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毕王房各有景误
《宗室世系表》,雍王绘之曾孙有庐国公、相州刺史景,误。今案毕王璋之曾孙亦有蔡国公景,误。此二人止是三从昆弟耳,无縁如此同名。按《江夏王道宗传》云:“子景恒封庐国公、相州刺史。”然则雍王房之“景”误,非也,当为“景恒而封庐国”。
范云仙等官误
《武后本纪》云:“长寿二年一月,杀内常侍范云仙。三月,杀白润府果毅薛大信。”今案《后妃传》则云“监门卫大将军范云仙、白润府果毅薛大信”,未知孰是。
苏光荣名不同
《孟元阳传》云:“韩全义败五楼,列将多私去,独元阳与神策将苏元策以所部屯溵水。”今案《韩全义传》云:“讨吴少诚而师皆溃,退保五楼,贼移屯逼之,乃与监军英秀等保溵水,不能固,又入屯陈州。是时唯陈许将孟元阳、神策将苏光荣守溵水。”又《吴少诚传》亦云神策将苏光荣,而《韦弘景传》亦有苏光荣者为泾原节度使。然则名“光荣”者是而为“元策”者误矣。
鹿晏弘名误
《田令孜传》云:“复光部将鹿景弘。”今案下文及《僖宗纪》,中和三年皆曰“晏弘”,然则此“景弘”字误也。
牛勖名不同
《田令孜传》云:“复光部将鹿景弘、王建等以八都众二万取金、洋等州,进攻兴元,节度使牛顼奔龙州。景弘自称留后。”今案《僖宗纪》中和三年:“十二月,忠武军将鹿晏弘逐兴元节度使牛勖,自称留后。”《纪》以为勖,《传》以为顼,未知孰是。
鱼朝恩传脱字
《鱼朝恩传》云:“以左监门卫军知内侍省事。”今案监门卫军疑不成号,当是将军也。
李训仇士良两传各载鱼弘志名不同
《李训传》云:“顾中尉鱼志弘。”《仇士良传》云:“志弘右卫上将军,兼中。”今各以本传上下文考之,如《李训传》云:“弘志使偏将攻之”。《士良传》云:“与右神策军中尉鱼弘志挟帝还宫”,又云“与弘志议更立”,又云“弘志韩国公”,又云“士良弘志愤文宗与李训谋”,又云“祸原于士良弘志。”又案《武宗纪》,亦书为“鱼弘志”,然则其人名“弘志”审矣,而传或书为《志弘》,使后世何所取信乎?
马举官及名纪传不同
《懿宗纪》:“咸通九年庞勋反。十二月,前天雄军节度使马举为南面招讨使,泰寜军节度使曹翔为北面招讨使。”今案《康承训传》云:“诏以马士举为淮南节度使、南面行营诸军都统,以陇州刺史曹翔为兖海节度、北面都统、招讨使。”与本纪所书名及官号有不同。又案《令狐绹传》,马举本左卫大将军,遂代绹为南面招讨使,亦不言为前天雄节度使,且又一名“举”,一名“士举”,莫知孰是。
卢坦传误书吴少诚
《卢坦传》云:“坦为东川节度使。初,坦与宰相李绛议多协,坦出半岁而绛罢。吴少诚之诛,诏以兵二千屯安州。”今案李绛罢相在元和九年二月,则坦之出镇东川,乃八年秋冬之交也。又案《宪宗纪》:“元和四年十一月,彰义军节度使吴少诚卒,其弟少阳自称留后。九年闰八月,彰义军节度使吴少阳卒,其子元济自称知军事,是后始相继命将诛讨。”然当元和八年、九年,则少诚之卒已久,朝廷未尝有诛少诚之事。今此云“吴少诚之诛”,误矣,当云“吴元济之诛”也。
范阳王蔼名不同
《鲁王灵夔传》云:“子蔼为范阳王宗室。”《世系表》亦同。今案《本纪》,垂拱四年九月,杀范阳郡王霭。蔼、霭不同,未知孰是。
东莞郡公融名不同
《虢王鳯传》云:“次子茂融,宗室。”《世系表》亦同。今案《邢文伟传》云“东莞公融”,《本纪》垂拱三年亦作“东莞郡公融”,皆无“茂”字,未知孰是。
袁朗传袁粲名误
《袁朗传》云:“自滂至朗凡十二世,其间位司徒、司空者四世。淑、𫖮、察皆死宋难,昂着节齐梁时。”今案袁朗之先仕宋而死于国难者,有淑、𫖮、粲三人,然未尝有名察者,则此言“察”乃“粲”字之误也。
苏弘轸名不全
《郑从谠传》云:“河东节度使康传圭遣大将伊钊、张彦球、苏弘轸引兵拒沙陀,战数负,传圭斩轸以徇。”今案上文云“弘轸”,而下文止云斩“轸”,即不知轸姓苏弘邪,或脱误邪?
