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连串的问答后,言理终于在第二节课下课时回到了教室。.9
一路沉默的跟着拉瓦走入一座非常古式的欧洲城堡,在那里,言理见到了拉瓦和斯巴德鲁口中的巴斯,一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有着一头黑色的长直发,以及一双含笑的红色眼睛的男人。
言理见到巴斯的时候,巴斯正在和他的好友,拉鲁伯爵——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金发碧眼,蓄着可爱的八字胡,穿着古欧传统的贵族服饰的男人,以及伯爵有七个月身孕的妻子卡雅,棕发碧眼长相甜美可爱,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在花园里喝茶聊天。
站在巴斯身边的斯巴德鲁眼尖的看到前脚刚跟着拉瓦踏进花园的言理,指着她高声道,“就是她!”
相比而言,拉瓦便沉稳许多,他领着言理走到距离坐在花园中的圆桌边喝茶的三人大概五步远的地方,站定,对着三人略一颔首,然后看向巴斯,“巴斯老师,我把人带来了。”
拉鲁伯爵看着拉瓦很是温和的笑了,“拉瓦,在自己家中,不用这么拘束。”
巴斯将拉瓦招至身前,带着丝宠溺的道,“你做的很好。”
然后,他将视线移向穿着奇特(在他眼中现代的校服算是奇装异服)的言理,目光在言理的头发上略一停留,“你来自东洋?”
言理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你并不是鸟,最近也没有听说附近的海岸有陌生的船只停靠,”拉鲁伯爵盯着言理的眼睛,温和的碧色眸中却透出一种只有经历过腥风血雨的军人才有的尖锐,“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吗,东洋的神魔?”
虽是疑问句,但言理确信若是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或是回答的不好,那么下一秒,她那自从见到美夕后就一直摇摇欲坠的小命说不定会就此坠入深渊再也捞不上来了。
言理眨了下眼睛,拧着眉一副苦恼的表情嗫嚅道,“我,我不记得了…”
你问她为什么不说实话?
开玩笑!难道要她告诉他们自己是被监视者的火焰烧到,从未来穿越到这个鬼地方的?
这绝对不能说!
第一,她不想被一群思考回路在她眼中和神经病没两样的神魔当成疯子。
第二,她不想被卷入监视者与神魔之间宿怨深厚的战斗中去,监视者与神魔之间的牵扯实在是太多而且太复杂,一旦她和[未来]还有[监视者]这两个词搭上边,那么,她之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比如说会遇到一些想利用曾见过[未来的监视者]的她去找出尚且年幼还未觉醒的监视者,并趁机杀掉监视者,或是想提前从她口中得知监视者的力量尽早研究对策与压制方法的未雨绸缪意识过强的神魔。
所以,就只有用那个被各种小说电视剧用烂了
但对现在的她来说效果最好的梗——[失忆]。
这样就算他们问她东洋神魔现在的形势如何,谁掌权之类的她完全答不上来的问题,她也可以将[失忆]当成借口,还不用怕别人产生“身为神魔竟然这么不了解神魔界,你真的是神魔吗?仔细一看怎么是个人类?!”之类的对她的人生安全有威胁的念头。
拉鲁伯爵眯起了眼睛,“那么,你记得些什么?”
“我,我只记得自己叫宫野言理…似乎是在海边玩耍,然后…”言理咬着唇,一副在努力回忆的表情低垂下眼睛躲过拉鲁伯爵太过锐利的视线,“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打了下我的后脑勺…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最不容易被戳穿了,就算他们产生怀疑去摸她的后脑勺她也不怕,毕竟磕在石头上肿起来的包和被打后肿起来的包基本没什么区别。
伯爵与巴斯对视一眼,巴斯对着拉瓦点了点头,拉瓦走到言理身边,在言理反应过来前,抬起手按了下她的后脑勺。
一股刺痛直接自后脑勺刺入眉心。
“卧槽!”言理痛的一个没忍住爆了粗口,她挥开拉瓦的手,捂着后脑勺向旁边退了几步,皱着眉道,“你不能轻点?”
拉瓦收回手,一脸平静的对巴斯和伯爵道,“确实肿了一块。”
言理揉着后脑勺的手一顿,幸好她有先见之明,不过拉瓦这下按的也太重了点吧?!
