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理,你还好吧,第一次被审讯的感想如何?”铃木雪拿出她的小笔记本一脸的好奇。
“那不叫审讯,只能算是单纯的问话吧,”言理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感觉的话,不是一般的糟糕。”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和她原来所在的世界似乎不是很一样,至少从她少的不能再少,却大概也因为这样所以奇迹般的一直深刻在她脑海中的有关于“上辈子”所属的世界的记忆来看,那个时候的自己绝对处在比现在这个世界要和平的多的环境中。
她到底是来到了怎样的世界里?
言理困惑了。
她之前十六年的生活不是一直都很平静吗?为什么现在会有往诡异惊悚方向发展的趋势?
“对了,言理,告诉你件事,”铃木雪招了招手示意言理将耳朵靠过去,又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后才压低了声音凑在言理的耳边道,“其实我昨天中午的时候在图书馆有看见美夕在和山城本说话,然后不知道美夕说了句什么,山城本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很可怕,这时候青田桐跑过去扇了美夕一巴掌,你觉得会不会是美夕她…”
“呵呵,我什么~?”铃木雪话刚说到一半,美夕一脸笑意的探过头来嬉笑着问道。
“咦…哇啊?!”铃木雪一惊,椅子猛地向后一倒险些碰翻了桌子。
言理皱着眉趴在桌子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了看美夕又看了看铃木雪,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铃木雪的话触动了一些她沉淀在心底的想法,让她不可抑制的去想——所有的一切都是从这个叫山野美夕的转学生到来后发生的。
脑袋里知道这样的想法很荒唐很过分,潜意识中却总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些事件,那个模仿吸血鬼杀人的变态都和美夕有着不一般的关联性。
美夕,美夕……
从第一次听到起就觉得——这,真的是非常熟悉的名字…
记忆深处的白雾中,鲜红的液体滴落,形成血色的文字——阴冷的黑夜里,魔鬼们睡着了,监视着魔鬼们睡眠的吸血姬一族,新上任的魔鬼监视者名为——吸血姬美夕。
魔鬼,又名神魔,是陷入沉睡之神,堕入黑暗之魔。它们自黑暗世界逃出潜伏在人类心灵的软弱处,将人类引导入杀戮与死亡的终焉…
黑白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简洁的画印在白色的纸张上。黑白色的画面一页页的翻过,最后合上,彩色的书的封面印入眼中,书名为——《吸血姬美夕》。
她想起来了,在沉睡的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里的,那一点点记忆;她曾看过的一本名为《吸血姬美夕》的漫画。
只是,这个…不会这么巧吧…
可是记忆里那本漫画的主角,被唤为吸血姬的少女无论是发型还是气质都和那个山野美夕一模一样…
《吸血姬美夕》是一部少女漫画,讲述了一个以悲哀宿命为调料,美夕和拉瓦之间朦胧酸涩的爱情的故事,当然这是从主角美夕的角度来看的。从言理这种路人角色的角度来看,这充满会杀人吃人把人不当人看的神魔和监视者的故事,和其他恐怖惊悚故事没什么两样,甚至比一些印着“惊悚”标签的故事更加糟糕。
于是,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五年,宫野言理终于意识到自己所在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并且深深地觉得,她上辈子一定是好事做太少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新文好冷...- w-
☆、第一周,星期四
正在深刻反思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好事做的太少的言理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彷佛是那待宰的牛羊,就等着哪个路人魔鬼把她给咔嚓掉。
啊!不行不行!
人生不可以这么悲观!
归根究底,主角存在的地方才是事件多发地带,也许她可以忍耐忍耐等着这位主角转个学跑去其他地方她就可以恢复过去十五年的平静生活了!
单从她记得的一些模模糊糊的剧情来分析,似乎每个事件都是有前因后果也就是所谓的“剧情”的,她一没结仇二没结怨,所以只要远离主角当个遥远的路人应该就没多大安全问题。
可是也不能太疏远美夕,万一哪天遇到了危险美夕这个冷情的家伙对自己见死不救怎么办…
唔…真是个难题啊……
虽然在这个世界中远离那个唯一可以喀嚓掉魔鬼的主角会让安全显得没有保障,但是离主角少女近安全率更低,搞不好悲剧的命留下了却变成了永远活在梦中的植物人。
经过一阵纠结,言理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和主角少女搞好关系获得百分百金牌庇护的本事,所以她还是安安分分的当个安静的路人,远离主角少女,远离魔鬼,远离剧情,这样她说不定还能活到可以颐享天年的年纪。
趴在桌上整理思绪,最终想通一切的言理想着大概第三节课快开始了,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雪白的天花板。
“咦…”
看到和预想中不一样的情景,脑袋一下子有些转不过来。
这里是哪里?
