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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宋-吴缜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59

李𪟝等征辽东宰相表日误

《宰相表》贞观十八年十一月:“甲子,世𪟝周为辽东道行军大摠管。”今案《本纪》,乃是十一月甲午,以上文推之,是月有戊寅、庚辰日,则不复有甲子日,盖宰相表误也。

薛万彻官及高骊城名纪传不同

《本纪》贞观二十二年正月:“丙午,左武卫大将军薛万彻为青丘道行军大总管,以伐高骊。六月丙子,薛万彻及高骊战于泊灼城,败之。”今案《高骊》及《薛万彻传》皆云右武卫大将军,独《纪》以为左武卫。又此《纪》及《高骊传》皆云泊灼城,而《万彻传》作泊汋城,未知孰是。案《地理志》第三十三卷下末,有载贾耽考边州入四夷之路,内有“营州西北路”一节,内云“泊汋城”,又有“登州东北路”一节,内有“泊汋口”,以此观之,似泊汋是也。

卷十   十曰一事两见而异同不完

十曰一事两见而异同不完

肃宗纪即位事与裴冕杜鸿渐魏少游传不同

《肃宗纪》云:“朔方留后支度副使杜鸿渐、六城水陆运使魏少游、节度判官崔漪、支度判官崔简金、闗内盐池判官李涵、河西行军司马裴冕迎太子治兵于朔方。”今按《裴冕传》云:“河西节度使哥舒翰辟行军司马。玄宗入蜀,诏皇太子为天下兵马元帅,拜冕御史中丞兼左庶子副之。初,冕在河西,方召还,而道遇太子平凉,遂从至灵武,与杜鸿渐、崔漪同辞,进曰:‘主上厌于勤,且南狩蜀,宗社神器,要须有归。今天意人事,属在殿下,宜正位号。有如逡巡,失亿兆心,则大事去矣。’太子曰:‘我平冦逆,奉迎乘舆还京师,退居储贰,以侍膳左右,岂不乐哉!公等何言之过!’对曰:‘殿下居东宫二十年,今多难启圣,以安社稷,而所从将士皆闗辅人,日夜思归,大众一骚,不可复集,不如因而抚之,以就大功,臣等昧死请。’太子固让,凡五请,卒见听,太子即位。”又《杜鸿渐传》云:“安思顺表为朔方判官。禄山乱,皇太子按军平凉,未知所适,议出萧闗趣丰安。鸿渐与六城水陆运使魏少游、节度判官崔漪、支度判官卢简金、闗内盐池判官李涵谋曰:‘刘、石乱常,二京覆没,太子治兵平凉,然散地难恃也。今朔方制胜之会,若奉迎太子,西诏河、陇,北结回纥,回纥与国,收其劲骑,与大兵合鼓而南,雪社稷之耻,不亦易乎!’即具上兵马招辑之势,录军资、库器械、储廥凡最,使涵诣平凉见太子,太子大悦。会裴冕至自河西,亦劝之朔方,而鸿渐与漪至白草顿迎谒说曰:‘朔方天下劲兵,灵州用武地。今回纥请和,吐蕃结附天下,列城坚守,以待王命,纵为贼据,日夜望官军以图收复。殿下治兵长驱逆胡不足灭也。’太子喜曰:‘灵武我之闗中,卿乃吾萧何也。’既至灵武,鸿渐即与冕等劝即皇帝位,以系中外望。六请,见听。”又《魏少游传》云:“累迁朔方水陆转运副使。”考此数传,杜鸿渐止为朔方判官,而《纪》云朔方留后支度副使。魏少游本为水陆转运副使,而《纪》云六城水陆运使。《鸿渐传》又云,六城水运使裴冕,以河西行军司马,已拜御史中丞,兼左庶子,为天下兵马副元帅,赴召而还。而《纪》止云河西行军司马,此位号不同也。《鸿渐传》云,支度判官卢简金,而《纪》云崔简金,此姓不同也。《裴冕传》云五请,而《鸿渐传》云六请,此劝进之数不同也。

李岘传谢夷甫事与毛若虚传不同

《李岘传》云:“凤翔七马坊押官盗掠人,天兴令谢夷甫杀之。李辅国讽其妻使诉枉,诏监察御史孙蓥鞫之,直夷甫。其妻又诉,诏御史中丞崔伯阳、刑部侍郎李晔、大理卿权献为三司讯之,无异辞。妻不承,辅国助之,乃令侍御史毛若虚覆按,若虚委罪夷甫,言御史用法不端。伯阳怒,欲质让,若虚驰入自归帝。帝留若虚帘中。顷,伯阳等至,劾若虚傅中人失有罪,帝怒叱之,贬伯阳高要尉、权献杜阳尉,逐李晔岭南,流蓥播州。”今按《毛若虚传》云:“乾元中,凤翔七坊士数剽州县间杀人,尉谢夷甫不胜怒,榜杀之。士妻诉李辅国,辅国请御史孙蓥穷治,狱久不具,诏中丞崔伯阳与三司参讯,未决。乃使若虚按之,即归罪夷甫。伯阳争甚力,若虚慢拒,伯阳怒,若虚即驰入白于帝,诏姑出,若虚泥诉曰:‘若臣出即死。’因蔽若虚殿中,而召伯阳至,具劾若虚罔上。帝主先语,叱伯阳出,并官属悉贬岭外。”且《李岘传》云天兴令谢夷甫,而《毛若虚传》以为尉。《岘传》云中丞、刑部大理为三司,而《若虚传》云,诏中丞崔伯阳与三司参讯。则中丞之外自有三司。《欤岘传》云,孙蓥直夷甫,其妻又诉,诏三司参讯无异辞,妻不承。《若虚传》云,狱久不具,参讯未决,而若虚按之。《岘传》云,崔伯阳高要尉,权献、杜阳尉,李晔岭南,孙蓥播州。《若虚传》云,官属悉贬岭外。此皆两传之不同者也。