“呵呵,”一直没有说话的伯爵夫人卡雅忽的低笑出声,她看向自己的丈夫,语调柔和,“就别为难一个小姑娘了,我看她没什么坏心眼,城堡这么大却没几个可以说话的人,就将她留下了陪陪我可好?”
言理闻言,抬头看了眼笑容甜美的伯爵夫人——
姑娘你真是人美心也美,只是,你确定她留在这里能一天三顿吃上[正常]的饭菜吗…?
伯爵略一沉吟,将言理从上到下扫视了几遍,一副[这武力水平就算有坏心眼也做不成什么事]的表情点了点头。
“太好了,”卡雅很是高兴的看向言理,对着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言理犹豫了下,还是走到卡雅的身边。
“你是叫言理?”
言理点头,“是的,夫人。”
卡雅笑了,“西洋语说的真好,”她亲昵的拉起言理的手,“手也这么漂亮,之前一定是贵族家的女孩吧。”
言理扬起唇角,掩饰住嘴角的抽搐,“我不记得了…”
贵族?
单按照手为标准来评判的话,整个A校除了园艺部的基本都是贵族出生了——
时间的代沟真是不容忽视…
只不过,西洋语?
……
这么说,原来不是她的
错觉啊…
她刚刚还在疑惑她明明听到这些人说出的是比英语的调子要更弯绕一点的发音奇特的陌生语言,可是她听到耳朵里却自动翻译成她能听懂的意思。
她还以为是后脑勺受了伤产生的错觉,因为她说出口的日语这些人却听的很自然也很明白,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不愧是漫画的世界,这三次元版[吸血姬美夕]的世界里通用语竟然是日语的坑爹想法。
可惜,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
坑爹的原来不是这个世界,而是她自己。
这仿若刻在身体里的自动翻译机,算是穿越福利吧…?
言理默默的抹了把泪,老天开眼,竟然给她穿越福利了。
对比下来,这次的穿越待遇明显比上一次要高的多,上一次穿成,或者说是转世成宫野家刚出生的女婴时,有着二十多年中文底子的她学日语可是学的痛苦无比。
卡雅看着拧着眉,一脸纠结苦恼表情的言理,以为她是在为[失忆]的事情烦恼,便出言安抚道,“别担心,一定会想起来的,就算——”
“呵呵,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女人含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打断了卡雅的话。
言理感到卡雅握着自己的手一紧。
她好奇的回头——看到一个可以用[妩媚]来形容的女人,蜜色的肌肤光滑如少女,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挽成一个髻盘在脑后,琥珀色的眼无时无刻不透着魅惑的水光。
拉鲁伯爵站了起来,乐呵呵的道,“可亚鲁,你来晚了。”
言理看了看拉鲁伯爵和卡雅,又看了看那被唤为可亚鲁的女人,脑袋里瞬间蹦出了[JQ]和[三角关系]这两个词。
“呵呵,因为科德西太过调皮,路上遇到了些事情,”女人说着又语调严厉的低唤了声,“科德西,还不出来跟大家问好?”
一个金发的看上去比拉瓦和斯巴鲁德略小一些的蜜色皮肤的男孩子自可亚鲁身后探出脑袋,抓着母亲的衣服,带着丝怯懦的打了个招呼,便又将半个身子缩回母亲的身后。
相比而言,斯巴德鲁和拉瓦就要大方得体的多,他们略弯下腰,礼貌的道,“下午好,可亚鲁伯爵。”
可亚鲁的视线自拉瓦和斯巴德鲁身上划过,在没跟她打招呼的言理身上略一停留,“看起来不像是西洋神魔呢,”她看向卡雅,“不介绍一下吗?”
卡雅握着言理的手更紧了,冰凉的手心里渗出了汗,她刚要开口却被拉鲁伯爵抢先一步道,“不过是失去记忆的弱小神魔,运气好的碰到拉瓦和斯巴德鲁把她捡回来了而已。”
“嗯…这样啊…”可亚鲁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言理,然后移开视线,看着巴斯和拉鲁伯
爵笑道,“想来我们之间的谈话这些孩子也会觉得无趣,就让他们和这小姑娘一起去外面玩玩吧。”
言理闻言,默默的低下头,在心里将这位初见让她甚为惊艳的叫可亚鲁的女性划到了[人美心恶]的分类里。
她刚想和卡雅的聊会儿天,顺便委婉的引出她肚子饿了有没有东西可吃的话题,你他妈的一来就赶鸭子似的让她和一群小孩子出去玩,可不可以体谅下她的肚子?她很饿啊混蛋!!