她记得自己应该是在教室里趴着听铃木雪和美夕说话的来着。
“太好了,宫野同学你醒了。”印入头脑还有些迷茫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言理眼中的是美夕笑着的脸。
“……”看到美夕脸的瞬间,言理在心里默默流泪,老天你真是待我不薄,我刚决定远离主角少女你就给我安排个增加亲密度的机会。
大概是因为言理的沉默,美夕稍微凑近了脸,“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不舒服?”言理一愣,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这里是学校的保健室,而透过窗户洒进保健室的茜色的光表明此刻已是黄昏时分。
言理看向此刻身边唯一可以给她解惑的美夕,“那个,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晕倒了,开始的时候我和铃木同学还以为你是睡着了,可第三节课开始后不管我们怎么叫你还是没有醒过来,老师就拜托我和铃木同学把你送到保健室,放学后原本铃木同学是想一起来的,却临时有事又担心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所以就拜托我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麻烦山野同学了…”
听完美夕同学颇有耐心的叙述,虽然很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思考着纠结着才晕过去的,但至少知道了自己为何会在保健室里醒过来的原因。
听到美夕说小雪临时有事,却又担心不能把自己一个人留在保健室所以拜托美夕留下来陪自己时,言理还挺感动的,知道小雪是因为最近的连续杀人案所以担心她一个留在保健室不安全,可是……小雪你就不能换个人拜托吗?有些魔鬼可是抱着复仇或是想获得永远自由的目的专来找美夕茬儿的,她一个普通人类和美夕待在一起万一不幸被卷入非人类间的战争中不是会被很简单的悲剧掉吗?!
言理抬头看了眼保健室的时钟——5:45,还好,拼命骑的话还能在太阳下山前赶回家,她走下床,穿上鞋,拿起书包,很干脆的说了句,“山野同学,今天太感谢你了,明天见。”
同时在心里说了句,最好你今天办完事,明天就转学…
夕阳的光晕下,美夕站在保健室的窗边看着言理略显落寞的一笑:“嗯,明天见,宫野同学。”
少女虽然你看起来很寂寞很哀伤但是我是绝对不会说要和你一起回家的!要是招来了什么冲着你而来的非人类种族,她不就变成了炮灰的第一人选吗!
言理一路骑着自行车狂飙,结果半路,轮胎没气了……
言理看着两个干瘪瘪的轮胎沉默,早上出门前可是刚充好气的,哪个混蛋放的!她自认人缘还不错啊,虽不是人见人爱但绝对不会招人恨。
唔……
抬眼看了看快要完全下山的太阳,言理觉得既然她已经知道自己是身处在一个有着一群会袭击人的非人种族的吸血姬的世界中,那么在这种逢魔时刻(黄昏与夜的过度时段)手机又没带的情况下站在路边发呆实在是非常不明智的举动,所以她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推着车回家。
不过当言理推着车奔跑了十分钟又回到了之前爆胎的地方后,她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当山城本同学以帅气爽朗的笑容凭空出现在她身前十步不到的地方时,言理意识到自己大概是中奖了。
不过没道理啊,她和这位同学一学期说不到十句话,而且十句话里八句是跟图书有关的(还有两句是早上好),所以说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以致于让他认为杀了自己比较好…?
不对,不对!像她这种三观端正的好少女怎么能一下子就想到那么暴力的方向,冷静,她要冷静!说不定这位同学只是想问路!
“嗨,山城同学,好巧~”言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中不出现显示出她此刻心情的颤音,时刻提醒自己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个15岁心理大概稍有阴暗的小鬼,只要好好沟通是不会有危险的!
“宫野,你怎么在这里?”听到她打招呼,山城却是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咦…这是什么反应?
正常情况下,此刻山城本不是应该露出阴狠变态的笑容才符合剧情发展吗?!
装的?还是说制造出现在这种灵异现象的不是这位山城同学?
啊啊!!所以说她讨厌悬疑惊悚故事!
