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连串的问答后,言理终于在第二节课下课时回到了教室。.8
卧槽,少女你可不可以别这么悲观一根筋啊!!!
“…好吧,鉴于我们的思考模式不太一样,我换个方式讲,”言理顿了顿,大概思考了下措辞道,“你为什么可以断言不被神魔也不被
人类接受的存在就一定不会得到幸福?我不知道神魔是怎么判断同类的,反正小雪的孩子只要长得像人,一般情况下来说就不会被人类排斥,而且,就我的感觉来看,小雪的孩子应该会过的很幸福,以前做过心理测试,她是那种会非常疼爱孩子的类型呢~”
美夕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言理想的这般坚强。”
言理觉得,被神魔附身后依然能保持原有性格的铃木雪的精神强度一定不会弱到哪里去。
“言…言…”
身后传来铃木雪微弱的声音。
“小雪?!”言理回头看到正咬着牙努力的想要撑起自己身体的铃木雪,忙蹲下/身试图去搀扶她。
铃木雪本不算重,可大概是因为现在铃木雪正处于浑身脱力根本无法自己使力,只能将全身的重量都托付在言理身上的状态,比铃木雪还稍微轻一些的言理使足了劲也没扶得起铃木雪,反倒是和她一起摔趴在了地上。
“噗…哈哈…”耳边传来一声不可抑制的低笑。
言理抬头就看到山城本一副[竟然能没用到这种程度,真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走到她身边,非常轻松的抱起铃木雪。
没想到山城本会出来帮自己的言理愣了下,随即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想了想,还是对山城本道了声谢。
听到[谢谢]这两个字的瞬间,山城本看着言理,露出了一副颇为复杂的表情,他张了张口,却是很难得的一个词都没蹦的出来。
“言言…”被山城本抱在怀里的铃木雪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拉了下言理的衣袖,做了几个口型,示意她凑近自己。
言理会意的将耳朵凑到铃木雪的嘴边,听到铃木雪用一种无力的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般的声音说了句,“我…有话要问美夕。”
“你想问什么?”
铃木雪凑在言理耳边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堆,言理略一沉吟,抬眼看向美夕,“小雪想问你,若是被你的火焰烧到,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将去的地方会是竹内澈所沉睡的地方吗?”
美夕闻言,低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就让我来替监视者回答吧,答案是不会哦,”山城本用一种很是欢快的语调道出了一个近乎残酷的事实,“你们的起源不同,归处自然也不一样,说得直白一点,除非那个竹内澈冲破封印出来,否则你这辈子
大概是不会再见到竹内澈了。”
卧槽,山城本你知道“委婉”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言理看了眼听完山城本的话脸色都呈现青白的铃木雪,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把鞋子脱了塞进山城本嘴里。
“美…夕…”铃木雪抓紧了言理的衣袖,她挣扎着侧过身子看着美夕,用尽全身的力气,坚定的道,“我…想要活下去,和澈的孩子一起…活下去!所以,拜托你…”
美夕静静的看着铃木雪,半晌,“即使会非常痛苦?”
铃木雪咬着唇,“这是我的选择。”
选择吗…
美夕闭上了眼睛,她收起火焰,转身,声音中带着丝不解,“小雪,为何不向我祈求永远的梦?在我所给予的梦中,你可以得到一切你想要的,朋友,恋人,健康的孩子,幸福美满的生活,而现实中你也依然可以生下孩子。”
铃木雪笑了,那是一种从少女上升为女人,或者说是母亲的一种笑,她说,“若是有一位一直沉浸在梦境中的母亲,我的孩子是无法得到幸福的。”
这次美夕没有再说话,她只是向前走了几步扑入拉瓦的怀中,然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结界撤去,言理与抱着铃木雪的山城本站在公园的喷水池边对视半晌,虽然肚子里有一堆问题想问山城本,不过,看了眼苍白憔悴的铃木雪,言理还是开口道,“总之,先送小雪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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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夕的结界中。
“美夕,为什么要这么做?”
美夕抱着拉瓦,将头埋在他的胸前,没有说话。
“第三层的监视者离开后,你就没再打算对那有了神魔之子的少女出手,为什么要装成一副坏人的样子?”
“大概,是想听言理像是骂小雪一样的将我骂醒吧,就像是那个时候一样…”她说着,仰起头,伸手拿下男人脸上的面具,“拉瓦,小雪的孩子是会得到幸福的吧?”
