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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连串的问答后,言理终于在第二节课下课时回到了教室。.13

作者:月惜邬 当前章节:145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57

  经过一连串的问答后,言理终于在第二节课下课时回到了教室。.13

是她的班级没错。

所以,一班的山城本是来窜门的吗?

言理牵扯着嘴角,憋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对山城本道了声早上好,便走向了铃木雪的座位,也就是现在山城本坐着的位置后,自己的座位。

十分钟后,见山城本没有离开,而那群女生也没有散去的意思的言理很是疑惑的问身旁的位置上一位关系还算可以的男同学,“源生同学,山城同学为什么会在这里?”

带着黑框眼镜,有些娃娃脸的男生很是莫名的看了言理一会儿,“山城君不是一直都坐在那里的吗?”

言理愣了下,心中忽的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别说笑了,那明明是小雪的位置,还有山城同学又不是我们班的。”

“山城君从开学起就一直和我们同班啊,”娃娃脸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看言理的眼神很是怪异,“小雪是谁?”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铃木雪啊。”

然后,她心中那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娃娃脸的男生看着言理半天,有些担忧的问了句,“宫野是因为脑震荡才住院的吗?”

脑震荡你妹啊!!

“可能是被砸到脑袋了吧,”言理忍住内心的咆哮,皱着眉似是确认般的又问了遍,“所以说,你不认识铃木雪?”

娃娃脸的男生很是忧虑,看言理的眼神仿若在看一名病入膏肓的病人,“那是谁?”

言理将视线移到依然在和女生说笑的山城本身上,咬着牙回答道,“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关系很好的朋友。”

山城本把班上同学的记忆改成这样,到底有什么目的?

源生看了看言理,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山城本,然后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虽说你和山城君是青梅竹马,可管得太严的话小心遭到同好会的打击哦。”

“青,青梅竹马?”

一定是她走进教室的方式错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仿若校园言情小说一样的狗血天雷设定?

这次,娃娃脸的源生同学看言理的表情都带上了怜悯,“我帮你跟老师请假,宫野你再回去休息几天吧?”

同学,她的脑袋没问题,真的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你们的记忆啊!!!

言理干笑着自书包里拿出课本,“我只是脑袋还有些混乱罢了,上课的话还是没问题的,谢谢你了,源生同学。”

说罢,她将手伸进课桌,拿出一条正试图缠住她手指的小青蛇。

刚刚就一直听到的“嘶嘶”的声音,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源生看着言理手中的小青蛇,脸都发青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的甚至带上了颤音,“所以说…不,不要管得太严,那些同好会的女孩子,真,真的很可怕…”

言理看着手中吐着信子的小青蛇,默默的叹了口气。

这如同普通的校园文一般的发展是怎么回事?

她应该顺应世界的意志智斗打击同好会,解开误会,排除众难,最后抱得美人归吗?

如果美人不是神魔。

如果这世界没有神魔这样玄幻的元素存在。

如果她没有经历过那些可怕的事情。

也许她会乐意顺应这种校园文一般的发

展再体验,或者说重温一把所谓的青春年少。

可她现在有的,只是对这群明明生活在如此悬疑可怕,充斥着怪物的世界里,却什么都不知道的,一心想着恋爱,想着对喜欢的人好,在看不顺眼的情敌的桌子里放些被拔掉毒牙的小青蛇,或是毛毛虫的小恶作剧的青春少女们的各种羡慕嫉妒恨。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要这种安逸的生活,也想要恋爱。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为了活下去受伤,又为了活下去挣扎着爬起来。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她打开窗户,将蛇放了出去。

源生诧异的看着言理,“宫野不怕吗…蛇什么的…”

言理笑了,“书上说蛇是很忠诚的生物,比狐狸要忠诚多了。”

“为什么要和狐狸比?”

话说宫野你看的到底是什么书?

