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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连串的问答后,言理终于在第二节课下课时回到了教室。.15

作者:月惜邬 当前章节:147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57

  经过一连串的问答后,言理终于在第二节课下课时回到了教室。.15

黑鸦就这样相信自己了?

那种可怕的执意就因为自己这一句话就全消了?

被炮灰惯了的言理少女对这种彷佛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产生了深深地疑虑与强烈的不安,所以她没控制

好自己嘴的问了句,“你确定你听明白了?那个,我是说真的,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她]。”

“您自然不是[她],”黑鸦轻轻一笑,“可您却也是[她]。”

言理定定的看着黑鸦。

虽然不是很清楚眼前这位仁兄在这几秒之间到底经历了多么激烈的思想斗争才得出这种颇具哲理性的结论,但是——

现在这种情况可以被称为警报解除吧?

“还愣着做什么?言理你快把这奇怪的法术解开,和我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银色的圆球中阿蜜看着言理沉默不语,斯巴鲁德却焦急的敲着那困住他的银色圆球的内壁。

言理看着斯巴鲁德和阿蜜,摇了摇头。

她拔下一根头发,黑色的发丝在空中化为一只巴掌大的黑色凤尾蝶飞向困住阿蜜和斯巴鲁德的圆球,蝴蝶的翅膀探出两根长长的丝线围住圆球,两只圆球渐渐缩小成拳头大小,斯巴鲁德惊呼出声,“你要做什么,言理?!”

一直沉默的阿蜜看着言理,半晌淡淡的说了句,“别死了。”

言理一愣,随即笑了,“放心,我可是非常珍惜这条命的。”

她动了动手指,蝴蝶便带着两只圆球飞出了窗户。

待蝴蝶带着圆球飞离后,黑鸦忍不住问了句,“您会跟着我来到这里,并在那鸟笼里忍耐了半个月,不就是在等一个时机?为何要为那两个神魔打破您的计划?”

他依然像之前那样用[您]来称呼言理,可语气却明显恭敬了很多。

“他们是朋友,是为了我才会冒险来到这破戒者云集的危险地带的值得交心的真正的朋友,我自然要负责将他们毫发无损的送回去,而且——”

言理话还没说完,银紫色的光芒忽的在房间中亮起。

“啧,那个小子——!”

黑鸦抱起言理在光芒中飞出了窗外。

言理反应过来后,已经被黑鸦抱着悬停在半空中,紧接着,只听一声巨响,她顺着响声望去,刚刚自己所在的房间的窗棂已经被炸得焦黑不成形,焦黑色的烟夹杂着火星飞出窗外。

言理愣了——那被炸毁的不就是刚刚自己所在的房间?!

幸好有黑鸦在,否则她绝对会被炸飞。

“黑鸦,你果然投诚了呢~”

焦黑色的烟雾内,银发紫眸的少年缓步走出。

即使是在半空中,他却慢慢的踱着步子仿

若走在平地上一般。

言理看着那少年,似是叹息般的呼出一口气,半晌,将刚刚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而且,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嘛,像是自家连初中部的大门还没进,才小学六年级的弟弟已经中二到想要弑亲这种事,说出来都甚觉羞愧…”

“弑亲?你错了哦,姐姐,”银发紫眸的少年笑了,仿若在嘲笑言理般的特意加重了[姐姐]两个字,“我是来向你复仇的,以被你害死的,我的母亲的名义。”

言理灰眸中的神色黯了黯,“…小孩子别乱说话,我们的妈妈宫野玲子可还活的好好的。”

“别装傻了,宫野言理,若不是早已知道我并非你的亲弟弟宫野言志,你会这么平静?早向我泼狗血说我被怪物附…”言志说着,忽的神色一凛,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难道…不,不可能!”

“原来你直到现在才联想起那件事,我还一直担心你会在更早些的时候想起它。”

言理至今还记得,她八岁生日那年,去宠物店里硬是软磨硬泡的“借”到两针筒狗血,回到家后便向自己在后院玩耍的三岁的弟弟喷射的事情。

可是,果然电视剧不可信,狗血对那时的言志来说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言理苦笑着撇了撇嘴,又侧头对抱着她的黑鸦说了句,“可以把我放到地上吗?”