穿着蓝色斗篷的男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抚着一脸就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的少女的面颊,仿若在擦拭着她没有留下的泪一般。
“嘻嘻,不用担心,”美夕像是猫一样的用脸颊蹭着拉瓦的手,“我很幸福哦,因为有拉瓦陪着我。”
第三层神魔界。
古式的日式大屋中。
被重新组装好的松风端坐在屋外的走道上,对在院子里观赏雪见菊的冷羽抱怨道,“今天的冷羽好奇怪,竟然对那个神魔那么客气——”
“松风没有注意到吗,”冷羽伸手托起一朵雪见菊,满意的看到它在自己的碰触下结成不会化开的冰块,“那神魔可是从那可怕的深处来的,真正的疯子。”
☆、第五周,星期二
言理站在铃木雪的家门口,盯着写着[铃木]两字的门牌看了半天,有些踌躇的问了句,“山城同学,你有篡改别人记忆的能力吗?”
言理的身后,山城本抱着被医生诊断为并无大碍只是贫血晕倒的铃木雪,听到言理的问题,他略一思考,然后笑了,“虽然不是我的特长,不过小范围的话没什么问题。”
言理皱眉想了一会儿,然后咬着唇,以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转身看着山城本道,“那么,可以麻烦山城同学你帮忙修改下铃木叔叔和阿姨的记忆吗?就是不要让他们对小雪的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以及…她怀孕的事情产生疑惑。”
毕竟,头发还好,可以说是染成这样的。
眼睛的话,就算说是戴了美瞳,也不可能天天戴着连吃饭洗澡都不拿下来。
怀孕的问题就更难解释了——一名少女出去玩个两天就怀了个孩子回来了?人类才没有这样神速!!
“要我帮忙可以,不过我也有想拜托小言理的事情…”山城看了眼一副[我知道你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忙有什么要求尽管说]的表情的言理,笑着道,“叫我的名字吧。”
……
咦?
还在等着一些苛刻变态要求的言理愣了下。
只要叫你的名字就可以了?这么简单?!
是她打开音频的方式错了,还是山城本你脑袋抽风还没抽完?
或者说你其实已经是被少女漫星人给霸占了大脑只有表皮还是山城本的少女漫星人?
……
奇怪了,她管这些干嘛?
能轻松完全的要求不是好事吗?
这样想着,言理轻咳一声,试探性的叫道,“本君…”
山城本却没有露出一般少女漫男角这种时候该露出的带着些小羞涩,外加欣喜的表情,只是定定的看着言理,碧色的眸底有着抹化不开的黑色,“不是这个名字。”
咦?
你名字颠过来倒过去不就只有三个字吗?!不是山城本,不是本君,还能是本城山不成?!
啊!难道是因为被少女漫星人霸占了大脑所以觉得加了个“君”字显得太过生疏?
这个好办,你别说是将“君”字给去掉,就算加上“亲爱的”之类的前缀,她也有自信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叫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本?”
山城本沉默了,他拧着眉,似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要言理叫自己名字]的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半晌,他叹了口气,“那么,我换个要求好了。”
他话音刚落,那柄之前替言理挡住了松风的攻击,后来不知道却山城本收到哪里去的长剑自空中直直的落下,插入言理脚边的地上。
言理僵硬的侧头,看着身旁这柄几乎是贴着她的
肩膀落下,入地三分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不出意外应该是极其锋利的长剑,不禁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向旁边让了让。
这…这是威胁吗?
是在告诉她说要是没有完成下一个要求就要拿这把剑“咔嚓”了她吗?
……
不行不行,再继续过这种生活的话她会有被害妄想症的…
刚刚一瞬间还认为山城本被少女漫星人霸占了大脑而提出了简单要求的她绝对是脑袋被门夹了!!
只是——
她刚刚的回答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难道山城本让她叫的是笔名?
……
卧槽,她怎么知道山城本的笔名是什么啊啊啊啊!!