李氏表有知古二名
《辽东李氏世系表》内,两世之间有名“知古”者二人,必有误者。
王琚王同皎等传周璟名不同
《王琚传》云:“琚义其为,即与周璟、张仲之等共计。”今案王同、皎、武三思传,皆作“周憬”,未知孰是。
宰相李藩世系表脱误
《宰相世系表·李氏南祖表》内有承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弟名晔,子名潘。今案本表之末注云:“南祖宰相有藩。”又《李藩传》云:“其先赵州人,父承,仕为湖南观察使,藩相宪宗。”而《李承传》云:“赵州高邑幼孤,其兄晔养之,仕历山南东道节度使,终于湖南观察使。”此即李晔、李承、李藩之世次,今且据《传》为正。《传》称“兄晔养之”,今《表》中晔乃为承之弟,其误一也。藩既承之子,今《表》止作“潘”,其误二也。藩相宪宗,以例当有“相宪宗”字,而此不载,显是脱漏,其误三也。
仇甫姓不同
《艺文志》杂史类中郑言《平剡录》一卷,注云:“裘甫事。”今案《本纪》:“咸通元年正月,浙东人仇甫反,命安南经略使王式为浙江东道观察使以讨之。八月己卯,仇甫伏诛。”《王式传》亦作仇甫,唯《艺文志》作裘甫,未知孰是。
苏定方传与突厥传不同
《苏定方传》云:“俟斤懒独禄拥众万帐降。”今案《西突厥传》,以为“懒独禄”,未知孰是。
突厥传季髙迁姓误
《突厥传》云:“武德八年,颉利攻灵朔,于是张瑾兵屯石岭,季髙迁屯太谷。”今案《突厥传》云:“武德五年,进击忻州,为李髙迁所破。”又李髙迁自有传,则此为“季”字者误也。
突厥传李靖传不同
《突厥传》:“颉利子叠罗支”今案《李靖传》,作“叠罗施”,未知孰是。
何重霸名纪传不同
《武宗本纪》开成五年:“十一月,魏博节度使何进滔卒,其子重霸自称留后。”今案《进滔传》,其子乃名“重顺”,未知孰是。
髙祖纪书封德彝左仆射误
《高祖本纪》武德九年七月:“癸巳,封德彝为尚书左仆射。”今案《宰相表》乃是右仆射,况是月卒卯,方命萧瑀为左仆射,至此止隔两日尔。而德彝本传亦止云拜右仆射,且云是时瑀为左仆射。然则德彝此拜,实右仆射,而高纪书为“左”,则误也。
唐俭传误书官
《唐俭传》云:“武德初,进内史舍人,迁中书侍郎,为刘武周所虏。”今案《髙纪》云:“武德二年,内史侍郎唐俭讨刘武周。”又永安王孝基及《独孤怀恩传》皆云内史侍郎。又《百官志》云:“武德三年,改内书省曰中书省,内书令曰中书令。”然则俭在武德二年,则当止是内史侍郎,未合书为中书侍郎也。
髙祖纪书长孙顺德官误
《高祖纪》:“武德四年左骁骑卫大将军长孙顺德。”今案十六卫止有骁卫,未尝有骁骑卫。又按《突厥传》,亦止云左骁卫大将军长孙顺德,然则此“骑”字实“衍”字也。
髙祖纪封子为蜀王名不同
《高祖本纪》云:“(武德)六年四月壬申,封子元璹为蜀王,元庆汉王。至八年十二月辛丑,徙封元璹为吴王,元庆陈王。”今案子名元璹,而封蜀王,使民吏若何称之?虽“璹”字亦有寿音,然恐难户晓,终似未安。其可疑者一也。又案此高祖子也,遍寻本传,则二十二人并无名元璹者。此可疑者二也。案《霍王元轨传》云:“武德六年始王蜀”,与豳、汉二王同封,后徙吴,与此《高纪》所书封徙皆同,又云“贞观十年徙王霍。”今以《纪》考之,武德六年王蜀,及八年徙封吴者,皆名元璹,而贞观十年徙封霍者则名元轨。然则元轨初名元璹,后改为元轨欤?若然,则是传漏载其改名一事矣。至于名璹,而封蜀一事,讫未可晓。或者止名元轨,而《高纪》误以为元璹乎?设若果误载,则又安得六年、八年皆误欤?此二者虽不可得而考,然要之元璹、元轨在纪传不脱,则误必有一者矣。【又案:《旧唐书》纪武德六年,虽不载元璹初封蜀王等事,然《八年》亦书云“十一月,改封蜀王元轨为吴王。”其名止是元轨,不作元璹,已自与《新书》不同。由是观之,疑《新书》之误也。】
长平王传薛仁杲传不同
《长平王叔良传》云:“薛仁杲内史翟长孙以众降。”又云“委事于长孙,乃克安。”今案《薛仁杲传》,作“内史令翟长愻”,未知孰是。
卷七 七曰世系乡里无法
七曰世系乡里无法
尝见前史所载,凡父祖子孙同书而别传者,必各于其传中略相称引其官及名,或所仕之朝,及乡里世系之次,以见其家世所承。善恶晓然相属不绝,非独使览者易于考见,亦所以示奖劝而为风教之助也。自迁、固以来,此法未之有改,若不略加叙述,则其子孙属不复联,殆如路人,后世必有疑之者。故昔人尝有以萧望之为何之宗者,而注家深明其不然,以为史所不述,后人安从而知之?是盖后世唯史之信,舍史则不敢以为据故也。秉史笔者,其可不重其事而忽之乎?今之《新书》,此例虽不敢废,然而为法不一,其门亦有当书而不书者,傥后世考寻而不得其说,必不免有二萧之疑,则其为史氏之病岂小哉!且又其间有虽旁宗别派,而犹时有叙述者,若其父祖子孙,世系相承,皆有声迹,列于诸传,安可不明加称引,使后人开卷而可见乎?今略取《新书》所述父祖子孙,或旁支逺裔,虽别《传》而互相称引,得前史之体者,及有为法不一,当书而不书者,条列左方,以见其未有定式云。