卡雅拉着言理的手,犹豫半晌,用一种很低很低的声音嘱咐道,“小心。”
言理看着卡雅,眨了下眼睛,笑道,“谢谢。”
她是不知道这个叫卡雅的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亲近。
不过她知道[天下间没有免费的午餐]和[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两句话。
一个人不会对另一个无条件的好,这点就算是神魔也不例外。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有个对自己好的人,就算那个人抱有其他目的,也比没有人对自己好要好很多。
科德西看了眼言理,一副[她好弱,我不想跟她玩]的表情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
可亚鲁摸了摸一脸不情愿的科德西的脑袋,“科德西,听话。”
科德西的身体僵了下,他不情不愿的松开母亲的衣服,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母亲大人。”
巴斯对着拉瓦和斯巴鲁德笑了笑,“你们也去吧。”
斯巴鲁德不情愿的嘀咕了声,“我不想和那小鬼还有那老女人一起…”
巴斯脸上的笑更柔和了,“斯巴鲁德,你说什么?”
斯巴鲁德神色一凛,“我什么也没说!”
巴斯叹了口气,“快去吧,”接着又低声嘱咐拉瓦,“看好她。”
拉瓦点了点头,“您放心吧,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好少..(远目
话说某只要出去旅游三天~所以后天如果某只今天没码出存稿可能就更不了...希望大家理解
谢谢支持!!
☆、第五周,星期六
言理抱膝坐在草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拉瓦和斯巴鲁德又拿出剑开始挥洒汗水。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掌。
不长,但也不算短的生命线平滑顺畅,看上去并不像是命途坎坷的样子。
可是,回想下她这段时间里遇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样的生活难道还不算是坎坷?莫非是她太过娇气了?
隔三差五的遭遇神魔,生命受到威胁这些[小]事她就不提了,毕竟人在美夕的世界混,哪能不被神魔追杀呢?
可现在这带着身体穿越到过去,还是跨越种族与国度穿到西洋神魔的地盘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
哎——
言理深深的叹了口气。
睁开眼睛后没多久就遇到斯巴鲁德和拉瓦,紧接着又和一群不知道活了多久的看起来很年轻和善,心思却十分高深的神魔们进行了一次不痛不痒却几乎废掉了她全部脑细胞的谈话,现在她终于有机会可以梳理下自己的心情。
首先,她要弄清楚,为什么她会莫名其妙的带着身体穿越到过去的西洋神魔界?
因为身为普通人却被美夕的火焰烧到?
虽然乍看一下很合理,可这扯淡的理由她实在是没办法接受。
毕竟,美夕的火焰要是有这功效——那它就不是监视者的火焰,而是穿越大神的火焰了。
若第一次穿越(魂穿)可以看成是因为没喝到正品孟婆汤,所以保留着大概可以称为[前世]的记忆的转世,那么,第二次穿越,还是带着原本身体的穿越到底意味着什么?
绝不会是[意外巧合]这么简单。
老实说,她并不在意是什么人为了什么样的目的将她送到了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放眼望去只能看到神魔和一片草原,让她深深的担忧晚上可以吃到什么的鬼地方,毕竟一般能做到这种事的能力高超的家伙总是有着她这种凡人不能理解的扭曲心理。
她在意的是——
为什么,会是她?
为什么[她]要遇到这种事情?
她只是和大多数人一样,想要和家人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而已。
到底,是为什么…
这样的问题已经困扰了她很久。
可是,无论她怎么想,也无法得到答案。
她能做的,不过是没心没肺的感叹一句——这就是命啊~
哎——
再这样下去她绝对会想要感叹命运不公,去怨恨社会的。
真是环境造就人,要是再多遭遇几次神魔和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穿越事件,她的思考回路早晚会变得和那些恨世界,怨社会的中二病一样扭曲。
言理苦恼的抓了抓脑袋,这么想东想西文艺伤感的都快不像是她了啊啊啊!
与其浪费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想想怎么才能穿回去还比较靠谱!
要是发现她不见了,爸爸妈妈一定会很着急,玲子妈妈说不定会哭闹着去警局报案然后在警署外面搭帐篷……
不…不是说不定——
妈妈她一定会这么做的!