完全没有理会言理现在可以说是抓狂的心理活动,山城本淡淡的说了句,“若是能叫出它的名字,我就帮你。”
言理眼角抽搐的看着身侧那把长剑——剑身和剑柄都呈墨黑色,剑身处刻满了在言理眼中和鬼画符没什么两样的文字,剑柄处则缠绕着青绿色的,形状诡异的树枝状装饰物。
她见过这把剑。
之前在美夕的结界里见到这把剑的时候她就这么觉得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地点和时间,但是她可以肯定,自己确实见到过这把剑,不然也不会产生这么强烈的[眼熟]的感觉。
可是,也就只是眼熟而已,名字什么的,她是真的猜不出…
言理将视线从长剑上移开,抬起头和山城本对视半晌,干笑道,“我觉得我还是直接跟叔叔阿姨解释说我陪小雪去染了个发,回来的时候她忽然头晕——”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山城本脸上越来越灿烂的笑容以及眼底那抹扩散开来的黑色给吓得住了口。
比气势威压什么的,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比得过变态。
啊!!她好想抽自己几巴掌!!她十分钟前为什么会嘴贱脑抽的找山城本帮忙?!
就算是打电话给美夕也比叫山城本帮忙要好啊!!
她绝对是这些天脑袋的运转超了负荷才会做出那么不明智的举动!
山城本略微弯腰凑近言理,指着她身侧的那把剑,声音中带着丝蛊惑的意味,“看着它,你应该是知道它的…”
碍于山城本身上忽然释放出的让自己冒冷汗的威压与寒意,言理很是听话的转身直面那把剑,将它从上到下的扫视了几遍,视线逐渐集中在剑身上的文字上,似是被蛊惑般的,她对着那些文字伸出手,在指尖碰触到剑身上的文字的瞬间,陌生的画面窜入脑海。
黑色的水潭边,暗银色长发的女人仰着头,对着树枝上欢快的蹦跶着的黑乌鸦伸出了手。
黑色长剑挥下,血花四散。
灰发的男人对着石质的墓碑跪下。
金发碧眼的男人站在黑色的水潭边,举起
手中的剑。
墨黑色的剑身上,鲜红的血一滴滴的没入水潭内。
画面散开,又重新聚合。
黑色的宫殿内,黑衣的王坐在银色的御座之上。
暗银色长发,穿着一袭绣着银边的黑色衣裙的女人手捧着黑色的长剑跪在御座之下,她将长剑平放于御座下的台阶之上,声音中带着丝无奈,“兄弟相残,姐妹相杀的把戏您看的够多的了,也不差这一出不是?”
手指划过剑身上的文字,言理开口,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说出一句话,“Mystletainn(米斯特汀),寄生之剑。”
说完后,她像是猛地清醒了一般,快速的将手自剑身上移开。
她刚刚说了什么?
米斯…什么的来着,这把剑能提高人的英语能力有没有…她刚刚那个词的英语发音绝对比她的中日文发音还要标准。
“原来是叫这个名字啊~~”身后传来山城本的感叹声。
言理眼角抽搐的回头看了眼山城本,什么叫[原来是叫这个名字]?
你自己都不知道这把剑的名字竟然还把这个当成问题来问她?!
早知道她随便瞎掰一个就好,也用不着那么纠结…
话说,她记得曾看过的一个热血漫画里提到过武器和主人心灵相通后,主人就能知道自己武器的名字,将那个名字喊出来的话就能提升力量。
看来竹内澈还没和那把剑心灵相通啊…
那么——
言理摸着下巴看着面前的长剑,她有机会把这柄看上去非常牛逼的剑拐走来代替那根消失不见的白乌鸦羽毛吗?
似是看出了言理的意图,山城本一挥手,那把剑就在言理的眼前消失不见。
“不可以打它的主意哦~不然我会非常,非常生气。”
他一连说了两个“非常”,脸上依然带着笑,眼中的神色却是极为认真。
言理揉了揉胳膊,平复了□上陡然升起的寒意,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毕竟是自己觊觎别人的东西在先。
和这些三观不正的神魔不一样,她还是有廉耻心的,知道觊觎别人的东西不好。
“不过,”山城本话锋一转,身上散发着的那股阴冷可怕的寒意也在瞬间消失不见,“看在小言理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就改变计划尽力帮你一把吧。”
他张开手,掌心中出现一个金色的圆球,圆球慢慢扩大逐渐覆盖住铃木雪家以及周围的一条街上的别墅,然后慢慢的与空气融为一体。
言理眯着眼睛,看着被圆球覆盖住的街道的尽头,山城本真是太谦虚了,这个范围还叫小?