吴士矩传与狄兼谟传异同且各述事不尽

《吴凑传》末云:“兄溆子士矩,开成初为江西观察使,飨宴侈纵,一日费凡十数万。初至,库钱二十七万。缗晚年才九万,军用单匮,无所仰。事闻,中外共申解,得以亲议,文宗弗穷治也,贬蔡州别驾。谏官执处其罪,不纳。于是御史中丞狄兼谟建言:‘陛下擢任士矩,非私也;士矩负陛下而治之,亦非私也。请遣御史至江西即讯,使杜江淮它镇循习意。’帝听,乃流端州。”今按《狄兼谟传》云:“江西观察使吴士矩加给其军,擅用上供钱数十万。兼谟劾奏:‘观察使为陛下守土宣国诏条,知临戎赏士,州有定数,而与夺由已,诒弊一方,为诸道觖望。请付有司治罪。’士矩由是贬蔡州别驾。”观二传载士矩所犯,固已不同,至于有司劾治贬责,次序各有未完。盖删修之际,未尝以二传参校,补足其事意也。

髙智周传记蒋洌等事与乔琳传不同

《高智周传》云:“智周所善义兴蒋子慎,有客尝视两人曰:‘高公位极人臣,而嗣少弱,蒋侯官不达,后且兴。’子慎终达安尉。其子缯往见智周,智周方贵,以女妻之,生子挺,历湖、延二州刺史。生子洌、涣,皆擢进士。洌为尚书左丞。涣,永泰初历鸿胪卿、日本使尝遗金帛不纳,惟取笺一番,为书以贻其副云。挺之卒,洌兄弟庐墓侧,植松柏千馀。涣终礼部尚书,封汝南公。洌子链,涣子铢,又有清白名,而高氏后无闻。”

今按《乔琳传》末云:“时又有蒋镇者,洌子也,与兄链俱以文辞显,擢贤良方正科,累转谏议大夫。大历中,淫雨坏河中盐池,味苦恶。韩滉判度支,虑减常赋,妄言池生瑞盐,王德之美祥。代宗疑不然,命镇驰驿按视。镇内欲结滉,故实其事,表置祠房,号池曰宝应灵庆云。再进工部侍郎。妹婿源溥者,休弟也,故镇与休交。泚叛,窜于鄠,伤足不能进。泚先得链,而镇左右逃归,语所在,源休闻,白泚,以二百骑求得之,知不免,怀刃将自刺,链止之。复谋出奔,懦不决中。朝臣遁伏者,休多所诛杀,赖镇救原十五。初,洌与弟涣在安、史时皆污伪官,链兄弟复屈节于贼云。”又按《朱泚传》云泚僭即皇帝位,以蒋镇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蒋链为御史中丞。又云泚自将逼奉天,以蒋链、李子平为宰相。然则蒋洌、涣兄弟,以《高智周传》言之,则皆良士可嘉者;在乔琳、朱泚传言之,则父子皆污伪官。

李知本李华传各载太冲而得名之因不同

《孝友·李知本传》云:“知本,赵州元氏人,元魏洛州刺史灵六世孙。父孝端,仕隋为获嘉丞,与族弟太冲俱有世阀,而太冲官婚最高,乡人语曰:‘太冲无兄,孝端无弟。’”今按《李华传》云:“华字遐叔,赵州赞皇人。曾祖太冲,名冠宗族间,乡人语曰:‘太冲无兄’。太宗时擢祠部郎中。”然则此李太冲姓名、乡郡、时世及里语皆同,则二传之太冲,实一人耳。今一传以为官婚最高而得称,一传以为名冠宗族而得称,二者使后世何所从也?况知本传既备载矣,《华传》复书之,可乎?

薛存诚孔戣传各述李位事而有不同

《薛存诚传》云:“存诚为御史中丞,江西监军髙重昌妄劾信州刺史李位谋反,追付仗内诘状。存诚一日三表,请付位御史台,及案,果无实。”今按《孔戣传》云:“迁尚书左丞。信州刺史李位好黄老道,数祠祷。部将韦岳告位集方士图不轨。监军髙仲谦上急变,捕位劾禁中。戣奏刺史有罪,不容系仗内,请付有司。诏还御史台,戣与三司杂治,无反状。岳坐诬罔诛,贬位建州司马,中人愈怒······”此李位一事,在《薛存诚传》,则云高重昌劾之,而存诚三表请付台,按之无实。在《孔戣传》,则云高仲谦上变,劾位禁中,而戣请付有司治之,无反状。二者未知孰是。

公主传及张茂昭传各记尚主而有不同

顺宗女襄阳公主,始封晋康县主,下嫁张孝忠子克礼。今按《张茂昭传》,克礼乃茂昭之子而孝忠之孙,且又云尚晋康郡主,非县主也。

韦温传尉迟璋事与陈夷行曹确传不同

《韦温传》云:“乐工尉迟璋授光州长史,温封上诏书。”今按《陈夷行传》云:“仙韶乐工部尉迟璋授王府率,右拾遗窦洵直当衙论奏,郑覃嗣复嫌以细故,谓洵直近名。夷行曰:‘谏官当衙,正须论宰相得失,彼贱工安足言者?然亦不可置不用。’帝即徙璋光州长史,以百缣赐洵直。”又按《曹确传》云:“文宗欲以乐工尉迟璋为王府率拾遗,洵直固争,卒授光州长史。”由是言之,则尉迟璋初授王府率,因洵直争之,遂下除光州长史矣。韦温何为犹封还诏书?无乃史误记乎?或者虽下除光州,而尚未厌公议,故温封还其诏,而朝廷遂已乎?事虽不可得而知,然要之《韦温传》所书,讫不见朝廷听否,此若非史笔之误,则其事之终始是非,必有所未尽,而后世不得不疑也。