她这恐高的毛病变成灰眸状态后非但没见好转,反倒更严重了。

黑鸦笑了下,低声说了句[还是一样讨厌高处啊]就扇着翅膀降落到这郊外别墅后的一片空地上,将言理放下后,他收起翅膀,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言理身侧。

双脚落地后,言理整理了下/身上穿的黑色连衣裙(不知是不是黑鸦的兴趣,总之这半个月里,女佣拿给她的衣服不是黑色的蛋糕裙就是黑色连衣裙),抬头对依然在空中发呆的言志招了招手,“有什么话下来说吧,你又没翅膀,悬在上面多累。”

言志黑着脸落在言理对面的空地上,他定定的看着言理,语气中带着丝不确定,“那个时候你才八岁,我也有绝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自信,你怎么会…”

“八岁已经足够记住很多事情,”言理笑了,“比如说,那天从楼梯上滚下去摔得头破血流的我那三岁的小弟弟,可没有和你一般强大的自我治愈力。”

“这么说,你还记得?”言志这么说着,紧接着却又自我否定般的

摇了摇头,“不,不可能!那天我确实消除了你的记忆,也确认过了,难道…”言志顿了顿,紫色的眼中带着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似是屈辱,但更多的却是不可置信,“你骗了我?”

他被那时不过八岁的言理骗了?

“骗了你?”言理嗤笑一声,仿若在回忆着什么般的眯起了眼睛,“我记得那天,一地的鲜血脑浆不过转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而我那年仅三岁,单词量极少,走路一直都处于摇摇晃晃状态的弟弟,呃,也许说是弟弟的躯壳比较准确,总之他很违背物理定律的悬浮在半空中,棕黑色的眼睛变成了紫色,脑袋上的伤口消失不见,而且,”言理轻轻一笑,却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还以非常流利的日语对身边的灰猫说,[既然被看到,干脆杀掉好了],我那时如果不晕过去,不装作被你成功消去了记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遥想当年,她和已经被莫名生物附身的言志,还有那只被言志[捡]回来的同样属于不明生物的灰猫在同一个房间里睡了两年,两年里,她没有一天能安心的进入梦乡,即使真的入睡,也总会被噩梦惊醒,久而久之,年幼的身体急需睡眠支持的她养成了在家浅眠,在学校一旦入睡雷打不动的习惯。

所以,两年后,虽然她有了单独的房间,虽然她已经多少适应了灰猫和言志的存在,可在家浅眠,在学校一旦入睡雷打不动的习惯却没能改掉。

如果不是还保持着一些上辈子身为成年人的理智与忍耐力,言理觉得她绝对会疯掉。

“亲眼目睹了那种事,还敢将[灰]当成普通的猫一样养在身边,你是看准了[灰]不杀人类,有恩必报的伪善?”

男人清朗的声音响起,墨绿色的长剑从天而降,插在言理与言志之间的空地上,剑刃入土三分,银绿色的剑气四散开来,方圆百里鸟兽虫蚁四散,草木皆腐烂凋零,就连松柏这类常青树的叶子也变得焦黑。

山城本轻巧的落在长剑的一侧,他身着纯黑色的西式军装,给人的感觉一下子从穿着校服的十六七岁的少年变成了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开口,似是在感叹,看着言理的碧色眸中满是甜腻惑人的笑,“作为一名年幼的[人类]小姑娘,不得不说,你真是有一双仿若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察觉到山城本在[人类]和[看透]两个词上加的重音,言理的右眼皮猛地挑了下,“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在这里拐弯抹角的。”

“呵呵,我只是好奇,”山

城本带着黑手套的手抚摸着长剑环绕着藤蔓的剑柄,“没有觉醒,身为不过才活了八年的普通人类的你,是保持着怎样的心理才能在那种情况下做出那般冷静的判断?”

“不成功便成仁,不豁出去就只有等死。”

言理答得干脆,虽然真相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果她当时真的只有八岁,自然不可能如此冷静。

她只不过不知该说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的保留了上辈子身为赵言时的一些记忆罢了。

那个时候,在附身在言志身上的不明生物说要杀掉自己的时候,是他身边的那只灰猫阻止了他。

所以,在那之后的第二天,她对附身在自家弟弟壳子上的不明生物抱回家的灰猫表现出了强烈的喜爱之情,将那只灰猫当成小祖宗一般的养着,宠着。

所以,她对言志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时而小打小闹,就连那次喷言志狗血,她都表现的像是平时在开玩笑一般。

你说她贪生怕死也好,说她伪善也罢,她只是求这两只不明生物不要忽的灵光一现,将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都杀了再让其他不明外星生物来附身。

开始的时候,她一直担心这些不明生物会对自己以及家人不利,所以她一直在寻找,可以将外星生物驱除,让自己的弟弟回来的方法,可没想到的是——

时间长了,假的也变了真的。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这个言志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弟弟。

不知是不是[言志]的演技实在太过精湛,随着时间流逝,当初的恐惧逐渐淡去,她有时候甚至会忘记,这个跟自己一起生活了近十年的宫野言志,其实并不是人类。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中已经周更了有没有...