虽然和美夕那种能一下子影响一座城市的威力比起来,确实是小了些,不过现在这样也足够了,毕竟真正知道,并熟悉铃木
家的人基本都在这条街上了。
话说回来,山城本的原定计划是什么?
难道是耍她一下然后拍屁股走人?!
在她无比纠结,劳心劳力,费尽心思的[猜]到了那把剑的名字之后?
我靠——
啊,不对,不能爆粗口,不能生气!
世界如此美好她怎么可以如此暴躁?反正山城本也没有执行原定计划不是?
言理正揉着额角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山城本已经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铃木妈妈跑出来,在看到昏睡在山城本怀中的铃木雪后,当场就哭成了泪人,“那个猪狗不如的禽兽,我家可怜的雪…”
铃木爸爸跟在铃木妈妈身后走出来,他黑着脸从山城本怀中接过铃木雪,一句话也没说的进了屋。
铃木妈妈抹了抹眼泪,对言理和山城本道了声谢并客套的邀请他们进屋坐坐。
言理忙摇了摇头,说家里还有事,便和山城本离开了。
一向温柔贤淑连[混蛋]两个字都不说,和自家老妈截然不同的铃木妈妈竟然爆粗口说出[禽兽]这个词了,这情况就不是一般的严重了。
她怎么可能在这种非常时间段里还不识相的留在别人家喝茶?
不过,话说回来,看铃木妈妈和铃木爸爸的那种可怕态度,山城本到底是怎么改的记忆?
等走出一段距离确定就算说话的声音再高也不会被铃木家的人听到后,言理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句,“那个,山城同学你是怎么改的记忆?”这样若是铃木家的人问起来,她也好统一口径以免穿帮。
不知道是不是言理的错觉,她觉得山城本在听到她的问题后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可以称之为[愉悦]的气氛,他以一种非常欢脱的语调解释道,“就是竹内家的少爷玩弄了青梅竹马的女孩的身体和心灵,在女孩得知自己怀孕的那天,他跟女孩提出了分手并带着他的小情人跑到国外结婚去了,”他说着还带着些许得意的加了句,“这次算是看在小言理的面子上难得的根据原有事实修改的记忆哦~”
……
这种在看午夜场肥皂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根据原有事实?
这不管怎么说都偏了很多了吧!!
而且,什么叫[看在小言理的面子上],我看山城本你根本是乐在其中啊!!
“你在哪里找的灵感?”
这种言情小说般的剧情以山城本变态的心理和思考模式绝对想不出来。
山城本很是认真的想了下,然后笑着答道,“似乎是从前几天给我做便当吃的女生推荐的小说里。”
“小说?”
“她还很天真的说那本书里的男主角跟我很像哦~小言理要是有兴趣的话——”
言理嘴
角一抽,“不用了…我对有 [豪门世家]和[虐恋情深]标签的小说不是很感兴趣…”
而且…男主角跟山城本很像的小说?
那不是惊悚小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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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言理站在自己家门口,默默的看了眼身旁脸上带笑,一点都没有离开意思的山城本。
本来,离开铃木家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她就想跟山城本告别了,可这少年偏偏一脸笑意的跟自己说[我们回家的方向一样,所以暂时会同路哦~],然后一路跟着自己到了家门口。
同路都同到她家门口来了…感情少年你一直住在我家房顶上吗?!
言理纠结了。
要请山城本到家里去喝杯茶吗?
毕竟从公园到医院再到铃木家,除了在的士上外,其他时候都是因为有山城本抱着铃木雪,她才能较为轻松的将[带铃木雪去看医生]和[带铃木雪回家]这两件事完成。
而且,虽然情节狗血了些,但山城本确实是按照她的要求[让铃木雪的双亲不要对她发色眸色的改变以及怀孕的这件事产生疑惑]更改了铃木雪家人的记忆。
在这件事上,她确实是挺感激山城本的,可是——
她真的一点都不想把这个不知道何时会抽风的变态神魔请到自己家里去啊啊!!!
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言理轻咳一声,很有礼貌的对着山城本略一弯腰道,“山城同学,谢谢你送我回家,今天一天辛苦你了,等小雪醒过来,我一定和她一起请你吃,咳,喝茶!”
