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连串的问答后,言理终于在第二节课下课时回到了教室。.14
而她自己则站在魔法阵旁边,看来刚刚挡住她的屏障就是这个魔法阵无误。
长得有些像卡雅的少女口中依然说着让人听不明白的咒文,碧色的眼却死死的瞪着言理,大概是对她的忽然闯入感到恼怒。
不远处,似乎还有一些熟面孔。
十米开外的地方,长相没多大变化的巴斯,身上穿着显眼的红色龙形盔甲的成年版斯巴鲁德,明明是个美女却穿着中性的成年版的阿蜜正在围攻拉瓦。
“美夕的同伴?”
女人的声音响起,蓝色的水球袭向言理。
手镯上银色的光芒一闪,银色的大蛇围住言理,张口吞下了那个水球。
“什么都吃,小心真的吃坏肚子。”
言理摸了摸大蛇的脑袋,灰色的眸看向那向自己丢水球的站在卡如雅身旁似是充当护法一角的女人。
蓝色的波浪长发,鱼鳍般的耳朵,皮肤白皙,眼睛细长,乍看之下比起人类,更像是有着人的形态的鱼类。
“呵呵呵,想不到日本神魔界还有像你这么有趣的孩子,我叫渥塔利芭,你呢?”女人轻声笑着,水汽自脚下的泥土中升腾而起,围绕在她周围。
“言理,宫野言理。”
言理淡淡的回答道。
这个女人很强,但还远不如山城本。
她摸了摸胸口,心绪很平静,这个状态的话,她不会输。
只是——
她为什么要战斗?
为了救美夕?
已经觉醒的美夕,身为主角的美夕,身边有强力武器拉瓦的美夕什么时候轮到她来救了?
她总有种感觉,美夕不会死在这里。
而且,她的心非常相信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再说了,她脚才刚站稳,还没搞清楚状况,一开场就打打杀杀的多不文明。
“宫野言理,言理,言理,不会是近百年前被称为鬼惑之火的那个…应该,不可能吧…”女人似是在回忆着什么般的喃喃自语着,她先是拧着眉,然后又自我否定的摇了摇头,最后一脸好奇的看着言理,似是感到高兴的道,“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真想和你好好的打一场呢~”
利芭水一般的蓝色眼睛略微眯起,绽开一个迷人的笑,围在她身边的水波袭向言理,并非攻击性的,只是束缚般的形成了水柱的牢笼困住了言理和那条银色的大蛇,“在结束之前,请乖乖的待在里面。”
与此同时,一袭蓝色的斗篷冲进魔法阵,将美夕护在怀中。
他的身后,是一条巨大的火龙
。
火龙贯穿了拉瓦的身体。
“拉瓦——!!”
几乎是在同时,美夕的惊呼与巨大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美夕…”
银白色的面具掉落在地,重伤的拉瓦嘴角溢着血,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美夕推出魔法阵,“快逃!!”
“哼!你逃得掉吗?!!”
蜜色皮肤,金发,紫色眼睛,那因为傲气过头而略显扭曲的笑脸,一看就是成年版的科德西。
科德西的手中,雷电形成两只巨大的豹头,然后快速的袭向拉瓦,大有将拉瓦贯穿顺便电死美夕的架势。
言理身边的银色大蛇在看到那豹头形状的雷电的瞬间,眼睛一亮,它刷的下钻出牢笼,吞掉了那两只豹头,然后咂了咂嘴,一脸不满足的回头看着言理,“嘶嘶——”叫了两声。
因为大蛇的阻挡,美夕成功逃脱,拉瓦在确定美夕安全后便筋疲力尽的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除了奔向拉瓦的卡如雅和巴斯,在场的其他神魔几乎都将视线移到这忽然出现的银色大蛇与那被“关”在水牢中的少女身上。
已经将水牢破了个洞,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状况惨烈的神魔与监视者之间的争斗现场的言理,意识到因为自家大蛇的动作,周围那些神魔们投向自己的视线,她一怔,嘴角一抽,牵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对银色的大蛇招了招手。
在那因为她的心绪过于平静而没什么过分情绪化的表情的脸上,那略显生硬的灿烂笑容竟变得非常自然,非常温柔可亲。
于是,不明真相的大蛇很是欢快的吐着信子露出“求安慰”的表情蹭到言理身边。
言理脸上带着笑,手紧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了大蛇的脑袋上。
“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像身上长肉的活物吧?!!你是想吃肉想疯了还是说你的眼睛压根就是装饰品啊!!!”