言理愣了下,“为什么啊…”她很是苦恼的皱着眉,“我也不知道,忽然就窜到脑袋里了~”

源生:“……”

(这皱眉苦恼的样子,其实宫野仔细看的话还挺可爱的。)

晨会后,在看到走进教室的穿着墨绿色西装,带着眼镜,见都没见过的长相帅气的男老师后,言理再次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位置的源生。

然而言理还没发问,源生就回答道,“对了,宫野之前没有见过,羽生老师是两周前刚来的,代替休产假的秋田谷老师教我们国文。”

源生同学你真是善解人意。

言理向源生投去感激的一瞥,后者则有些羞涩的抓着脑袋笑了。

可是,教国文的秋田谷是男人。

年近六十头发花白的单身男人。

他,能休什么产假?

[没常识,恶趣味。]

这是言理对如此修改学校学生记忆的神魔的评价。

[可是,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言理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身着深蓝色斗篷的身影,眯起了眼睛。

手腕上银色的蛇形手镯在阳光下轻轻颤动着,蛇似是镶着月光石的眼睛中有浅银色的光华在流淌。

作者有话要说:这校园文般的欢脱感是我的错觉吗= w=

其实,源生同学好可爱的~

☆、第七周,星期三

下课后,迟到的美夕被羽生老师叫去资料室整理报告的资料。

一节课下来,本就国语不好,这节课更是听的云里雾里的言理的森森的觉得自己半年多没碰课业,需要补习的地方非常之多。

可在此之前,她有更在意的事情。

“山城本,”言理抬头,视线对上一下课就斜靠在桌子上,满脸笑容的看着她替她拉仇恨值的山城本,“你将小雪怎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哦~”山城本回答的异常干脆,“她父母带她去国外开始新生活了。”

这么干脆?

言理有些不确信,“真的?”

“小言理这么不信任我,让我很伤心呢~”山城本眯着眼睛笑了,那是与平日里的爽朗笑容有些不同的,甜腻的仿若沾了蜂蜜的笑,“我是不会骗你的哦~”

那一瞬间,言理将眼前的少年与几日前在[过去]遇到的,金发碧眼有着甜腻笑容的恶魔的脸重合。

恶魔穿着黑色的西式军装,有着温暖甜腻的笑。

少年穿着绿边的校服,有着阳光爽朗的笑。

恶魔与少年有着相似的相貌。

糟糕的性格也是半斤八两。

少年名叫山城本。

而恶魔,名为——

“米斯特。”言理低喃出记忆中那个穿灰色军装的男人曾唤过的名字,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山城本,试图观察他的反应。

然后,她算是成功了。

为什么用“算是”?

因为山城本的反应出乎她意料的大。

原本很是从容自在的展现自身魅力的少年在听到那名字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一僵,身体几乎是本能的向后一退,然后因为动作过大,连人带椅的摔在了地上。

一瞬间,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这一处,不少女孩子都围到山城本身边替他扶起桌椅,关切的问他有没有事。

山城本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似是不经意的扫了言理一眼,而后一如往常的笑着安抚周围的女孩子们说自己没事。

那是怎样的一眼呢?

残酷的。

可怕的。

贪婪的。

黏腻的。

怀念的。

将以上所有融合在一起,真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仅凭本能活动的残虐的冷血生物眼中偶尔显露出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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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理只觉得呼吸一滞,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下。

她的颤抖不为其他,只是因为恐惧。

不是对山城本的视线,而是对自己的恐惧。

因为——

明明是令人浑身寒毛直竖的一眼,她却从心底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与怀念感。

真是疯了!

言理趴在桌子上将国文课本盖在了头顶。

傍晚,放学时分。

言理刚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就被同学告知说羽生老师叫她去趟办公室拿因缺席了两个星期而积攒下来的课件。

想到这位羽生老师是能改变全校学生记忆的,让单身的秋田谷老先生休产假的神魔,言理不禁有些担忧。

她看了眼天色,离[逢魔时刻]还差点时候。

又看了看美夕,见对方神色如常的对自己笑了笑后,言理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既然美夕都没怎么在意,那就说明羽生老师应该不是什么危险的神魔吧?