王璠传所载石刻与五行志不同

《五行志》云:“浙西观察使王璠治润州城隍中得方石,有刻文曰:‘山有石,石有玉,玉有瑕,瑕即休。’”今按《璠本传》止云“山有石,石有玉,玉有瑕。”而已,无“瑕即休”三字。又曰:“术家云璠祖名崟,生础,础生璠,尽遐休。盖其应云。”然则史之为书,所以传信也。璠之石谶,正宜传信者也。虽复鄙俚隠晦,既载之以示后,则宜存其本文,岂可或增或损,以疑后世哉?就使有增损,而止一见乎书,使观者无它疑,犹为未可。况《志》、《传》皆载,而其文多寡复不同,使后世何所信乎?

杜悰及南蛮传述秦匡谋事不同

《杜悰传》云:“悰为荆南节度使,黔南观察使秦匡谋讨蛮,兵败奔于悰。”今按《南蛮传》云:“坦绰冦成都,至新津而还,回冦黔中经略使秦匡谋惧,奔荆南。”在《杜悰传》则云“讨蛮贼而奔”,在《南蛮传》则云“蛮冦黔中,惧而奔。”则是未尝讨蛮。二者既不相符,且又观察、经略之名亦异。此二说必有非其实者。

崔湜及周利贞传述内外兄不同

《崔湜传》云:“进其外兄周利贞。”今按利贞,湜内兄也。未知孰是。

刘晏传及艺文志各载包融包佶事及所任官有不同

《刘晏传》末云:“包佶,字幼正,润州延陵人。父融,集贤院学士,与贺知章、张若虚有名,当时号吴中四士。佶擢进士第,累官谏议大夫,坐善元载,贬岭南,晏奏起为汴东两税使。晏罢,以佶充诸道盐铁轻货钱物使。迁刑部侍郎,改秘书监,封丹阳郡公。”今按《艺文志》云:“《包融诗》一卷【 注云:润州延陵人】,历大理司直。二子,何、佶齐名,世称二包。何,字幼嗣,大历起居舎人。融与储光羲皆延陵人。曲阿有馀杭尉丁仙芝、缑氏主簿蔡隠丘、监察御史蔡希周,渭南尉蔡希寂、处士张彦雄、张潮,校书郎张晕、吏部常选周瑀,长洲尉谈戭。句容有忠王府仓曹参军殷遥、硖石主簿樊光、横阳主簿沈如筠;江宁有右拾遗孙处玄、处士徐延寿,丹徒有江都主簿马挺、武进尉申堂构十八人,皆有诗名。殷璠彚次其诗为《丹阳集》者。”然则融、佶既见于《刘晏传》末矣,今《艺文志》又言之,非重复欤?且又其间述。

王晏平为韦温封上诏书

《韦温传》云:“为给事中。王晏平罢灵武节度使,以马及铠仗自随,贬康州司户参军,厚赂贵近,浃日改抚州司马。温封上诏书。”今按《王晏平传》云:“以功检校常侍、灵盐节度使。父丧,擅取马四百、兵械七千,自卫归洛阳。御史劾之,有诏流康州,不即行,阴求援于河北三镇,三镇表其困,改抚州司马。给事中韦温、薛廷老、卢弘宣等还,诏不敢下,改永州司户参军,温固执,文宗谕而止。”以二传校之,一则云“贬康州司户,厚赂贵近”;一则云“流康州,求援河北三镇。”二者已自不同。且《温传》云:“改抚州司马,温封上诏书,而不言朝廷从否。”《晏平传》则云:“温等还,诏改永州司户,温固执,文宗谕而止。”此皆异同之甚者,未知其孰是。兼薛廷老、卢杞宣传,皆遗此一事,不载。

苏味道张锡传误

《苏味道传》云:“延载中,以凤阁舎人检校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证圣元年,与张锡俱坐法系司刑狱。锡虽下吏,气象自如,味道独席地饭蔬,为危惴可怜者。武后闻,放锡岭南,才降味道集州刺史。召为天官侍郎。圣历初。复以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三品,更葬其亲······侵毁乡人墓田。萧至忠劾之。贬坊州刺史。”今按《张锡传》云:“锡,久视初,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坐泄禁中语,又赇谢巨万,时苏味道亦坐事,同被讯,系凤阁,俄徙司刑三品院。锡按辔专道,神气不慑,日膳丰鲜,无贬损。味道徒步赴逮,席地菜食。武后闻之,释味道,将斩锡,既而流循州。”

又《武后纪》云:延载元年【甲午】三月:“甲申,凤阁舎人苏味道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天册万岁元年【乙未】正月:“戊子,味道贬集州刺史。”;圣历元年【戊戌】九月:“辛巳,试天官侍郎苏味道为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久视元年【庚子】闰七月:“己丑,天官侍郎张锡为凤阁鸾台平章事。”;长安元年【辛丑】:“三月,流张锡于循州。”;“七月,苏味道按察幽平等州兵马。”;长安二年【壬寅】十月:“甲寅,苏味道同凤阁鸾台三品。”;长安四年【甲辰】三月:“己亥,贬苏味道为坊州刺史。”以宰相表考之皆同。然则苏味道凡再为相,其初相以延载元年甲午岁,其贬集州以天册万岁元年乙未岁【是年先改为《证圣》,次改《天册万岁》】。方是时,张锡未为相也。至圣历元年戊戌岁,味道再入相,是时张锡亦尚未入。至久视元年庚子岁闰七月,张锡始为相,与味道共事。至长安元年辛丑岁,流锡于循州,此其大概也。今《味道传》乃云,证圣元年,与张锡俱坐法系司刑狱,武后放锡岭南,才降味道集州刺史,此大误也!