“我在这里自然是因为这里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只不过轮胎忽然没气了。”言理握着自行车,警惕的看着山诚本回答道。
“回家的路上?可是这里不是我家的…”山诚本说着抓着脑袋看着四周,然后很明显的一惊,“咦?!!这里是哪里?!”
“……”少年,你这到底算是什么反应。
“我记得…”山诚本忽的止住了要说的话看着言理的身后一副讶异的表情,“加奈?!”
“……”什么加奈?你别想骗她回头,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回头的!
言理强忍着想要回头的冲动,直到一个女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本君,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明明只能是我…明明只能是我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显示章节不存在是怎么回事...
☆、第一周,星期五
言理强忍着想要回头的冲动,直到一个女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本君,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明明只能是我…明明只能是我一个…”
言理的身体顿时僵住了,身后的这个貌似比较像有心理问题…
她僵硬的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看上去十分文静的女孩子。言理认识她,她是二班的图书委员,叫水亚加奈。
此刻水亚加奈正双眼无神的盯着言理,她的身后,一片巨大的黑影时隐时现。
“这不是水亚同学吗?”言理抽了下嘴角,僵笑着打招呼。
然而对方却完全没有回应,只是以一双无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言理,嘴里自语般的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明明只能是我,只能是我一个……”
随着她不断重复的话语,女孩身后的黑影也越来越鲜明,几只触手状的阴影自黑影子分离出来,化为实体,猛地袭向言理。
一瞬间,言理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力气,她将手中的单车猛地往前一推挡住那些触手的袭击,转身刚想叫山城本对他家女友想想办法却发现原来山城本站着的地方早没了人影。
“我靠!跑得太快了吧!”言理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的空地忽然产生了一股竖中指的冲动。
在言理转身因为看到山城本跑掉而愣住的那一小会儿,触手状的东西已经将那辆自行车甩到一边,进而缠住了言理的脚踝。
“逃不掉的哦,你是逃不掉的…”柔弱的女声与粗哑的男音相混合的诡异声线在耳畔响起,言理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缠住言理脚踝的触手一点点的将言理向后拖拽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言理甚至能听到口水滴落的声音,嗅到那离自己越来越接近的血腥味。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身后那拖拽着自己的怪物的血盆大口了。
难道她短暂的一生就要在此,和无数恐怖片里的路人一样连自己被杀的原因都不清楚的结束掉吗?!
这也太悲剧了点吧……
被拖拽着经过一根电灯柱的瞬间,言理眼前一亮,仿若溺水的人遇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她快速的伸出手紧紧的抱住那根电灯柱,“我说,至少让我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被杀掉吧。”
“呵呵哈哈哈…”粗哑的男音并没有回答言理的问题,只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般疯狂的笑着,同时加重了拖拽的力道,但片刻后却有一个微弱的女声在言理的耳边响起:“有我一个人陪着志君就可以了,其他人谁都不可以接近志君,谁都不可以,所以,图书委员有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原来是这样,因为拖拽的力道太大,手指都磨出了血,快抱不住电灯柱的言理一瞬间了然了,原来她是被卷入了一个参杂了恐怖元素的少女爱情故事里了,她可以瞑目了。
……
混蛋,她才不会这么想!
她才不要因为那个混蛋班主任硬塞给她的图书委员的职位死掉,这样死掉连因公殉职都不算啊!
而且,水亚少女,你这因果关系不成立吧!只要是人都有机会和那什么山城本说话呀,而且和他说话最多的应该是他爸妈吧,你怎么不先去找他们…
啊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蓝颜祸水?
虽然她真心不觉得十六岁还没长开的小鬼有什么魅力可言。
话说回来,现在的小鬼心理也太扭曲了一点吧,只因为这么一点事就心理扭曲到足以让恶魔进驻,还因为恶魔加强了自身欲望的原因发展成现在这种到处杀人的局面…这是神发展啊!