言理抱住了脑袋,近乎绝望的仰躺在草地上——
神啊,快让她穿回去吧!A市这么小,要是没在玲子妈妈搭帐篷之前赶回去,她一定会在A市名声大噪的…
话说回来,在这可以说是西洋神魔老家的地方,她真的能平安回到活到找到穿回去的方法的时候吗?
现在,可以变成白镰刀护身的白乌鸦的羽毛消失不见,她还没来得及再在白织的身上拔一根试试,看它能不能变成镰刀就穿到了这种鬼地方,这种要是遇到危险连个保命道具护身符都没有的感觉真是让人蛋疼…
等等!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猛然想起那次在美夕的结界里单独面对那叫松风的人偶的攻击时,她只是抬起手,以掌心面对着向自己袭来的冰块,那些冰块就停住,紧接着就像是沙粒般消失掉的那感觉特舒爽特牛掰的技能。
那个时候,她是怎么做的来着?
似乎…只是抬起手——
她举起手,掌心直对着天空。
然后——
脸上忽的投下一片阴影,金发的男孩低头看着言理,紫色的眼中带着没有掩饰好的探究的意味,“你在做什么?”
做什么?
她能说她是在练习保命技能吗?
言理眨了下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答道,“看手相。”
“看手相?”科德西紫色的眸中透着浓浓的疑惑,“那是你的能力?”
能力?
言理的嘴角不可抑制的一抽,你们这些神魔脑子里转的除了和打架有关的东西还有其他东西吗?
不过,他们竟然不知道[看手相]?书上不是说手相学是从古印度时期开始就已经颇为流行了?难道是因为流行程度不够,所以还没能影响到西洋神魔界来?
真是太好了——
这不是给她装神棍的好机会吗?!
言理低垂下眼睑,掩住眼中的欣喜,缓缓点了点头,“算是吧。”
科德西的眼睛瞬间一亮,一副可以挖到有用的信息,回去后妈妈一定会表扬我的表情很是急切的追问道,“是什么样的能力?”
与此同时,拉瓦和斯巴鲁德也停住了打斗,向言理和科德西的方向看过去。
察觉到周围剑与剑的碰撞声消失的言理从地上坐起来,用余光扫了眼正安静的看着自己等待答案的拉瓦与斯巴鲁德,然后看向科德西,带着些许犹豫的道,“并不是非常有用的能力,我说了你可别失望~”
科德西立马点头,“当然。”
明明是抱着不良目的,却意外的直率好骗呢…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可是,这种忽悠神魔的感觉,真他妈的好!
言理愉快的眯起了眼睛,没有丝毫压力的继续忽悠道,“每个人的手上都有天(感情)、地(生命)、人(理性与智慧)三条主纹,而我的能力就是通过这些纹路预测你未来的命运。”
斯巴鲁德嗤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屑,“拉瓦,你听到没,那老女人说她可以只看我们的手就预知到我们未来的命运呢~”
拉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科德西却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下,然后递出了自己的右手,“那么,可以用你的能力帮我看一下我的命运吗?”
言理眨了下眼睛,笑道,“男左女右,若你不是女孩子,麻烦给我左手。”
科德西愣了下,然后很是乖巧听话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言理抓住他的左手,拧着眉,一副很严肃的表情看着科德西的左手掌心。
唔…
她认识生命线,可,到底哪条是感情线的来着?
小雪跟自己提到[手相]是三年前,还是四年前…?
……
算了,瞎掰吧,瞎掰不就是身为神棍的职业道德,不对,职责吗?
想着,言理仔细回想了下至今为止看过的小说与电视剧,轻咳一声,以一
种非常装逼的轻缓的声音道,“未来并非只有一个,我的能力所能做的也只是趋吉避凶,请记住,半年内,你的生活会发生巨大的变化,而这个变化则体现在你最亲近的人身上。”
科德西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事一般,紫眸中有光芒闪烁,“最亲近的人?”
言理点头,“没错,你最亲近的人。”
科德西沉默片刻,猛地抽出被言理握住的左手,拔出腰间的剑,没有丝毫犹豫的面对着言理直直的砍下。
斯巴鲁德拿着剑刚想上前,却被拉瓦拦住。
“拉瓦,你做什么?卡雅夫人交待说要…”
斯巴鲁德疑惑的看向拦住自己的好友。
拉瓦只是看着科德西和言理,摇了摇头,“看着她。”
已经锻炼出基本的危机应对能力的言理在看到科德西的剑挥向自己的瞬间几乎是本能的缩着身子往旁边一滚,她心有余悸的看着刚刚自己所坐的地方那一道冒着烟的,不算深但也绝不算浅的刀口。
卧槽!这是什么展开?!