她原想说[吃饭]的,可随即想起来神魔跟吸血鬼一样是把人血当饭吃的生物,所以还是把[吃饭]改成了[喝茶]。
“若是真觉得我辛苦了,何不慰问我一下?”低沉的,带着丝蛊惑意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言理一惊,猛地抬头才发现山城本的头已经靠在了自己的脑袋边。
这…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他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的?!
几乎是本能的想要向后退,背却碰到了自家院子的大门,腰被环住,双腿也因为被山城本的腿夹住而无法施力,双手更是不知在何时被他的另一只手以一种强硬的姿态束缚在身后。
两具身体几乎是不留缝隙的贴合在了一起。
被美少年压在自家门上——
多么符合少女漫画剧情的发展。
如果这美少年不是连人都不是的变态神魔的话,言理觉得自己说不定还会升起那么点欣喜的情绪。
而且,现在这姿势…
大庭广众,青天白日的似乎有些影响风化吧…
她刚刚好像看到邻居家的本田阿姨捂着嘴一脸诧异加
暧昧表情的走过去了——
估计明天类似[宫野家的女儿和神秘美少年A在家门口激.情拥吻]之类的话题就会传遍整个社区了。
她的清白啊…
山城本的唇含住言理的耳垂,似是逗弄般的轻轻舔了下,在言理浑身一怔然后更加用力的挣扎的时候,他顺着她挣扎的动作将唇滑至她的脖颈处,微凉的薄唇碰触着她脖颈处的肌肤,近乎亲昵的摩挲着。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惊得言理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说…山,山城本——”她声音抖的连说话都有些打结了。
“嗯?”将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的山城本低声笑了,“很紧张?”
紧张?
去你妹的紧张!
她不是紧张,是害怕啊混蛋!!
“我打个比方,只是个比方…如果我真的被你咬了,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很肥哦- w-
☆、第五周,星期三
“我打个比方,只是个比方…如果我真的被你咬了,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副作用啊…”山城本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紧接着,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般,闷声笑着,还笑的浑身都在发抖。
言理脸色一白——
这,这变态又抽什么风?!
“那大概是,我会死吧…”他像是在享受餐后甜点的甜香一般凑在言理的脖颈处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果然——”唇感受着血的流动,尖锐的牙齿抵上了动脉上的皮肤。
在感受到那抵在皮肤上的尖锐触感的瞬间,除了害怕外,言理感到的更多的,是不解。
既然副作用=山城本会死?
那么——山城本为什么还要吸自己的血?
……
……
算了,变态的想法果然不是她这等正常人可以理解的。
话说回来,身为神魔竟然是吸了人血就会死的体质,换成人类来说也就等于说是吃了饭就会死…
言理忽然觉得,自己发现了导致山城本性格变成现在这般变态的真实原因。
“喵~”
在牙齿刺入皮肤的前一秒,灰色的猫自墙头轻巧的跳上了言理的肩膀,蓝色的眼静静的注视着将头埋在言理脖颈处的山城本。
[汝,求死?]
男人的声音在山城本的脑海中响起,听起来明明是很温和儒雅的声音,其中却又带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死?”山城本的唇离开了言理的脖颈,他松开言理,捂着嘴似是在憋笑般的向后退了几步,肩膀一颤一颤的抖动着,“灰果然是知道的啊…”
[……]
“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吧…”肩膀停止了颤动,话语中的笑意也逐渐淡去,“一直没有说出来,”他抬起头,碧色的眸定定的看着言理肩膀上的灰猫,“是想要弥补吗?”
[……]
“默认了?”山城本挑眉,上扬的唇角带着嘲讽的意味,“明明是连真身都不敢在她面前显现的胆小鬼,也敢说想要弥补?”