盖后之史臣吴兢、刘知几之后,追书其事,不知味道贬集州之因。但闻锡尝与味道同下狱,而锡以高抗不屈流窜,味道以慑惧自责获免,遂附会其事,以为坐此贬集州耳。殊不知当证圣之时,则张锡未为相也,味道贬集州,自有所坐也。与张锡同下狱,自是再入相之后,久视、长安之间,锡虽流窜,味道获免,未尝被责也。今试条陈之,且又为旁通图谱,列其岁次年号,及二人历官次序,庶览者昭然易见。所谓证圣之时,张锡未为相者。按《武后纪》及《宰相表》、《张锡传》并云,锡以久视元年始为相,此得其实也。而是年岁在庚子,其证圣元年岁在乙未,距庚子中间六年,其事殊不相属,此其一也。

所谓味道贬集州,自有所坐者。按《武后纪》及《宰相表》,延载元年九月壬寅,贬李昭德为南宾尉【昭德时自检校内史贬也。】次年天册万岁元年正月戊子,贬豆卢钦望为赵州刺史,韦巨源鄜州刺史,杜景佺溱州刺史,苏味道集州刺史,陆元方绥州刺史。此五人皆宰相也,而同时贬斥。今考其传,则四人所坐皆同。《豆卢钦望传》云:“李昭德被罪,有司劾奏,钦望阿顺昭德不执正,附臣罔君,贬赵州刺史。”《韦巨源传》云:“坐李昭德累,贬麟州刺史。”【麟即鄜字之误也,有说见别篇。】《杜景佺传》云:“会李昭德下狱,景佺苦申救,后以为面欺,左迁溱州刺史。”《陆元方传》云:“坐附会李昭德,贬绥州刺史。”此五人既同时为相,同时贬斥,而四人所坐,皆以昭德,则味道所坐,不言可知。由是言之,则味道集州之贬,本坐李昭德之故,而张锡奚预焉?此其二也。

所谓与张锡同下狱,乃再入相之后,久视、长安之间,又独得释免,未尝被责者。按《武后纪》及《宰相表》,久视元年,锡始为相,时味道亦同为相。至长安元年三月,锡流循州,而味道一无贬责。且锡本传亦云:“武后闻之,释味道。”而又是年七月,味道方奉使幽、平,亦足以验其未尝被责。此其三也。

然则味道此传,止以证圣元年与张锡下狱一事失其实,则其馀考于纪传,遂皆参错,不能符合,宜后人之疑惑。今若差次其事,当云:“证圣元年,有司劾味道与豆卢钦望等附会李昭德,坐贬集州刺史,召为试天官侍郎。圣历初,复以凤阁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长安初,与张锡俱坐法,系司刑狱。锡虽下吏,气象自如,味道独席地饭蔬,为危惴可怜者。武后闻之,将斩锡,既而流循州,释味道。是岁,奉使幽平等州,按察兵马。”(图表略)

吴凑韩皋传不同

《吴凑传》云:“贞元十四年夏,大旱,谷贵,人流亡。帝以过京兆尹韩皋罢之,即召凑代皋。”今按《韩皋传》云:“拜京兆尹,奏署郑锋为仓曹参军。锋苛敛,吏乃说皋,悉索府中杂钱,折籴粟麦三十万石,献于帝。皋悦之,奏为兴平令。贞元十四年,大旱,民请蠲租赋,皋府帑已空,内忧恐,奏不敢实。会中人出入,百姓遮道诉之。事闻,贬抚州员外司马。”由此言之,则皋之为京兆,无政之甚者。而《吴凑传》所云,乃似皋本无过,而德宗以之为过,其意殊与《皋传》不同。书法如是,可乎?

苏干之死纪传不同

《本纪》长寿元年:“五月,杀冬官尚书苏干。”今按《干传》云:“迁冬官尚书,来俊臣素忌之,诬干与琅琊王冲通书,系狱,发愤卒。”与纪不同,未知孰是。

武延秀安乐主被诛处不同

《武延秀传》云:“韦后败,尚与主居禁中,同斩肃章门。”今按《安乐公主传》云:“临淄王诛韦庶人,主方览镜作眉,闻乱,走至右延明门,兵及斩其首。”二说不同,未知孰是。

张说评许景先文两传不同

《许景先传》云:“张说曰:‘许舎人之文,虽乏峻峰激流,然词旨丰美,得中和之气。’”今按王勃、骆宾王传,后张说论文处云:“许景先如丰肌腻理,虽秾华可爱,而乏风骨。”与本传所载不同,未知孰是。

吴凑刘晏议王缙等罪

《吴凑传》云:“元载赐死,于是王缙、杨炎、王昻、韩会、包佶等皆当坐。凑建言:‘法有首从,从不应死。一用极刑,亏德伤仁。’缙等由是得减死。”今按《刘晏传》云:“元载得罪,诏晏鞫之。晏畏载党盛,不敢独讯,更敕李涵等五人与晏杂治。王缙得免死,晏请之也。”又《王缙传》云:“缙败,刘晏等鞫其罪,同载论死。晏曰:‘重刑再覆,有国常典,况大臣乎!法有首从,不容俱死。’于是以闻。上悯其耄,不加刑,乃贬括州刺史。”由是言之,王缙以下以从坐免死,乃刘晏之请也。今《吴凑传》止以为凑言,则误矣。盖当时晏、凑皆各有言,但史之所叙不完尔。