她不过是装个神棍帮别人算命而已啊喂!!
“我好心的帮你算命,你这是干什么?!”
科德西紫色的眼中闪过一抹狠意,“有预言能力的来历不明的东洋神魔决不能留!”
这个神魔竟然预知到了母亲大人的计划!这样的存在实在是太危险了!
预言?
她那根本不是预言,只是瞎掰啊混蛋!
难道说——
她瞎猫碰到死老鼠的不幸言中——科德西最亲近的人,他的母亲半年内要发起改革叛变什么的?
卧槽,你妹啊!这样根据电视小说里的情节瞎掰出来的一句话都能中奖!老天你敢给她一条活路吗?!
眼看着科德西不放弃的又一剑向自己劈来,一时间,言理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请遵守汝与吾等的约定。]
耳畔响起空洞的,亦男亦女的声音。
谁?
是谁?
会是让她穿到这鬼地方的人吗?
如果是的话——
[请让我穿回去吧!!我不知道什么约定,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经常被说长的和一个叫[夕维]的女孩很像…]
考虑到在场的神魔耳力都不差,言理只能
在心里呐喊。
那个亦男亦女的声音却没有理会言理,只是像是陈述一个事实般的没有任何音调起伏的继续道,[作为答谢,直至约定之期,给予汝使用它的权利。]
一团跳动着的茜色火焰出现在言理的眼前。
手不受控制的抬起,食指直指科德西手中那把向自己劈来的细剑。
茜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住科德西手中的剑,科德西一惊,在火焰烧到手之前松开了剑柄。
言理愣愣的看着眼前在火焰中烧的连灰都不剩的细剑。
咦?
这比起一般的火焰更偏向金红色的火团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还有这种彷佛活物一般感觉…
言理眨了几下眼睛,然后,她的指尖开始颤抖——
我,我,我靠啊!!!
这他妈的不是美夕的火焰吗?!
美夕的火焰是什么?
那是监视者的能力啊!
监视者是什么?
那是神魔们恨不得能群起而杀之的敌人啊!!
隐约记得上辈子看的漫画里似乎提到过美夕和拉瓦之所以相识,那是因为拉瓦隔江过海的从西洋跑去日本,目的就是为了找出未觉醒的监视者,然后杀了她。
由此可见,神魔们到底有多想让监视者消失。
言理扫了眼愣住的科德西,拉瓦和斯巴鲁德,又看了眼右前方那一片绿茫茫的连逃跑后想要躲藏都没地方躲的草原,不禁吞了口口水,她会被群殴分尸吗?
“火焰啊…”斯巴鲁德拿着剑走到言理身前,“没想到你这女人竟然有和阿蜜一样的能力。”
言理警惕的看着斯巴鲁德手中的剑。
火焰?能力?
啊!难道说现在的西洋神魔还不知道监视者的能力是什么?
所以,现在的自己在他们眼中只是个有控制火焰能力的神魔而已?
看来老天还是给了她一条活路的,有控制火焰的能力保命,还不用担心被群殴分尸,真是太好了…
看来,她还是有机会实现[平安回到活到找到穿回去的方法]这个梦想的。
看到言理直直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剑,一副吓呆了(其实是在走神)的样子,斯巴鲁德带着丝不屑的嗤笑一声,转身,面对着科德西,“和这种懦弱胆小的老女人对战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
对手。”
科德西挑眉,“斯巴鲁德,你真的要庇护这有着预知能力的来历不明的东洋神魔?”
一直站在一边观战的拉瓦淡淡的开口,“这是拉鲁伯爵的命令。”
“切,”科德西神色阴狠的瞪着拉瓦和斯巴鲁德,“你们总有一天会后悔的!”他说着气鼓鼓的转身离开了。
言理看着科德西离去的背影,拍着胸口舒了口气。
年纪轻轻的,脾气就这么暴躁对身体不好。
拉瓦侧头看了眼一副舒了口气,安下心来的懦弱样子的言理,红色的眸子冷冷的,“你很强,你的火焰和阿蜜的不一样。”
听到拉瓦的话,言理刚回归原位的心脏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发现了什么?