新书称引父祖子孙别传例
《王方庆传》末云:六世孙玙,别传;《王玙传》云:方庆六世孙。
《李吉甫传》末云:次子德裕,自有传;《李德裕传》云:元和宰相吉甫子也。
《徐文逺传》云:孙有功,自有传;《徐有功传》云:国子博士文逺孙也。
《刘迺传》云:子伯刍,别传;《刘伯刍传》云:兵部侍郎迺之子。
《张荐传》末云:子又新,别有传;《张又新传》云:工部侍郎荐之子。
《柏良器传》末云:子耆,别传;《柏耆传》云:父良器,为时威名将。
卢怀慎子奕,奕子杞,杞子元辅。其传各相称引,世次历然可见。如此者甚多,难以遍举。今粗条数传如右以见例。例即如是,则馀人当从一法也。
新书称引旁支逺裔别传例
《崔日用传》云:滑州灵昌人;《崔元翰传》云:父良佐,与齐国公日用从昆弟也。
《李邕传》云:扬州江都人;《李鄘传》云:北海太守邕之从孙。
《崔玄𬀩传》云:博陵安平人;《崔戎传》云:玄𬀩从孙也。
《严震传》云:梓州盐亭人;《严砺传》云:震从祖弟也。
《陆贽传》云:苏州嘉兴人;《陆扆传》云:宰相贽族孙。
《令狐德棻传》云:宜州华原人;《令狐楚传》云:德棻之裔也。
新书父祖子孙别传以例当书而不书者
李素立李承李藩传 《李素立传》云“赵州高邑人。”《李承传》云“赵州高邑人。”《李藩传》云“其先赵州人,父承仕为湖南观察使,有名于时。”今案素立生休烈,休烈生至逺,至逺生畬,畬生承,承生藩。自素立至藩六世皆有名迹,别为三传,而曾无一语相叙述,以为父某、祖某、子某别有传。虽藩传云,父承仕为湖观察使,有名于时,然终不明言见于别传,必不免后人之疑也。
孟简传 孟简,德州平昌人。曾祖诜,武后时同州刺史。今案孟诜在《隐逸传》自传云“汝州梁人也。”然则平昌,孟氏之望,而梁则所居之地。今《简传》即不本汝州梁之所居,而但书其望,又不于诜字下云“见《隐逸传》”,止云“武后时同州刺史。”则似简与《隐逸传》之孟诜,殊非亲属矣。
陆长源传 陆长源者,吴人,字泳祖。馀庆天宝中为太子詹事,有清誉。今案馀庆在《陆元方传》后,自有传。今《长源传》不言其别传,则其失与李承《孟简传》同也。
李景让为憕孙又似曾孙 《李彭传》云:“从天子入蜀,后憕数年卒。”【彭即憕之子也】有孙景让、景庄、景温别传。今案《李景让传》云:“景让,赠太尉,憕孙也。”然以《彭传》言之,则似景让等乃彭之孙,而憕之曾孙也。在《景让传》则云憕孙,颇为难明矣。
张镒为后胤五世孙又似曾孙 《张镒传》云:“国子祭酒后胤,五世孙也。父齐丘,朔方节度使、东都留守。”今案《张后胤传》末云:“孙齐丘,历监察御史、朔方节度使,终东都留守。子镒,别有传。”以《张后胤传》言之,则镒乃后胤之曾孙,非五世孙也。
袁朗乡里
《袁朗传》云:“其先雍州长安人。父枢,仕陈为尚书左仆射。”今案朗之先,出于后汉司徒滂,而《后汉书·灵帝纪》:“光和元年二月癸丑,光禄勲陈国袁滂为司徒。”【滂字公喜,《魏志》字公熙】此袁滂为陈国人,而初见于汉史甚明者也。至其子涣,仕魏为郎中令,本传亦云陈郡扶乐人。至涣曾孙瑰,仕东晋,本传亦云,陈郡阳夏人,瑰族孙湛仕宋,本传亦云陈郡阳夏人。其后湛之一族如淑、洵、濯、𫖮、觊、粲、昂、彖、君正、敬、宪、枢、朗,凡累世皆仕江左,无入北为官者,至陈亡,朗始仕隋耳。故昂尝自称陈国贱男子。然则朗之先世,皆本诸陈国,未尝迁徙。今新史乃云其先雍州长安人,未审自何得之,岂非失其实欤?且自后周平江陵,隋平建邺,南朝士人过江而北,仕者众矣。故唐初此族尚多,如殷开山、虞世南、禇亮、姚思廉、王方庆、颜师古、陆德明之徒皆是也。而《新书》皆本其先里,使后世有考焉。
崔行功乡里
《崔行功传》云:“恒州井陉人。兄子玄𬀩,别有传。”今案《玄𬀩传》,则云博陵安平人,二者不同,未知孰是。又案《宰相世系表》,崔损亦行功族也,而《损传》亦云“系本博陵”,无乃博陵者是耶?或者系望博陵,而实则恒州耶?不可得而知。然史家止当考案,从一不可,二者皆存而无辩也。
卷八 八曰尊敬君亲不严
八曰尊敬君亲不严
杨隆礼尝避讳改名而传不载