少女,光吊死在一棵树上是不行的,要看到整片森林。
比不过触手的力道被拉离电灯柱的瞬间,言理的脑袋里猛地窜出一个念想——也不知道爸妈给她买意外保险没有。然后又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大概是一天之内所受的冲击太多,所以直到临死前脑袋里转的竟都是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言理?!拉法,快!”就在言理的脚都能感觉到怪物口中喷出的热气的时候,美夕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然后“刷”的一声,野兽般的惨叫声响起,温热的液体喷洒在言理的身上,浓重的血腥味袭来,缠着言理脚的力道松了下来。
言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将脚上已经软塌下来的肉红色触手甩掉,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跑了几步,喘了几口气,这才回过头——映入她眼中的,是一张离她还有大概三步远的长着两颗和她身高差不多高的獠牙的,有着无数触手状舌头的血盆大口,以及断了一截的大概可以称之为舌头之一的东西。
温热的血在持续不断的从那断了的舌头处喷洒出来,溅的她满身满脸都是那怪物腥臭的血。另一条舌头似是发现言理跑了,在空中拐了个弯快速的袭向言理。言理被眼前的景象,满身的血腥味震的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根本躲不过也没想到要去躲那条袭向自己的舌头。那舌头在靠近言理之前,就被穿着蓝色斗篷的高大男子在空中截断,断了的舌头落在言理脚边还像是脱水的鱼一般扭动着,下一秒被一团茜色的火给烧的连灰都没有剩下。
“言理,不用担心。”穿着白色和服扎着鲜红色腰带的少女从天而降,对着言理轻轻一笑,在飞溅的血液中那身白色和服却未沾上一点血污。
言理注视着那少女,心里只觉得满满的,一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喂,凡人们快来看上帝。
简短的战斗后,没有任何意外的以那个怪物般只有嘴,獠牙和舌头没有眼睛的烂泥状的怪物般的东西的告败结束,水亚加奈成了半植物人,不,说的文艺点是进入了永远幸福的梦境中。
“言理…”战斗结束后,白色和服的少女看着推着已经被摔破的自行车弓着身子打算离开,却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挺直了背的言理,脸上带着淡淡的寂寞与无奈。
从自怪物口中死里逃生,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那种非人生物和那么多血的惊吓,腿软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正缩着身子推着自己虽然被怪物摔破了却依然能动的自行车准备悄悄走人,以免接受人为的没有技术保障的“记忆消除”的言理听到美夕的声音,先是一愣,然后干笑着回过头,“山,山野同学…”
她什么都没有看见!所以,所以别给她什么永远幸福的梦境当封口费啊!!她不想间歇性失忆,那会让她怀疑自己有双重人格!
“叫我美夕就好,”美夕看着言理的表情,唇角带笑,言语中却透着寂寞,“虽然你很快就会忘记…”
穿着蓝色斗篷的男人自美夕的身边消失,紧接着言理就看见一只骨节分明,指甲似是野兽的利爪的手出现在她眼前,然后,她的意识就沉入了深深地黑暗中。
美夕少女,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麻烦记得送我回家,如果她大半夜满身是血的睡马路,第二天醒来后她一定会被当成最近横行的那位变态杀人魔而进监狱,而且更悲剧的是,没有这段记忆的自己说不定也会认为自己有双重人格,而另一个人格就是那个杀人魔。——这是意识完全消失前,言理脑袋里闪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想法。
第二天,言理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她身上穿的是睡衣,校服□干净净的挂在床头。
虽然她不知道美夕同学是如何将她校服上的血清理的如此彻底,并让她回了家的,也一点都不想弄清楚。她非常感谢美夕同学善后工作的完美,但同时也对仍然留着昨夜惊悚记忆的自己的脑袋颇为不解。
对这种情况,她有以下三种见解。
第一,美夕同学想留个能记住自己的人类,所以好心的没删去她的记忆?
这个猜想刚冒出就被言理推翻,她和美夕非亲非故的,只是点头之交,人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二,宫野言理的这个身体很特殊,对一切术法免疫。
否定,她昨天晚上不就在一个怪物造的迷宫里转了半天没出的去吗?如果免疫的话她早就能骑着车回家了也不会遇到昨晚这么恐怖的事情。
第三,美夕同学失手了,消除记忆的步骤没有进行完整。
这个靠谱,虽然人家消除的记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业务虽然熟练但偶尔也会失次手吧,毕竟是没有营销执照,产品证明的能力。
嘛,不过不管怎样,就当自己是看了场全息3D的恐怖片,反正就她记得的关于“吸血姬美夕”这个故事的内容来看,美夕少女一般都是收个魔鬼换个地方。想来在她宫野言理有生之年该是很难再见到美夕了。
想通一切的言理心情很是愉悦。她高高兴兴的洗漱完,愉快的吃完早餐,还在早餐后特亲切的摸了摸自家弟弟的脑袋。
“言言,你要是在学校里被欺负了一定要跟妈妈说哦!!”