不过,谢谢大家支持,没有放弃我:)

已经快完结了哦~~~

☆、第八周,星期三

跟山城本对视片刻,言理抬头看了看悬挂于高空中的正午的太阳,半晌,叹了口气,她越过山城本的肩侧看向脸色不太好的言志,“鉴于我没有任何害人性命的记忆,所以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你为什么说是我害死了你的母亲?”

对一个复仇者来说,世上最悲剧的是什么?

莫过于你杀气侧漏的找上仇人,大喊一声“你还记得当年被你杀死的XXX吗?”,可仇人却一脸淡然的来了句,你母亲是哪个路人甲,老子根本不知道这个人。

言志此刻的心情就像那复仇者一样,用[一拳打在棉花上]来形容可能不太准确,他此刻的心情更偏向于自己的母亲,自己的骄傲被言理侮辱了。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自己还是一颗在母亲肚子里的蛋的时候,听到的母亲温柔的声音,感受到的母亲子宫的温暖。

在他的想象中,自己的亲生母亲一定像玲子妈妈一样温柔,不,一定比玲子妈妈要温柔百倍,而且,定是比玲子妈妈漂亮百倍,因为黑鸦曾告诉过他,他的母亲哪怕以神魔的眼光来看也是极美的。

可现在,这个害死了他一直在心底敬爱、怀念的母亲的人,竟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母亲。

因为不在意,所以才会忘记。

所以,宫野言理,这可恶的恶魔的转世,根本就没有将自己母亲的存在当成一回事。

想到这一层,言志身上的杀气爆棚了。

他的脚下,紫黑色的气体蔓延开来,逐渐形成紫黑色的雾体环绕在他的身体周围。

他紫色的眼睛看着言理,唇角竟然扬起一抹笑,怒极反笑的那种笑,“你竟然忘了…”

数百根食指长的银紫色的细针在雾气中显现,每根针的针尖都直指言理的脑门。

卧槽,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言理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问题竟问出了这种情形。

疑惑不仅没得到解答,现在还有被逼上演全武行的危险。

不过,如今的言理少女不是孤军奋战了,于是在言理抬起手想出招前,黑鸦挡在了她的身前,红黑色的雾气浮现,数百根黑色的羽毛悬浮在他周围,直对着言志召唤出来的银针。

摆好阵势后,黑鸦还很是轻柔的对言理说了句,“抱歉,若是觉得难受,您可以闭上眼睛。”

“哈啊?”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黑鸦的背影,言理有些小感动,总有种一直孤军奋战的自己终于找到组织,苦逼生

活熬出头的感觉,可听到黑鸦说的话后,她却有些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黑鸦特温和的笑了,“您不是最讨厌翅膀吗?”

“你怎么知道?”言理条件反射的问了句,随即想通大概是那位[前世]和自己相同的地方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便又淡定下来,“我虽然讨厌有翅膀的东西,可若只是羽毛的话,就还好。”

黑鸦笑了,安下心来一般,“那就好。”

包裹着无数根银紫色针的紫黑色雾气与包裹着无数黑色的羽毛的红黑色雾气碰撞着,两股雾状能量的交锋点正是山城本和那把长剑所在的地方。

山城本似乎根本没有受到那两股力量的影响,他只是仰着头,眯起眼睛看着悬挂于高空中的太阳,半晌,唇角勾起一抹笑,似是无奈,又仿若是在感叹什么一般。

“竟是如此。”

他低下头,老僧入定般的定定的站在长剑边,喉间溢出一声低喃。

言理看着山城本身侧的长剑,许久,收回视线,问了黑鸦一句,“对了,你知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位被我害死的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他,自然是指言志。

黑鸦沉吟片刻,“那个人类,[银]的母亲,是自杀。”

“…咦?”言理一愣,眼角不由得抽搐了下,“既然是自杀那关我什么事?!”

黑鸦蹙着眉,似是在思考该怎么说比较好,“她在跳下黑潭前,曾去过您的房间。”

言理揉着额角,“她是出了N久之前的[我]的房门后,就立马跳河自尽了?”

见黑鸦犹豫着点了点头,言理怒了。

这是神马见鬼的事情?