“强?就这女人?”斯巴鲁德特别不屑的扫了言理一眼,他收起手中的剑,“我看她的火焰就颜色略微特别了点,威力肯定没有阿蜜的强。”
拉瓦拧着眉很是认真的思考了下,半晌,他收回视线,带着丝不确定的点了点头,“也许吧。”
言理嘴角抽搐的看着十岁的拉瓦,她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这正太对自己产生了[你很强]这种高水准的评价?!
——————————————————————
————
深夜。
拉鲁伯爵的书房。
“竟然是预知能力…”巴斯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下的敲着手中硬皮书的封面。
拉鲁伯爵站在窗边,淡淡的开口,“她说了什么?”
巴斯注视着壁炉中跳动的火焰,话语中带着无奈,“拉瓦听到那女孩对科德西说,[半年内,你的生活会发生巨大的变化,而这个变化则体现在你最亲近的人身上]。”
拉鲁伯爵看着窗外,深深的叹了口气,“半年吗…可亚鲁终是等不下去了…”
————————————————
————
与此同时,可亚鲁的城堡内。
“半年啊…”可亚鲁穿着宽松的黑色睡衣,手拿着盛着红酒的高脚杯,慵懒闲适的斜靠在红色的贵妃椅上,满眼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科德西,我心爱的儿子,你确定那个东洋神魔是这么说的?”
科德西伏在自家母亲身边,乖巧
的点头,“是的,母亲,我确定。”
“有意思,”女人的唇边划过一抹残虐的笑,“看来,我的计划不得不提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只旅游回来啦~~~
其实这章告诉我们——>神棍不是谁都能装的
☆、第五周,星期日
[咕噜],[咕噜]…
红色的血在脚下蔓延开来。
这里,是哪里?
四周明明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却很神奇的能看到脚下铺了一地的红色血水,隐隐还能听到干裂的树枝扭动时才会发出的“吱嘎”声。
[…约定者]
之前听到过的亦男亦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颗发着红色光芒的篮球大小的圆球出现在言理面前。
借着圆球散发出的光芒,言理才勉强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棵巨大的黑色树木,而这红色的圆球则是位于树木粗壮的树干顶上的眼睛一般的存在。
[与吾等定下约定之人。]
随着“吱嘎”声频繁的响起,发着红光的圆球,或者说顶着一颗篮球般大小并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眼球的巨大的树形神魔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言理身边,将她围在中间。
言理看着这群将自己围在中间的神魔,不禁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道,“之前也说过了,约定什么的我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那个…你们大概是认错人了…”
红色眼睛的树形神魔们摇曳着枝干,[约定之印尚在,汝即为约定者。]
约定之印?那是什么东西?她全身上下可是连个纹身都没有,这群神魔从哪里看到的那什么[约定之印]?
[约定者,请遵守约定。]
约定,约定,约定的…
言理揉着额角,这种情况下一直在强调说[你们找错人]的自己倒像是脑抽的在钻牛角尖了。
不过,这群神魔给她的感觉很奇特——非但没有一般神魔身上的那种让人寒毛直竖的戾气与杀意,反倒有一种沉稳的安定感。
而且他们一直在强调要她遵守[约定],也就是说有他们不能插手必须借由她的手才能完成的事情,换句话来说就是有求于她,所以在这群神魔面前,她的生命应该暂时没什么危险。
这样的话,不妨先了解下那个约定的内容,顺便确定下她这次的穿越是不是他们的手笔。
这样想着,言理抬起头,扫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也就是最早出现的那个神魔身上,“在继续谈话之前,可以告诉我,我会从现代来到[过去]的西洋神魔界是因为你们吗?”
短暂的沉默后,言理面前的神魔开口了,他说,[汝,受约定之印的牵引,来此地实现汝与
吾等的约定。]
言理抓了抓脑袋,虽然没怎么听明白…
不过如果她猜的没错,大概的意思应该是说她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某个约定,而带她来到这里的就是这群神魔口中的那个[约定之印]。
“那么,如果我完成了与你们的[约定],你们能将我送回现代吗?”
[直至约定之期,约定已守,汝自当归去。]
也就是说,她穿越回去的条件是要完成[约定]?
“我大概了解了,可是,”言理皱着眉,“我现在可是连那个约定的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我怎么遵守约定?”她说着又加了句,“拜托了,请用简单通俗一点的说法。”
别再考验她半桶水的古文了!