说不定他大费周章的更改全校学生的记忆也只是为了体验下当人民教师的感觉。

这样做着心理建设外加自我安慰的言理来到了二楼的教师办公室前。

不要轻易相信他人的判断。

他人觉得安全的地方,对你而言不一定安全,特别是在他人是[主角],而你是[炮灰]的情况下。

言理在踏入办公室的瞬间,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两句话的含义。

因为她发现四周的景色变了,而她正身处于一个很怪异的空间中。

周围漆黑一片,唯有漂浮在空中的十三张巨大的扑克牌散发着微弱的仅能让她看到脚下的荧光。

脚下是透明的玻璃质的阶梯,一直旋转着向下延伸到黑暗深处。

身后也同样是旋转着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的透明的玻璃质阶梯。

而她此刻,正站在可以说是顶点的那阶台阶上。

眯起眼睛看了眼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言理的腿肚子有点打颤——

其实吧,她有那么一点恐高。

似乎从上辈子她还是一名叫赵言的天朝人民时起,就是这样。

她对站在高处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厌恶与恐惧。

有恐高的她自然不可能沿着这连扶手都没有的楼梯走下去,于是,在这无论怎么看都只有走下去一途的情形下,言理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坐在了阶梯上,她

不再看下方,而是撑着脑袋开始研究四周发着荧光的扑克牌。

奇怪的扑克牌组,只有红桃A-Q和双面的Joker,却没有红桃K。

五分钟后。

大概是看出了言理没有任何主动走下去的意思,玻璃质的楼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同一边合上,变成了倾斜度和危险度都极高的滑梯,然后言理一个没抓紧就顺着这玻璃质的滑梯,滑下去了。

下滑的过程中,她最大程度的发挥了自己身体的灵活性才没有发生在转弯的时候被弹飞出去然后摔死的情况。

到达[终点]的瞬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做了几个前滚翻作为缓冲。

现在,她万分感激那半年里巴斯对自己虽说不上毫无保留,但至少还算是真诚的剑术体能教导,否则现在,她不是半路飞出去摔死,就是着地的时候屁股被摩掉一层皮。

黑暗中,一盏盏花型的壁灯亮起,微弱的乳黄色光芒照亮了这间地上铺着红地毯,天花板很高,平面布局看上去很宽阔的房间。

红地毯的尽头,数阶台阶之上,双腿交叠的坐在金红色的椅子之上,黑发,穿着金红色燕尾服,带着高顶帽,脸色白的泛青,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含着毫不掩饰的锋芒的浅红色的眼睛。

那是一双充斥着丑陋的亵渎与战斗欲望的眼睛。

言理看到男人的瞬间,一愣,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做了结论——

不是,他不是那个羽生老师。

难道她运气背的只是去办公室拿下资料,就误入了其它神魔的结界里?

“将您请到这里来真是抱歉,”男人开口,略显沙哑的声音却带着拥有力量的强者才有的沉着与傲气,明明用着敬语,说着赔礼的话,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的歉意,“即使过了这么久,上面的光对我来说还是太过刺眼。”

刺眼?上面的光?

难道是指那扑克牌发出的荧光?

喂喂,这位先生,你这里的壁灯都比上面的荧光要亮很多啊!

还有,这里不是你的空间吗?

觉得亮自己调暗点不就行了?

言理在心中腹诽着。

男人自椅子上站了起来,摘下高顶帽自里面抽出一根暗红色的看上去非常朴素的手杖,“我喜欢与强者战斗。”

他走下台阶,脚步声沉稳的让言理心惊。

“您很强,能和您再战一直是我,

破戒者——兰特的期望。”

听到这里,言理觉得不对了。

她轻咳一声,在男人身上的杀气完全溢开来前以极快的速度说了句,“为了以防万一,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男人停住了脚步,很是绅士的略一弯腰,“您说。”

“我觉得您说不定是认错人了,我是大众脸,经常被人说长的和XXX很像。”

这神魔很强,和之前遇到的那个米斯特一样,散发着危险的让人冷汗直流的可怕气息。

而且,听他的话似乎是认识自己。

可这么强的神魔没理由认识她一个普通人,还说着什么[再次战斗],她要是之前遇到过这个神魔,还战斗过的话,她早死干净的去投胎重新做人了吧!!

她可不想因为[被误认为XXX]这种坑爹的理由而被炮灰掉啊混蛋!!

听到言理的话,那神魔咧开嘴,笑了。

嗜血,充满恶意的笑。

他说,“我不会认错您的武器。”

言理一愣,武器?

她哪来的武器?!