过于平静的心绪间接导致言理声音中的怒气也少了很多,那干净剔透的声线说出带着责怪之意的话语,乍一听倒像是少女在像自己的宠物撒娇,非常的具有欺骗性,连带着她将大蛇的脑袋砸到地上的那一拳都显得软弱无力起来。
其实,连言理自己都被自己的语调给雷的抖了一抖。
不过,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现在该考虑的是,解决这种尴尬的囧境的方法。
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和这群人打架,就算是以现在这个状态,她也没有自信心膨胀到觉得自己以1对N个高等级神魔也没问题。
再说,刚刚和兰特的比试,和山城本的对峙实在是浪费了她太多体力。
如果可以的话,她多希望能用武力之外的方式解决。
她可是讨厌打架,爱好和平的清正美好少女。
正想
着,由水凝结而成的凰鸟已经展翅自正面袭向言理。
言理看了眼在自己身边磨蹭的大蛇,眼中的意思很明显:上去吞了它。
刚因为吞了攻击而被自家主人教训过的大蛇看了看那似乎挺美味的凰鸟,又看了看自家主人,踌躇了下,紧接着很自然的曲解了那眼神的含义,乖巧的凑在言理身边没有动弹。
于是,还在思考和平的解决方法的言理,在那凰鸟离自己的鼻尖只有两根手指的距离时才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已经避无可避。
言理默默的抹了把泪,卧槽,上当了,这大蛇看上去挺彪悍,原来芯子里这么不靠谱。
在凰鸟离言理的鼻尖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时,它停住了。
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抓住了它。
黑发红眼,皮肤苍白不见血色,穿着黑色军装的年轻男人一手抓着凰鸟,一手摘下头上的军帽,对言理略一颔首,行了个礼,沉淀着腐蚀之色的猩红色的眼乍看之下清澈见底,唇角的笑亲切友善,“哟,好久不见。”
谁?
是谁?
言理看着这身穿着西式军装的男人,心里涌起了一股违和感。
[为什么他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一直平静无波的内心深处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某只要说声,因为过了今天后会比较忙~所以两日一更可能没法维持,三日、四日、五日一更会变得很正常~~希望大家谅解!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不过,因为本文离完结不远了~(只要某只不脑抽),所以这样不定的更新其实也不会维持太久哈哈:)
最后,这文其实挺冷的,但某只写的很欢乐~也希望大家看的欢乐!谢谢支持!
PS:刚出场的黑鸦其实是实力派男主候选(实力派还刚出场?!泥垢!)
☆、第七周,星期六
很久很久以前。
一只黑乌鸦爱上了一名人类女人。
它杀了女人身边的所有人,造了银质的鸟笼,将女人关在自己身边。
女人整日以泪洗面,慢慢的,流出的泪变为了血,女人疯了。
疯了的女人用手挖出了自己的心脏,带着恶意的诅咒死在了鸟笼里。
乌鸦吞掉了女人的身体,将女人的心带回家,埋在了树下。
时间流逝,干枯的树枝开出了一朵巴掌大的艳紫色花朵,宛若女人死去时诅咒的笑。
乌鸦吃掉了那朵花,然后死去了,死在饲主的怀里。
乌鸦一直认为,女人不爱他,不接受他,最后癫疯而死,只是因为它不是[他],而是[她]。
所以,死去前,它许下一个愿望,下辈子,一定要做只公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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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好久不见~”
言理看着眼前的男人,眨了眨眼睛,心底的疑惑逐渐聚集上涌变为一句话脱口而出,“…你谁啊?”
黑发红眼的男人,也就是黑鸦,听了言理的话后特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一手捏碎了水凝聚而成的凰鸟,“不要紧,不要紧,我认识你就行了。”
言理瞄了眼那化成水雾消散掉的凰鸟,即使从那灰眸状态下,因过于平静的心绪而面无表情的脸上也能看出她嘴角的抽搐——
这位兄台,你真的不在意吗?