刘悟贾直言传不同

《刘悟传》云:“与监军刘承偕不叶,众辱悟,纵其下乱法,悟不堪其忍。承偕与都将张问谋䌸悟送京师,以问代节度事。悟知之,以兵围监军,杀小使,其属贾直言质责悟曰:‘李司空死有知,使公所为至此,军中将复有如公者矣。’悟遽谢曰:‘吾不欲闻李司空字,少选当定,即㧑兵退,匿承偕,囚之,’帝重违其心,贬承偕。然悟自是颇专肆,上书言多不恭,天下负罪亡命者多归之,强列其冤。”

今按《贾直言传》云:“监军刘承偕与悟不平,阴与慈州刺史张汶谋䌸悟送阙下,以汶代节度。事泄,悟以兵围承偕,杀小使。直言遽入责曰:‘司空纵兵胁天子使者,是欲效李司空邪?它日后复为军中所指笑。’悟闻感悔,匿承偕于第以免。悟每有过,必争,故悟能以臣节光明于朝。”且在《刘悟传》则言其自是专肆,上书不恭,强列负罪者冤。在《直言传》,则云悟能以臣节光明,在《悟传》以为都将张问。《直言传》则云慈州刺史张汶,而又质责应答之词皆不同,览者莫知所从。此盖未尝以两传互相考究,但各就本传直加笔削,故舛谬至是。

文宗纪与杨志诚传不同

《文宗本纪》太和七年三月:“辛卯,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杨志诚,执春衣使边奉鸾、送奚契丹使尹士恭。”今按《杨志诚传》云:“志诚果怨望,军有嫚言,囚中人魏宝义及它使焦奉鸾、尹士恭。”与纪异同,未知孰是。

卷十一  十一曰载述脱误

十一曰载述脱误

衡王传误

《十一宗诸子传》内,宪宗子衡王憺。今案《宪宗诸子鄜王憬传》云:“长庆元年始王,与琼、沔、婺、茂、淄、衢、澶七王同封。”又《穆宗纪》长庆元年三月:“戊午,封弟憺衢王。”然则憺之所封衢也,而书为“衡”,则误矣。

唐义识字误

《公主传》:“太宗女豫章公主下嫁唐义识。”今案《唐俭传》及《宰相世系表》皆作“善识”,然则“义”字误矣。

常山及薛谭字误

 《公主传》:“明皇帝女常山公主下嫁薛谭。”今案《薛稷传》作“恒山公主嫁薛谈。”且唐自穆宗以后始讳恒,方明皇帝时,未当避也。谭、谈二字,未知孰是。

程处亮名不同

 《公主传》:“太宗女清河公主,名敬,字德贤,下嫁程怀亮,薨麟德时,陪葬昭陵。怀亮,知节子也,终宁远将军。”今案《程知节传》云:“子处亮尚清河公主。”其名不同,未知孰是。且处亮所终之官,当载于知节本传之后,今载于此,不唯重复,且失其所附也。今若于《公主传》则曰:“下嫁程处亮,知节子也,薨麟德时,陪葬昭陵。”于《知节传》则曰:“子处亮尚清河公主,终宁远将军。”如此岂不两得其所乎?

韦伦传记襄州事误

《韦伦传》云:“擢商州刺史、荆襄道租庸使。襄州禆将康楚元乱,称东楚义王,刺史王政弃城遁。贼南袭江陵,绝汉沔饷道。伦调兵屯邓州,厚抚降贼。冦益怠,乃系禽楚元以献,收租庸二百万缗。召为卫尉卿,俄兼宁、陇二州刺史。乾元中,襄州乱,诏伦为山南东道节度使。而李辅国方恣横,伦不肯谒,憾之,中罢为秦州刺史。”今案《肃宗纪》乾元二年【己亥】:“八月乙巳,襄州防御将康楚元、张嘉延反,逐其刺史王政。九月甲子,张嘉延陷荆州。”;十二月:“乙巳,康楚元伏诛。”;上元元年【庚子】:“四月戊申,山南东道将张维瑾反,杀其节度使史翙。岁己未,来瑱为山南东道节度使,以讨张维瑾。”又案《杜鸿渐传》:“乾元二年,襄州康楚元等反,商州刺史韦伦平其乱。”然则《伦传》所言康楚元作乱,而伦所讨平者,正《肃宗纪》及《杜鸿渐传》所云乾元二年事也。至次年上元元年张维瑾事,即自命来瑱讨之矣。今传乃先叙楚元作乱,讨平讫,始又云乾元中襄州乱如此。即不知康楚元作乱是何年,而乾元中襄州乱一节是何事,以此参考,即见差谬矣。

严善思传误

《严善思传》:“谯王重福败,善思坐闗通论死,吏部尚书宋璟、户部郎中李邕薄其罪,给事中韩思复固请,乃流静州。”今案《睿宗纪》及《宰相表》、《宋璟传》,景云元年八月,重福以反伏诛,是时璟以检校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则是宰相也。今舍璟宰相不书,而载其检校官,是舍大而录小,其误一也。又《李邕传》云:“重福谋反,邕与洛州司马崔日知捕支党,迁户部员外郎。玄宗即位,召为户部郎中。”则是重福反时,邕未为户部郎中。其误二也。

王同皎传误

《王同皎传》云:“尚太子女安定郡主,帝即位,主进封公主。”【太子即中宗也。】今案《公主传》云:“安定公主始封新宁。”又《新都公主传》云:“神龙元年,与长宁、新宁、义安、安乐、新平五郡主皆进封。”然则当同皎初尚郡主之时,止是新宁郡,非安定郡。至中宗复位之后,方进安定公主,《同皎传》误也。当云尚太子女新宁郡主,帝复位,主进封安定公主。【其“安定”或作“定安”,二号不同,未知孰是】