那神魔却没有给她仔细思考的时间,他将手中的手杖丢向空中,手杖旋转着,其底部在旋转中扭曲着,然后化为数根头部仿若是动物般的张着嘴露出尖锐牙齿的藤蔓袭向言理。

言理险险的躲过藤蔓的攻击。

这神魔其实是高度近视吧?

穿着校服浑身上下一目了然的她哪里来的武器啊!!

她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地板。

给她捡个武器就好了。

像是便携式加农炮什么的,让她一下子秒了这些变异植物外加这个近视眼神魔!

翻身避过向自己咬来的藤蔓,听到“兹兹”声后回头,言理的脸一下子黑了。

原本平整的地板上坑坑洼洼,凡是被藤蔓咬过的地方都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般,形成了焦黑的坑。

之后,在亲眼看到地板是如何被藤蔓的口水腐蚀成焦黑的小坑的过程后,言理不淡定了。

她不要便捷式加农炮这种不现实的东西了,可好歹也给她把剑防身啊!!

刚闪过这样的念头,手腕上银色的光芒一闪,手镯化为一把纯银色的剑柄是蛇头模样的长剑出现在言理手中。

言理也来不及多想,只是拿着长剑毫不犹豫的对袭来的藤蔓砍下。

鲜红的

血液溢出。

数根断了的藤蔓在地上痛苦的扭动了几下,便化为银白色的粉末消失。

“哈哈哈哈哈——”

兰特大声笑着,猖狂的,欣喜的,带着恶意。

“痛苦吧,变强吧,然后与我一战!”

他话音刚落,在空中旋转着的手杖瞬间转变成千百条扭动着的,嘴边滴着腐蚀性强酸的红色藤蔓铺天盖地的向言理扑了过去。

言理愣愣的看着向自己袭来的密集的让她作呕的藤蔓,耳边不时的响起藤蔓的口水掉落在地上发出的“兹兹”声。

喂喂,不带这样的!!

一上来还没热身完就上群攻放大招不合理啊!!

无数的藤蔓形成一个红色的大圆球将少女包裹在其中。

隐隐能听到圆球中透出的物体被腐蚀的“兹兹”声,以及少女痛苦的呻/吟。

“啊啊…”

兰特饱含失望的叹了口气,仿若没有尽兴的捕食者一般透着悲伤,连身上金红色的燕尾服都因为他的情绪转变为了墨绿色。

“过去的强者,如今只有这种程度吗?”

然而下一秒,他愣住了,收缩的瞳孔中弥漫着狂喜与暴虐。

银灰色的火焰自内向外缠绕住红色的藤蔓,然后逐渐扩大。

红色的藤蔓组成的圆球受到火焰的侵蚀,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在银灰色的火焰中逐渐溃烂、熔化,然后消失。

火焰却没有就此停息,而是化为了一条银灰色的巨蛇袭向了兰特。

在空中旋转着的手杖化为红色的盾牌挡住了巨蛇的攻击。

虽然挡住了,但盾牌却不可避免的被银灰色的火缠绕住,渐渐扩大、熔化。

摇曳的银灰色火焰中,黑色的身影逐渐显现,像是蛇,又像是狐,最后融合成人的姿态。

一头银灰色的似是因火的热度而飞扬起的长发。

被腐蚀的破破烂烂沾上了血迹的校服。

飞散的带着柔软质感的发丝落下,长度直达胸口。

少女手握着银色的长剑,灰色的眼静静的看着兰特。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的透着死气。

兰特看着眼前和之前略显懦弱的姿态完全不同,周身沉淀着一股厚重的死气的少女。

嘴角不可抑制的咧了开来,然后逐渐扩大。

浅红色的眼充斥着血丝,眼球因狂喜而转动着。

身上的燕尾服也因他的

情绪转变为了艳丽的火红色。

“啊啊……”男人咧着嘴,似是心醉神迷般的呼出一口气。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啊啊,我一直期待的姿态,这种程度才有资格与我一战!!”

兰特身上的杀气与斗气猛地增长,左右手的掌心裂开,两把沾着血的长剑自掌心中掉落出来。

他轻轻挥了下长剑,两道红色的剑光袭向少女。

“没用的。”

少女开口,声音干净剔透。

她的手中,银色的长剑化为一条水管粗细的银色大蛇张口吞下了那两道红色的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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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A市郊外的树林内。

浑身是伤,真正的羽生老师化为的神魔气息不稳的看着手中装着墨汁般的黑水的小瓶子,话语中带着不可置信,“这是…我的早夜?”