“不知趣的男人。”水美女利芭似乎对这位忽然闯入自己与言理间的战斗破坏了自己兴致的黑鸦非常不满,挥手间隐约又要掀起风浪。
“住手,利芭,你不是他的对手,”巴斯抱着受伤的拉瓦站起来,将卡如雅护在身后,盯着黑鸦的浅红色眸中满是警惕,“你要违背当初的契约吗,破戒者——黑鸦。”
这次来到日本神魔界,有人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实力,比如利芭。
有人是为了向日本神魔报仇,一雪前耻,比如科德西。
有人是为了找回自己的亲人,比如雷姆尼亚,他想找回来到日本后一直没有消息的哥哥雷姆雷斯。
有人是为了找回自己的挚友,比如斯巴鲁德和阿蜜,他们想找回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跟他们形影不离的,后被传为背叛者的东洋神魔,鬼惑之火——言理。
而他和卡如雅则是为了救回被美夕支配的
拉瓦。
当然,如果能找到言理的话是更好,毕竟就算后来被传为背叛者,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她的背叛,更何况,她可是卡如雅的救命恩人,是他一度认为可以相信的同伴。
而启程前往日本之前,察觉到近百年前曾引起西洋神魔界的战争,杀死当时的王与王派的拉鲁伯爵,试图成为西洋神魔界的[新王],后在侵占日本神魔界时,被日本神魔封印的女人,可亚鲁的封印有松动的迹象,为了以防万一,他与前来“拜访”他的破戒者的[王]——黑鸦,结下了契约。
“哈哈,别紧张,我又不是来闹场,只是前来迎接,”黑鸦面对着言理单膝跪下,摘下黑色的手套,托起言理的左手,在其中指上落下一吻,唇角扬起一抹笑,“我的公主而已。”
言理表面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对自己行类似电视里看过的[吻手礼]的黑鸦,心里已经惊恶(恶寒)交加,陷入吐槽不能的无语状态。
她想抽回手,却忽的感到手指一痛。
中指被黑鸦咬破一个小口,红黑色的血珠溢出。
黑鸦带着仿若饮用神赐的圣水般的庄严表情将那血珠吞进口中。
几乎是在同时,他清亮的眼透出迷茫之色。
仿若是受到诱惑般的,他张唇包裹住言理手指上的伤口,在控制不住的允吸前,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银发紫眸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眸光清澈,声音带着十三、四岁的少年特有的青涩稚嫩,语气却甚是淡薄,“想死吗?”
少年这样说道。
黑鸦浑身一怔,他将唇自言理手指上的伤口处移开,似是感到不可置信的看着言理冒着血珠的伤口,苦笑着捂住了眼睛。
她的血,散发着对神魔来说最为香甜的味道。
却也是最可怕的剧毒。
言理倒是没在意黑鸦脸上那奇怪的表情,她只是愣愣的看着这忽然出现在黑鸦身后,与自家弟弟长着同一张脸,只是发色与眸色略有不同的少年,张嘴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言志你在玩儿cosplay?”
要只是长得像也就算了。
可言理的[心]却在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与她相处十多年的言志。
言志没有理会言理,只是扫视了眼周围的西洋神魔,然后看向黑鸦,“既然人已经找到,就快回去吧。”
黑鸦轻咳一声,吐出一口血,声音却很是欢快,完全听不出是刚
吐血的人的欢脱语调,“阿列~志君已经等不及要跟自己姐姐互诉衷肠了吗?”
“哼,一滴血就让你醉的头脑不清了吗?”言志冷哼了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言理看着自家弟弟的背影,沉默着将手放在一直靠着自己的银蛇的大脑袋上,片刻后,银蛇化为银色的手镯回到言理的手腕上。
黑鸦略一侧身弯腰,让出身后的路,“走吧,公主殿下,小王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虽是这么说着,语调却很是夸张,不带一丝恭敬。
言理定定的看着黑鸦的眼睛,“要是我不想走呢?”
黑鸦眯起眼睛笑了,“若那是您的愿望的话。”
他的话语中透着自信。
一种言理一定会跟自己走的自信。
言理低垂下眼睛,看着手腕上的手镯。
看来,这个叫黑鸦的人是知道的——她一直以来,真正的愿望。
她低低的叹了口气,“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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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黑鸦与那个支使蛇的奇怪的东洋神魔消失,巴斯一直拧着的眉舒展开来,身上的警戒也随之消去。
火焰般的红发,清澈的蓝色眼睛,身着红色龙形盔甲的斯巴鲁德看着言理他们离去的方向半晌,皱眉问身旁同样皱着眉露出一副深思表情的阿蜜,“阿蜜,刚刚那个,是不是有点像言理?”
“嗯…”阿蜜似是在回想什么般的沉思着,柔软的红色发丝垂挂至肩头,虽然穿着打扮非常中性,但小巧的瓜子脸还是带着女人特有的阴柔妩媚,“说话的方式确实很像,虽然听上去有些奇怪…”是语调太过柔和的关系吗?
