是唐三爷所创,我们了解一下唐三爷,从江湖人士入手?至于《推背图》……”

秦楚涵眉头簇成个川,“我师父说一点都不靠谱。这其他部落想要争夺,能干什么用?我们想出用来,按图索骥?”

“联系前面的荧惑守星一词啊,”贾珍咬着水煮蛋,鄙夷着,“你们这些大人就是爱装。这种玩意,当然是拿在手里,指责大周得位不正啊,而后搞得血雨腥风,伪造神迹之类的,动摇民心。用老百姓都知晓的唐太宗做引子,多容易啊。说其他皇帝,我都不认得!更何况大字不识的老百姓了。”

斜睨着咬着正欢的贾珍,贾赦磨牙: “这是给你敷青肿用的,你吃什么啊!”

“粒粒皆辛苦。”贾珍嘿嘿笑了两声,“干净的,我饿了,不吃东西难受,你们搞得好像很正经的样子,我紧张。”

“嗯,我觉得珍儿说得有道理,”贾政眉头一拧,“这一次恩科,爹好像很重视的样子。让我学习,也是说更好的打入学子,还是落第学子。”

提及自己两次落第,贾政倒是看开了,反而神色凝重,“是不是有暗探伪装成落第的学子。毕竟若是高中,就得再一次查探路引等资料。只有伪装成落第的举人,一则勉强有身份,二则,行事也方便。士林之中,一说荧惑守星一说推背图之类的,更懂啊。”

“老二聪明啊,那落第举人给你调查了。反正现在离会试还早,你就说给孩子找启蒙夫子,看看会不会有人上钩。”

“找启蒙夫子?”贾政不解,“爹不是已经请了吗?”

“老二啊,你换个思路想啊,密探会放着这么光明正大进贾家的机会不进吗?”贾赦咬口苹果,“咱不说其他啊,惯性思维,咱爹算皇上第一心腹了吧?你说说爹,放着为大周的玄铁军不加入,为皇上创暗卫,这简直就是感天动地的君臣情谊。他会不知道皇子龙孙所在地?所以,不说密探了,便是其他朝臣,哪一个不注意着贾家的风吹草动?”

“所以我们与其大海捞针,不如守株待兔?”贾珍噎下最后一口蛋白,给自己倒杯茶,一脸机智的开口,“我们放出消息,说皇子龙孙在贾家别院。”

秦楚涵倒抽口冷气,“这不是将贾家放在火上烤?”

“秦三叔,满朝文武流传的小道消息,都说你是皇上私生子呢。”贾珍润润嗓子,道:“皇上让我叔祖父养你,简直就是多此一举,就他们打小穿开裆裤长大的关系,谁不知晓啊?所以为了皇上,为了大周,我想我叔祖父肯定乐意的。”

“要是怕叔祖父动粗,就说在道观好了,反正我爹那道观也大,依山傍水的,藏三十四号人也藏得下。”贾珍说着还眉飞色舞的,“我还有公主服呢,偷偷穿上,在道观一跑,喊一声,麻溜的,妥妥引出一大片,哈哈哈哈哈……嗝……”

贾赦眸光闪闪,“珍儿,还记得你先前嘚瑟,你祖父我大伯是玄铁军创建者吗?晋王传给晋王,那大伯会不会把副统领的位置传给你爹啊?”

“传……嗝……给我爹?那他出家干什啊嗝!”贾珍说着,眸光发亮,一拍案,“是暗度陈仓,对不对?不……我嗝……水……”

贾政给人倒杯茶,忧心忡忡,“珍儿,以后注意点礼仪,说话的时候不要随便吃东西,看看打嗝了。”

贾赦放下苹果,清清嗓子,“你二叔说得没错。不过看敬哥过得日子,也不像干暗卫的那块料子。咱们还是想其他思路。”

“城门控制住。”秦楚涵边给贾珍把脉,边道:“密探入城,虽然会伪装一番,可是乡音难改。”

“可城门是五城兵马司的人把手,我们没法调动。真调动起来,我爹能被御史给参死。”贾政面色凝重,“哪怕有些人脉关系,也不能动。”

贾珍:“嗝,我……嗝……我……”

“你喝口茶,慢慢说,不急。”贾赦给人倒杯茶,“我们也不用直接调动城门守卫啊,派人在附近茶棚守着?”

