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连串的问答后,言理终于在第二节课下课时回到了教室。.6
这种前有把自己当成不明人士带着敌意的竹内澈,后有诡异的大松柏的情况下,她该怎么脱身?
[咦,竹内君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宫野言理啊~]要这么说吗?
可要是他相信自己是宫野言理的话,现在还会用这种看着不明生物的眼神看着自己吗?
而且…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把忽然出现在自己手里的镰刀啊!!
难道要她说[啊,你说这镰刀?这是穿越大神送我的神器哦~]这样的话?
绝对会被认为是自己在把他当白痴耍,然后战斗一触即发…
毕竟,以她的理解,神魔都是些自尊心会在奇特的地方高的出奇的神经病。
纠结中,忽然觉得现在双手紧握镰刀,并将镰刀对准竹内澈的姿势实在不太利于双方交流,她想要换个姿势,至少让镰刀的刀尖对着天,可谁知那只有羽毛轻重的镰刀实在是比她想象中的轻了太多,结果就是——镰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还算是漂亮的圆弧,刀刃划过言理身后离她很近的大松柏的树皮,一声可怕的哀嚎声响起,粘稠的黑色血液自树干上不算深却也不算浅的伤口中流出。
那一瞬间,竹内澈看言理的眼神绝对可以用“险恶”来形容,白色的能量球在竹内澈的手中聚集,但却忌惮着若是言理闪开,能量球会直接打在她身后的神木上而不敢轻举妄动。
言理:“……”
快来个人把她敲晕吧——
她手贱的换姿势做什么?!
为什么她会砍到人家的神木啊?!
事实证明,运动神经烂到挥两下竹刀都能打到自己的人果然是不适合挥动镰刀这种锋利的神器的!
“阁下的目的是什么?为何伤害我族的神木?”竹内澈的声音已经可以称为咬牙切齿了。
“我无意于伤害神木,刚刚只是——”混乱中,脑袋里忽然闪过之前那个把自己误认为[立花夕维]的少女,于是她抬头,直视着竹内澈的眼睛,努力让自己显得一本正经的说道,“只是在找一样与我鬼族相关的东西。”
记忆中鬼族与神魔一族似是有些相互忌惮,现在就只有拼竹内澈身为神魔不会轻易和鬼族的监视者战斗这点了。
“鬼族?那么你是——”
这次倒是不用“阁下”了。
看来神魔和鬼族的关系真的不是很好嘛…
“夕维,你可以叫我夕维。”言理这样回答道。
看来和夕维长得像也是有好处的,比如说现在这种时候。
“夕维?”竹内澈的眼中带上了警惕的意味,“传闻中的吸血姬夕维,鬼之一族的监视者,为何会来插手神魔一族的事?”
言理紧握着镰刀,看了眼竹内澈手上未消的白色能量球,一时间手心里全是汗,“争斗并非我的本意,会来到这里并误伤贵族的神木只是一个失误,还希望你能让我离开。”
大概是紧张过度导致面部表情僵硬了,不管言理心中有多紧张,多心虚,她的脸上依然是保持着一本正经的表情,也间接导致她说出这句话时显得特有力,特装逼。
不过若是此刻有认识夕维的人在这里,定然会戳穿言理悲剧的演技,因为她的表现没有一点像夕维。
竹内澈眼中的神色暗了下,他看着言理手上的镰刀半晌,然后闭上了眼睛,收回手上的能量球,侧身,让出身后的路,“既是如此,希望我们不会再见了。”
“这是自然。”言理走向竹内澈让出的那条路,在经过竹内澈身边,听到竹内澈说的那句话后,她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竹内澈说,“虽说是鬼姬,可却和美夕一样,一身人类的味道。”
言理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当然是一身人类的味道,老娘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可都是正宗的人类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竹内澈并没有拦住她,所以言理心里打鼓,浑身是汗,抑制着奔跑冲动的走出了竹内澈的攻击范围,同时也走出了那个诡异的栽着松柏的庭院。
在再见到茶会现场的一瞬间,言理感动的只想哭——不容易啊,终于找到组织了!
只是,为嘛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这么古怪?
时不时的,还有一些窃窃私语声传入耳际。
“快看,那个人——”
“哪里来的怪人?”
“怎么拿着把镰刀?”
“是某种Cosplay吧?”
“呵呵,好怪…”
……
镰刀?
言理后知后觉的看向手中握着的非常拉风,却因为轻的像羽毛就被她忽略掉的白色镰刀,嘴角狠狠的一抽——卧槽,忘记这个大杀器了!