狄仁杰传误

《狄仁杰传》云:“圣历三年卒。”今案《本纪》,圣历三年五月癸丑改元久视,而仁杰以九月辛丑卒,当书为久视元年卒。

宰相世系表脱漏不载者

于惟谦相中宗,而《于氏表》不载,下皆仿此。

郑綮相昭宗。

武什方相武后。

宰相世系虽有名而计目中脱漏者

高冯【字季辅】相太宗、高宗,《高氏表》有宰相五人,而止计四人,漏此一名。

宁王传漏临淄王一名

《宁王宪传》云:“长寿二年,降王寿春,与衡阳、巴陵、彭城三王同封。”今案《武后纪》长寿二年腊月:“丁卯,降封皇孙成器【即宁王宪也】为寿春郡王,恒王成义衡阳郡王,楚王隆基临淄郡王,卫王隆范巴陵郡王,赵王隆业彭城郡王。”然则此封乃王也。在《宪传》当云“与衡阳、临淄、巴陵、彭城四王同封。”今止云三王者,脱误也。或曰临淄即明皇帝,史家不欲列之降封之数,故止书三王,此说非也。

武后所撰字阙漏

《武后传》云:“作曌、𢘑 、埊、𠀑、囝、○、𠁈、𠡦、圀、𥠢、𤯔、𠁉、𨧭十有二文。”今案集韵■作■■作■■作■外又有■【人】■【授】■【初】■【生】■【国】■【圣】■【证】共十九字,然则不止十二文也

杜悰传漏拜司徒

《杜悰传》云:“懿宗立未几,册拜司空,封邠国公,以检校司徒为鳯翔节度使。”今案《懿宗纪》及《宰相表》,皆云咸通三年二月庚子,悰守司空;十月丙申,悰为司徒。四年闰六月,悰检校司徒、同平章事、鳯翔节度。然则本传漏其正拜司徒一节也。

南蛮传漏李福败绩

《李福传》云:“蛮侵蜀,诏福持节宣抚,即拜劔南西川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蛮战,败绩,贬蕲王傅,分司东都。”今案《南蛮传》,止有李福械系南蛮清平官董成等一事外,并无入冦成都败福兵之事。然则《福传》所书得实,《南蛮传》则脱漏矣。

韩建害诸王纪书不尽

《昭宗纪》乾宁四年:“八月,韩建杀通王滋、沂王禋、韶王、彭王、嗣韩王、嗣陈王、嗣覃王、嗣周、嗣延王戒丕、嗣丹王允。”【凡九王】今案《通王滋传》云:“建乃将十一王并其属至石堤谷杀之。”十一王谓通王滋、沂王禋,【昭宗子】韶王【失名】彭王惕,【宪宗子】嗣韩王【失名】嗣陈王【失名】嗣覃王、嗣周、嗣延王戒丕嗣丹王允睦王【倚懿宗子】济王【失名】今《纪》中止载九王而不记睦济二王盖脱误也。

裴行立传漏平李锜功

《裴行立传》云:“行立重然诺,学兵有法,母亡,泣血几毁,以军劳累授沁州刺史。”今案行立即李锜甥,其授沁州刺史,以平锜功也。事见《李锜传》。今本传遗其平锜之功,止云以军劳累授沁州刺史,殊未尽其事也。

裴行立授泌州刺史

《李锜传》云:“擢裴行立泌州刺史。”今案《裴行立本传》云:“授沁州刺史。”又《地理志》云:“泌州本昌州,武德五年更名唐州。天祐三年,朱全忠徙治泌阳,表更名。”然则是天祐三年方有泌州之名,而元和之初未有泌州。以此见书为沁者得其实,而“泌”字误也。

王志愔传误

《王志愔传》云:“上所著《应正论》,又言汉成帝甥昭平君杀人,以公主子廷尉上请。”今案《汉书》,此乃武帝时,言成帝,误也。

胶东郡王道彦传误

《胶东郡王道彦传》曰:“太宗问大臣曰:‘尽王宗子于天下,可乎?’封德彝曰:‘汉所封惟帝子,若亲昆弟,其属逺,非大功不王。如周郇滕、汉贾泽,尚不得茆土,所以别亲疏也。’”今案周之郇、滕,汉之贾泽,皆尝封国有土,安得谓之尚不得苑土乎?此葢因《旧书》之文而误易之耳。《旧书》则曰:“两汉已降,惟封帝子及亲兄弟若宗室疏逺者,非有大功,如周之郇、滕,汉之贾、泽,并不得滥封,所以别亲疏也。”葢谓宗室属疏者,须有功如郇、滕、贾、泽,乃可得封云尔。今《新书》乃谓汉非大功不王,至如周郇、滕、汉贾泽虽宗室,然以无功尚不得苑土,则误矣。殊不知郇、滕、贾、泽,皆封国有土者也。

孔颍逹传误

《孔颍逹传》云:“太宗问:‘孔子称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何谓也?’对曰:‘此圣人教人谦耳。’”今案《论语》,此乃曾子之语,非孔子所言也。太宗误问而颍逹误对,史臣误书也。

温曦尚凉国公主未明

《温彦博传》云:“曾孙曦尚凉国长公主。”今案《公主传》,止有睿宗女凉国公主,下嫁薛伯阳,非温曦也。然睿宗女内又有荆山公主,亦下嫁薛伯阳,此二者未知孰是,无乃凉国实嫁温曦,而史误作伯阳乎?若以为然,又《薛稷传》云:“伯阳,稷之子,尚仙源公主”即凉国旧封。此又似非误,无乃尚荆山者即温曦乎?二者虽不可得而推,然必有一误矣。

李道古迫逐柳公绰及诬李听事

《李道古传》云:“柳公绰镇鄂岳,为飞谮上闻,宪宗欲代之。会道古自黔中观察使入朝,乃代公绰,倍道入其军,公绰惶遽出,财赀皆被夺。李听守安州,未尝败,道古诬逐之。”今案《柳公绰传》止云元和十一年为李道古代还,除给事中,并无被飞语及道古迫逐之事。又《李听传》云:“徙安州,会观察使柳公绰方讨蔡,以听典军一二咨之,声振贼中,召为羽林将军。”亦无道古诬逐之事,其记事者脱误欤?