贾珍被点个穴道,而后缓缓喝口茶,道:“那……那还不简单,我打司徒宝一顿,让他一怒之下罚我们守城门历练历练。反正现在皇子龙孙都历练了,我们被罚也理所当然。我这个族长受罚,不得拉上贾家子弟一起?”

“那就这样,老二你先潜伏书生堆里,我们三人呢在城门守着,待确定有可疑人群后,珍儿换个装……”贾赦说着,目光带着困惑,“真用道观吗?我们要不然换个地方,否则是不是坑敬哥啊?”

贾珍一挥手,无比大方:“没事儿,权当他为国家做贡献了。反正他也能打,而且道观里那么多贾家护卫呢。不用白不用!再说了,真有事,把我爹他们调回家里不就好了?反正他现在挺疼鸭蛋她们的。”

==================

道观内,贾敬看着自己花费了三盏茶泡出来的一壶茶被某个不速之客一口喝下,努力挤出了一丝微笑,“荣公,您下一次来,自己带酒,成吗?”

“当我牛嚼牡丹?”贾代善摩挲着上好的汝窑青花瓷茶盏,呵呵笑了一声,“你叔祖父我可是皇帝伴读,吃喝用度比你这太子伴读还好一个等级。这茶道,也学得更精细,当然我忘得是挺快的。”“所以呢?”贾敬深呼吸一口气,“您就不是个拐弯抹角的,有话直说。”

“借你这道观一用。”贾代善揉头,“叶素问这疯子,没你哥栓不住。反正你也是道士,研究个长生不老药啊,都是正常的。以后太医院分部搁你这了。”

“你们怕他?就不怕我一个炸、药把他给炸了?”贾敬面无表情,“我哥好不容易过安生日子呢。我拒绝你们硬拉凑成一对。”

“你亲儿子开得口,让他们两都开窍了。”贾代善直接拎过大的茶壶,继续给自己倒茶,“注意,你哥自己乐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放在你眼皮底下,你有本事你自己拆去。”

“您是不是在甩锅?”贾敬眼眸带着些审视看向贾代善,“冒昧问一句,皇上乐意?就不怕我跟叶素问联手,炸了京城?”

“皇上头疼生太多,没空管你。”贾代善说着,忍不住也按了按额头,“你倒是只生了一个,但是不祸害你这个亲爹,反倒是祸害我。我不祸害一下你,心理不舒坦。”

“那我不舒坦,是不是得揪着赦儿他们?”贾敬嘴角抽抽,“要不然干脆让他们在离家出走一次?多省心的。”

“…………也难怪皇帝看你不爽。”贾代善闻言,连连感叹,“你们这处理方式都一致。太子输在没把你话放心上啊。”

“不是,是我不如您。”贾敬冷冷开口,“事事要夺第一。”

“那你抬举你叔祖父我了,我是真偏科。”贾代善饮口茶,叹口气。

做伴读,也是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天才,性子都傲。

皇帝想把最好的人才集聚太子周边,而后一群人谁也不服谁,就罢了,毛都没长齐全,就梦想着自己施政后如何如何,就啪啦一声炸了。

回忆往昔,贾代善再想想现如今也都是文武齐全的皇子龙孙,也跟着头疼起来。这么一群人凑一起,太烧脑了。

得亏有个绝密的地方安置这么群人。

贾敬闻言,也懒得谈过去,不急不缓开口:“看得出来,您连喝茶都喝不出一丝半点风雅。说真的,您没事别过来了。一来都没啥好事。”

“你以为我乐意来?”贾代善翻了个白眼,“每次看着珍儿作死,都想直接把你拉回家,好好当家做主。但是……”

想起自己知晓的那个梦,贾代善叹口气,“想想还是罢了。强扭的瓜不甜。”

“那你还让叶素问过来?”