遇到危险的时候拿着这个不说可以保命(虽然它很锋利,可言理不会用),但至少可以唬人,可拿着这个站到人群中,那不就是在说自己是一活脱脱的怪胎吗?!
慌乱间,眼角扫到一位少女已经从衣服中拿出手机,似是想对着她拍照。
言理的第一反应就是低着头往左侧人少的拐角处跑。确定没有人追过来后,她看着手上的镰刀,心里直叹气——这么大都没办法藏,只有丢了吗?
心中刚闪过这样的想法,镰刀周身就散发出一层淡淡的白光,刀身在白光中一点点的消失,在镰刀完全消失后,言理张开手,一根白色的羽毛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中。
言理愣愣的看着这根羽毛,脑袋里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镰刀变成了羽毛,镰刀变成了羽毛,镰刀变成了羽毛…
镰刀在她的眼前,在她的手中变成了羽毛!!
哦,她要淡定,她不该感到奇怪的!这本就是一个玄幻的世界。
可为什么她觉得这羽毛和她挂在脖子上的那根这么相似呢?
言理摸了下脖子——空的。
她一愣,然后怔怔的看着手上的羽毛半晌——原来白乌鸦的羽毛真的有辟邪效果啊…还是这么具象化的效果。
她将那羽毛小心的放入贴身带着的小荷包里,保命的东西一定要收好!
“言言,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久!”
言理刚将荷包塞回衣服里,抬头就看到前方不远处铃木雪正一边跑着一边向她挥手,而她身后则跟着大概是因为手臂上的伤而换了件衣服的竹内澈。
“我在找你和美夕,然后不知不觉就逛到这里来了,”察觉到铃木雪身后的竹内澈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神,言理又干笑着补充了一句,“今天也真是奇怪,被一个女孩子误认为一个叫[立花夕维]的人,硬是拉着我聊了好久。”
所以说,竹内澈,她只是和[立花夕维]长得像并穿着相同款和服的宫野言理而已,请不要用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她看了!!
铃木雪镜片后的眼睛一亮,“原来真的有长的这么像的人啊,你确定那个叫立花夕维的不是在你小时候被人抱走的你的双胞胎姐妹?”
言理叹了口气,“小雪你肥皂剧看的太多了…”她说着,语气一转,似是不经意的问了句,“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还是早些回去吧,接下来可能会变天哦~”
“是啊,要早点回去…”言理正附和着,忽的一愣,回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美夕,几乎是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有些讶异的道,“美夕你从哪来冒出来的?忽然在别人背后说话很吓人的!!”
美夕抱歉的笑了笑,“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不过这竹内家,真是比我想象中要有趣多了,”她说着看向竹内澈,脸上依然带着笑,杏眸中却是一片冷然,“是吧,竹内君。”
感觉到美夕和竹内澈之间越加险恶的气氛,言理一个紧张,猛地回头握住铃木雪的手,“小雪,我们赶紧回家吧!”
铃木雪有些担忧的看着言理,“言言,你怎么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言理忙点头,“是啊,我忽然想起来一件妈妈拜托的,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回家去做!”
铃木雪眨了眨眼睛,笑了,“如果是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刚给玲子阿姨打了电话,告诉她说你今天晚上会住在我家,玲子阿姨也答应了。”
言理一愣,“咦?”
“嘿嘿,”铃木雪双手合十,小声道,“是澈的妈妈啦,忽然说什么刚好是双休日,要留我下来吃晚饭顺便住上一晚…”她说着有些扭捏的揉着衣角,“我一个人的话有些太寂寞了,所以就拜托你和美夕了~~”
寂寞什么?一个人的话不是可以刚好和多年不见的竹内澈培养感情吗?
啊,也不对,看竹内澈和美夕之间的险恶气氛,今天晚上竹内澈,搞不好整个竹内家都会被美夕送回黑暗中。
啊啊!小雪你个混蛋,答应什么不好,偏要答应今天晚上住下来,留下来做什么?当炮灰吗?!
“不行!今天必须回去!”
言理瞪着眼睛,一向可以说是好脾气的她难得用上了如此强硬的口吻。
铃木雪不解的看着言理,“言言…”
“宫野同学是不满意竹内家的招待吗?”
言理一愣,抬头看了眼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眼中的光芒却很是瘆人的竹内澈,语气立马软了下来,“呃…不,竹内君误会了,我只是忽然想起有要紧的事要做而已…”
竹内澈你继续去和美夕对视就好,管她做什么…她就是一和[夕维]长得很像的普通老百姓。
“那件事,不能在这里做吗?”