树形的神魔们沉默了一下,终于讲出了一句言理能简单的听明白的话,他们说,[保住最后的吸血姬的血脉。]
虽然这次是听明白了…
可正因为是听明白了…
言理的眼角不可抑制的一抽,音量有些控制不住的高了起来,“如果我记得没错,美夕是在日本…”
[吸血姬的血脉在日本延续,而最后的吸血姬尚未出生。]
“你们也知道吸血姬是在日本啊…”言理额角的青筋控制不住的跳动起来,“既然要我守护吸血姬,那你们为什么还把我送到西洋神魔的地盘来?这隔江过海的我手就算伸的再长也伸不到她那里去啊!!还有…现在吸血姬还没有出生,你这么早就把我叫过来难道是要我一直待在这鬼地方等她出生再等她觉醒?这十多年过去我在A市一定以及肯定已经从失踪人口变为死亡人口了喂!!”
相比起言理的焦躁,神魔的声音是一如往常的空洞不带丝毫感情,[汝之使命并非守护最后的吸血姬的成长。]
“那 [保住最后的吸血姬的血脉]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让她去保护美夕她妈吧…?
[十五年后,年幼的吸血姬将会被西洋神魔所杀,吸血姬的血脉自此消失,汝,遵照过去的约定,务必阻止这件事发生。]
所以说,那个[约定之印]才会将她带到西洋神魔这里来,而不是美夕那边?
可是未来的美夕明明活蹦乱跳的,所以就算她不出手应该也没有关系吧?
或者说在[现代]的美夕之所以能活蹦乱跳,是因为在[过
去]的她成功阻止了那个西洋神魔?
……
算了,言理揉了下额角,还是别浪费脑细胞想这种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了。
而且——什么[十五年后],这群神魔难道要让自己在这里待上十五年?!
她又不是生命线很长的神魔,哪有那么多美国时间浪费在这种鬼地方?!
“可以告诉我十五年后是哪个西洋神魔会杀死美夕吗?”知道确切的对象后,她也好早点下手解决了他,然后趁早回去。
这种时候三观什么的就该丢到一边,回家才是最重要。
在言理问出这个问题后周围的神魔们非常诡异的一致的眨了下红色的眼睛,他们抖动着枝干,非常一致的在心里念叨了句,[要是我们知道,当初还用的着定下那个非常不合算的约定?早八百年前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站在言理正对面的树形神魔艰难的扭动了下僵硬的树干,语气略显生硬的道,[此为汝之使命。]
言理沉吟片刻,带着些犹豫的开口,“我说万一,只是万一,我没能遵守约定…”
[约定之印乃灵魂之印。]
树形的神魔们扭动着枝干。
[若汝失信,吸血姬的血脉断绝。]
发着红色光芒的眼球在“吱嘎”声中一个接着一个没入黑暗中,最后只留下言理面前的那一个树形神魔。
[未来则非汝所知之未来,汝,自是魂飞魄散。]
站在言理面前的树形神魔留下了这句类似警告的话语后,也消失在了黑暗中。
————————————————
————
沙发,桌椅,衣柜,窗帘,包括床帏都是粉色的可爱房间里,躺在床上的言理睁开了眼睛,视线在触及到粉色的床帏时,面部表情略一扭曲,然后,她擦了擦额上的汗,走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连喝了几杯水终于镇定下来后,她浑身颤抖着捏着杯子,动了动嘴唇,低声骂了句,“你妹啊,和神魔牵扯到一起果然没一件好事!”
虽然她不知道那[约定之印]是怎么来的,可如果她的大脑还没出问题的话,那她百分百确定和那群神魔定下约定的不是她!
所以现在,她纯粹是在帮别人做白工?
混蛋!她又没报名参加志愿者活动,为什么要帮人做白工?还是那么危
险的白工!
想起万一自己完成不了那个破约定的后果——未来改变,魂飞魄散,言理不禁哆嗦了下。
她不知道魂飞魄散到底是怎么个散法,可若是未来改变,万一宫野爸爸和玲子妈妈都不存在了或者是两人根本没有相遇组建家庭——那她宫野言理和弟弟宫野言志就不会存在于世…
其实,这种[打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和所谓的魂飞魄散没什么两样吧?
哎,混蛋!光是想一想这后果她都觉得心惊啊!
