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呜呜小娅娅讨厌我了,回来本土都不肯见我——呜呜——”
“呜呜——我好可怜啊——”
“……”
…………
“你够了没啊!”
一大早就被一个视讯电话吵醒的芙蕾娅脾气很是不好,正逢上某人正在耍赖,更是烦心透了。一个怒视瞪过去,某只立刻噤声!
“呃呵呵——”基诺挠挠头,大概也觉得玩够了,重新变回以往不羁的样子——“开个玩笑嘛……”
“……”芙蕾娅直接翻了个白眼,没有开口。
基诺见对方没想理会,只好转移话题,“西线那面暂时是平衡阶段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没有你坐阵,恐怕那帮家伙还是蠢蠢欲动的!”
“嗯……”谈到公事,芙蕾娅就陷入了深思,一手拖着下巴,一手轻叩桌面,“或许,应该来个请君入瓮吧……”一丝残忍在银眸中闪过——这个战线拖得太长了,恐怕会有不利!
“基诺——”
“嗯?”
双眼微微眯起,转向视屏上,“帮我监视下那边的几个顽固的老家伙,免得破坏了我的计划!”
“当然可以!”金发少年欣然接受,碧色的双眼里在外人无法察觉下隐藏了深深的怜惜。
透过屏幕,看到那人愈见瘦俏和苍白的脸色,基诺感到心口被揪紧般——“小娅……”
“嗯?”对于基诺难得的严肃,芙蕾娅有些疑惑。
“如果,我是说如果……”基诺犹豫了一下,随后真诚的看着对方——“如果可以离开这种生活,你愿意吗?”
银色的双瞳猛地收缩,一丝晦暗飞快地闪过,“……基诺——”芙蕾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基诺,你应该知道——这是我的,命运——”说着,拿起桌面上银色面具覆在脸上——
红唇轻启,“谢谢你,基诺……再见……”一手按下视讯开关——望着已经黑暗的屏幕,少女有些恍惚。
少年说的话的含义,自己也是明白的的——
如果可以离开这种杀戮生活,我——我又何尝不想呢?
自嘲地勾起唇角——有些事,或许是连想也不能想的呢——
……
大概是时间确实还早,见修斯也还没起来,芙蕾娅决定去庭院走一圈,再回来吃早餐。
清晨的微风时不时滑过少女,长发、裙摆在随风摇曳——额前的金发遮掩着底下那双银色的眼眸。
普普通通的校服在少女身上却是另一番气势——高贵优雅,却不失傲气。
这是鲁路修从窗前瞥见的一幕,一时间眼前有些恍惚——似乎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脑海里闪过、消失。
“芙蕾娅?汀……”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她所创造的战绩一直响彻在神圣布里坦尼亚——虽然不是以真面目示人,她从不介意出现在媒体之前,而每次却也是让人影响深刻。
高傲、冷漠与犀利的语言——
只是这么一个少女,年龄也如自己般大小。却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杀戮世界。
想到这,鲁路修不仅自嘲的笑了——或许自己享受的这份和平也是由她用生命守护的吧。或许自己也是在她的保护圈之内。
“你在这里干什么?”当芙蕾娅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窗前的黑发少年。
额前的黑发被风轻轻吹散,底下那双如紫水晶般的眼眸似乎带着感慨和惋惜,俊秀的面容此刻染上一丝忧伤。
“我……”被微微惊到少年仔怔了一秒后就掩盖了自己的心情,“只是想要提醒你可以吃早餐了!”
芙蕾娅皱了皱眉,在注视了一会少年后,“谢谢!”说完,就离开了。
银色的长发在少年眼前飘散而过,夹杂着淡淡的香气——望着少女离开的身影,一股奇异的感觉似乎在心头升起——
似乎,在记忆中,有过类似的场景。
“哥哥!?”
“啊罗洛!”猛地回头,才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少年。鲁路修舒了口气,勾起一抹宠溺的温柔,“睡得好吗?”
“嗯!”乖巧地点了点头,罗洛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
“走吧……先去吃早餐吧!”鲁路修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动作轻柔。随后伸了个懒腰,“啊,今天不知会长又准备做什么麻烦事了!”
“呵呵——”知道自家哥哥对三天两头冒出怪念头的会长大人很没辙,罗洛只能心底暗自祈祷。
…………
…………
帝国战争史?!
芙蕾娅瞅着桌面上的书本,感到额前有黑线冒出。虽然早就知道学校会教授历史之类的,可没想到连战争也给编了那么厚厚的一本。
无奈的将书本推到一边,抽出一本闲书,百无聊赖地翻着——
“谁能可以解释下,关于十年前第3区叛乱的事件?”讲台上的教授环视了下四周,见各个都沉默,心底在想会不会问题太难了。
视线落在一个正在翻着书的少女,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不敢叫出口。
正在这时,一个对他而言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教授!”
教授看向出声的黑发少年,满心欢喜,“兰佩路基,你答案了吗?”
少年放下举起的手,微微一笑,“我是想说,这个问题似乎比较难。是否可以询问一下专业的人呢?”
“呃?!”教授完全愣住了,视线缓缓移动到依旧看书的少女身上——要叫吗?可以不叫吗?
就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有人已经先一步唤回了在书本中游神的少女——“大人?!”修斯低声唤了几声,却看到少女满脸疑惑地转过身——“怎么了?”
“大人——”修斯无奈的用手指了指讲台那边,示意那边的状况。
“干嘛?”芙蕾娅看向还在内心挣扎的教授,又看了眼黑板上的问题,突然了然。
皱了皱眉,“3区的叛乱?!”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内心挣扎犹豫的教授猛地惊醒,双眼盯着芙蕾娅,似乎在期待,又在敬畏什么。
“你是想让我解答这个问题吗?”芙蕾娅看向教授,不太确定道——
“呃,如果,您愿意回答……”教授摸了摸额前的些许冷汗,讪讪笑道。
芙蕾娅撇了撇嘴,将手中的闲书合上——
双眼微微眯起,透过银色面具的银眸此时显得慵懒和危险——
“我记得3区的叛乱,还是属于半机密状态的吧——对吧,修斯?”芙蕾娅轻轻的开口道——
“是的,大人!但是还是有一部分是——”修斯看着因少女的话而脸色有些发白的教授,好心地提醒着。
“哦——”芙蕾娅摆摆手,拿过被自己推得远远的的书本,翻了几下——“荣誉布里坦尼亚、顽固的贵族等级,书上说这就是最大的起因了啊!也是能告诉你们的起因——”芙蕾娅故意拖延了声音,
一手拎起书本,少女有些不耐的勾起了唇角,“这本书所说的完全就是废话。不管是3区的叛乱还是7区,甚至是上次11区的,完全就是内乱。所谓的独立,也不过是——”
“大人!”见少女说的话愈见不可制约,修斯急忙出声阻止。用手掩住音量,“大人,这可不是在军部,或是古兰帝号!”
芙蕾娅说话一向讥讽和轻佻,但是绝对是无心的,这是军部里大家都心知的,再加之,她是皇帝陛下直属下的大将,所以大家都不会介意。至于在军舰上,她可是只会倍增,而绝不会减少。
修斯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只祈祷她不会再说出什么可能产生不良反应的话语。
“哦——”芙蕾娅明白修斯的意思,止住了话语,“抱歉!”说着,就起身走出了教室。
在走出门边时,回首,望了望窗户边的少年一眼,一丝莫名的情绪滑过眼底——
少年像是有感应般抬起头,迎上那双银色的眼眸——
——
红唇开合——
少年微微一笑,转头继续听课——
少女回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