斯巴鲁德抓了抓脑袋,“是有点奇怪,印象里言理应该更强悍高大一些,可刚刚那个那么小一只…”
阿蜜脸上的表情飘移了一下,“…斯巴鲁德,那只是因为你长大了。”
“哦!这样啊!”斯巴鲁德很是豪爽的笑了,之后又忽的一惊,“那刚刚那个不就是——!!”
阿蜜点头,“可能真的是…”
“那还等什么!快追!”
斯巴鲁德说着一闪身跑没影了。
“你个笨蛋,那叫黑鸦的那么强,你至少先让我想好方案!”
阿蜜抱歉的看了眼巴斯,追着
斯巴鲁德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嘛~正牌的男主候补很早之前就出来了~
虽然变态是变态了点=。=
☆、第七周,星期日
维多利亚风格的房间内。
厚重的红色窗帘紧闭,花型的壁灯发着微弱的暖黄色灯光。
几乎占据房间内所有空间的巨大的银质雕花鸟笼中,黑发黑眸的少女坐在红色的沙发软椅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大口吞咽着蛋糕。
少女的四肢和脖子都被银色的锁链锁住,可她的表情却甚是惬意,仿若那被锁链锁住关在笼子里的人不是她一般。
笼子外,黑鸦靠墙坐在地上,撑着脑袋看着吃蛋糕吃的很欢的言理,沉淀着腐烂之色的猩红色眸子略微眯起,似是颇为苦恼的嘀咕着,“怎么还不疯呢?”
言理将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喝了口冒着热气的红茶,幽幽的呼出一口气,“我为什么要疯?”
“我曾经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到想独占她跟她相守一身的一名人类女人不过是在笼子里待了七天就坏掉了,”黑鸦淡淡的说道,语调平静单调的仿若只是在叙述一个曾经发生过的事实,他顿了顿,音调一转,又变回了那透着苦恼意味的懒散语气,“这都十天了,你一点变化也没有不太正常吧。”
你这将别人关进笼子锁起来的混蛋有资格说别人不正常吗?!
言理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很认真的回答道,“就像吃药一样,大概对不同的人产生效果的时间不一样。”
“你这好吃好喝的当供菩萨一样的供着她,这粗神经的女人会疯掉才怪!”
冷淡的,带着些嘲讽意味的声音传来,银发紫眸的少年斜靠在门上,清澈干净如最上等的紫水晶般的眼睛在看向言理的瞬间,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感与杀意。
言理看了眼言志,特平静的喝了口茶。
不愧是跟她相处多年的弟弟,把她的心声都说出来了。
老实说,这十天里虽然黑鸦经常会抽风般的在笼子外面席地而坐,和她对视半天,嘀咕N句“您为什么还不疯”之类的句子,可总的来说,黑鸦对她还是不错的。
虽然一个将自己关在笼子里锁起来的人对自己说敬语的感觉挺微妙的,不过,习惯就好。
至少,至今为止的十天里,她过的日子可以概括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除去活动范围小了些,解决生理问题只能借用夜壶,洗澡用浴桶,银质的不知加了什么怪东西的锁链和笼子又完全限制了她的力量外,其它方面她享受的完全是超公主级别的待遇,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她想要月亮,黑
鸦绝对不会给她星星。
就像第一天,她抱怨了下床太小太硬,第二天笼子里的床立马被换成了柔软的King Size。
听到言志的话,黑鸦低垂着眼睛,抓着下巴很是认真的思考了片刻,“那把东西都撤了,再饿个三天试试?”
言志摇头,“至少七天。”
“你这胳膊肘向外拐的混蛋!”言理嘴角一抽,爆发了,“七天不吃不喝你就等着来给老娘收尸吧!!”
“收尸?”少年的唇角上扬至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弧度,他打开笼子,姿态优雅的走进去,然后一脚踢在了言理的肚子上,看到言理连人带椅的倒在地上的狼狈姿态后,脸上的笑容扩大,“放心吧,必要的水我一滴都不会少给,毕竟,我可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你轻易的得到解脱。”
“饿个七天七夜,然后死去,这尼玛完全和[轻易解脱]搭不上关系吧!!”