言理咬着牙摇头,“不能。”
竹内澈脸上的笑越发的温和了,他开口,说了句让铃木雪甚至美夕都觉得意味不明,却让言理一瞬间只觉得背后被冷汗浸湿的话,他说,“宫野同学你知道吗,花因其自身的芬芳,对味道最是敏感了。”
言理沉默,这不就是在变相的告诉她——你不用装了,光闻味道就知道是你了。
想起自己在神木上砍得那一刀,以及竹内澈手臂上的伤口。她忽然间觉得,如果她就这么一个人回去了,搞不好会在路上被暗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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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点头答应了铃木雪晚上会留下来,从下午到晚上,言理一直紧跟着美夕和铃木雪,还算是平安的熬到了晚上。
三人吃完饭洗完澡,穿着简单的浅蓝色浴衣,一进房间便开始聊八卦。
美夕靠窗坐着,眼睛似是不经意的扫了下窗外隐隐可见的那棵大松柏的剪影,“小雪和竹内学长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铃木雪躺在榻榻米上,盯着天花板,似是回忆般的缓声道,“十年前,我六岁生日那天,差点被绑架。”
双手抱膝的坐在铃木雪和美夕之间的言理一愣,侧头看向铃木雪,“发生过这种事?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铃木雪干笑,“因为我对那件事的印象也不是很深了,现在想起来倒是觉得自己当初大概只是做了个噩梦,梦中想绑架我的那个人全身穿的漆黑,身材很高大,眼睛像是猫一样在夜里泛着绿光,我拼命的跑,四周却越来越黑,然后…便遇到了澈,”铃木雪说着和大多数沉浸在恋爱中的少女一样红了脸,嗫嚅道,“说起来,那时候的澈和现在相比,真是一点都没变呢,还是那么温柔可靠。”
言理闻言,眼角不可抑制的一抽,这竹内澈应该是真的一点都没变吧,无论是长相还是年纪!
“十年吗…”美夕看着窗外,忽的目光一凛,猛地回头对着言理和铃木雪叫了声,“小心!!”
美夕的话音刚落,屋内的灯就灭了,言理心里大叫不好,还没来得及爬到美夕那边去,就嗅到一股熟悉的花香,脑袋一下子晕眩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摸了下腰带,确认完装着羽毛的小荷包还在后,她才再也受不住的失去了意识。
言理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靠窗坐着,穿着松垮的和服,自斟自饮的竹内澈。
大概是察觉到言理睁开了眼睛,竹内澈回头,冲着言理清浅一笑,“醒了?”
柔和的月光洒在竹内澈身上,那一瞬间倒是让他整个人都显现出了一种清雅如莲的气质。
言理倒是无暇欣赏这月下美男饮酒图,她警惕的看着竹内澈,坐起身,在确定手脚都是自由的并没有被绑起来后,手摸上了腰间的荷包。
作者有话要说:近两个星期某只会比较忙~所以可能没有办法保持两天一更,大概会两到三天一更,希望大家谅解,谢谢:)
☆、第四周,星期一
言理倒是无暇欣赏这月下美男饮酒图,她警惕的看着竹内澈,坐起身,在确定手脚都是自由的并没有被绑起来后,手摸上了腰间的荷包。
“宫野同学是在找这个吗?”竹内澈看了眼言理放在腰间荷包上的手,自衣袖中拿出一根纯白色的,周身包裹着淡淡的光晕的羽毛,“这就是古语说的真人不露相吧,明明是个人类,身上却带着异界的东西。”
言理看着竹内澈手上拿着的羽毛,一愣。
卧槽,好不容易有个可以防身的武器,竟然不带防盗系统——好歹要做成有着别人一碰就消失,或者放电之类属性啊…
“是想回到主人的身边吗…”竹内澈喝着杯中的酒,看着手中光芒越来越盛的羽毛,唇角略微上扬,他松开了握着羽毛的手,“还给你。”
在竹内澈松手的瞬间,周身都缠绕着淡淡光晕的羽毛自发的飞向了言理,缓缓落入言理张开的手心中,缠绕在羽毛周身的光晕也在接触到言理手心的瞬间,消失不见。
言理将羽毛握在手心中,抬头,带着丝不解的看向竹内澈,“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啊…”竹内澈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浅棕色的眸底深处划过一抹柔和温暖的笑意,“我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希望能和她一起生活。”
“那个她…是指小雪?”