“长嫂如母。”

贾敬:“…………”

“呆宁府,他撺掇珍儿,把全城人迷魂了怎么办?还有你儿子身上那诡异的同命,他一直想要来着。”贾代善道:“你有本事在生一个,我立马撒手不管珍儿。”

贾敬按额头,“您还是希冀一下重孙子。我可以慢慢生,但贾家的嫡长重孙,恐怕不能慢慢等待。”

贾代善闻言,了无生机的往椅背一靠,“珍儿怎么就瞅上晋王了?”

“晋王不图兵权不谋钱财,”贾敬挥一挥拂尘,淡然着,“简言之,王八绿豆看对眼,还能怎么办?真强行拆了,反而愈发逆反。反正都还年轻,随他们去吧。”

贾敬觉得自己是真真超然出尘的亲爹了,但他万万没想到亲儿子还能这么坑他。

===========

北城城门,贾赦按着计划来“体验”生活,翘着二郎腿,手肘撑着脑袋,焉哒哒的看着往来的行商。

行商们瞧着这别具一格的“守军”这光门正大的八仙桌搁着茶水点心,摇椅坐着,纷纷都挺好奇的,视线忍不住就往贾赦身上扫一眼,小声打听,探听情报。

“这荣公长子,据说是来体验生活的。”

“荣公贾代善?!”

“那当然了!战神啊!”

“…………”

贾赦眯着眼,似将耳畔的话语化作了耳旁风,一副困倦了的模样。他已经在这地守了整整六天了,收获还不如在东城的秦楚涵那边丰厚。

宋大志简直骗人的!

好好的暗卫别离故国他乡的,谁特么当下三流的挑粪人?当什么绸缎庄老板?得起码衣食无忧啊!

东城往来都是达官贵人以及门人,秦楚涵过去,打着自然是被“贾家嫡子”排挤的名义了,而且由于人那谣传的身份,还真不少人来“看”他。

作为一个自带“窃听器”的贾家庶子,还真听到不少的议论。其中就有他们盼了又盼的密探。

所以,今日他们还特意加了一个小小的饵。

就不知道上演的怎么样了。

贾赦心理还是挺忧愁着,再看看一群议论着的行商,越发没啥好脸色,忍不住直接开大。

【普法,作为一个优秀普法系统,法律有没有规定保护国家的条文?所以,你该怎么做,直接跳过程序,拿出最后结果来,成吗?】

【结果就是你们必赢。】

贾赦磨牙【你是不是跳太多程序?】

【不是我跳,是真有追着贾珍走了的。】

贾赦:“…………”

东城门外,贾珍背着个包袱,看着检查路引的守卫,冷哼了一声,撩起了自己穿着的杏黄内服,怒喝:“路引?本公……”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贾珍愤愤闭上了嘴巴,斜睨了眼被伞遮挡住大太阳的秦楚涵,像是想到了什么,抬手勾勾手指,带着些发号施令,颐指气使道:“秦楚涵,你给我过来,作证,我是不是认识贾代善?!”

城门守卫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着如此连名带姓,直接直呼荣公姓名的小公子,神色带着些困惑。他们守城也多年了,这东城往来不说全是权贵,但基本上也是斯文懂礼的,哪里来这么个由内而外都透着股趾高气扬的小公子?