“啊?”言理一愣。
“是摔跤了,还是被欺负了?自行车的把手都坏了,轮胎也破了。”
言理干笑,看来美夕同学没有强大到把她的自行车都恢复原状。
“…没有啦,昨天中午把车借给班上的男生去买文具,结果他用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电线杆。”
玲子妈妈皱眉,“可是昨天你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怎么叫也不回答,真的没事吗?”
言理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抽搐了,“那是因为自行车坏了,所以有点生气…”这谎话她自己都不信。
不过玲子妈妈显然是信了,她看着言理的眼睛片刻,舒了口气,“那自行车暂时不能用了,周末让爸爸带你去买辆新的,你先等着,妈妈开车送你去学校。”
玲子妈妈说着解下围兜,洗了个手,穿上大衣便准备和言理出门。
“不用啦,妈妈,我走过去也行,不过三十分钟的路。”
“不行,现在多危险!刚刚新闻里还说发现你们学校的一个女孩子倒在路边…”
言理闻言一愣,“咦?我们学校的?”
不会吧,事件不是解决了吗?
“和你还是同一年级的呢,叫什么水…奈…”
“水亚加奈。”言志蹲在灰织旁,摸着灰织的毛接口道。
“对,水亚加奈!”玲子妈妈说着还不忘笑着称赞自家儿子一句,“不愧是小志,真聪明。”
言理的嘴角一抽,不是妈妈你太健忘了吗…今天早上的新闻啊,最多二十分钟之前的事情吧。
“听说警方发现那孩子的时候,她还活着,现在被送去了医院,医生诊断说她之前受了很大的刺激,先在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见到谁都只会笑…真希望她能早日清醒过来指证那个杀了这么多年轻女孩的变态混蛋!”
言理看着自家正义感强烈的老妈,撇了撇嘴,应了句,“说的也是呢,能快点醒来就好了。”
不过,是醒不过来的吧…
直到水亚加奈她自身死去或是美夕死去…
“言言,晚上放学后还是让妈妈来接你吧。”
“妈妈你担心过头了!”
“今天,没问题的。”言志站了起来,看了眼言理,又加了句,“那个加奈可是个美女呢。”
“就是说嘛,”言理笑了笑,“言志这个长相说不定会被袭击,我嘛,还是安全的。”
就像言志说的那样,今天是没问题的。
因水亚加奈的愿望而袭击女初、高中生的魔鬼昨天已经在她眼前被美夕用火焰送回了黑暗中,现在放学的路上应该是安全的。
只是明明杀了这么多人,得到的惩罚却只是被送回黑暗中继续漫长无期的睡眠?总觉得这惩罚也太轻了些,是因为虽然叫神魔,可毕竟也算是“神”的原因吗?
听到言理拒绝,玲子妈妈一百个不放心的摇着脑袋,“不行!那么我让爸爸下班后就去学校等言言,言言你可千万别一个人走回来,我不放心。”
言理无奈,只好苦笑着答应了玲子妈妈放学后会等爸爸来接自己。
到学校后,左右看看没见到美夕少女出现的言理认定美夕是去了其他城市所以整个早读都很高兴。
早读一结束就去班主任那里辞去了图书委员的工作。她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第二个或是第三个水亚加奈,她只知道自己的命只有一条!
第一节课下课后,言理“非常巧”的在走廊上遇到山城本,又“十分不小心”的绊倒了他,再顺道“不小心”的,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虽然在那种情况下逃跑是人之常情,但是身为被害者的她不能原谅山城本这个可以说是整个事件的源头的人的这种行为!明明是因他而起的事件,他却趁着水亚加奈的注意力在她身上的时候跑了?不踩他一脚言理的心理实在是不舒服,即使那个山城本对昨天的事似乎一点印象都没了。
第三节课下课,言理因狠狠踩了山城本一脚而上升到顶点的愉快舒畅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因为她亲眼看到美夕穿着校服如往常般的走进教室,然后铃木雪很是亲切的跟她打招呼,“美夕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言理脑袋里瞬间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美夕同学你不是应该换地方了吗?
话说小雪你什么时候和美夕熟到都可以直呼名字了啊喂!
作者有话要说:求支持- w-评论少的好寂寞...