言理捂着肚子蜷缩在地毯上,说出的话透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面对自家打从三岁后就向傲娇中二发展的弟弟,隐忍这个词完全从言理脑袋里消失了。
没办法,多年积累下来的几乎成为一种习惯的相处模式不是说变就能变的。
“哦?还很有精神嘛~”他在言理身边半蹲下/身,尚未完全长开的手禁锢住言理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紫色的眼干净透彻,话语中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恶意,“果然,是双让人厌恶的眼睛呢,现在的你,力量被圣水与银封印,手脚也都被束缚住,连个普通人都不如的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看我?!”
“跟别人说话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玲子妈妈可是一直这么教育我们的,跟资格有什么关系?”
“妈妈吗…”提到玲子妈妈,言志的表情略微缓和了些,他松开了言理的下巴,语气也不再是冷冷淡淡的,而是稍微恢复了些在家跟言理相处时的傲娇+小大人模式,“宫野言理,你为什么这么笨?为什么要渴求力量?”
为什么会是你呢?
为什么不是木下言理,小宫言理,藤原言理,为什么会是你宫野言理?
若是你没有渴求力量,没有觉醒力量,也许,我就永远都不会发现,你就是[她]。
为什么——
你会是[她]?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人都会渴求的吧,足以让自己在威胁中活下去的力量。”
“是吗,真是和没用的你相称的答案
…那就尽情挣扎吧,如蝼蚁一般。”听到言理的回答,一瞬间不知为何又有晴转多云趋势的言志冷哼一声,站起来,走出鸟笼,离开了房间。
听到“碰”的一声关门声,黑鸦撑着脑袋看着关上的门,笑着吹了声口哨,“竟然让那个银,不,应该叫言志,气的摔门,不愧是您。”
言理捂着肚子从地上坐起来,抽了下嘴角,“这阴晴不定爱抽风的脾气果然和在家里时一模一样…”
“呐,为什么一点都不吃惊呢,”黑鸦看着揉着肚子的言理,眼中带着淡淡的好奇,“现在的你应该知道,他并不是那个言志。”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不吃惊了?
她当初看到言志以那副鬼样子和黑鸦一副熟识的表情出场的时候她吃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好吗?!
只是当时处于灰眸面瘫状态,脸上表情太过淡定单调没有充分的展现出她的心境罢了。
言理看似不解的侧着脑袋眨了下眼睛,紧接着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啊!你难道是指他一夜白头,外加近似戴了紫色美瞳后的形象改变?每个人都有想改变造型以崭新的自己面对人生的时候,作为一个合格的姐姐这种时候一定要以支持的态度保持沉默。”
“嗯~~~?”黑鸦深表疑惑的拉长了语调,看向言理的眼中染上了些许让人看不透的深意,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您真的认为,他的这里还是您知道的那个言志?”
“一样的,”言理笑了,只是纯粹的牵动嘴角,没有丝毫感情包含在其中的笑,黑色的眼中没有一丝神色的波动,“他和我知道的,同我相处多年的言志是一样的。”
那一瞬间,笼中的少女在黑鸦眼中的形象变了。
他似乎又看到了,很久之前的过去,那个说着因为过去长住的地方大家都有穿黑色衣服的习惯而整天穿着黑色衣裙的女人。
然后,黑鸦笑了。
高兴的,雀跃的,连充斥着腐烂之色的猩红色眼睛都染上了生气。
“太好了,虽然变了很多,可您果然还是[她],”他从地上站起来,“这样的话,不用志君的方法可能真的无法逼疯您呢。”
志君的方法难道是指那个饿她七天七夜的方法?
别用这么高兴的表情说出这种话啊!!
你丫真的想给她收尸?
“我说,你为什么想让我疯掉?想看疯子的话去精神病院可以看个够,什
么类型都有,包你满意。”
“因为,我爱您。”
黑鸦说出这句话时没有任何犹豫,脸上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然后下一秒,他又笑开了,“所以,您必须疯。”
这尼玛是哪门子因果关系?!!
偏偏对方还一副[因为我爱你,这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
言理那一瞬间只想问一句很狗血的话——你真的爱我吗?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有让爱的人疯掉的癖好?”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真有机会说一句她想说很久的台词了——你到底爱我哪点,我改!
“当然不是,”黑鸦挑眉,“我又不是米斯特那个变态,只是,疯掉的话您就可以永远做宫野言理。”
只要你崩坏的话,那个人,[她]一定会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言理少女身边出现正常人什么的,我已经放弃了....