“你是谁?”竹内澈却没有回答言理的问题,只是侧头看着言理,“宫野言理还是鬼姬夕维?”他说着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你并不是鬼姬夕维,不然美夕看到你后不会是那种反应,可,宫野言理?呵,”他自嘲般的笑了下,“不可能,区区人类怎么可能挥动异世的镰刀?你到底是谁?”
看着竹内澈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言理的嘴角抽了抽,一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我除了是宫野言理,还能是谁?”
话说回来,什么叫区区人类怎么可能挥得动异世的镰刀?!
竹内同学你不要看不起人类啊!
“算了,你的身份说到底也与我无关,我带你来只是想借你的力量一用,”听到言理的回答,竹内澈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只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看了眼窗外在月下摇曳生姿的大松柏,“你有用那把镰刀砍倒神木的自信吗?”
“没有!完全没有!你家的神木坚不可摧岂是我那把破镰刀可以砍倒的!”
言理一愣,然后摇着头,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回答道。
今天下午她不小心砍到那劳什子神木后被竹内澈用恨不得将自己剥皮拆骨的眼神给狠狠的瞪了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了。
在一个将那破神木当老爹来敬爱的人面前,她能说她有自信砍倒神木吗?!
竹内澈挑了下眉,“这么说是有了?”
“咦?”竹内同学她的话里到底哪一点表现出她“有”自信砍倒那棵树了?!
然而,还没等言理反应过来,竹内澈已经一把拉过言理的手,一阵天旋地转,体验到了传说中的瞬间转移后,言理发现自己站在了那栽着那棵大松柏的庭院里。
竹内澈松开手,似是觉得脏一般的在自己的和服上擦了擦手指,然后指着言理身后的松柏,以一副命令的口吻对着言理道,“砍了它。”
咦?
咦??
咦咦?!!
言理愣愣的看着竹内澈,又回头看了眼那高耸着的松柏,脑袋里顿时乱成了一片浆糊。
今天下午她不小心砍到松柏的时候竹内澈看她的眼神就像她不小心砍了他亲爹一样,现在他竟然一脸平静的指着那松柏让自己砍了它?这是什么神发展?!
见言理半天没有动作,竹内澈略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砍了它,如果你想救你的朋友的话。”
言理眨了下眼睛,“朋友…你是说小雪?”
她不是有美夕陪着吗?为什么会要用到“救”这个字?况且铃木雪能和这棵老木头有什么联系?
“作为竹内家十年祭的祭品,她现在正在神木的体内沉睡,”竹内澈抬头看着竹内家守护祭奠了六百年的神木,“若你不在现在砍了它,一过今夜午时,雪她就会作为祭品被神木彻底吞食。”
言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言理慌张的从荷包里掏出手机,一看时间,顿时斯巴达了——卧槽!还有十分钟就十二点了,竹内澈你现在才带我出来让我救小雪?!你他妈的真当那来历不明的镰刀是神器啊?!这么相信穿越大神的RP,感情你竹内澈才是穿越的吧!!
言理看着手中的羽毛,心里不断默念——变大变大变大!快变大!阿里巴巴,芝麻开门,不管怎么样你快给我变大好吗?!
结果三分钟过去,羽毛依然静静的躺在言理手中,没有丝毫产生变化的迹象。
不行,她要集中,动漫里一般不都是集中精神后就能爆Seed产生奇迹的来着?
“雪她是在十年前的那天晚上,被神木选中…”
集中,集中…
“那个时候...”
靠!她要集中,竹内澈你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念叨什么?
等下,十年前?
言理带着些疑惑的看了眼竹内澈, “十年前…那不就是她遭遇绑架然后说被你救了的那天吗?”
说到十年前的那天,竹内澈低声笑了,带着些许怀念的意味,“那个时候的雪还只是个爱哭的小女孩啊…”
“…所以说,”言理握紧了羽毛,“这十年来你一直都不曾与她断过联系,这次忽然回来还邀请她住在家里,都是因为这个十年祭?”
“在竹内家,没有人可以违反神木的命令。”
“那你现在为什么…”
“也许是喜欢上了…”他说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莫不是要以雪的朋友的身份来责怪我?”
责怪?
那是当事人的任务,还轮不到她。
可是——
“喜欢上了?”所以违反了可以称之为绝对的神木的命令在心上人还有十分钟就会被消化成养料的时候去救铃木雪?
看这样子倒像是考虑纠结了很久才得出的结论。
能纠结的拖到心上人还有十分钟就化成养料才做出决定,到底是竹内同学你的心太少女了还是你的喜欢就只到这种程度?