“神魔没有轮回,与被监视者的火焰封印的神魔不同,真正意义上死去的神魔,他的意志,或者说可以称之为灵魂的东西会回归深渊的黑潭,”黑发的少年紫色的眼干净透彻如朝露,语句中却透着恶意,“在这世上消失的干干净净。”

羽生拿着瓶子的手颤抖着,“所以,这是…”

少年笑了,是与他的眼睛一样干净的笑容,“与你的那个她融合后的黑潭的水。”

“早夜,我的早夜…”羽生抱着瓶子,放声恸哭,紧接像是疯了般的拔掉瓶塞将黑水喝进了肚子,虽然流着泪,脸上却带着癫狂的笑,“早夜,早夜,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

他张开翅膀,“走,我们回家,回家…”

少年看着羽生又哭又笑的展翅离开,半晌,开口,淡淡的说出一句,“出来。”

“啧啧,竟然把那墨水喝下去了。”

男人自少年身侧的树上跳下。

黑色的短发。

黑色的西式军装。

苍白俊逸的脸。

石榴色的充斥着慵懒意味的眼。

“你也真够恶趣味的,竟然告诉他那是黑潭的水。”他开口,声音也是懒懒散散的。

“黑潭的水岂是我能碰的?”少年带着自嘲意味嗤笑一声,“他该感谢我,要是喝下的是黑潭的水,他现在早死了。”

r>  “可怜的男人,竟没有怀疑,还以为自己和所爱的人团聚了。”黑发的男人摸着下巴感叹了声,石榴色的眸中却没有丝毫与话语相符的情绪波动。

“他那样子,也活不了多久,迟早会团聚的。”

“你这性格到底是像了谁啊…”黑发的男人拧着眉看着少年半晌,忽的蹦出一句,“对了,你这种时候跑出来,就不怕家里的那些家伙发现?”

“呵。”

少年轻笑一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瞳孔中的紫色流光已经消失不见,恢复成了原本的棕黑,他自阴影处走到月光下,那与宫野言志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干净却又充斥着恶意的,充满矛盾的笑容。

他说,“他们早发现了。”

他说,“除了深渊下的[墓地],没有人希望她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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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某神社前。

美夕看着自己手中的红色发带,有些不甘心的嘀咕着,“被逃掉了呢…”

想起那名为羽生的神魔逃跑前所说的[魔界的海里,西洋神魔的船已经在日本登陆],美夕抬眼看向身侧神色不明的拉瓦,正想开口,心口却忽的一揪。

[美夕——!!]

耳边响起的是幼时呼唤她觉醒的神魔之长的声音。

眼前闪过的是日本神魔界的大门被火焰烧毁的情景。

已经刻不容缓了吗…

她转身,迈开脚步,“拉瓦,我们出发去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嘛~其实本文离完结没多少距离了

于是羞涩的打滚求评论求收藏=w=(喂

啊,对了,有童鞋认为山城童鞋是因为被叫到名字害羞过度才会跌倒的吗~~?

☆、第七周,星期四

神魔的秘境中。

银色的火焰静静的燃烧着。

断裂的红色长剑躺在坑坑洼洼的地板上。

黑色长发,有着浅红色眼眸的男人口吐鲜血的半跪在地上,银色的大蛇似是想要束缚住他一般的吐着信子缠绕在男人身上。

银黑色长发,灰色眼睛,破烂的校服上沾着大块的血花的少女站在男人面前,她的身后是静静的燃烧着的铺天盖地的银色火焰。

半晌,少女开口,“我不认识你。”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了句,“可是,你认识我。”

言理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虽然她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淡定,可她的脑袋却早已乱成一团。

在她有限的记忆中,她不是第一次变成这种脑袋清醒,身体能力暴增,心绪平静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的状态。