发现有些模糊~所以改清楚了些
☆、第八周,星期一
很久很久以前。
银黑色的恶魔睁开了眼睛。
黑暗、寂静、无垠。
恶魔凝视着高空中悬挂着的由深蓝色的鬼火凝聚而成的圆月,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做出了评价。
虽然黑暗,却没有斯堤克斯(Styx,冥河)之水那挥不开,散不去的沉重。
虽然寂静,沉淀着浓厚的亡者之息,却不似那处处都透着没有温度的死气与诅咒之息的地狱,这个世界,[生]依然存在。
虽然无垠,却很宁静,边界的延伸处是纯粹的黑暗,并不如地狱那般处处都透着致死的诅咒,就连勒特(Lethe,忘川)边,红月下最为娇艳的曼莎珠华,都带着生死两不相见的含义。
可是,虽然不同,却又非常相似——
黑暗寂静的表面下,不死不休的争斗,以及,疯狂放纵的欲望。
单纯的世界。
一如地狱。
黑衣的恶魔笑了,苍白的肌肤在月色下泛着浅浅的荧光,长长的黑色发丝间透着点点银色的光辉,银黑色的瞳孔一如头顶的黑色天空,纯粹,没有一丝杂色。
那沐浴在蓝月下的姿态,美好圣洁的仿若画册中的天使。
可那是恶魔。
因为那是只有恶魔才会有的笑。
清浅的,带着诱人堕落的甘甜的笑。
恶魔在一汪黑色的潭水边定居了下来。
因为那里死气最重,也最为宁静。
像极了恶魔过去曾住了很久很久的[家]。
很多年过去。
那天,终日宁静无波的水潭漾起波纹,一朵黑色的睡莲在潭水中静静的绽放,一条奄奄一息的只有手指粗细的金色小蛇蜷缩在睡莲的花蕊处。
黑色的花瓣将金色的小蛇托到岸边后,睡莲便化为黑水重新沉淀入黑潭中。
金色的小蛇在黑潭边住了下来,和恶魔成了邻居。
小蛇一天天的长大,却也越来越虚弱。
临死之前,有着强烈求生欲望的小蛇与恶魔结下了契约,将它金色的灵魂交给了恶魔。
恶魔将自己的半身,一条足以环绕世界的银色巨蛇的神识交予小蛇,并赐予了小蛇一个名字——米斯特。
自那之后,恶魔的发丝间再也没有出现银色的星光,灿若繁星的银黑色瞳孔也变成了黯淡的灰色。
小蛇恢复了健康,身上金色的鳞片却变成了银色。
五个百年
过去,恶魔的小城堡里已经容不下日渐长大的小蛇惊人的体积。
小蛇迫不得已,离开了恶魔的城堡。
又一个百年过去。
小蛇化形成一名金发碧眼,长相俊美,有着天使般甜美笑容的少年回到了城堡,还带回了一只站姿优雅,连尾巴卷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的灰猫。
不知多少个百年过去。
恶魔的[家]边开始热闹起来,黑潭边光秃秃的树上,也多出了一黑一白两只乌鸦。
黑乌鸦较为安静,白乌鸦却像是总有说不完的话一般很是吵闹。
之后,灰猫去了一趟人类世界,带个名长得很美的仿若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妖精一般的人类女人回来。
后来,女人死了。
伤心欲绝的灰猫吃了她的心脏,将她的身体以及她体内一只未孵化的蛋一起沉入了黑潭。
灰猫问恶魔,明明拥有力量,为什么不救女人。
恶魔说,她的死,是一种注定。
小蛇问,是谁决定的?
恶魔回答说,她自己。
又一个百年过去。
黑乌鸦因为好奇也跑去了人类的世界。
恶魔看着黑潭边,只有白乌鸦在蹦跶的枯树半天,叫来了小蛇。
恶魔将一柄墨绿色的长剑交予小蛇,并告诉小蛇,[这是只有身为我半身的你能挥动的,大概是这世上唯一一把能杀死我的剑。]
再之后,黑乌鸦回来了,她带回了一具女人的尸体。
黑乌鸦将女人埋在了黑潭边的树下。
百年后,黑乌鸦吃下了枯树上开出的紫色花朵,流着血泪死去了。
白乌鸦将黑乌鸦的尸体沉入黑潭,灰猫在恶魔的城堡后给黑乌鸦建了一个墓。
灰猫问恶魔,[为什么不阻止黑鸦,她是所有神魔中最敬爱您的存在,您不也经常说她长的和您的妹妹很像?]
恶魔叹息,她的死,是注定的。
就像当初自己的双生妹妹一样。
小蛇举起了手中的剑,他问恶魔,你的死,也是注定的吗?