《杨慎矜传》云:“父隆礼,历州刺史,善捡督吏,以严办自名。开元初,为太府卿,任职二十年,年九十馀,以户部尚书致仕卒。”今案《宰相世系表》,载“隆礼”为“崇礼”,此盖隆礼以开元时避明皇帝讳,以崇易隆,理亦当然。而史家遗落其事,止书旧名,此其失也。或者谓此乃史之小疵,亦不足云。愚以为不然。夫史之作,岂独止于劝惩而已哉?其笔削取舍,必使后世有考焉。方开元时,君父即名隆矣,为臣子者亦名隆,而无所迁避,岂尊君严上之谓哉!今隆礼既尝易名,而史不载,使后世不知者,或归罪于隆礼,或遂援之以为说,此实史氏之深责,岂止小疵而已哉!况韦思谦尝避讳而以字行,王绍、陆质亦尝避讳改名,而史皆载于传。以例言之,则隆礼之传,其失昭然矣。
诞节名及上寿仪纪传皆不载
《礼乐志》云:“千秋节者,玄宗以八月五日生,因以其日名节,而君臣共为荒乐。当时流俗多传其事以为盛,其后巨盗起,陷两京,自此天下用兵不息,而离宫苑囿,遂以荒堙,独其馀声遗曲传人间,闻者为之悲凉感动。”盖其事适足为戒,而不足考法,故不复著其详。自肃宗以后,皆以生日为节,而德宗不立节,然止于群臣称觞上寿而已。今案《唐会要》云:“开元十七年八月五日,左丞相源乾曜、右丞相张说等表,请以是日为千秋节,著之甲令,群臣常以是日献万寿酒。”又宪宗元和十五年七月诏云:“朕诞辰奉迎皇太后宫中上寿。”又文宗太和七年庆成节,是日,上于宫中奉迎皇太后,宴乐,群臣,诣延英门上寿。是盖人主因其诞辰,感其亲生育劬劳之恩,不敢同之常日,于是为之宴乐,以致其爱敬之心焉。
为臣子者,又喜其君父生于是日,愿其享无疆之祚,亦相率奉觞献寿,以致其祝延之诚焉。是皆出于臣子之情,而饰以礼文,故后世不可得而废者也。是以累朝沿袭,未之有改。且上寿之礼尚矣,古人每有吉庆喜乐之事,则上寿于君亲,以致其诚意。《经》所谓“称彼兕觥。万寿无疆。”则其比也。如汉高祖、车千秋、东方朔止偶因一事,而犹且为之,况当君亲诞育之日,臣子若恬如平时,不少致其诚敬,则人情礼意,其可安乎?由是言之,因诞日立节名,上寿酒,亦臣子奉君亲之礼耳,未可遽削而不著也。且天宝之乱,盗起兵兴,而唐遂衰,其所以召之者,盖有由矣。刑政垂戾而任用匪人也,非以立千秋节也。使当时不立节名,不上寿、不宴乐,亦未免乎盗起而唐衰也。其后肃宗,文宗以至武、宣、懿、僖、昭、哀八朝,各尝立诞节,名亦不闻其召乱迨,其亡也,亦不自诞节起。然则史之所书,使后世可以为戒者,在乎刑政之得失,任用之贤否尔。立诞节而上寿宴乐,以致臣子之情礼者,非所以为戒也。徒使后世有司欲考按故事,则返区区乎求之于他书,是未可谓善为史者也。又按《唐会要》,自肃宗以后,有代、德、顺、宪、穆、敬,六朝皆不立诞节名。今《志》以为独德宗不立,亦未知其孰是。
裴守真耀卿传次序
今案裴耀卿,守真之子也。而《耀卿传》居第五十二卷,《守真传》居第五十四卷,次序如此,于义无乃未安欤?
卷九 九曰纪志表传不相符合
九曰纪志表传不相符合
百官志太宗定内外官数与曹确传不同
《百官志》云:“初,太宗省内外官,定制为七百三十员,曰:‘吾以此待天下贤材足矣’”今案《曹确传》云:“太宗著令,文武官六百四十三,谓房乔曰:‘朕设此待天下贤士’”此与《百官志》所载语意同而数不同,未知孰是。
天平军节度使姓名次序纪传不同
《僖宗纪》:“乾符二年【乙未】六月,濮州贼王仙芝、尚君长陷曹、濮二州。”“四年【丁酉】三月,冤句贼黄巢陷郓、沂二州,天平军节度使薛崇死之。”“五年【戊戌】二月,王仙芝伏诛。是岁,天平军节度使张禓卒,牙将崔君裕自知州事。”“六年【己亥】,淄州刺史曹全晸克郓州,杀崔君裕。”“广明元年【庚子】六月辛酉,天平军节度使曹全晸为东面副都统。”“中和二年【壬寅】十月,魏博节度使韩简寇郓州,天平军节度使曹全晸死之,部将崔用自称留后。”“三年【癸卯】,天平军将曹存实克郓州。”“四年【甲辰】七月壬午,黄巢伏诛。是岁,濮州刺史朱宣逐天平军节度使曹存实,自称留后。”
今案《朱宣传》云:“宣为王敬武青州牙军。黄巢乱,敬武遣将曹存实率兵西入关,宣为军候,道郓州。是时,节度使薛崇拒王仙芝,战死,其将崔君裕摄州事,存实揣知兵寡,袭杀之,遂称留后。宣以功署濮州刺史,留摠帐下兵。中和初,魏博韩简东窥曹郓,引兵济河,存实迎战,死于阵。宣收残卒婴城,简围之六月,不能拔,引去。僖宗喜其守,拜天平军节度使。”然则以《本纪》言之,天平军节度使自乾符四年丁酉至中和四年甲辰,凡八年,历薛崇、张禓、崔君裕、曹全晸、崔用、曹存实、朱宣七帅也。以《朱宣传》言之,即自薛崇、崔君裕、曹存实至于朱宣,止四帅而已。此其大概,俱已不同。至纪称黄巢陷郓,薛崇死,韩简冦郓,曹全晸死,传乃云“韩简寇郓,存实迎战而死。”纪称朱宣逐存实而自称留后,传乃云“存实与韩简战死,宣婴城而简不能拔,乃拜节度使。”其舛谬至于如此,岂可以垂之后世乎?