这样想着,言理忽然觉得有些可笑,神魔和人类的“爱情”啊…
口中几乎是不受自己控制的吐出一声低喃般的叹息,“神魔的爱才不是如此磨叽的情感。”
神魔与人类的爱情也绝不会是青涩的花季少女们眼中那种散发着粉红色的梦幻光芒的东西。
手中的羽毛在白色的光晕中化为一人高的白色镰刀,言理抬头,看着竹内澈,视线扫到西北方冒出的火烧房子时才会出现的浓烟,弯了弯唇角,“难道你想用小雪做人质?”
竹内澈笑了,很是坦白,“原是想的,但现在却不想了。”
言理摸了摸下巴,“够聪明,反正二对一,就算用小雪做人质,你也是没有胜算的。”
“倒不是因为这个,不过,二对一?若是我用雪做人质,你不打算帮忙救雪吗?”
“帮忙?帮倒忙吗?这刀我用着劈劈静态的东西还算顺手,但若是遇上动态的东西,比如说你,我不劈到自己就算不错了。”
她说着一转身,举着镰刀,对着松柏狠狠的劈了下去。
这种将心里所有的憋屈郁闷都发泄在这一击上,外加天下间没有我劈不开的东西的牛逼感觉,真是舒爽…
一声可怕的嚎叫声后,树干的中间裂开,周身裹着黑色液体的铃木雪从树干内倒了出来。
“雪!”
竹内澈接住倒下了的铃木雪,很是温柔的让她躺在自己的臂弯里。
言理看着竹内澈和铃木雪,脑海中忽的窜出一个画面——
黑色的水潭边,白色的乌鸦与黑色的乌鸦在长相奇特的树上互相啄着对方的翅膀,欢快的打闹着。
一具女人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黑潭边,心脏处的血窟窿还在向外冒着血。灰发蓝眸的男人啃食着手上还在跳动着的鲜嫩的心脏。
几乎是不自觉的,她开口问出一句让她自己都觉得只有心理变态才说得出的话,“竹内澈,你有产生过类似于和雪同归于尽,或是杀了雪吃了她的心脏与灵魂,从此独占她的想法吗?”
竹内澈难得的愣住,很是认真的思考半晌,然后很是陈恳的回答道,“听上去不错,不过在你说出来前我倒是没想到过还有这样的做法,”略微顿了下,他又加了句,“身为人类,你的思考方式倒是颇合神魔的胃口。”
合胃口你妹啊!
这种变态想法她才没想过!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嘴巴却自然而快速的仿若条件反射(就像是在回答别人的一句“你吃了吗”的问话的那种条件反射)般的说道,“你并不爱小雪。”
她说完后,深觉自己吃错药的想抽自己两巴掌。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这么像在劝导别人——爱她就杀了她?而且那个“她”还是自己的好友...
她的节操君,三观君到底迷路到哪里去了...
竹内澈用和服的衣袖轻轻擦拭着铃木雪脸上的黑色汁液,浅棕色的眸中一片柔和的暖意。
“也许真如你所说,我对雪的并不是爱,可我现在,只是单纯的想在被送回黑暗前,再看她一眼罢了。”
谈话间,谁都没有注意到,从破损的树干中流下的黑色液体慢慢的蠕动到言理的背后,逐渐聚集,升高变成尖锐的锥子型,尖端处直指言理的背,眼看着那锥子就要刺入言理的背部。
“夕维!”男人急切的声音自空中响起。
言理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感到自己被拦腰抱起升到空中。
竹内澈与铃木雪的身影越来越小,而刚刚自己站着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团被砍的软榻下来的黑泥。
言理黑线——为嘛这个情景让她想起了当初被那雷姆什么的神魔劫持的时候?
这次的方式比上次那个被当成一袋大米一样的扛着要稍微好些,虽然只是腰腹部依附的位置从肩膀变成了手臂而已,但也足以说明她的待遇提高了不是。
话说回来,这样就感到满足了,她的要求也真是越来越低了...
唔,虽然这次被抱着的方式好了一些,不过她还是觉得胃好难受,好想吐…
看来上次的那件劫持事件真的让她对被人抱着上升到高空产生了心理阴影…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了下~谢谢大家支持~~又小修了下~~~估计这个星期过后会恢复正常更新!谢谢支持!
☆、第四周,星期二
夕维的守护者,鬼族的那嵬抱着言理穿越过郊外的房屋,进入树林,在一棵很大的樱花树粗壮的树干上站定,停下。他动作轻柔的将言理放在了树干上,看着少女苍白的病恹恹的脸,一股火气直升上了头顶,“你这笨蛋怎么会跑去管神魔的闲事?!”
