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
陈见拙羞恼地侧过头,堵住了裴子梏的唇。
等裴子梏折腾完,愿意收手了,天都快亮了,陈见拙几乎是不省人事地被抱着洗了澡,浑身酸软,动都不想动了。偏偏过激的运动和反复高潮带来的刺激让他头脑仍旧算得上清醒,和身体成为了两个极端。
于是在被放到床上时,陈见拙虽然没什么气力,但还是在裴子梏要把他搂进怀里的时候费劲儿地往旁边挪去,背对着裴子梏,闹着脾气。
当然这完全是无用功,裴子梏十分轻易地扳正了他的身子,搂住他的腰,把他拖进了怀里。
裴子梏侧躺着,他知道陈见拙的不快,就跟哄小孩一般,在陈见拙的肩窝和颊边蹭了又蹭,同时用手轻拍着陈见拙的背,施以安抚:“宝宝,我错了,下次只要你喊停,我绝对不继续,好吗?”
“……”
这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没管用过。
陈见拙才不理他。
“老公。”裴子梏换了个语调,跟撒娇似的。
“别这么喊我。”陈见拙终于出声了,因为刚才叫和哭得太久,嗓子有些哑。
裴子梏笑着:“不是你说的吗?我是你老婆。”
“……”
见陈见拙又不说话了,裴子梏的笑容隐在了嘴角,声音也随之低落下来:“见拙,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你气我就骂骂我吧,变态,神经病,都可以。你一不理我,我都感觉你不想要我了。”他顿了一下,不再有刻意卖惨的可怜感,语气听起来平静,却带着疯狂的认真,“你不要我,我就不活了。”
随着这句话,在陈见拙脑子里闪现出的是那地毯上暗红的血迹,还有裴子梏手上包裹着伤口的刺眼的白色纱布。
他想让裴子梏开心,偏偏裴子梏所有的痛苦都是他给予的。
“你手上的伤还不打算告诉我吗?”当初那股酸涩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陈见拙缓了几秒才继续问,“为什么要住在外面,为什么不回到我的身边?”
“你说我只是你的朋友,我……我很不高兴,一路上我都在想着我要把你关起来,除了我,再也不会有人能入你的眼,但比起这样做带来的安全感,我更怕你讨厌我,所以我不敢回家,我怕吓到你。
“我觉得只要不见到你,很快就会打消这样的念头,可是我好想你,想到无法控制自己……”沉默了好久,裴子梏才闷声缓缓道只裡是说到最后,他又忽然停住了。
“所以你用疼痛来警告自己,对吗?”陈见拙猜想裴子梏知道自己讨厌他那么做,所以不敢再说下去,便接过了他的话。
裴子梏没有回答,他把身体往下缩,努力地蜷缩起来,往陈见拙的怀里钻,脸贴在陈见拙的心口,到最后形成了像是陈见拙主动抱着他的姿势。而后他才脆弱地开口,语调轻得如同呢喃一般:“见拙,我一定是因为爱你才活下来的。”
他说的是我爱你,而不是你爱我。
他当然会想要得到回应,但是没有也没有关系,只要他的心还在跳动,对陈见拙的爱意便永不会停息。
“我也是。”陈见拙道。
“也是什么?”裴子梏猛地抬起脸来,眼神热切又悲哀,“你不说明白,我听不懂。”
明明感受到爱,却又怀疑爱,惶惶度日,不得安生。
多么愚蠢,多么可怜。
陈见拙毫不犹豫:“我也爱你。”
绚丽的火花在裴子梏的眼角眉梢绽放:“我还想听一遍。”
陈见拙看着他的眼睛:“我爱裴子梏。”
裴子梏永不知满足:“再听一遍,可以吗?”
“当然可以。”陈见拙在他的唇边留下一吻,“但不是今天,我要在往后的每一天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