刘总纳土其州名不同
《崔植传》云:“时朝廷悉收河朔三镇,而刘总又以幽、蓟七州献诸朝。”今案《穆宗纪》:“长庆元年二月己卯,刘总以卢龙军八州归于有司。”“三月丁巳,赦幽、涿、檀、顺、瀛、莫、营、平八州死罪以下,给复一年,赐卢龙军士钱。”又案《温造传》云:“长庆初,为幽镇宣谕使,至范阳,刘总郊迎,造为开示祸福,总惧,由是籍所部九州入朝。”而《刘总传》云:“总上疏愿奉朝请,且欲割所治为三,以幽、涿、营为一府,请张弘靖治之;瀛、莫为一府,卢士政治之;平、蓟、妫、檀为一府,薛平治之。”然则刘总所归之地,在《崔植传》则七州,在《本纪》则八州,在温造《刘总传》则九州。以《本纪》及《刘总传》州名参考之则十州。其舛驳至于如此,未知何者为是?且唐人著书,多谓“天下视河北得失,以为朝廷治乱重轻”,则其于当时所系亦大矣,而史臣记述乃尔,使后学无所考信,是诚可罪也哉!
宋璟传载东巡泰山之年与纪不同
《宋璟传》云:“十二年,东巡泰山,璟复为留守。”今案《本纪》,开元十二年无东巡泰山事,其东巡封泰山,乃十三年十月也。
李光弼传平袁晁年月与纪不同
《李光弼传》云:“浙东贼袁晁反台州,建元宝胜,以建丑为正。幽、涿、檀、顺、瀛、莫、营、平、妫、蓟、月,残剽州县。光弼遣麾下破其众于衢州。广德元年,遂禽晁。浙东平。二年,光弼薨。”今案《代宗纪》宝应元年八月:“辛未,台州人袁晁反······九月癸卯,陷信州。十月乙卯,陷温、明二州。”;二年十二月:“甲戍,李光弼及袁晁战于衢州,败之。”;广德元年三月:“丁未,李光弼及袁晁战,败之。”;二年七月:“己酉,李光弼薨。”;十一月:“癸丑,袁晁伏诛。”;以此而校本传,则颇不相应,未知何者为是。
程知节为葱山道摠管与纪不同
《程知节传》云:“历泸州都督、左领军大将军。显庆二年,授葱山道行军大摠管,以讨贺鲁。”今案《本纪》永徽六年五月:“癸未,左屯卫大将军程知节为葱山道行军大摠管,以伐贺鲁。”;显庆元年八月:“辛丑,程知节及贺鲁部歌逻禄处月战于榆慕谷,败之。”;九月:“癸未,程知节及贺鲁战于恒笃城,败之。”;二年闰正月:“庚戍,右屯卫将军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摠管,以伐贺鲁。”;十二月:“丁巳,苏定方败贺鲁于金牙山,执之。”;然则程知节之讨贺鲁,乃永徽六年也。其显庆二年自命苏定方出讨,而是年执之矣。今乃云,知节显庆二年为葱山道大摠管,以讨贺鲁者,误也。且又《传》云“左领军大将军”,而《纪》云“左屯卫大将军”,亦必有误者。
桓彦范传中宗复位日与纪不同
《桓彦范传》略云:“神龙元年正月,彦范、敬晖率羽林兵讨贼。明日,中宗复位。”今案《本纪》长安五年【即神龙元年也】:“正月癸卯,张柬之、崔玄𬀩、敬晖、桓彦范等率兵讨乱,张易之、昌宗等伏诛。丙午,皇帝复于位。”又《中宗纪》云:“神龙元年正月,张柬之等以羽林兵讨乱。甲辰,皇太子监国,大赦,改元。丙午,复于位。”由此观之,则讨贼后三日,中宗乃复位,非讨贼之明日,《彦范传》误矣。
宰相世系表苏瑰字与传不同
《宰相世系表》云:“苏瑰字廷硕”今案《本传》云:“瑰字昌容,子颋字廷硕。”《世系表》必误也。
崔龟从传其官与本纪不同
《崔龟从传》云:“历户部侍郎。大中四年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再岁罢。”今案《宣宗纪》大中四年六月:“戊申,户部尚书、判度支崔龟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年十一月,崔龟从罢。”又《宰相年表》云:“大中四年六月戊申,户部侍郎、判度支崔龟从守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如故。八月庚戌,罢判。”五年四月乙卯,龟从为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十一月庚寅,龟从检校吏部尚书、同平章事、宣武节度使。由此言之,本纪及传所书皆甚略,唯年表为详备。至于自四年六月而至五年十一月,遂以为再岁。若以《杜元颖传》例言之,止可谓之逾年也。
郭正一传为相之年并其事与纪志不同