灰猫蓝色的眼中,一抹浓烈的杀意一闪而过。
山城本像是根本没看到灰猫眼中的杀意一般,只是仰起头,看了眼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已经这种时候了啊,”他侧头,看向正紧张的贴着门,以一种看
[时哭时笑,还抽风的跟猫说话的神经病]的表情看着自己的言理,很是愉快的笑了下,“明天学校见了,小言理~”
一阵风吹过,夹杂着落叶与灰尘,言理不禁闭上了眼睛,待再睁开时,山城本已经消失不见。
言理看着眼前空旷的街道,眨了眨眼睛,将站在肩膀上的灰织抱至怀中,转身打开院子的门,似是自语般的道,“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又莫名其妙的对着猫讲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看来变态果然都是有神经病的。”
灰猫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似是在自言自语的言理。
这一刻,他忽然间有些不确定了,这些话,是少女真的在自言自语,还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因为方才,他站在言理肩膀上的时候,发现言理明明一副紧张的样子面对着不仅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浑身还散发着连普通人都能感觉到的非常明显的杀意的山城本,可她的心跳却很平缓——
仿若早就知道山城本会什么都不做的离去,而她自己也不会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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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凉的,已经被烧的焦黑的竹内家院落内。
山城本站在被烧的只剩下一根矮矮的,又黑又瘦,并且变了形的树干的松柏边,伸手抚上焦黑的树干上唯一一块呈现出灰色的看上去像是被利器划开的一道伤口。
白色的乌鸦飞落于树干的顶上。
“还残留着,破戒者的气息…”
山城本没有接话,只是抬了下眼皮看了眼白乌鸦,“晚餐时间就这么飞出来,不怕被饲主教训?”
“教训?”白乌鸦哼了一声,茶红色的眼甚是倨傲的自上而下俯视着山城本,“区区一个人类丫头而已。”
抚着树干上伤口的手一顿,山城本低声笑了,“原来,他还没有告诉你…不过,这样也好…”
白乌鸦似是感到不满的扑扇了下翅膀,“你一个人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只是忽然间有些疑惑,”山城本抬起头,直视着白乌鸦茶红色的眸子,“你说,要是一个人将曾杀了自己的人忘得干干净净,却还记得杀了自己的[凶器]的名字,是因为憎恨,还是因为不在意?”
白乌鸦眯起了眼睛,神色甚是不耐,“什么憎恨,不在意的?忘了东西不就
是因为脑子不好使吗?还有你和灰那个混蛋什么时候能停下这种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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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虽然前一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连缓和情绪的时间都没有第二天就要照常去学校的现实让言理很痛苦,可不想装病又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的她还是去了学校。
铃木的父母已经帮铃木雪办了休学,估计是想让铃木雪先在家养着,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做其他打算。
美夕则是一如既往的早课缺席。
午休时间,终于突破一群询问铃木雪是不是真的怀孕了的八卦少女们的包围,拿着便当正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享用的言理,被一个清脆好听却又让她觉得有些耳熟,并浑身发冷的女孩子的声音叫住。
“能告诉我职员室在哪里吗?”那个女孩的声音这样问道。
言理转身,在看到面前穿着自家学校校服,微卷的头发扎着可爱的双马尾的金发碧眼的西洋少女的瞬间,胃疼了。
这不是修学旅行时在被那个叫雷姆什么的神魔绑架后见到的那个莫名其妙的打了她几巴掌差点把她命都给打没,并想要挖她的眼睛,疑似有[把人类一块块的拆开再当成积木重组]这种危险兴趣的叫莉莉的神魔吗?!
啊啊啊!!
上次在樱花林遇到的那个一看就挺牛掰的叫雷姆什么的神魔就算了,美夕你竟然连这个叫莉莉的一看就是个跟班的神魔都没抓住?上次明明在那个破城堡里和他们打得那么起劲,最后为什么会让两个都跑了啊…
到底是这两神魔能力太强,还是那个似乎和雷姆有[旧情]的拉瓦无意间放了水?
少女看上去很是友好的自我介绍道,“我叫莉莉,今天刚转来这所学校,请多多指教哦~”
言理的嘴角抽了抽,“我叫宫野言理,请多多指教。”
像自己这种路人,她应该是不记得了吧…?
请千万,一定不要记得她!!
上天显然没有听到言理的祷告,因为莉莉盯着言理的眼睛看了半天,忽然说了句,“这不是上次的那个美夕的朋友吗?”她几步走近言理,收起了那极像人类的友好的表情,绽开一抹艳丽却又不失可爱的属于神魔的笑,“呐,美夕在哪里?”
言理忧郁了。
少女你的记忆力
这么好做什么?
她这种路人你为什么会记得啊?!!
而且,美夕在哪里,她怎么会知道——
啊,对了!
为了让眼前的这位长相可爱,性格暴戾的神魔少女尽快将注意力自自己身上移开,言理快速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虽然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我有她的电话,你要打次试试看吗?”