已经被“空中飞人”给颠的头晕脑胀,胃里直泛酸液的言理被这句话给吼回了神。
停下了?
她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穿着复古的日式服装,有着一头飘逸的可以去做广告的黑色长发,以及一双极为漂亮的深紫色眼眸的年轻男人满含怒气的脸,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顺便将已经控制不住的涌上喉咙口,只要再“颠”一下就会吐出来的酸液咽了回去。脑袋里一时间转的只有两句话——“兄台你谁啊?”和“为什么要吼她?”
深紫色的眼与黑色的眸对上的瞬间,那嵬愣了下,紧接着就以一种早上醒来发现床上躺的是个陌生男人而不是自己男友的少女般的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言理。
就在言理被看的浑身发毛差点真以为自己某天梦游睡了他男友的时候,那嵬皱着眉开口了,他说,“你不是夕维。”
……
喂,别用这种“你欺骗了我感情”的表情看着她啊!她从头到尾有说过自己是夕维吗?!没有吧?没有吧?!拜托了年轻人请认清她才是那个被莫名其妙的拐到这气氛阴森诡异的明明已经到五月,过了赏花季(3-4月)却还开的这么茂盛的樱花林里的受害者啊喂!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看这人,不,既然这么关心了解夕维应该是属于鬼族的生物的眼神,似乎是夕维的朋友…那么,至少应该是和美夕一样可以沟通不会随便乱砍人的那类非人类生物吧?
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拜托这位认错人的“鬼”送自己回家?
于是,言理强忍住内心的抓狂,握紧了掌心中在她头晕脑胀的时候自动变回羽毛形态的武器,轻咳一声还算是有礼貌的道,“我叫宫野言理,您似乎把我误认为是您的朋友了,可以麻烦您把我送回家吗?”
半秒的沉默后,那嵬以一种吞了和谐物的纠结表情向后退了一步,“好恶心…”
“...哈啊?”
老娘这么有礼貌的跟你说话你竟然说恶心?!
言理还没来得及爆发,那嵬又说了句,“夕维才不会这样皮笑肉不笑的说这种话。”
…
……
言理嘴角一抽,“我又不是夕维…”
你以为老娘想对你这莫名其妙的,连招呼都不打就把人“扛”到这鬼地方来的怪胎有礼貌?!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随时都可以把她一刀砍了的非人类,以及有可以送她回家的能力的份上,她早开骂了!
“那嵬,那嵬…拜托了,樱花,请把我的声音传给那嵬…”一阵风伴着十几片樱花花瓣在言理与那嵬的中间穿过,女孩娇弱舒缓的声音随着那夹杂着花瓣的怪风在脑海中响起。
言理一愣,那嵬?
是人的名字吗?
好奇怪的名字,可为什么觉得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唔…
是在哪里看到过的来着…
啊…对了!
是在吸血姬美夕系列的漫画里!
就像拉瓦是美夕的“守护者”一般,夕维的身边也有个担任相同角色的,随叫随到的男人…
而那嵬,好像,就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随叫随到啊…
怎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把自己当成夕维“绑”到这里来的男人不会就是那个什么那嵬吧…
言理猛地抬起头,发现那个把自己带来的年轻男人已经站直了身体,神色焦急的看向夹杂着樱花花瓣的风飘来的方向,近乎自语般的低喃着,“夕维,夕维在叫我…在哪里…是在哪里…”
言理眼角抽搐的看着那嵬,之前拉瓦为了美夕可是直接把手刺进她的肚子里过,这个那嵬要是为了夕维而把自己就这么丢在这里那可是一点都不奇怪…
要先下手为强——
“咳,我知道你很急,可是,可以麻烦你先把我送回…咦?我话还没说完…啊,不对!等等!!你别走啊…!!卧槽,你就这么走了我怎么办?!!”
言理说着向前一扑打算拽住那个在听到夕维少女的呼唤后就焦躁不安随时都有一去不复返迹象的那嵬的紫灰色风衣,谁知不但扑了个空,自己还差点从树干上掉下去,等她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再抬头看时,那嵬却已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
言理瞄了眼离自己目测大概有二十米高的地面,很是淡定的背靠着主树干而坐,双眼深沉的看着前方不见尽头的樱花林。
以她的运动神经,要是爬下去的话很可能面临后脑勺着地的摔跤方式,风险太大。
可跳下去,她又不敢,这高度,骨折算是运气好吧…
那个叫那嵬的明明是个鬼族为什么会这么偏爱树干?!