第一次,是在西洋神魔界,从着火的拉鲁伯爵的城堡逃出来的时候。

第二次,是为了保护美夕与拉托娜战斗的时候。

第三次,就是现在。

今天,当手镯化为长剑,紧接着又变为这条银色的大蛇出现,她发现自己非但没有惊讶,反而从心底涌现出一股熟悉与怀念之情的时候,言理认识到,也许是时候正面面对这股力量,而非抱着[只要是站在自己这边给自己用的,管它从哪里来]这种过于随便的想法。

因为,她隐隐有种预感,若是不从正面面对,她总有一天会被这遇到任何事都平静的过分的自己吞噬掉。

兰特闻言,猛地抬头,浅红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言理的眼睛,然后他咧开嘴,笑了。

带着自嘲,恍然大悟,恶质的狂喜,与一丝悲凉。

身体在震动,不断有鲜红的液体自咧开的嘴中溢出,可他却不管不顾,依然放声笑着。

“不,我不认识你。”

不再是[您],而是[你]。

他认识的,知道的,可以尊称为[您]的,都是[她],可[她]却早已消失。

他这样说着,像是在回答言理的话,又仿若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然后,他收敛了笑,连最初时见到的邪妄的亵渎与残虐的欲望都消失不见,只留□为强者的傲气与沉稳。

“你很强,能与你一战,上来一次也算值得。”

他这样说着,仿若失去了[生]的欲望般,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原本漂浮在上空的巨大的扑

克牌一张张的落地,砸在言理周围,发出巨大的声响。

“嘶嘶…”

银色的大蛇月光石般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言理,带着丝恳求的意味。

在这逐渐崩塌的秘境中,一人一蛇对视着。

言理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不是因为她不知道这条蛇想表达什么,她为难,正是因为她竟然知道这条蛇想要说什么。

“会吃坏肚子的…”她这样劝说道,虽然脸上因为心绪过于平静而没什么表情,可话语中却透着苦恼的意味。

“嘶嘶…”

银色的大蛇眨着眼睛,一脸的恳求,缠在兰特身上的尾巴部分也很应景的摇了摇。

摇什么尾巴!

你以为你是犬科动物吗?

“喀拉”,“喀拉”。

秘境的天空如玻璃般的裂开。

“算了,”言理叹了口气,转身,淡淡的说了句,“你想吃就吃吧。”

银色的大蛇月光石般的眼中闪过血色的光芒,它欢快的侧过大脑袋,对着被它缠住的兰特,张开嘴,露出蛇类不可能有的犬科动物般的锋利牙齿,咬了下去。

同一时刻,A市中心的大楼顶上。

黑发红眼,穿着黑色军装的男人手中,一张红桃K碎裂开来,化为粉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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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的过去。

在没有白天,只有黑夜与一轮永不会落下的由蓝色的魂火与怨念凝聚而成的圆月的世界里。

黑色的潭水边。

身上裹着藤蔓,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发,有着浅红色眼睛,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男孩一脸好奇的看着手中的扑克牌,“这是什么?”

他的肤色是病态的苍白,眼睛却很有神。

“是之前从一个雇主那里得到的,在人类世界被称为扑克牌的东西,”一双纤细白皙,手腕上戴着银色的蛇形手镯的手自男孩手中拿起扑克牌,穿着黑色衣裙的女人站在男孩面前,灰色的眸带着浅淡的笑意,“反正你也打不过我,不如陪我打牌,刚好三缺一。”

“咦咦?终于有人一起打牌了吗?灰和米斯特那两个坏蛋总是不陪我们玩!”有着一头在深渊中少见的白发的男孩子欢快的小跑到身上裹着藤蔓的男孩面前,茶红色的眼干净透彻,没有丝毫恶意,“我是白鸦,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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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兰特…”身上裹着藤蔓的男孩子略显怯懦的回答道。

白鸦很是哥俩好的勾住兰特的肩膀,一副前辈的口吻道,“我跟你说,那个扑克牌里,King是最大的哦~”

“单张里,Joker才是最大的,”有着一头柔顺的黑发与深红色瞳孔,长相与白鸦一模一样的同岁的女孩子踱着步子走到言理身边,一脸苦恼的皱眉看着白鸦,“明明是一起出生的,为什么你和我的智商会差这么多…”

白鸦却没有理会黑鸦的挖苦,只是勾着兰特的肩膀,“别理黑鸦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记住,King是国王,是最大的!”