☆、第五周,星期四
“唔…好痛…”
那个混蛋神魔,死前想拉垫背也别拉她啊!!
言理揉着后脑勺睁开眼睛,在看到眼前的景色后,愣住了。
“这里…是哪里?”
入目的是笼罩着一层薄雾的一望无际的草原。
她揉了揉眼睛,闭上,再睁开,在看到周围没有任何改变的,她在A市,不,准确的来说是在日本见都没见到过的景色后,她郁卒了。
她只是[好心]的借个手机给那叫莉莉的神魔好让她找到美夕,谁知好心没好报,那神魔拿起手机联系上美夕后的第二件事就是私吞了手机并绑了她当诱饵兼挡箭牌。
好不容易等美夕赶到,一阵因为有她这个挡箭牌而略显纠结的打斗后,终于,莉莉被美夕的火焰包裹住,眼看就要被送回黑暗中去。言理只不过是在舒了口气的同时注意到从在火焰中挣扎的莉莉身上掉下,很巧的滑到自己手边的手机,然后本能的将手机捡起来而已。
也不知道这动作哪里惹毛了那神魔,言理捡起手机,听到美夕急切的呼喊声后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全身包裹着火焰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向自己冲来的莉莉,而莉莉那决绝的类似于[美夕,既然我杀不了你,也绝不会让你好过,就让你的朋友陪我一起下地狱]的表情则在她的眼中无限放大。
她慌乱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要逃跑,悲剧的是她人还没站稳,身体便被浑身包着火的莉莉扑倒在地上,后脑勺不幸的磕在了地上的石头上,因疼痛而晕眩的视线最后看到的便是铺天盖地的向自己袭来的,漂亮的茜色火焰。
回忆完毕后,言理坐在一颗石头上,看着手上可以说是她[拼命]拿回来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圈外]两个字,深深的叹了口气。
所以说,她现在是又穿了?
这种情况,按照她上辈子的记忆来说,似乎…是叫身穿吧?
呵,没被美夕的火焰烧死,却被烧穿越了。
这发展也太他妈的离奇了点吧混蛋!!
“咕噜——”
唔,肚子好饿…
言理捂着饿瘪的肚子,看着四周空阔的让她想唱[天苍苍地茫茫]的连一只活物都没有看到的草原——
忽然好怀念因为被莉莉绑住而掉在地上的,她连一口都没吃的便当。
穿到这种除了草还是草的地方,老天是想让她从杂食动物转变为食草动物吗?!
“你听到了吗,刚刚的声音?”
男孩带着稚气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和巴斯老师说的狮子肚子饿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好像…”
另一个男孩的声音这样说道。
听到人的声音,言理先是一愣,随即以她自己都觉得诧异的速度弯腰躲在了刚刚坐着的石头后。
这种时候听到人,特别是没有任何威胁力的男孩的声音应该是高兴的迎上去说自己迷路了才对吧…
不过…万一人家是强盗家的孩子,或者是伪装成孩子吸引路人的专吃人鬼怪的话不是很危险吗?
忽然觉得,开始思考这种问题的自己也挺危险的…
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明明是生长在和平的年代,警戒心强成这样是不是有点过了?还有身体这近乎条件反射的躲到石头后的危机应对行为…
看来这两个月她果然不是在白白的遭受那些神经病神魔的压迫,还是有些收获的——收获你妹啊!!她现在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薄雾后,两个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近,他们在言理躲着的那块石头前不过五米远的地方站定。
一名红发红眼,穿着浅色布衣披着同色的披风一副剑客打扮的看上去不过十岁的男孩子看了看四周,“拉瓦,你确定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拉瓦?
言理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到那和拉瓦一样穿着带兜帽的深蓝色斗篷,有着漂亮的浅蓝色头发与红色眼睛,只不过明显缩水了的,看上去也不过十岁左右的男孩带着些许疑惑的拧着眉点了点头,“没错,是这里。”
言理沉默了——
这只无论怎么看都很萌的货是拉瓦?那个在她印象里由[冷冰冰],[美夕控]六个字构成的拉瓦?!
难道说——她是穿越到了过去?还好死不死的穿到了西洋神魔的领地?
……
混蛋!这跟羊误闯了狼窝有毛线区别?!