☆、第一周,星期六
这天上午,到第三节课都没见到美夕出现的言理心中又出现了一小点侥幸心理——希望美夕终于对这城市失去兴趣,转学了。
直到午休时那位用红绳扎着头发的少女出现在教室门口将言理心中的那点希望在萌芽阶段无情的捏碎。
铃木雪一如往常般很是亲切的跟美夕打招呼,“哟,美夕,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家里有点事,所以来晚了,”美夕放下书包,走到言理和铃木雪的身边,跟铃木雪打了声招呼,又看向言理,“中午好,宫野同学。”
言理干巴巴的回了句,“…中午好,山野同学。”
“其实我之前就想说了!言言你跟美夕这么生疏做什么!”铃木雪弹了下言理的额头,又非常哥俩好的搭上美夕的肩膀,用下巴指了指言理,“叫姓氏多生疏,叫这家伙言言,或者言理就行了。”
美夕笑了笑,杏色的眼看向言理,带着丝期颐,“可以吗?”
言理眼角一抽,你都这么问了,她能说不行吗?!
再说不过是名字而已,又不是没叫过,用得着这么正式的询问吗…她记得上次因为水亚加奈的事情遇到神魔的时候,美夕似乎是很顺口的直接叫了她的名字来着。
于是言理干笑着道,“当然可以,山…唔!美夕。”
言理捂着被小雪踢痛的小腿,一脸纠结的改口。
她不就是叫“山野同学”叫的顺口,一时间改不了嘛,用得着踢她吗,还踢的这么狠…
话说美夕同学你还没走难道是因为喜欢上这个城市了?还是说因为这个城市的神魔特别的多?
唔,无论是哪一点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毕竟仔细想想,美夕在这里的时间越长,也许弱小的神魔会想着要避免冲突主动挪窝,但反之,那些冲着美夕而来的,想要复仇或是想从监视者的束缚中解脱得到永远自由的强大的神魔铁定会越来越多…而强大神魔的杀伤力不用说自然是比弱的高…
言理纠结的望着窗外叹气,她安逸的未来生活啊,你在哪里…
正在走神中,窗外的树上一抹深蓝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言理:“……”
连上课都要在教室外面的树上盯着…
这大白天的,一般在教室里上个课能出什么问题?
拉瓦同学,过度保护是会妨碍孩子成长的。
而且,拉瓦同学你要对自己的长相有自信,虽然因为上次的事情。她对这位穿着深蓝色斗篷的美夕的情人保镖最深的印象就是他脸上那张惨白奇特的能源面具,以及锋利如刀刃的指甲,但就从她宫野言理脑袋里那点对吸血姬美夕漫画的记忆来看,这整个学校目前还没出现长相超过拉瓦的男性生物,所以拉瓦同学你不用这么时刻盯着美夕,担心美夕变心。
言理打了个哈欠,不再看窗外而是闭上眼睛趴在了桌上。
上课之前,容她先眯一会儿缓解心理压力。
此刻,空置的化学实验室内。
“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丢下让她一个人面对那种事情,该说不愧是你吗。”男人的声音在暗处响起,带着无奈与了然。
“那孩子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金发碧眼的美少年——山诚本靠在讲台上,拨动着讲台上玻璃质的烧杯烧瓶,一脸阳光好少年模样的看着实验室内的一角,笑容爽朗,“而且她似乎还记得哦,昨天发生的事情。”
“监视者不可能让她记住。”男人深沉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可是她确实记得哦,还泄愤般的踩了我一脚,到现在都还痛着哦~”山诚本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加的阳光,“可以杀了她吗?”
“注意你的言行,吾等不允许杀戮。”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他捏碎一个烧杯,“那…可以把她拖到下面来吗?”