秦楚涵冷冷抬眸斜睨了眼假公主,神色一如平常,淡淡的开口,“你是谁?请按着规矩拿出路引。”

“放肆!”贾珍气得剁了一下脚,哪怕身高不够,也扬起了头颅,傲然无比:“你不区区一贾家庶子?忘记了,我在宁府玩,你还被贾珍引荐过?瞧你这冰冷傻愣模样。”

说完,贾珍视线看向守卫,“你把贾珍喊过来!他认识我!”

说罢,还抬手拿出了一锭金子,“这些算本公……本公子赏你们的!”

“这位公子,您认识三等威化将军?”守卫看着那金块,眼眸闪了一下,问道。

“什么三等威化将军,我……福安郡马!”贾珍愤愤说着,还翻了个白眼,“快去!”

一听这话,守卫们视线幽幽朝秦楚涵一扫,而后又忍不住看了眼贾珍,泛着嘀咕,“福安郡马,这京城内谁会这么称珍小将军?”

“一般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有贾将军在,都是唤珍小将军的,哪里会称郡马?”

驸马郡马之类因妻得封的,在外若是传开了,基本上都是因为与其妻家世不对等,都用于那些“倒插门”一跃冲天的。

宁国乃四王八公之一,贾珍自己有爵,再有个时时刻刻盯着人的叔祖父贾代善。在外除非与贾珍相熟的戏谑一句,否则是不会用“郡马”这个称呼。

“这会不会是……”

有守卫朝东边抱了抱拳。

秦楚涵神色扫过隐匿在外边茶摊上的密探,疾步走到贾珍跟前,抬手一扣住人不耐烦挥动的胳膊,“天织鎏金暗绣?你到底是谁?”

“放肆!”贾珍怒喝了一声,“松开,你敢以下犯上!”

说着,贾珍还抬手直接一脚踹了过去,赶紧转身就跑。

秦楚涵目光看着贾珍撒腿就跑的架势,心中咯噔一身—千算万算,他们忘记考虑一步棋了,贾珍不会武,这该如何一口气跑道观去?

“李校尉,兹事体大,我们还是带着几个人跟过去吧。”

“贾公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探清楚的。这是我们的职责所谓。”城门守卫长官一脸恭敬的开口,止住秦楚涵前行,自己带着人去追赶。

秦楚涵点点头,目送众人离开,耳朵微微一动,听着茶摊里众人的讨论。

“老大,那好像是大周皇族,追不追?”

“皇族怎么嚣张肆意?”

“所以那泰安帝才雷霆大怒。看样子,这个应该是逃出来的。”

“能逃出来?这……还是……你们两个跟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秦楚涵松口气,又紧张的提起一口气。跟过去的两人看身形脚步,都是会武的还有马,贾珍能顺利把人引诱过去?

贾珍看着啪啪从马上掉下去的守卫,捂嘴偷偷一乐,翻身上马,毫不客气朝亲爹所在的道观而去。

跟随而来的密探一见被药昏过去的守卫,互相对视一眼,倒是信了一分,追踪着马蹄印记,跟踪到道观附近。

一靠近,就见一队人马弯腰朝贾珍行礼。

躲在山坡后,密探看着被跪地的守卫,互相对视一眼,小声道:“这守卫虽是普通护卫服饰,但行动间却是军旅之气。”

“嗯。等夜间潜入查探一二。”

密探点点头,做了记号之后,等夜间悄然潜入道观。

道观内,贾赦看看贾珍,忍不住深深叹口气,“小锦鲤啊,你这运气哪里来的?”

他们定下诱敌之地呢,岂料这风水宝地里除了敬哥,还有两神医,这简直……简直……都替密探们哭了。

“你别骄傲,这还是第一批而已,万一其他人聪明了怎么办?况且他们不回去,打草惊蛇再也没人前来查探了怎么办?”贾政瞧着刚得些成绩就傲起来的贾赦,泼冷水。

“神医嫂嫂,有没有一种秘药,让他们忘记自己已经被药魂了,吐露了某些事情,然后明儿在来一趟?”贾赦一脸谄媚的扭头看向叶素问。

叶素问面无表情,“你怎么不上天?”