《郭正一传》云:“永隆中,迁秘书少监,检校中书侍郎。诏与郭待举、岑长倩、魏玄同并同中书门下承受进止平章事。”平章事自正一等始。永淳中,真迁中书侍郎。今案《髙宗本纪》永淳元年四月:“丁亥,黄门侍郎郭待举、兵部侍郎岑长倩、秘书员外少监郭正一、吏部侍郎魏玄同与中书门下同承受进止平章事。”《宰相表》亦然,即非永隆中,此其一也。又案《百官志》云:“贞观八年,仆射李靖以疾辞位,诏疾小瘳,三两日一至中书门下平章事。”而平章事之名,盖起于此。永淳元年,以黄门侍郎郭待举、兵部侍郎岑长倩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平章事入衔,自待举等始。然则是平章事之名,实始于贞观八年。以命李靖,至永淳元年乃始入衔尔。今《正一传》遂以为同平章事,始于正一等,则误矣。此其二也。
流敬晖处纪表与传不同
《中宗纪》云:“神龙二年七月,流敬晖于嘉州。”《宰相表》亦同。今案晖本传,乃流琼州,疑称嘉州者误。
杜元颖为相至罢纪传各不同
《杜元颖传》云:“自帝即位,不阅岁至宰相,搢绅骇异。”今案《本纪》,穆宗以元和十五年闰正月丙午即帝位,至次年长庆元年二月壬午,元颖以翰林学士、户部侍郎为相,已逾年矣。阅之言历也,更也。又云:“甫再期,出为劔南西川节度使、同平章事。”今案《本纪》,元颖以长庆三年十月罢相,则是已逾二年矣,非甫再期也。
孙处约为相其官名纪传不同
《孙处约传》云:“麟德元年,以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今案《高宗本纪》麟德元年:“十二月,太子右中护乐彦玮、西台侍郎孙处约同知军国政事。”又《宰相表》云:“十二月戊子,太子右中护乐彦玮检校西台侍郎,西台侍郎孙处约并同知军国政事,寻同东西台三品。”然则纪传所书,各有未完,而表始为详备矣。
岑羲命相之官纪传不同
《岑羲传》略云:“进吏部侍郎。中宗崩,诏擢右散骑常侍、同中书门下三品。睿宗立,罢。”今案《睿宗纪》景云元年六月:“壬午,韦皇后弑中宗,以刑部尚书裴谈、工部尚书张锡同中书门下三品,吏部尚书张嘉福、中书侍郎岑羲、吏部侍郎崔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宰相表》亦同,殊不言以右常侍为同三品也。
李吉甫传星变纪志不载
《李吉甫传》云:“前卒一岁,荧惑掩太微上相。吉甫曰:‘天且杀我’”今案吉甫以宪宗元和九年十月薨,而《本纪》自八年至九年,并无此荧惑之变。独《天文志》有八年十月己丑,荧惑犯太微西上将而已。若非误书相为将,以致异同,即是脱漏不载也。若以为例不书,则九年十月太白昼见亦书于纪,例与此同,亦当书也。
乾符五年五月风雹事纪志有不同
《五行志》第二十六卷:“乾符六年五月丁酉,宣授宰臣豆卢瑑、崔沆制,殿庭氛雾四塞,及百官班贺于政事堂,雨雹如凫卵,大风雷雨拔木。”今案《僖宗纪》:“乾符五年五月丁酉,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豆卢瑑为兵部侍郎,吏部侍郎崔沆为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日雨雹,大风拔木。”《宰相表》亦同。又《五行志》第二十五卷《常风门》云:“乾符五年五月丁酉,大风拔木。”又《崔沆传》云:“乾符五年,以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昕旦告麻,大雾塞庭中,百僚就班修庆,大风雨雹,时谓不祥。”又《豆卢瑑传》云:“历翰林学士,【不言承旨】户部侍郎,与崔沆皆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是日宣告于廷,大风雷雨拔木。”然则本纪、表、传及五行志第二十五卷,皆以为乾符五年五月丁酉,独《五行志》二十六卷以为六年,则误也。
垂拱二年新丰庆山事纪志不同
《武后纪》垂拱二年:“十月己巳,有山出于新丰县。改新丰为庆山。”今案《五行志》云:“垂拱二年九月己巳,雍州新丰县露台乡大风雨,震电,有山涌出。”《纪》以为十月己巳,而《志》以为九月己巳。二者必有一误
矦君集传岑文本官不同
《矦君集传》云:“君集平高昌还,为有司所劾,诏诣狱簿对,中书侍郎岑文本谏。”今案《本纪》贞观十三年十二月,矦君集伐高昌,十四年八月,克之。十二月丁酉,俘高昌王以献。十六年正月辛未,中书舍人岑文本为中书侍郎,专典机宻。则是当十四年十二月,文本未为中书侍郎也。而《宰相表》又云:十六年正月辛未,中书舍人兼侍郎岑文本为中书侍郎,专典机密。然则君《集传》所书者,止书其兼官欤,不书正官,而书兼官,亦恐非史法也。至于《本纪》止书正官而不著兼官,若非脱漏,似亦未允也。