这样就说人是她害死的了?

神逻辑啊!她又没推那女人下河!

再说了那是N久之前的事情了好不好?跟她宫野言理一点关系都没有!

言理这样想着,脑袋里忽的窜出一个画面——

画面有些模糊和闪烁,断断续续的似是在讲述着一个久远之前的故事。

有着一头漂亮的浅棕色长发,与童话人物般浅紫色瞳孔的女人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很是疑惑的问[她],“为什么从确定怀孕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个月,我的肚子却还是像少女时期一般平平整整,一点变化都没有?”

一直都有[不说谎]这个美好品德的[她]很是诚恳的告知女人,[神魔的蛋至少要

耗费两年才会在母体中孵化。]

女人愣了下,似是有些不确定,“…你说,蛋?”

[她]点头,[大多数神魔和人类的孩子都会在母体中以蛋的形态吸取营养,然后慢慢长大。]

“那…长大后会怎么样?”

[她]眨了下眼睛,淡淡的道,[会破壳而出]。

女人面带惊惧的捂着肚子向后退了一步,“…不,不会是…撕开我的肚子…”

[她]点头,[不经过这一步,这孩子就无法在这世界生存下去。]

泪自脸庞滑落,女人摇着头,不住的向后退着,“不,不会的…这是他和我的孩子,这个孩子不会这么对我的…不会的…”

[她]看着女人,似是感到疑惑的微蹙着眉,[吞噬母体的营养,夺去母亲的生命进而来到这个世界,这是来到此世的神魔与人类之子必须背负的罪。]

就连有着特殊的血缘,唯一留在人类世界的神魔,吸血姬一族这一代的族长与人类所生下的小女孩,也是吸食了母亲的血,吞噬了母亲的生命才得以作为吸血姬活下来。

“不会的,不会的…”女人注视着自己的腹部不住的摇头抽泣着,猛地,她抬起头,直直的盯着[她],浅紫色的眸中逐渐透出疯狂,“你骗我,对,一定是你在骗我,你骗我!”

女人这样说着,发疯般的跑出了房间。

[她]看着摇晃的房门,低低的叹了口气,“为什么,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可以那般不计后果,毫无顾忌的爱上,甚至献上一切?”

人类是这样。

天使是这样。

恶魔,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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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理自那忽然窜入脑海的记忆中回过神,愣愣的看着对面言志深紫色的瞳孔。

如果说记忆中那个有着浅紫色眼睛的女人是附身在言志身上的[银]的母亲,而[银]现在用言志的身体活得好好的,这不就表示——

这小子自己害死了他妈,还把错怪到她头上来了?!

“你——”

想通这一层的言理刚想开口让已经陷入中二状态的言志面对现实,身后却忽的探出一只戴着青灰色手套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请原谅我的懦弱,”男人温雅的声音带着叹息,透着让人安心的温柔

,“我不能让那孩子知道真相。”

言理一怔,这个声音她知道。

这是,灰织的声音。

是曾窜入脑袋里的片段的影像中,有着一头灰色长发,与漂亮的浅蓝色眼睛的名为[灰]的男人的声音。

言理颇感无奈的对天翻了个白眼,她果断的扯开原本就不是非常用力的捂着她嘴的那只手,转身,对着面前的神魔秀色可餐的那张脸就是一拳。

“尼玛,老娘我这十年来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到头来,在你眼里,你儿子的心理健康很重要,我就活该背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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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根白色羽毛飘落,身穿白色军装,有着一头与那白色军装相似色泽的长发的男人不知何时窜到了言理身前,伸手从背后抱住了黑鸦,声音中透着哽咽,“小黑,你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黑鸦的身子一僵,随即一个过肩摔将白鸦摔在地上,他俯视着白鸦,声音有些冷,“白,就算我死了,可你明明留在[她]身边,为什么让[她]消失了?”

“卧槽,小黑你怎么变成男人了还这么暴力?!!”白鸦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明明说出口的话很有气势,可他那双茶红色的眼睛却左顾右看,怎么也不和黑鸦的眼睛对上。

“回答我。”黑鸦的语气一时间又下降了几度。

白鸦沉默着,半晌,大概是受不了黑鸦的视线,他一咬牙,直视着黑鸦的眼睛吼了句,“如果不是用[她]心口的血祭了黑潭,你以为你还有可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的站在这里?早死绝了你知不知道!!”他说着,似是感到委屈的抱住黑鸦,“小黑,我不想你死…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可你活过来之后为什么没有来找我?”