“……”
“阿拉~当然也是开玩笑的啦,毕竟那一脚挺疼的。”
“……”
“已经走了吗?真是无趣呢。”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需要,所以这章短了点~谢谢理解:)其实吧~其实吧..男主候补已经出来一个了...- w-PS:这文题材真的这么冷吗囧,可某只好萌美夕的~~
☆、第一周,星期日
秉持着放学第一时间走,在路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也绝不回头,从初中部到高中部只要能排的上名次的帅哥美女原本认识的路上碰到就绕道,不认识的连招呼都别打的原则,言理算是平安的熬过了美夕转学来后的第二个星期。
直到这第二个星期的周六,言志跟她说晚上要和同学去鬼屋冒险。
“什么?晚上要和同学去鬼屋冒险?!咳咳…”父母因工作原因双休日出差去了其他城市,周六中午和言志叫了寿司外卖,此刻正坐在饭桌前嚼着寿司盘算着要不要去超市再买盒鸡蛋,用煮鸡蛋,炒鸡蛋,蛋包饭这种简单易做并营养丰富的菜谱凑合着把双休日过掉的言理听到自家老弟的话后,惊得一口寿司噎在了喉咙里。
“咳咳…咳…”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终于把那口寿司咽下去的言理拍了拍胸口,双眼紧盯着言志,“你,你再说一遍!”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以前不也做过吗?瞒着爸妈半夜三更的和同学跑出去冒险这种事。”言志只是用那淡棕色的眼略为不解的扫了眼言理,一脸淡定的咬了口沾满芥末的寿司。
言理被言志的一句话给噎住,张了半天嘴没说出一句话,一副有苦说不出模样的垂下头。少年,老娘我那时是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险恶啊,如果早一点知道这是那什么见鬼的《吸血姬美夕》的世界,打死她都不会去做什么鬼屋冒险的!在这种诡异的世界里,像是破屋,破钟楼,破大楼,没有尽头的小巷什么的这种疑似校园怪谈的衍生地,灵异事件的多发地,绝对要列入黑名单啊!
“那么,是要去哪里做冒险?”言理深呼吸了下,抬起头,努力调整好面部表情,看似好奇的问了句。
“就是我们学校后面那间废弃的钟楼,听说最近午夜时分常能听见女人的哭声哦~”
“……最近?”
言志又面无表情的咬了口满是芥末的寿司,点头道,“嗯,原本是没有的,听同学说是一个多星期前才开始的。”
言理看着言志面无表情的吃下满是芥末的寿司,眉头都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她很早以前就觉得奇怪了,言志这神奇的味觉构造到底是遗传了谁?
……
等等,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一个多星期前,不就是美夕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吗?!
言理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绝对不许去!”
“为什么?”难得看见言理态度如此强硬的言志仰起脸,一双眼中满是疑惑。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许去!”言理瞪着眼睛,“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因为她没法跟自家弟弟解释那种不科学的理由,所以只能用“吼”的了。
“你凭什么不让我去?!”言志毫不示弱的拍桌站起。
言理也猛地站起身,瞥了瞥只到自己胸口高的言志,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小样,就你这身量,站着有我高?
鄙视完自家正在上小学的弟弟的身高后,某人又毫不觉得羞耻的搬出家长,“你敢去我就告诉爸妈你大半夜跑出去玩!”
听到这话后,言志却是收敛了脾气非常淡定的重新坐下,“切,你去告诉好了,妈妈绝对会支持我的。”
言理沉默,自家那位那与众不同的玲子妈妈貌似确实是那种会说着“鬼屋冒险是人生必经的道路之一,去玩玩也不是坏事。”这种话来鼓励言志的类型。
“好吧,可是爸爸绝对不会支持你的!”
“爸爸肯定会听妈妈的。”
“总之,言志你丫给我听好了,就是不许去!”一瞬间词穷的言理狠狠的甩下这句话后便非常小孩子脾气的将言志手里的筷子,酱料碟连着没吃完的寿司一起收走丢入洗碗池中,留下言志坐在桌边大叫“宫野言理你混蛋,我还没吃完!”
入夜后,言理将想要偷偷溜出门的言志踢进浴室里洗澡,而自己则坐在玄关边给自家灰猫梳毛,顺便看着门,以防言志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溜出去。
“灰织啊,你说言志那个混蛋小鬼怎么一点都不理解我的苦心呢…哎,果然还是灰织你最好了,毛又软,又乖巧,还能听我诉苦~”
言理边给灰猫梳毛,边抱怨着,忽然听到浴室里“哐当”一声响。
“言志你都多大了,还乱摔东西!”
当时以为是言志因为自己不让他出去而摔东西泄愤的言理并没有多在意这声响声。
事后,后悔的想撞墙的言理觉得——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一定会在那时就闯进浴室!
她当时怎么就没想想,十年来从没用“摔东西”这种行为来表示过抗议的言志这次怎么可能会用“摔东西”这种行为来抗议呢?
“这小子洗澡也洗太长时间了吧,都半个小时了,”三十分钟后,终于发现浴室里实在太安静的言理放下灰织,走到浴室门口敲了下门,“言志,你洗好没?”