“有需求才有进步嘛。”贾赦恹恹坐回去。

“这种江湖幻术可以做到,别拉低我的医术。”叶素问神色冷淡,“下一次别大晚上来,孙忘忧需要早眠,别打扰他休息,否则连你们一起药。”

“是,大……大嫂。”贾赦飞快的校正了自己的称呼,谄媚着开口:“求您赐一些迷药,我们最近办点事,需要防身。”

“就你们这三脚猫功夫,只需要迷药?”叶素问鄙夷,“别把自己给迷倒了。去药柜,绿色的,专门对付有武功的,武功越高,昏得越快,炼制不容易,省着点用,一人一瓶。”

“多谢大嫂。”非但贾赦,便是贾政也一同起身喊人。

“有多远滚多远。”叶素问说完,转动轮椅朝外而去。

“好的。”贾赦笑着转身去拿药。

贾珍做个鬼脸,而后蹦跳着跟去拿药,眸光发亮,朝门口喊:“赦叔一瓶,我一瓶;二叔一瓶,珍珍一瓶;三叔一瓶,假公主一瓶;还有珍珍他媳妇儿一瓶,断袖兄弟也一瓶。”

贾赦默默伸大拇指,帮着直接血洗一空,而后从人怀里掏出两张银票,充当弥补—这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贾政转眸看着,默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揉揉噗通跳的心脏,看着瞧瞧关上的柜门,跟着蹑手蹑脚离开。

三人出了道观,悄然回了城,看着被秦楚涵捆住的两密探,齐齐伸出大拇指点赞。

将从叶素问手里拿来的迷药分好,贾赦挠挠头,“不成啊,道观那一批还在道观里,叶素问不让我们留道观,嫌麻烦,说有下一次把我们都药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藏人啊。”

“直接送大理寺或者给司徒宝不就好了?”贾珍纳闷,“叔,你还打算自己审,自己全部查下去?”

“那不废话,这是个任务啊!”贾赦拍了一下贾珍脑门,“珍,你叔祖父之所以什么都不给,就是锻炼我们自己处理问题的能力。你怎么能想着他们给我们收尾,把答案告诉我们呢。我们得从这第一批密探嘴巴里,探出他们更深的潜伏者啊。否则,药什么药,直接慢慢审讯拷问不就行了?”

“道观几个?”

“数过,九个。都还没进门呢,就被叶素问的花花草草给药昏了。”贾赦说着,叹口气,“现在道观一分为二,我敬哥说起来贼可怜了,缩正院里。”

“现在才六天,就这么多人?”秦楚涵眉头一拧,“也就是玉皇阁太远了,否则先塞玉皇阁,倒是塞的下。”

“要不然找个鬼屋,或者废弃的空地?”贾赦琢磨着,道:“要不然塞铁栅寺去?也清净。”

“贾赦,你不怕你祖父跳起来打你,我怕。”贾珍板着脸,跟秦楚涵解释道:“这是我贾家停灵之地。”

“空地?”贾政想着,斜睨了眼贾赦,“你难道没有?祖母那么多私产,没给你留个宅子?就你这种好吃喝玩乐的性子,不给你个青楼,总得给你个戏班子吧?”

“你才青楼呢?!祖母怕我不会经营,都折价成银子了,也就直隶境内还有些……”贾赦说着,眸光一亮,“养猪场!对,我们都爱吃肉!祖母还留下个饲养的家禽院,哪怕撕心裂肺的嚎叫,也不会有老百姓多想。在南郊,也算近了。”

“那走啊!”贾政催促道:“赶紧这边审完,我感觉书生堆里有些不对劲,等你们去抓人呢!”

“书生堆里真不对劲?”秦楚涵困惑着问道。

“废话。”贾政傲然,“这可是亲爹给的线索,自然有问题了,但是对外都是秀才举人的,有功名,我们怎么办?”