“因为不想我死,所以,你背叛了[她],身为守护者,却背叛了赋予了我们生命的[她],”黑鸦这样说着,忽的低声笑了,阴冷的,透着悲凉之意的笑,“和我一样,背叛了[她]…”

白鸦听到笑声,浑身一颤,他忙推开黑鸦,在看清黑鸦脸上的笑容的瞬间,一下子慌了,“小黑,你不要这样,”慌乱间,视线正巧撇到揍了灰一拳的言理,白鸦一下子像是找到救命稻草般的指着言理道,“小黑,你看,[她]还活着,米斯特说过,[她]和我们不一样,[她]死后,会进入轮回,来到人界,所以,我们虽然杀了她,可只要在人界找到[她]的转世,[她]就会

回来!”

“米斯特…?难道——!!”黑鸦一怔,猛地抬头将白鸦推到一边,他一挥手,瞬间浮在空中的所有黑色羽毛都指向了站在长剑边的山城本,“把因[她]的血而复活的我从黑潭里拉出来,并告诉我只要[她]的[转世]精神崩坏,彻底疯掉,[转世]的意识便会消散,而[她]就能醒过来的也是你。”

“所以说?”山城本抬起头,碧色的眸平和而宁静,没有一丝波澜。

“那么,”黑鸦眼中的神色一黯,“告诉白鸦和灰只要拿[她]心口的血祭黑潭,我以及灰的女人腹中的孩子就能复活的是你?”

“是又如何?”山城本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浅淡却危险,仿若吐着信子的毒蛇。

无数的包裹着红黑色气体的黑色羽毛瞬间刺向了山城本。

山城本抬起眼睛,看了眼向自己飞来的数百根羽毛,他连动都没动,只是轻轻一笑,他身侧的长剑发出墨绿色的光芒,光芒呈圆形扩散开来,所及之处,羽毛与包围在言志周围的银紫色的细针都化为沙粒消散。

光芒散尽,黑鸦周围的羽毛与言志周围的细针都消失不见。

言志看了眼山城本身边的长剑,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异色。

黑鸦淡淡的看着山城本,似是早就料到他能轻易的挡住自己的攻击,脸上没有丝毫诧异之色,只是在视线扫到那柄墨绿色的长剑时,神色中多了丝不满。

“只要我还拥有这把剑,那么,唯一能杀了我的便只有[她]。”山城本这样说道,眼中挑衅的意味十足。

黑鸦皱着眉,脸上的不满之色更浓,“也许我并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当初,我为了人类的女人选择了死亡,放弃了身为守护者的职责背叛了[她],灰为了救自己的孩子,而白为了救我,都选择了用[她]心口的血祭黑潭救自己的孩子这条路,可是,身为她半身的你为何处心积虑的想杀了[她]?明明比任何人都清楚,就算再世为人,[她]也不再会是[她]。”

“因为,这是[她]的愿望。”

山城本抚摸着身侧长剑的剑柄,动作轻柔似是在抚摸着情人的身体。

就算与所有人为敌,就算自己的心千仓百孔,也一定要完成的,[她]的愿望。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

其实我这章在洒狗血哈哈哈~~~

☆、第八周,星期四

“呵,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忠心耿耿的执行了[她]的愿望杀死了[她],还尽忠职守的追杀到不知是[她]多少代转世的我身上来了。”

带着嘲讽意味的,清冷剔透的声响。

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格外的引人注意。

黑鸦回头,就连一直专心致志的抚摸着身侧长剑的山城本都抬起眼看向了言理。

黑发的少女怀抱着原本挂在[灰]腰间的日本刀,带着一副为难的表情自满眼焦急的跪在地上却不知为何一动不动的[灰]身旁走过。

“我是不清楚[她]到底是拥有多痛苦的经历,才会苦逼的连愿望都是[求被杀],也不明白你的[愚忠]到底有没有底限,可我还是想再说一次,我不是[她],我不想死。”

她一步步的走着,缓慢、沉静。

越过目瞪口呆的白鸦,一脸诧异的黑鸦,一步步的向山城本和言志所在的方向走去。

怀抱中的日本刀似是太长,随着她的步伐在地上划过一条歪曲的长线。

她在离山城本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抬起头,看着他。

黑色的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灰色的眸中没有丝毫惧色。

“还是,要杀了我吗?”