兰特点了点头,一脸的天真,“那是不是只要我成为了King,就能打败她?”

他的手指着面前穿着黑色衣裙的女人。

白鸦一脸认真的思考着,半晌,点了点头,带着些许不确定,“也许吧…”

兰特闻言,眼中似有光芒闪耀,“那我要成为King!”

“两个白痴,”黑鸦痛苦的捂住脸,似是不忍再看下去,“为什么这种无厘头的对话他们还能继续下去?”

她仰起头看着身侧的女人,却发现女人只是静静的笑着,带着一种彷佛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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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

秘境完全消失,银色的大蛇重新化为手镯回到言理的手腕上。

言理发现自己正站在教师办公室门口,办公室内早已漆黑一片,透过走廊的窗户可以看到已经升至空中的弯月。

啊,都这么晚了,再不回去爸妈要担心了吧。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沾着血还破损了几处的校服——这,才养好伤,第一天回学校就穿着这身回去,似乎不太好。

“啪嗒”,“啪嗒”。

沉稳的脚步声自走廊的另一头逐渐接近。

一个人影自阴影处走到月光下。

金色的发,碧色的眼,脸上的笑容是与这清冷的月色和黏腻的黑暗完全不符的爽朗阳光。

“真是糟糕的样子啊,实在是太弱了,仅仅一个破戒者就让你变成这样。”

“山城本。”

言理伸出手,手镯化为大概是吞了兰特,体型比之前稍微大了一些的银色大蛇。

大蛇似是想保护言理般的缠绕住她的身体,月光石般的眸子警惕的

盯着山城本。

山城本看着那条大蛇,半晌,低垂着眼睛笑了,“原来如此,剩下来的变成了[它]吗?”

下一秒,他已经闪身到来到言理面前,一手拿起大蛇的脑袋将它丢到一边,一手掐住言理的脖子。

“为何要反抗呢?明知道仅凭这点力量根本不可能胜过我。”

手指摩挲着少女脖颈处虽受过很多次伤,却依然滑腻的肌肤,山城本俯身低头,看着因被掐住脖子而呼吸困难,张着嘴试图吸入新鲜空气的言理。

少女浅樱色的唇微张,隐约能看见其中因吐过血而沾染上玫瑰色的舌。

这么近的距离,能清楚的感受到少女身上透出的血的气息,死气的味道,看到那微张的口中,沾染上血色的舌。

这一切都让他兴奋。

不仅是精神上的,也是身体上的。

如果能缠上那舌,允吸那血液的味道,滋味一定是极为美好的吧。

他几乎是入神的看着少女微张的唇瓣间,皓齿之后,那沾着血色的舌,碧色的眼中透着冷血动物捕食猎物时才会透出的冰冷的兴奋。

仿若是被诱惑般的,带着即将捕捉并玩弄猎物的兴奋的颤抖,他一点点的低下头,近的能感觉到少女呼出的微弱却娇艳的透着血气的吐息,唇几乎与少女的唇相接。

而此刻,言理却抓住了他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

“就算没有胜算,”她喘着气,仿若只是说出这句话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般,她的脸色已经由呼吸不过来的通红转变为虚弱的苍白,灰眸中的神色却很清明,“我也要拼一拼,自己活下去的几率!”

她的手上燃起银色的火焰,缠绕住山城本的手,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哦哟~”山城本没有任何犹豫的切断那只被火焰缠住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似是感叹般的道,“果然,变得很不一样了。”

“咳咳…”言理因被忽然吸进的空气呛到而捂着脖子略显痛苦咳嗽着。

山城本身上断臂的切口上,粘稠的黑色液体溢出,逐渐形成与他刚刚砍断的那只手臂形状和色泽一模一样的手臂。

而那掉在地上被银色的火焰包裹住的手臂也在瞬间化为黑色的液体,在银色的火焰中化为银白色的颗粒消失。

这情景,总觉得似曾相识。

这招在过去,那个米斯特也用过。

果然山城本是——

“米斯特…”

她低喃出这个名字,胸口忽的涌现出一种很淡很淡的,在过去见到米斯特时都没产生过的,[熟悉感]。

山城本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一怔,唇角的弧度不变,脸上的笑容带给人的感觉却变了,甜腻似蜂蜜,黏腻如黑暗中爬行的蛇。