着地点为什么不是在地上而是在树干上,还是这么高一个的树干上!!她想自力更生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混蛋!
翻开手机,又合上。
敢给她的手机来一格信号吗?一格就够了!就一格!!
言理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绑在腰带上的小荷包里,抬起头,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脸上一定出现了就算用“惊吓”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的表情。
事实上,她确实是被吓到了,脑袋里唯一想到的是——
这变态怎么还没被美夕少女送回老家?!不对,美夕少女不可能放过他,这是幻觉,对,这一定是幻觉!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看到眼前动都没动一下只是略微勾了下唇角的金发碧眼,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的男,咳,男性生物,瞬间产生了从树干上跳下去的冲动。
她错了,她不要手机信号了!!她会满足于没有手机信号的生活的,所以拜托了,快让眼前的这个幻觉消失吧!!
“那个时候的人类?”雷姆雷斯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树干上的言理,带着一种“被我一脚踩下去后这虫子竟然还没死”的诧异表情托起她的下巴,“竟然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需要,章节短了点..这两个星期比较忙,更的有点慢,希望大家见谅!谢谢支持^_^
☆、第四周,星期三
“那个时候的人类?”雷姆雷斯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树干上的言理,带着一种“被我一脚踩下去后这虫子竟然还没死”的诧异表情托起她的下巴,“竟然还活着?”
言理现在很纠结,纠结的心都在滴血——为什么这个雷姆雷斯偏偏将她当成了碍眼的“虫子”而不是“无关紧要的渣滓”?
难道是她那天身体里被埋进那奇怪的叫“紫源”的种子后爆发出的强大到能和拉瓦纠缠很久的战斗力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无关紧要的渣滓,只会让人觉得“管他去死”,然后漠视而已。
而碍眼的虫子——
一般情况下,你觉得一只虫子很碍眼,然后上去踩了一脚,发现那虫子还没死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心地稍微好点的会感悟——既然活着,那就算了吧,好歹是条生命。
剩下的那部分基本上都条件反射的再去补一脚。
而以雷姆雷斯的变态程度,自然是属于那种再去补一脚并且不把那虫子踩死心里不舒畅的类型。
所以,在感觉到雷姆雷斯托着自己下巴的手的手指逐渐变得尖长冷硬,看到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形成锋利尖锐的如长刀般的物体的时候,言理真的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人类,”雷姆雷斯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般勾起唇角,“就拿你的脑袋和鲜血给美夕当见面礼吧。”
言理,“……”
你还要去找美夕?不被送回黑暗中你不甘心是吧?!
再说了,你和美夕又不是初次见面要什么见面礼啊啊啊!!!
眼看着雷姆雷斯的另一只手的五根手指并拢形成一个尖锐的长刀形状并以一副想砍她脑袋的架势直对着她砍过来的一瞬间,言理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而雷姆雷斯那酷似长刀形状的手向她脑袋砍来的这最多不过维时一秒的动作在她眼里却变得极慢。
会死吗?
会,就这样结束吗?
黑色的眸映着下落的刀刃。
不行…
还不可以…
刀刃的光晕映在瞳孔中,逐渐扩散开来。
三轮血色的圆月下,黑色的长河边,国际象棋的棋子散落一地。
黑色长发,穿着一袭古典的黑色长裙的年轻女人缓步走入了黑色的河水中。
绝对…
绝对不可以在这样的地方结束!!