恶魔笑了,带着引人堕落的甘甜。
恶魔死了。
恶魔的血落入了黑潭中,恶魔的身体化为黑色的灰尘消失。
自那之后,小蛇便爱上了笑。
甜腻的,带着引人堕落的甘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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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深夜。
窗帘紧闭,连一丝光都透不进的房间内,空无一物的银质雕花镂空鸟笼里,一条散发着柔和的银光的大蛇缠绕着黑发少女的身体。
言理抚摸着银色大蛇的脑袋,“一切就拜托你了。”
大蛇“嘶嘶”的吐着信子,月光石般的瞳孔中透着不舍。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言理笑了,带着安抚的意味。
“嘶嘶。”
大蛇的脑袋在言理的身上蹭了蹭,然后逐渐化为银色的粒子消失,连带着言理手上的手镯也一起化为银色的粒子消散于空气中。
作为唯一的发光体的大蛇离开后,房间内又恢复了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言理仰着头,眨了眨眼睛,长叹一口气呈大字状的仰躺在地上,“现世报成这样,我上辈子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
“一只手绝对数不过来,你说是吧,阿蜜。”
“斯巴鲁德,你丫有空嚼舌根不如快去把言理弄出来!”
玻璃碎裂,紧闭的窗帘被从外面打开,银色的月光照进房内。
斯巴鲁德,还有阿蜜…?
言理眯起眼睛,看着月光下出现的一男一女。
一样的火焰般的红发,晴空般清澈的蓝色眼睛,苍白的仿若晒不黑的皮肤。
斯巴鲁德身披沾着血的红色铠甲,很是豪爽的笑着对她竖起拇指,“我们来接你了,言理。”
身穿浅红色斗篷的阿蜜摘下兜帽,对言理说了句,“你退后。”便对准了笼子放出一个火焰。
火光中,言理愣愣的眨了下眼睛。
这两个人是当初在西洋神魔界跟她最为亲近的斯巴鲁德和阿蜜?!
怎么一下子长这么大了?!
……
啊,也对!
虽然对她来说只有一瞬间,可对他们来说却已经过去近百年了…
“言理,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忙从里面放火把这鬼笼子给拆了!”
阿蜜的喊声让言理回过神。
言理看着阿蜜,忽的问了句,“为什么你们还能认出我?”
百年过去,记忆应该早已淡去,就连美夕都早已忘记了她的长相,拉瓦若不是那天闻到她衣服上的拉托娜的血的味道,估计也不会将她跟过去的,西洋神魔界的[
言理]联系在一起。
“说什么傻话!我跟阿蜜可是一直都在找你,怎么会忘了你?!要不是你给人的感觉变了那么多,我们早认出你了,之前也不会让那叫黑鸦的混蛋把你带走!”斯巴鲁德铠甲上的龙开始游动,铁龙慢慢变大,攀附上银质的笼子,然后慢慢的缠紧。
神魔就是这样一种生物。
不在意无关者的死活,却会将真正在意的人的一切信息都铭记于心,永远都不会忘记。
美夕记住的是自己的父母和拉瓦。
拉瓦记住的是美夕和自己的姐姐拉托娜。
而斯巴鲁德和阿蜜记住的,是言理。
言理忽然觉得有些感动。
原来自己在西洋神魔界的那半年并没有白费。
原来她还是交到了朋友。
真正记住她的,将她放在心里的朋友。
她站起身,将手搭在笼子上。
她手上的镣铐与银质的栅栏逐渐化为黑色的粒子消失,与此同时,少女漆黑如墨的头发染上了银色,黑色的瞳孔也变成了浅淡的灰色。
阿蜜收起了火焰,斯巴鲁德收起了铁龙,两人愣愣的注视着轻易自笼内走出的言理。
阿蜜&斯巴鲁德:“你能自己走出来?!!”
言理抱歉的笑了笑,刚想开口解释,却在看到漫天飞舞的黑色羽毛的瞬间咽下了要说的话,警惕的看向不知何时打开的房门。
她一挥手,两只银色的光球在瞬间包裹住阿蜜和斯巴鲁德。
“也只有志君这种年轻的小孩子才会相信区区的圣水和银能困住她。”
漫天飞舞的黑色羽毛中,黑发的青年展颜而笑,他静静的注视着言理,猩红色的眸中透着与脸上的笑容不相符的悲伤与一丝绝望。
“看来我再也看不到[她]了。”
因为你没有疯。
因为你还是[宫野言理]。
所以说,[她]是不是早就已经消失了?