山城本静静的注视着言理,缓缓的伸出手,冰凉的手顺着她的脖颈向上,轻抚过她的面颊,他的声音很柔和,脸上的笑却很淡、很凉,“[她]在这世上重生了三次,而这三次中,唯有你,最像[她]。”

言理看着山城本,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上辈子,身为赵言时,她曾爱过的那个戴着眼镜,总是笑得很温和的男人。

男人原本早已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黑色的发,浅棕色的眼睛,温文儒雅的笑。

虽然发色与眸色不同,气质也略微相悖,可现在回忆起来却忽的发现,男人的脸竟和山城本有七分相似。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上辈子,在那家咖啡店接近自己的时候,他就已经计划了自己的死。

知道真相后,言理原以为自己会愤怒。

可她没有。

心出奇的淡然。

所以她凉凉的问了句,“正是因为太过相像,所以你才如此急切的想要杀我,不是吗?”

“快了,只要再杀你最后一次,你就可以完全得到解脱——”

山城本嗫嚅着,似是在跟言理说话,又似是在说服自己一般。

自这个世界消失,再

也不用害怕想起过去,再也不用害怕觉醒。

只要再一次,就可以满足你自这个世界消失的愿望,可是——

他放在言理脸颊上的手逐渐下移至脖颈处,手收紧了一下,复又松开。

正因为太过相像,才害怕你觉醒,害怕你痛苦,害怕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功亏一篑。

正因为太过相像,才会犹豫,才无法那般干脆的下杀手。

如果你消失了,我,该怎么办?

感觉到山城本放在自己脖颈处的手,言理快速的扫了眼不远处的长剑。

[想要复仇吗?]

言理问自己。

对这个上辈子玩弄自己感情,间接害死自己的凶手,并极有可能杀了自己上上辈子的人,她没有恨吗?

也许是恨的,因为曾爱过。

但却没有恨到想杀了他。

上辈子和上上辈子都已经与她无关。

她是宫野言理,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宫野言理,仅此而已。

她并不想因为杀了山城本这件事而给她日后的生活造成阴影。

言理握住山城本的手腕,将他本就没多用力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移开。

她怀抱着长度拖地的日本长刀,略微绕了个弯站定在长剑[米斯特汀]的面前。

日本长刀的刀鞘在地上拖曳出一个像是大写字母F又像是T的怪异形状,也不知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才在地上拖出了这么一个怪异的形状,总之完成这个形状后她便很干脆的将长刀丢到了一边。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的言志忽的冲上前,在言理反应过来前拔起长剑[米斯特汀]对着言理的胸口就是一刺。

长剑的剑刃包裹着银紫色的光芒,在言理的眼中无限放大。

鲜血飞散,黑发的男人挡在了言理身前,长剑刺入他的腹部,因为穿着黑色的军服,所以看不出这一剑到底对黑鸦造成了怎样的伤害,但从黑鸦苍白的脸色与浸着冷汗的额头却能看出来,这一剑给他造成了怎样的痛苦,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伸手紧紧握住了长剑的剑刃,紧到掌心都渗出了血。

言志大概是没料到会有人跑来挡在言理面前,他先是一怔,待反应过来后想要拔出剑时,剑刃却已被黑鸦死死的抓住。

言志急了,“混蛋!放手!!”

黑鸦抬起眼皮,很是虚弱的一笑,“这可不行啊…”他一开口,便有血自唇边溢出,滴落在地上绽开出妖艳的血花。

“黑——!!”

一个白色的身影冲上前,一脚就将言志给踹开。

谁知言志他握剑柄握得出乎白鸦意料的紧,白鸦的那一脚又丝毫没有留情面,而本身被刺了一剑处于虚弱状态的黑鸦握力又不佳,所以,结果就是言志抓着长剑[米斯特汀]被踹飞到了三米开外的地方,而因为剑被猛地拔出,差点晕过去的黑鸦则是脸色惨白的看了眼身后一脸诧异的言理确定她平安无事后,直直的摔倒在地。

血自他身下快速的蔓延开来,一如他流逝的生命力。

“黑,小黑…你,你没事吧…”白鸦跪在黑鸦的身旁,略显慌乱的用手捂住他出血不止的腹部。

“咳,咳…”黑鸦看了眼慌乱不已的白鸦,想要开口说话,可一张口,便咳嗽不止,血自喉咙涌出,溢出唇瓣。

“好不容易才见面,小黑你别吓我…”白鸦明显被突发状况给吓到,声音都已经带上了哽咽。

“他不会死。”

言志并非米斯特汀的主人,根本发挥不出剑的力量,否则黑鸦现在就不是倒在地上喘气,早就香消玉殒了。

言理没有丝毫犹豫的自黑鸦身旁走过,一步步的走向倒在地上的言志。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似是气急,又像是所有的感情都消失了一般。

她在言志身边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仰躺在地上的言志,脸上没什么表情,“为什么要杀我?”她说着略微停顿了下,又加了句,“别用为那个你连见都没见过的母亲报仇这种可笑的理由,身为神魔,身上又寄宿着我的另一个半身,[银狐]的神识,你怎么可能对一个素未蒙面的人有如此深厚的感情?”