光晕在瞳孔中聚集,慢慢变成了一种流动着的泛着金属光泽的浅淡的灰色。
雷姆雷斯长刀形状的手已经接近言理的脖颈,与此同时,白色的光晕自言理放在胸口处的手中扩散开来,握在手中的羽毛变成了比起之前一人高的大小整整大了一倍的,刀柄细长的白色镰刀。细长的刀柄在雷姆雷斯的手所化成的尖长的刀刃的尖端碰到脖子上的肌肤前挡住了攻势,镰刀的刀刃则袭向了雷姆雷斯托着自己下巴的手。
雷姆雷斯反应极快的松开手向后轻轻一跃,颇为轻盈的站在了言理现在所站的那支树枝的最前端。
镰刀的刀刃上沾染上了红色的血。
雷姆雷斯的右手手背,一道深的可怕的伤口正在滴着血。
血一滴滴的滴在地上,渗入泥土中。
言理扫了眼镰刀上的血,手腕微动,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圆弧的同时,刀刃上的血也洒落在了樱花树的树干上。
然后,她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雷姆雷斯,瞳孔中浅淡的金属灰缓缓的流动着。
雷姆雷斯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手背上的伤口般,只是看着眼前穿着松垮的蓝色浴衣,手握镰刀,赤着脚站在自己对面的少女灰色的眼睛,忽然想起许久之前,当他和拉瓦还都是孩子的时候,他们的老师巴斯告诉他们的一个非常古老的传说中的一句话——
她在看着你,她不在看任何人,她灰色的眼眸映出的,是你最终的归地。
仔细品味完这句话,雷姆雷斯忽的以手扶住额头,低低的笑了,“原来如此…怪不得那群破戒者…”
他收敛了杀气,向后退了一步,浮在空中,似是打算就此离开般将身形逐渐融入夜色。
少女眨了下眼睛,灰色的眸落在了雷姆雷斯的肩胛处,紧接着,仿若是看到了什么让人讨厌的事物,她略一皱眉,然后轻轻一跳,跃至半空中,手起刀落,白色的光刃直袭向还未完全掩去身形的雷姆雷斯。
雷姆雷斯身子一侧,险险躲过光刃,心有余悸的扫了眼他身后被光刃斩断树干的樱花树,再回头时,少女浅灰色的眼已近在咫尺。
白色的镰刀落下,血花飞散。
雷姆雷斯的手划破了言理的手臂,白色的镰刀割入了雷姆雷斯的肩胛。
“那群疯子会如此拼命也不是没有原因…”雷姆雷斯看了眼右手肩胛处深可见骨并完全抑制了自己再生能力的伤口,很是果断的抓住镰刀的刀背,在将它自肩胛处拔出的同时向后一跃,拉开了与言理的距离。
血自言理的手臂上落下,滴入她脚下所站的粗壮的树枝上,几乎是在瞬间,那树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血一般的红色,而枝头开着的粉嫩的樱花则变成了墨一般的黑色。
言理看了眼手臂上被雷姆雷斯划破的伤口,抬眼看向浮在半空中的雷姆雷斯,视线落在他没有受伤的左手肩胛处,皱眉,“我讨厌翅膀。”
声音轻柔,像是在向父亲撒娇的小女孩一般。
因为讨厌,所以才想要割下。
简直就像心智尚未成熟的幼年期的神魔一般。
若是…能在现在就将她除去…
雷姆雷斯看了眼言理手上的镰刀,躲过再一次向自己袭来的白色光刃,视线扫到樱花树后的身影,若有所思的勾起唇角。
若是不能除去,那就只有期望——再见之期永远不会到来。
他的身形渐渐融入黑暗,然后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言理抬头看着雷姆雷斯消失的地方,半晌,低下头看着树下站着的灰发蓝眸,长相俊逸,皮肤白嫩的和瓷娃娃一般,但却也没有因此而显得缺乏阳刚之气的年轻男人,握着镰刀的手一紧,瞳孔中的灰色越来越浓厚。
“又要,阻止我吗?”
话音刚落,她手中的镰刀也碎裂开来,无数的白色碎片飘落在地上,然后消失不见。
“请安心。”男人低下了头,温雅的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柔和。然后下一秒,他便出现在了言理身后,包裹着淡淡的蓝色光芒的手劈向言理的后脖颈。
瞳孔中灰色的光芒散开,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跌落下树枝。
在脑袋着地前,腰被人从身后抱住。
灰发蓝眸的男人抱着言理的身体落地,抬头看了眼沾上言理的血的樱花树枝干上盛放的墨黑色樱花,深深的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信息量确实有点多,有点模糊~~于是某只修了下!谢谢大家支持~这几天估计能恢复正常更新了~~~
☆、第四周,星期四
言理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房间粉黄色基调的天花板。
她眨了眨眼睛,侧头,灰毛的猫正蜷着身子睡在她的枕头边。
唔,头好晕…
抬起手,将手背覆在额头上。
灰猫似是被她的动作惊醒,它伸了个懒腰,几步走到言理的脑袋边,舔了舔她的脸。
湿润的触感让言理一愣,然后侧头,定定的看着灰猫蓝色的眼睛,“灰…织…”
半晌,她将另一只手自薄被中伸出,刚想要摸灰织的脑袋,却在看到身上浅粉色的睡衣衣袖时停住了动作。
睡衣?
她为什么会穿着睡衣躺在自己床上?
……
等等,她是睡晕了吗?
穿着睡衣躺在自己床上有什么好奇怪的?
下意识的将手伸向床边的小柜子上,想要拿手机看时间,可摸了半天却没摸到手机。
“奇怪…”
将摸到小闹钟拿起放到眼前,看了下时间——早上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