禇遂良贬官纪传不同
《褚遂良传》云:“武氏立,乃左迁遂良潭州都督。”今案《高宗纪》永徽六年九月:“庚午,贬褚遂良为潭州都督。”;十月:“乙卯,立宸妃武氏为皇后。”《宰相表》载贬遂良事亦同,然则传所云误也。
柳璨官本纪与表传不同
《昭宗纪》天祐元年:“正月,翰林学士、右拾遗柳璨为右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今案璨传及宰相表皆左拾遗,非右也。未知孰是。
毕王璋子韶世系未明
《宗室列传》:“毕王璋生二子,曰韶,曰孝基。韶死隋世,武德时追封东平王,生子道宗。”今案《宗室世系表》,毕王房止有子孝基及失名者二人,无东平王韶,而东平王韶自是雍王房、雍王绘之子,其世次甚明,与传全不同,未知孰是。
摇山玉彩字
《孝敬皇帝传》云:“擿采古今文章,号《摇山玉彩》,凡五百篇。”又《裴光庭传》云:“撰《摇山往则》《维城前轨》二篇献之。”今案《艺文志》云:“裴光庭《摇山往则》一卷”,又云:“《摇山玉彩》五百卷。”其“摇”字在《传》则皆从木,而《艺文志》皆从手,未知孰是。
元结猗玕子
《艺文志》小说家类,有元结《猗玕子》一卷。今案《元结传》云:“入猗玕洞,始称猗玕子。”猗玕字皆从“玉”,此乃从犬,未知孰是。
员俶年齿差误
《李泌传》:“开元十六年,悉召能言佛道孔子者相答难。禁中有员俶者,九岁升坐,词辩注射,坐人皆屈。”今案《艺文志儒家类》中,有员俶《太玄幽赞》十卷,注云:“开元四年,京兆府童子进书,召试及第,授散官文学,直弘文馆。”且《李泌传》谓俶开元十六年而年九岁,则是俶生于开元八年也。既俶以八年始生,何縁四年已有进书乎?若以“四年能进书”者为是,则至十六年之时,俶不啻九岁矣。此二说者,必有一误也。
萧颍士
《文艺传·萧颍士》,今案《新史》中皆作“颍”,惟《艺文志》第五十内作“颖”,未知孰是。
李素立世系不同
《李素立传》云:“曾祖义深,仕北齐为梁州刺史。父政藻,为隋水部郎。”今案《宰相世系表》,政藻乃素立之伯父,为宜州长史。政期乃素立之父,为水部郎中。与传不同,未知孰是。又案隋朝讳“忠”,凡郎中皆无“中”字。今此本有之,亦恐误也。
崔沔传
《崔沔传》云:“后周陇州刺史士约四世孙”今案《宰相世系表》,则并无陇州刺史士约,而沔乃后周大将军说之四世孙也。说之父名楷,兄名士元、士谦,与传全不同。
王方庆传与表不同
《王方庆传》云:“父弘直,终荆王友。”今案《宰相世系表》云:“弘直,魏州刺史,谥曰孝。”与传不同,未知孰是。
睿祖名纪传不同
《本纪》云:“天授元年九月,追尊四十代祖,平王少子武曰睿祖康皇帝。”今案《后妃传》云:“尊武王为康皇帝,号睿祖。”二说不同,未知孰是。
崔行功祖表传不同
《崔行功传》云:“祖谦之,仕北齐,终巨鹿太守。”今案《宰相世系表》,行功曾祖名伯谦,字士逊,而无名谦之者。与传不同,未知孰是。
德宗纪与李怀光传不合
《德宗纪》云:“兴元元年二月,李怀光将孟庭保以兵来追,左卫大将军矦仲庄败之于驿店。”今案《李怀光传》云:“怀光遣将孟廷宝等轻骑趋南山,廷宝等率轻骑趋南山,廷宝等引而东,纵卒大掠,而百官遂入骆谷,追帝不及,还白怀光。怀光怒,悉罢其兵。”即不言有驿店之战,且其名乃是廷宝,非庭保,未知孰是。
李揆世次表传不同
《李揆传》云:“祖玄道,为文学馆学士。父成裕,秘书监。”今案《宰相世系表》,则玄道生正基,正基生亶,亶生成裕,成裕生揆。玄道于揆为高祖,与传不同,未知孰是。
袁滋子均等
《袁滋传》末云:“子均,右拾遗;郊,翰林学士。”今案《宰相世系表》:“滋五子:均,太子典膳郎;都,字之美,右拾遗。郊,字之干,虢州刺史。”与传不同。又《艺文志》注云:“郊字之仪,滋子也,昭宗翰林学士。”亦与表传不同。未知孰是。
崔祐甫立后
《崔植传》云:“植即祐甫弟庐江令婴甫子也。”传内又以植为婴甫次子,祐甫命以主祀。今案《宰相世系表》,则婴甫乃祐甫之再从弟,而婴甫止有植一子,其说与传不同。以意考之,祐甫身为名相,其家号素守礼法,必不取人之长子为嗣。传之所言,宜得其实,而表似脱误矣。
窦怀贞官名与纪不同
《睿宗纪》书,窦怀贞官皆为左御史台大夫。今案《本传》止云“左御史大夫”,无“台”字,未知孰是。
苏味道拜官纪传不同
《苏味道传》:“延载中,以凤阁舍人检校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岁馀为真。”今案《本纪》延载元年:“三月甲申,凤阁舍人苏味道为鳯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李昭德检校内史。”殊不言其检校,若以是年杜景佺、周允元例言之,则皆当书此,盖阙文也。