贾至传漏弃汝州贬岳州

《贾至传》:“坐小法贬岳州司马,宝应初,召复故官。”   今案至本传述王去荣杀人事,乃至德二载已后,乾元元年二月已前事也。其传中自后更无事,止是贬岳州司马,后遂言宝应初召复故官。且至德二载岁在丁酉,乾元元年岁在戊戌,二年岁在己亥,至宝应元年岁在壬寅。而《肃宗纪》云:“乾元二年,九节度之师溃于滏水,东京留守崔圆、河南尹苏震、汝州刺史贾至奔于襄邓。”案崔圆留东都,王师之败相州,圆惧,委东都,奔襄阳,诏削阶封,寻召拜济王傅。又《苏震传》云:“震为河南尹,九节度兵败,震与留守崔圆奔襄邓,贬济王府长史,起为绛州刺史。”然则至之贬岳州司马,正当至德、乾元之际。其贬岳州,即坐弃汝州而出奔之故也。本传既漏其为汝州刺史一节,又失其为岳州司马之因,止云坐小法而已。若以《肃宗纪》乾元二年崔圆、苏震事考之,则其贬岳州之事昭然可见。

刘蕡陈少游传脱字

《刘蕡传》云:“号曰北司,凶丑朋挻,外群臣内,掣侮天子。”《陈少游传》云:“佶但诸史,如江鄂州。”今案“外群臣”字句内及“佶但诸史”句内,必皆有脱字。

李晟世系脱漏

《李晟传》云:“诏为晟立五庙,追贲髙祖芝已下。”今案《宰相世系表》,晟上世名止及曾祖嵩而不及芝,亦阙文也。

袁朗传误

《袁朗传》云:“秦王有主簿薛收、李道玄。”今案太宗文学馆学士,姓名中止有主簿李玄道,而无李道玄,且又玄道自有本传甚明,此作道玄葢误也。

长孙无忌传漏事

《徐齐聃传》云:“长孙无忌死,家庙毁顿,齐聃言于帝,诏复献公官,以无忌孙延主其祀。”今案无忌本传,则全无复献公官及以延主祀之事,止有上元元年以孙元翼袭封事。又案《宰相世系表》,延即无忌孙,而元翼则是曾孙。如此,则无忌本传脱此一事明矣。

崔戎传脱世次

《崔戎传》云:“玄𬀩从孙也。”今案《宰相世系表》,戎乃玄𬀩四世从孙也。

韩曅滉之族子

《王伾传》云:“韩晔,滉族子。”《韩皋传》以晔为皋从弟。今案《宰相世系表》,则韩滉与洄乃亲兄弟,而皋则滉之子,晔则洄之子。然则晔为皋从弟是也。而《王伾传》以为滉族子,则误矣。

大历十二年秋雨灾

《韩滉传》:“大历十二年秋,大雨,害稼十八。”今案《五行志》,无此异,乃漏书也。

邢文伟传阙漏

《邢文伟传》云:“武后时累迁鳯阁侍郎,兼弘文馆学士。载初元年为内史。”今案《本纪》永昌元年十月:“丁卯,鳯阁侍郎邢文伟同鳯阁鸾台平章事。”;载初元年一月:“戊子,王本立罢。邢文伟为内史,岑长倩、武承嗣同凤阁鸾台三品,凤阁侍郎武攸宁为纳言。”今传中不载其为平章事,止自鳯阁侍郎为内史。况弘文馆学士,职之细者,尚且记之,平章事则反不书,盖阙文。

西河公主传漏事

顺宗女西河公主,始封武陵郡主,下嫁沈翚,薨咸通时。今案郭子仪孙铦传略云:“尚西河公主,长庆三年暴卒,太后遣使案问发疾状,久乃解。初,西河公主降沈氏,生一子,铦无嗣,以沈氏子铦嗣。”然则西河公主又有再嫁郭氏一事,而本传不载,乃阙文也。

李光颜立功漏落

《李光颜传》云:“从高崇文平剑南。”今案《高崇文传》云:“光颜以后期惧罪,请深入自赎,故有功。”今本传不言,盖脱漏也。

诸王有传而无录者

《十一宗诸子传》中如夏悼王一、仪王璲、怀思王敏之类,皆有传而无录。今案自宗室以下诸王,其间有早夭无后,或虽有名而无事者,多不入录,其稍有记述者皆有录,此似例也。今夏悼王、仪王、怀王之类,亦略有纪叙而不入录,未知其说。

隐太子传李轨事误

《隐太子传》云:“凉州人安兴贵杀李轨,以众降。”今案《李轨传》:“安脩仁、兴贵执轨送之,斩于长安。”又案《髙祖纪》武德二年五月:“庚辰,凉州将安脩仁执李轨以降。”然则非兴贵杀轨也。

贞观四年日食及火纪志脱字

《太宗本纪》贞观四年正月:“丁卯朔,日有食之。癸巳,武德殿北院火。”【《五行志》记“武德殿北院火”同。】今案《天文志》则云“闰正月丁卯朔”,盖《纪》及《五行志》皆脱“闰”字也。