就算眼前这两个小正太看上去很可爱,可神魔的本质不就是把人命不当命,把人血当饭吃的变态吗?
看拉瓦的年纪,美夕现在不出意外是根本还没有出生…
西洋神魔界似乎又没有监视者——
如果她记得没错,漫画里是没有提到过[西洋神魔的监视者]。
这种情况下,她忽然觉得自己成功活下来并找到穿回去的方法的几率非常渺茫。
就算今
天这两个小只的没发现自己,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坚持到她穿越这片草原找到一户正常的人家。
“不要管那么多了,我们来比试吧,拉瓦!”红发的男孩很是爽朗的说着,“刷”的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剑。
“好啊,斯巴鲁德。”拉瓦笑着也从腰间抽出一把细剑。
一时间斗气四溢,笼罩着草原的薄雾也因两人的斗气而散了不少。
躲在石头后的言理顿时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比剑就比剑吧,为什么要挑在这里?
这么近的距离,她这个无辜的路人很容易被波及到吧混蛋!!
正想着,眼前红光一闪,言理条件反射的向后一仰,额前因她后仰的动作而飘起的刘海以及她面前的那块石头被整齐的切成两段。
言理愣愣的看着逐渐滑落至地上的半块石头,摸了摸额前生生短了一截的刘海——
要是她的速度再慢一点,现在跟着石头一起被切断的不就是她的脑袋了吗?!!
卧槽,这坑爹的世界…
“人类?不,不对,”红发的男孩走到被吓得一下子从蹲着变成跪坐在地上的言理身边,凑近嗅了嗅,红色的眸中透着疑惑,“是别国的神魔吗?”
言理眨了下眼睛。
神魔?
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看出自己像神魔了?
她可是从里到外百分百的纯人类!
言理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的校服。
她,应该是身穿没错吧?
……
算了,纠结这个做什么?
不管怎么说,这种情况下被误认为神魔应该比被发现是人类要安全一点吧?
“是逃亡过来的神魔吗?”拉瓦收起了剑,瞥了眼言理,对着红发的男孩(斯巴鲁德)道,“我们把她带去给巴斯老师看看吧。”
斯巴鲁德点了点头,将细剑抵在言理的脖子上,“女人,站起来,跟我们走。”
言理眼角一抽,从长相这么可爱的正太口中听到这仿若强抢民女的强盗般的台词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而且…
她瞄了眼脖子边的锋利的细剑,没有动。
斯巴鲁德不耐的皱眉,“怎么了?”
言理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要不你先把剑放下来?我发誓我不会跑的…你的剑这么抵着,我怕我一站起来
,你一个够不着手滑误伤什么的…”
“噗…”拉瓦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斯巴鲁德涨红了脸,握着剑的手在言理担忧的视线下抖啊抖,抖啊抖…
最后,他收起了剑,转过身赌气般的道,“再过几年,我一定会长的比你高的!!老女人!!”
然后丢下一句,[我先去跟巴斯殿下报告]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言理沉默了。
看来是她高估了神魔的智商与成熟程度。
这个叫斯巴鲁德的除了武力值高些,怎么看都和人类的小孩子没两样——
特别是这种在意自己身高的样子,简直跟言志一模一样。
其实,她刚刚只是担心自己会受伤,还真没鄙视那孩子身高的意思。
不过现在走了一个,是不是说明她拼一下还是有逃跑的可能性的?
“能站得起来吗?”
言理侧头,看了眼像个小绅士般的对自己伸出手,虽然还是有些冷淡,但眼中的疏离却比刚刚少了很多的拉瓦。
她道了声谢,却没有拉住拉瓦的手,只是自顾自的站起来,拍了拍校服裙子上与腿上沾着的草屑,默默的计算了下自己和幼年期拉瓦的武力值,然后看向非常自然的收回手,一点尴尬之色都没有的男孩,很是友好的笑道,“可以麻烦你带路吗?”
反正连[逃亡而来的他国的神魔]这样的理由他们都帮自己想好了,之后就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 w-正太版的拉瓦和斯巴德鲁很可爱嗷~~!
百科斯巴鲁德:拉瓦还是西洋神魔时的好友,后来和烂火身边的一葵决斗,作为一个战士死去。
正太版拉瓦:
正太版斯巴德鲁:
☆、第五周,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