☆、第八周,星期二
“看来我再也看不到[她]了。”
看到黑鸦脸上那大概可以称为悲痛绝望的表情,言理的心抖了一抖。
那天,她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过去,莫名其妙的听那些树形神魔提及一个她压根不知道的约定,后来又梦到前N代的监视者絮絮叨叨的跟她说了一段她记忆中没有的“往”事。
之后,不管是山城本,那天在学校遇到的自称为破戒者的兰特,还是自家弟弟和眼前这叫黑鸦的青年,见到她后,特别是见到类似于游戏里狂化后变灰眸爆Seed状态的她后,总会以一副忧郁蛋疼的苦逼表情提起一个[她]。
开始的时候,言理还挺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
后来,她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再之后,通过和那个自称为破戒者兰特的神魔的战斗,在手腕上的银色手镯化为银色的大蛇出现的瞬间,她的脑袋里忽的多出了些东西——一些模糊的,她从未见过的影像。
联系之前的梦,和那些断断续续的模糊影像,她隐约知道了他们口中的那个[她]是谁。
[她]是一名恶魔。
一名曾为天使的恶魔。
可那些影像终究是太过模糊,而且还非常的不完整,有种本是三部曲的系列老电影,她只看了第一部的,还是快进着看的感觉。
所以,她目前为止也只是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以及似乎和山城本,还有黑鸦等人认识罢了,至于[她]和自己之间的联系,以及和山城本他们之间到底[认识]到什么程度,言理就不清楚了。
可从这段时间里,山城本他们看着自己时的各种苦逼纠结的蛋疼表情不难推断,这个[她],说的玄幻点,很有可能是自己N久之前的前世,而他们和[她]之间的羁绊不出意外应该非常深刻,只是不清楚这深刻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深刻,还是,就只是孽缘。
老实说,无论他们和[她]之间是孽缘还是良缘,言理都不想管。因为,就算那个[她]真的是自己的N前世,[她]和自己也是完全不同的人,她宫野言理为什么要帮[她]擦屁股,收拾这烂摊子?
不过,看黑鸦现在看着自己的那仿若自己抢了他老婆还杀了他孩子的苦大仇深的表情,言理森森的觉得这几天里自己明示暗示自己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她]的举动似乎没什么用,不知是因为所有的神魔都是这种认定了事情就不会轻易更改的死脑筋偏执狂,还是她的表达方式太过委婉。
这样想着,言理轻咳一声,说了句让黑鸦脸色刷的下变得惨白的话,她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将我误认为了什么人,可逝去的东西不会回来,人死不能复生,我希望你能看清楚,我是宫野言理,就只是宫野言理。”
灰眸状态下的言理算是轻度面瘫,所以虽然她说出这句话时顶着一种仿若拆算一对情侣的负罪感,心情很是纠结;可站在言理面前的黑鸦,却只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说着[逝去的东西不会回来,人死不能复生],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念想的黑发少女。
一如当年漠然的看着[灰]将心爱的人类女人的尸体与那女人腹中尚未出生便与母体一同死去的孩子抛入黑潭的[她]。
一如当年面无表情的说出[她的死,是种注定]的[她]。
他利用[银],也就是言志将少女引入了这内壁与牢笼上都施加了能让人回到前世,忆起过去的术的房间内。
这个术,能让人现世的人格崩坏,唤回前世。
可是现在,半个月过去,牢笼破了。
少女却还是言理,并没有成为[她]。
[逝去的东西不会回来,人死不能复生。]
黑鸦苦笑着地垂下眼睛,他忽的明白了。
少女和[她]是不同的。
可,又是相同的。
黑鸦静静的看着言理,时间长的就在言理以为他已经因为打击太大而变成一座雕像的时候,他猩红色的眼中忽的落下一滴黑色的泪,漫天飞舞的黑色羽毛在那滴泪落地的瞬间消失,然后,他对着言理单膝跪下,仿若一名对君王宣誓忠诚的骑士。
他说,“上一次,我违背了誓言,作为守护者没有在您最需要的时候陪在您身边,这一次,我定将为您而活。”
黑鸦说这些话时,眼睛没有看着地面,而是定定的注视着言理。
猩红色的眼清澈平静,透着释然。
这个男人,黑鸦是认真的。
他的话语里没有谎言。
言理眨了下眼睛,一时间竟有些懵了。
天下竟有这等好事,一句话就给自己拐到个免费的强力保镖?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