蜀王愔传漏晋王治一名

《太宗纪》云:“贞观五年二月庚戍,封子愔为梁王,贞汉王,恽郯王,治晋王,慎申王,嚣江王,简代王。”是同封者六王。今《蜀王愔传》止云五王,盖脱“晋王治”一名也。

李子和传脱字

《李子和传》云:“武德元年,献款。五年,从平刘黒闼有功,拜右武卫将军。十一年,为婺州刺史。”今案武德止于九年,今此云十一年,疑是贞观十一年,而脱“贞观”二字也。

霍王传证本纪脱误

《霍王元轨传》云:“武德六年,始王蜀,与豳、汉二王同封。”今案元轨在《高纪》武德六年,八年书为元璹,疑纪传不脱,即误,已有说见别篇外,武德六年止书云,封子元璹为蜀王,元庆汉王,止有二王而已,未尝有所谓豳王者。今《传》所云豳、汉二王者,汉则元庆,【本传云始王汉,后改封陈,又封道,是为道孝王也。】豳则鳯也。今六年《本纪》止书封元璹、元庆为蜀汉二王,而不书鳯,在本传则云二王同封,疑《本纪》漏鳯一名也。

髙祖误书战地及漏书四将被执

《高纪》武德二年:“十二月,永安王孝基及刘武周战于下邽,败绩。”今案孝基及刘武周、刘世让、唐俭、独孤怀恩等传并《太宗纪》考之,是时武周寇陷并州,十月,寇晋州,而夏县人吕崇茂杀县令,反以应之。孝基奉诏讨崇茂,攻夏县,军城南,而贼将尉迟敬德至,与崇茂夹攻官军,大败之,执孝基等四人。然则是时孝基在攻夏军中,无縁在下邽与刘武周战。且又案诸传,孝基与贼止有夏县,一战而败,遂被执,而纪全不书。况武周自入冦,止到晋、绛、蒲、浍之境,即未尝渉河而南。此云“战于下邽”,盖误也,乃夏县耳。其孝基等四将,战败被执,此本传云始王豳,后改封虢,是为虢荘王也。不书,亦阙文也。

卷十二  十二曰事状丛复

十二曰事状丛复

窃见嘉祐中《进新唐书表》云:“其事则増于前,其文则省于旧。”愚意以谓,斯二者皆古良史之法。今《新书》既成,必有以称斯言矣。盖増事者,广记备言之谓也。省文者,详略适中之谓也。广记备言则后世得以考案,详略适中,则无重复丛冗之弊,后世有所矜式。然今徐观其所著,则増事省文固未能皆如所陈,往往一事数出,而其大致则同,可以刋省从一者甚众。今略条其事如左:

王通

《王绩传》云:“兄通,隋末大儒也。聚徒河汾间,仿古作《六经》,又为《中说》,以拟《论语》,不为诸儒称道,故书不显,唯《中说》独传。”《王勃传》云:“初祖通,隋末居白牛溪,教授门人甚众。尝起汉魏,尽晋,作书一百二十篇,以续古《尚书》。后亡其序,有录亡者十篇。勃完补缺逸定,著二十五篇。”《王质传》云:“五世祖通,为隋大儒。”

赵丽妃

《贞顺皇后武氏传》云:“初,帝在潞,赵丽妃以倡幸,有容止,善歌舞。开元初,父兄皆美官。及妃进,【武氏也】丽妃恩亦弛。以十四年卒,谥曰和。生子瑛,而皇甫德仪生鄂王,刘才人生光王,皆藩邸之旧。后爱薄,而妃乃专宠太子。”《瑛传》云:“初,瑛母以倡进,善歌舞。帝在潞得幸。及即位,擢妃父元礼、兄常奴,皆至大官。鄂、光二王母,亦帝为临淄王时以色选,及武惠妃宠幸倾后宫,生寿王,爱与诸子绝等。而太子、二王以母失职,颇怏怏。”《王琚传》云:“初,太子【谓明皇帝也】在潞州,襄城张𬀩为铜鞮令,性豪殖,喜賔客弋猎事,厚奉太子,数集其家。山东倡人赵元礼有女,善歌舞,得幸太子,止𬀩第。其后生子瑛者也。太子已平内难,召𬀩拜宫门郎。”

独孤怀恩

《独孤怀恩传》、《唐俭传》、《刘世让传》,此三传文多,难以具载,姑记其重复传名而已。且又每传各有不同,如元君宝或作“元君实”,刘世让作“刘让”,怀恩缢死于狱,乃云自杀,刘世让逃归,乃云武周还,刘让求罢兵,唐俭为内史侍郎,又或作中书侍郎。如此者甚多,亦难以具纪也。

赵瑰

“中宗和思顺圣皇后赵氏,父瑰,尚高祖长乐公主。帝为英王,聘后为妃。高宗于公主恩尤隆,武后不喜,乃幽妃内侍省。瑰自定州刺史、驸马都尉贬括州,绝主朝谒,随瑰之官。瑰以寿州刺史与主预越王事,死。神龙元年,追赠瑰左卫大将军。”《公主传》云:“常乐公主下嫁赵瑰,生女为周王妃,武后杀之,逐瑰括州刺史,徙寿州。越王贞将举兵,遗瑰书假道,瑰将应之。主进,使者曰:‘为我谢王,与其进,不与其退。若诸王皆丈夫,不应淹久。’至是王败,周兴劾瑰与主连谋,被杀。”《越王贞传》云:“初,贞腾檄寿州刺史赵瑰,谕以兴兵,且假道,瑰得檄,许为应。瑰妻常乐长公主亦趣诸王蚤立功,故瑰与主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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