言志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言理,脸上的表情竟有些扭曲,“因为我不想死!如果你活着,我就必须死!”

他说着手上的剑一挥,就正对着言理的脸劈了过去。

言理只是轻轻抓住了言志握剑的手腕,略一转动,长剑已自言志的手中掉落在地上。

言理捡起了地上的长剑,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当然是被气的,“是谁给你灌输的这种我活着你就得死的病态想法?”

“这是事实!”言志自地上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残留在我体内的你的一半神识告诉我的事实!”

他说着,手中已经开始聚集起紫色的光球,“若是你觉醒,当初在你死后,只是偶然间自你的心口流出,寄宿在我体内成为我生命的[银狐]的神识就会回到你的体

内,到那时,我便又会回到那黑暗的,什么都没有的虚无之地,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我不要!绝对不要!!”

是谁都害怕死亡。

更何况,就算表现的再老成,言志也还只是个孩子。

言理叹了口气,轻轻挥动了下手中的长剑,言志手中逐渐变大的紫色光球在碰触到剑风的瞬间消散于无。

“你是白痴吗?如果[她]真的是这把剑所杀,那么,身为[她]N久之后的转世的我早就不可能在真正意义上[觉醒]了。”

米斯特汀,弑神、吞识之剑。

是此世唯一一把能杀死曾为天使,后堕落为恶魔的[她]的剑。

言理抬头看了眼天色,随即拿着剑转身没有再看言志。

她手握着长剑[米斯特汀],一步步的走到地上那个她用长刀拖出的奇怪的符号中间。

“吾祈求,阿刻戎(Acheron)之怨恨。”

黑衣的少女手举着长剑开口,声音是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柔软灵动,似是在吟诵诗歌,又似是在歌唱圣歌。

在她开口的瞬间,平地升腾起飓风,天色一点点的暗了下来,竟是日食。

“吾祈求,克塞特斯(Cocytus)之悲叹,

吾祈求,邱里普勒格顿(Phlegethon)之火。”

少女持续吟诵着,本来还表现的挺淡定的山城本听到这里忽的脸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好,猛地转身,冲向言理,却在还没有碰到言理前就被一个无形的屏障弹开。

他原以为言理计算着会有日食的这一天诱出所有人,是为了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因为[她]曾告诉他,在人间界,很多大型的杀伤力较强的术法都只有在日食时才能发动。

可没想到的是,少女念得并不是杀戮的咒语,而是遗忘的咒语。

山城本吐出一口血,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定。

“停下来!不管你父母朋友的死活了吗?!”

言理轻轻一笑,依然继续道:

“吾祈求,斯提克斯(Styx)之誓言。

勒特(Lethe)之水,请赐予此地遗忘。

米斯特汀(Mystletainn)之剑,请赐予绝缘之利刃。

以吾,诃息(KoXui)之名。”

语毕,她反手握住剑柄,将长剑插入泥地中。

太阳的光芒完全被遮住

,四周暗了下来。

以言理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天空忽的下起瓢泼大雨。

雨水落在山城本他们身上,逐渐形成数个巨大的水球将他们包裹在其中。

本就重伤的黑鸦很快便在水球中昏睡过去。

白鸦大喊大叫了几声也控制不住的睡了过去。

言志和灰咬着唇坚持了不到一分钟也失去了意识,躺在了水球中。

只有山城本一直睁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依然发着幽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言理。

言理走到包裹着山城本的水球边,以一副[早就料到你会用小雪和爸妈威胁我]的表情叹了口气,静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睛,“我将小雪还有爸妈交给小银照顾了,好歹是将巨蛇给予你后,残留下来的蛇的神识凝结而成,只要不是你这本体亲自过去,它基本也算是一骑当千。”

“为什么?”山城本很是平静的问了句。

大概是觉得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对话,而对方很快也会将这次对话忘记,所以言理只是纠结了一小会儿便开口很耐心的解释道,“你们这一群人都是因为有与[她]相关的记忆才会像现在这样用[我爱你,所以要杀了你]这种很憋屈很二的理由折磨我,所以把一切都忘记,将缘分斩断,对你们,对我都好,大家抛开过去开始新生活多好~”她看了眼倒在另一个水球里的言志,“小志也是,如果让他保留那份让他越来越二,越来越偏激的记忆,我怎么能将他带回家?”