“不要叫那个名字哦~”他似是在强忍着什么般的颤抖着,将那条爬回来想从身后攻击他的银色大蛇单手按进了身侧的墙内,碧色的眼阴冷、残虐,含着亵渎的欲望,他抬起头,看着言理,舔了舔唇,声音暗哑,“会让我忍不住想,吃了你。”

……

绝对不是她的错觉,这货开启米斯特模式后,似乎更变态了。

刚经历过那银色大蛇啃掉兰特这一剧情的言理自然明白山城本的“吃”是什么意思,所以她只觉得全身一冷,背上一时间都是汗。

可无奈的是这个状态下她的心绪依然很平静,连心跳的频率都没变,也间接导致了她一脸的淡定面无表情。

“事到如今,我也不会再说什么[你认错人了]这样的蠢话,”她深吸一口气,以一种豁出去的架势道,“可你好歹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我吧?我在这世上才活了十六年,根本没有招惹过你。”

之前的几次,山城本的动作里还包含着试探的成分在,可现在,言理的心很清楚,今天晚上遇到的山城本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这是,你的愿望啊…”山城本笑了,一如往常的笑容中,却透着一股悲凉的味道。

啊啊——

为什么要醒过来?

又为什么,要让我们找到呢?

作者有话要说:JQ神马的,这两人太难搞了...(我绝不承认是我无能榨不出来!扭头)

请注意内容提要= w=

☆、第七周,星期五

杀,要被杀了——!!

在山城本绝对的力量与扭曲的杀意面前,言理跑了。

周围没有结界之类的禁锢,面对着和自己有着绝对力量差的敌人,这种情况下,绝对要见缝插针的看到逃跑的机会就毫不犹豫的跑路!

她不是武者,没有那种脑抽般的拼死一搏,死也要死得其所的觉悟。

所以,她看准了那条被山城本虐的可怜的大蛇尽力给她提供的逃跑机会,没有任何犹豫的,跑了。

老实说,言理觉得,她这辈子绝对没有跑的这么快过。

出了学校往左跑还是往右跑?

她不知道。

只知道,不能跑回家,也不能停下来。

绝对不能停下来。

要是停下来的话——

想起山城本眼中的决绝与那瞬间爆发出来的,之前从未感觉到过的超出她想象的令人窒息的杀气。

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要是停下来的话——

绝对会被杀掉!

说不定连尸体都会被吃掉!

穿过街道,越过小区附近的房屋。

不同的景物在眼前快速的横穿而过。

不行!

还不够快!

还可以感觉到身后山城本那可怕的过分的气息。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手镯忽的闪过一道银色的光芒,蛇头自手镯中窜了出来,对着言理面前的空间一咬。

泛着白光的足够钻进一个人的洞口出现,言理想都没想的就跑了进去。

山城本看着在言理跑进去后就关上的空间裂缝,停下了脚步。

“还是让她跑掉了呢~”

他低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中那柄墨绿色的长剑,眸中的神色不明。

这样就可以了。

逃吧,拼尽你全身的力量。

“呵呵呵呵呵…”

他低声笑着,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手捂住了眼睛,唇角上扬至奇特的弧度,微张的指缝间,那碧色的瞳孔瞬间变为了显露着赤/裸欲望的野兽的竖瞳。

[只是你,能逃到何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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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裂缝,过于耀眼的火光让言理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身体撞在了一道透明的屏障上,她停了下来,感觉了下周边的气息,不禁舒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

太好了,虽然周围的气息有点乱,可原本紧逼的山城本的气息确实是消失了。

这就是小说动漫里常出现的空间跳跃吗,真给力!

[βγαρπνξφκ]

发音奇特的吟诵咒语的声音让言理回过神,她诧异的扫视了下周围,然后愣住了。

巨大散发着火光的西洋魔法阵。

被困在法阵中的受伤的痛苦的呻/吟着的美夕。

在圆形法阵两边的吟诵着咒语的一男一女,两名年轻的西洋神魔。

女的长的有些像卡雅(卡如雅,卡雅的女儿),男的长的有点像雷姆雷斯(雷姆尼亚,雷姆雷斯的弟弟),只是比雷姆雷斯多了些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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