本来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现在却牵扯到她最重视的家人,言理真心觉得压力山大。
————————————————
————
第二天一大早,经过一番思量,深刻的理解到想要回去除了完成那个坑爹的约定外别无他法,而要完成那个约定武力值是必须的言理去找了卡雅。
在从外表到内在的将卡雅称赞了一番后,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开始琼瑶式声泪俱下的诉说自己失去记忆后的恐慌,委婉的表示能力废柴的自己想要学习一个实用点的技能保护自己,就在言理掐了下大腿,抹了把泪想要继续举几个例子来表示下自己的能力是如何的废柴不实用时,卡雅笑容柔和的打断了她的话。
卡雅说,“从明天开始你就和拉瓦他们一起跟巴斯学习剑术吧。”
咦?
这么上道?
言理愣了下,“真的?可是…”
让来历不明的东洋神魔跟自己学习剑术,巴斯会同意吗?
像是知道言理在想什么一般,卡雅动作轻柔的抚摸着自己微鼓的腹部,“不用担心,我会拜托拉鲁去跟他说。”
言理吸了吸鼻子,沉默着等着按照正常的发展来说后面会出现的代表转折的词汇以及紧跟着的交换条件,比如说,[但是,我有个条件]之类的,可等了半天也没见卡雅再出声说个[但是]之类的转折词,她不禁抬起头,看着笑的一脸慈母样的摸着腹部的卡雅,一句话脱口而出,“呃…就这样?”
卡雅看向言理,笑的更加柔和了,“是我疏忽了,除了剑术还要拜托巴斯锻炼下你的体能才对。”
……
姐姐你对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让她很有心理压力啊喂!!
若是有什么交换条件您直说就是了,现在这样她心里没底很不舒服啊…
虽是这么想着,表
面上言理还是非常真诚的笑着对着卡雅颔首弯腰,“非常感谢您,卡雅夫人。”
卡雅脸上洋溢着动人的圣母笑容,“叫我卡雅就好。”
言理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下,她没有任何犹豫的扬起头笑着接口道,“谢谢你,卡雅。”
——————————————————
——————
大概是因为拉鲁伯爵亲自开了口,巴斯虽有些犹豫,但倒是没拒绝教习言理剑术。
之后的几个月里,言理就与拉瓦,斯巴鲁德以及雷姆雷斯一起过上了早起晚睡的练剑生活。
说到雷姆雷斯,那是言理跟着拉瓦还有斯巴鲁德一起练习剑术后的第二天在巴斯家的院子里遇到的。
十岁的雷姆雷斯还没有长大后那一看就是变态的气质,相反,他的脸有些圆,整个人看上去倒是有些可爱。
他亲昵的将头枕在拉瓦的肩膀上,挑着眉,以极短的时间上下打量了下言理后又看向拉瓦,“这就是那个有预知能力的东洋神魔?”
拉瓦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丝不满,“巴斯老师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学习剑术。”
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老师为什么会让这个有着[预知]这种不好掌控的能力,本身又来历不明的东洋神魔跟他们一起学习剑术。
雷姆雷斯闻言,转头又看了眼穿着在她身上略显松垮的剑客服,拿着剑有些拘谨的站在庭院中的言理,“虽说老师应该有他的想法…”
他沉吟一声,略微眯起了眼睛,将下巴自拉瓦的肩膀上挪开,向前走了几步,拔出了腰间的剑,对着言理笑道,“拔剑吧,巴斯老师从不收废物,让我见识下你在东洋剑术上的造诣。”
言理愣愣的看着雷姆雷斯手上的剑,一时间只觉得心在滴血——
变态果然是天生的!刚刚看到雷姆雷斯还觉得他小小的一个挺可爱的一点变态气质都没有,现在看来是她有眼不识泰山,错的彻底!!
她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向后退了一步,“我不会用剑…”
雷姆雷斯似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在言理退了一步的同时向前进了一步,话语中的笑意不减,“拔剑。”
卧槽!你妹的,她傻了才拔剑跟你这种非人类对打!
反正就骑士道的精神来说,只要她不拔剑,雷姆雷斯就没理由对她出手。
于是
,言理果断的摇了摇头,一副我是和平主义者死不拔剑的架势。
“这样啊,”雷姆雷斯很可爱的歪了下脑袋拧着眉思考一会儿,随即笑道,“那你待会儿可别说我欺负你哦~”
咦?
什么意思?
言理一愣,紧接着就看到雷姆雷斯提着剑向自己冲了过来,剑尖直对着自己的心脏。
卧槽,用得着这么狠吗?!
险险的躲过一剑,言理在心里抹了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