贾赦听到这话,视线扫过美滋滋左手袖子塞一罐,右手袖子塞一罐的贾御史。

“什么意思?”贾政不解。

“你哥的意思让珍儿上。”秦楚涵看着贾赦拍额的模样,唯恐兄弟俩又长篇大论怼起来,沉声解释道:“御史找茬,天经地义。被你怀疑有问题的学子,定然少不了背后议论荧惑守星之类的。你想想这件事过后,皇上率先用什么转移?”

贾政不解,“考试?”

“小仙女。”

贾赦再一次伸出大拇指。

贾政似懂非懂点点头,目光看了眼贾珍,“那我们现在回家还是去什么养猪场?确定搁哪里?”

“哪能把危险带回家。”贾赦道:“养猪场多好,边烤肉边问。”

秦楚涵看眼天色:“可现在快宵禁……”

“老秦啊,我们的字典里就没宵禁这两字。学着靠爹,有肉吃。”贾赦揽着秦楚涵肩膀,拍拍人胸膛,骄傲无比道。

秦楚涵:“…………”

秦楚涵带着一行人转到养猪场,还没靠近呢,就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杀气,扭头问贾赦,“你确定只是养猪场?”

“这不废话。”贾赦道:“我还是回家翻账本拿来的地址,哪里会错?贾家的家禽用肉基本都是出自养猪场,有多了再往外卖的。”

“可是不对劲。”秦楚涵眉头紧紧簇起,“这庄子人太多了。”

“秦三叔,你不会听错了吧?这多的应该是猪啊鸭啊小鸡崽啊。”贾珍从马车内探出头来,捏了捏手里的药瓶,跃跃欲试:“要不然扔一个试试看?”

“对啊,试一试。”贾赦眼眸一转,压低了声音开口,抑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设想,“也许我被暗中夺了权呢,这刁奴容易生二心。”

秦楚涵听到这话,眉头拧了拧,再三确认:“你确定贾家亲卫不是这培养出来的?”

“我爹会傻逼放在养猪场?不臭啊!”

“也对,那都是军伍之风。”秦楚涵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小蓝瓶,缓缓吁出一口气,“扔一个?”

贾家三人一致点点头。

秦楚涵运龟息法,打开药瓶,顺着自己感知道隐匿之处顺风推送过去。

没一会儿,随着风声,啪嗒落下好几声来。

再然后……

秦楚涵沉默的看着自己亲爹,再看看名义上的爹,垂头。

贾赦老老实实垂头。

贾政默默闭上嘴巴。嗯……好像是他率先提及祖母私产的。

贾珍一脸肉疼的看着自己被收缴的宝贝,急得眼睛都红了,“叔祖父,给我留一瓶!又不是我们的错,这房契地契在赦叔手上。你们跟我们打个招呼,我们就不会想着把密探藏这了嘛。哪里知道您可真成,皇子龙孙往养猪场安置的。”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贾代善扭头看泰安帝,“这地契还在我娘哪里?不……不都交接清楚了吗?”

“朕哪里知道老太太会直接跳过你这个大胖儿子?”泰安帝气噎。与皇家是交接清楚不假,但谁能知晓老太太这产业化作钱财,不是怕儿子手握众多源源不断会下蛋的产业,引帝王猜疑,反而是怕大孙子没钱花呢?

他不是一时心软,想着某人爱吃肉爱喝酒,就留这么块地。

岂料,被亲儿子给端了。

泰安帝压下心中的腹诽,迎着贾代善的愕然,冷哼了一声,指责道:“贾代善,你是不是私产太多,都忘记还有这么一处地了?真不愧家大业大啊!”

“我能有什么私产……”贾代善话语一滞,眼角余光扫了眼贾珍,“你在看什么?”

“看……看您……”贾珍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分、神,我偷偷……偷偷拿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终于猜到答案了!

果然是珍大神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