冥河之水已经开始起作用,无法抵挡的睡意袭来,山城本却紧握着拳咬着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这是你的复仇?”

“复仇?”言理似是感到苦恼的皱了下眉,“老实说,我没有那种能大方的原谅伤害过我的人的圣母情怀,也没有杀死所有曾伤害过我的生物的远大志向,你不用担心会忘记一切到生活不能自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地步,该记得的你们都不会忘记,该忘记的你们不会记得一星半点,比如说有关[她]的记忆,”她说着牵扯着嘴角笑了下,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大概是上辈子和上上辈子都是在很年轻的时候便被你杀了的缘故,这辈子[一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像个普通人那样过完一生]这样的想法特别强烈,所以,请忘了一切,开始新生活吧,放了[她],也放了[我]。”

“——”

山城本咬着唇死死的看着言理,然后慢慢地倒了下去。

在完全昏睡过去前,他用很低很低的声

音说了句话,坚定的仿若在立下一个誓言。

他说,[我绝不会忘记]。

他绝不会忘记。

与[她]一起生活的所有。

杀了[她]以及[她]的转世的瞬间。

与最像[她]的,[她]的第三次转世,名为宫野言理的少女有关的记忆。

这些,对他来说,无一不是最为宝贵的记忆。

所以,他不会忘记,也绝不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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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言理将言志运回了家,言志在房间里陷入不明沉睡状态整整睡了三天三夜,在玲子妈妈差点去找医生来检查前,他很凑巧的醒了过来,揉着眼睛直嚷肚子饿。

醒来后的言志失去了过去身为神魔的记忆,以及跟[她]有关的记忆,但却还记得这十多年来日常生活中发生的事,记得言理,记得自己的父母,所以他虽然傲娇毒蛇的性格依旧,可过去那一身时不时会冒出来的煞气已经完全消失。

言志睡了三天,灰织和白织也失踪了三天。

一个星期后,灰织和白织依然没有出现,帖遍了寻“物”启示也没得到任何消息的玲子妈妈为灰织和白织的失踪伤心了很久,宫野爸爸不住的安抚说作为一只十岁的老猫,灰织是到了去寻找让自己安睡地方的年纪了,而白织作为一只乌鸦,理应飞翔于天空,而不是被饲养在家里。

一个月后。

深夜,斯巴鲁德和阿蜜闯入少女闺房来向言理道别,并很是直接的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回西洋神魔界。

一个星期后,在过去被言理“借用”监视者的火焰送回黑暗中,本应在黑暗中沉睡的拉托娜也来“探望”了次言理,在得知言理并不是监视者的时候,她用行动(将言理拉进结界与言理大战了一场)表示了自己的遗憾以及对美夕这个将自家弟弟驯的特忠犬的的弟媳妇的不满,然后毅然决然的出发去某个上古遗迹致力于寻找拆散美夕和拉瓦的方法。

拉托娜前脚刚走没多久,言理还没来得及关上阳台的拉门,一阵风吹过,美夕和拉瓦就已经站在了言理的房间内。

美夕很郑重的为拉瓦之前的行为道了歉,并委婉的询问她有没有看到因为结界松动,而从结界中逃出来的拉托娜。

言理想了下,觉得大家活的时间不同,而她和神魔之间的孽缘经过上次的术法也应该断的差不多了,所以之后大概不

会再见到美夕和拉瓦,便很好心的告诉美夕说让她看好拉瓦,拉托娜已经前往东方寻找某种秘法了。

美夕似是有些感伤的给了言理一个拥抱,便和拉瓦离开前往东方了。

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神魔什么的再也不见]的言理这时候并不知道,在月下奔向东方的美夕带着娇俏的笑容对身旁的拉瓦说了句,“拉瓦,我有预感,这一次并不会是永别。”

也许再见之期很快就会到来。

在言理那天趁着日食动用那个[术]之后的第三个月,放学途中,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轿车自言理的身边开过,然后在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一名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金发碧眼,模样俊秀的男人走了下来。

身边能听到不少女生的尖叫,也有一部分女生在窃窃私语,讨论着这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却与三个月前转走的镇校校草之一的山城本有着相似样貌的年轻男人与山城本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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