韦巨源传州名与纪不同
《韦巨源传》云:“坐李昭德累,贬麟州刺史。”今案《本纪》天册万岁元年:“正月戊子,贬韦巨源鄜州刺史,”纪传不同,推究其实,则纪是而传误。何以言之?案《地理志》云:“麟州,开元十二年析胜州之连谷、银城置。”且天册万岁元年岁在乙未,而开元十二年岁在甲子,相距三十年。是时即未有麟州,则巨源何由贬为刺史乎?以此知其实“鄜”字,而误为“麟”也。
李进贤被逐纪传不同
《宪宗纪》元和八年十二月:“庚寅,振武将杨遵宪反,逐其节度使李进贤。”今案《严绶传》末云:“进贤讨回鹘吏,廪粮不实,次鸣砂,焚杀其将杨遵宪而还。进贤大怒,众惧,攻进贤,奔靖边军。”与纪所书不同。
萧至忠父引官误
《萧至忠传》云:“陈吏部郎引子也。”今案《宰相世系表》,引为陈吏部侍郎。又案《南史》,引历官金部、库部、中书、黄门、吏部侍郎,则是《新书》传之误也。
苏瑰苏震世次不眀
《宰相世系表》,苏瑰七世孙震为河南尹。今案《瑰传》,瑰之子诜,诜之子震,当禄山乱时奔灵武,代宗时为河南尹而卒。且瑰为相在睿宗时,至代宗时不过六十馀年耳。则震不当便为七世孙也。由此言之,《世系表》必有误处。况本传以震为诜之子,而《表》乃以为虔之子,此大差互,其误必矣。又《瑰传》末云:“文宗太和中,录旧德,官其四代孙翔”而《世系表》不载翔之名字,此可见表之脱略。又《况震传》所述,皆肃宗、代宗时事,而《世系表》乃以为七世孙。今翔当文宗时得官,而止是四世孙,文宗去睿宗尤更年逺,其世次尚止四世耶?震之非七世,亦明甚矣。
韩休父兄
《韩休传》云:“父大智,其兄大敏。”今案宰相韩氏世系表,则大敏乃大智之弟。
刘瞻入相
《刘瞻传》云:“为翰林学士,拜中书舍人,进承旨,出为河东节度使。咸通十一年,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同昌公主薨,懿宗捕太医韩宗绍等送诏狱。瞻上疏固争,帝大怒,即日赐罢,以检校刑部尚书、同平章事为荆南节度使。”今案《懿宗纪》咸通十年:“六月,翰林学士承旨、户部侍郎刘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十一年:“八月,杀医待诏韩宗绍。;九月:“丙辰,刘瞻罢。”又《宰相表》,瞻自承旨为相。与纪同。又云十年九月,瞻为中书侍郎,十一年正月兼刑部尚书,九月丙辰,罢为检校刑部尚书、同平章事、荆南节度使以上并无为河东节度使一节,又无咸通十一年为中书相一节。未知孰是。
修摇山玉彩人不同
《孝敬皇帝传》云:“命宾客许敬宗、右庶子许圉师、中书侍郎上官仪、中书舍人杨思俭,即文思殿擿采古今文章,号《摇山玉彩》。”今案《艺文志》摇山玉彩注云:“孝敬皇帝令太子少师许敬宗、司议郎孟利贞、崇贤馆学士郭瑜顾胤、右史董思恭等撰。”其姓名惟许敬宗同外,皆与传不同,未知孰是。
萧俛为仆射表传不同
《萧俛传》云:“罢为尚书左仆射”今案《宰相表》云:“罢为右仆射”
邓康王徙封纪传不同
《邓康王元裕传》云:“贞观五年始王郐,十一年后王邓。”始王及徙皆同,谯、魏、许、宻四王同封。今案《本纪》,贞观五年二月己酉,封弟元裕为郐王,元名谯王,灵夔魏王,元祥许王,元晓宻王,即此《邓康王传》所书其始封者皆是也。至贞观十一年则不然,止书正月丁亥徙封元裕邓王,元名舒王,至六月己巳,又书徙封元祥江王而已,其《灵夔》、元晓本纪皆不载其徙封,疑其徙封则不同。而《元裕传》误云“始封、徙封皆同也。”【灵夔又以贞观十四年自燕王徙封鲁,以本传可见,然亦未见改燕王之年】
雨土纪志月不同
《太宗纪》贞观七年:“二月丁卯,雨土。”今案《五行志》,乃三月丁卯,未知孰是。
韩王更封纪传年不同
韩王《元嘉传》云:“贞观九年,更封韩。”今案《本纪》,乃贞观十年也。
武德时地震纪志月不同
《高祖纪》:“武德二年九月乙未京师地震”今案《五行志》,乃十月乙未,未知孰是。
贞观时地震纪志日不同
《太宗纪》贞观十二年:“正月乙未,丛州地震。癸卯,松州地震。”今案《五行志》则云,正月壬寅松丛二州地震,未知孰是。
石然纪志月不同
《太宗纪》贞观十三年四月:“壬寅,云阳石然。”今案《五行志》,乃三月壬寅,未知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