……
没有回应。
“我进来了哦?”
打开门,言理看到的是满浴缸的已经冷却的水,浴缸上方足够一个十岁的孩子爬出去的敞开的天窗,以及贴在浴室墙壁上的一张纸:给笨蛋姐姐,我去鬼屋冒险了!
“那个…小鬼!!!!”
一瞬间只想冲出去把言志那小鬼拽回来痛打一顿的言理拿起外套便冲出了家门。
等一路骑着自行车狂飙到言志所说的小学后面的废弃钟楼,站在那阴森的没有一丝人气的钟楼门口后,言理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这么毫无准备的赶过来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情的话,除了让整个事件多出一个受害者外,她根本没有其他作用。
“哇啊啊啊!!姐姐救我!”男孩的惊叫声从楼内传出,言理一惊,言志!!
刚刚还在考虑要不要进去的言理瞬间头脑一热,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小志?!”
“碰”的一声,门在言理进入后,自动关上了。
门关上的声音让言理瞬间清醒了过来,她环顾四周,这才惊觉这钟楼里一片寂静哪像有人在的样子?!
知道自己又中彩了的言理立马反应过来转身去拉门,可是那扇破烂的还能透过缝隙看到外面的木门此刻却像是被铁板固定在了地上一样,无论她用拉的还是推的,都纹丝不动。
深觉背后寒气逼人,似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向自己挪进的言理慌乱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第一反应是去打美夕电话。翻开通讯录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美夕的电话号码,应该说她连美夕到底有没有手机都不知道…
早知如此,她应该多关心一点美夕同学的,至少要把人家联系方式给记住才是。
觉得铃木雪可能会有美夕号码的言理颤颤巍巍的找了好久才找到铃木雪的号码,可按下通话键后却只听到一片忙音。
……
言理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眼前那片黑蒙蒙的似乎照不进一丝光亮的,不太像旧钟塔内建筑的狭窄的走道。
很好,看来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已经不在服务区内了。
混蛋,早知道自己这么容易中奖,她平时应该多买点彩票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支持!某只会加油的!谢谢轩月流光的地雷~!
☆、第二周,星期一
“小志,你在不在…?”言理扶着墙壁,望着眼前看不到尽头的阴暗的走道,低声询问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有的只有她自己声音的回音。
没有人,那言志去了哪里?
他记得言志确实跟她说他们要在这里进行鬼屋冒险的来着……
不会已经遇害了吧?!
一股寒意自阴暗的走道深处蔓延过来,言理咽了口口水,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下。
“咕噜”,一个东西滚到了言理的脚边。
“哇啊!!”
言理尖叫一声跳到一边,片刻后,发现那东西没什么动静,这才战战兢兢的借用手机屏幕的光去照刚刚滚到自己脚边的东西,在看清那东西的瞬间,猛地一惊——那不是两年前言志小学举行试胆大会的时候玲子妈妈帮言志买的全粉色,上面还挂着个扎着蝴蝶结的有十秒录音功能的电子小熊的手电筒吗?
回想起来,两年前,言志还是个扮成小萝莉也不会有人质疑的,性格美好乖巧的可爱正太,可现在…
想到现在处处和自己抬扛较真闹变扭的言志,言理不由的叹了口气。
短短两年,这从量变到质变的可怕变化——时光真是把杀猪刀。
不对,她怎么又开始想东想西了…
现在该考虑的是,这手电筒既然是在这里,是不是说明言志那小子真的已经遇害了?
不会吧,她总觉得那小子的命比蟑螂还硬,没这么容易出事。而且既然是亲姐弟,要是有一个出事,另一个肯定会有感应吧?
她记得三年前,言志从楼梯上滚下来磕到脑袋的那天,她也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了头疼。
现在她除了害怕什么都没感觉到,所以言志应该没事吧?
你问她为什么忽然玄幻的相信心灵感应了?
整个世界都玄幻了,她能不玄幻吗?
而且,她真的想要个理由去让自己相信,言志没有出事…
真是可笑,这还是第一次,她对自己正处在一个发生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世界感到庆幸。
言理将手电筒捡起来,试图打开开关,却发现无论她怎么来回移动开关,灯都没有亮起来。她又按了下小熊的肚皮,一声简短的“兹兹”声后,里面传出言理刚刚听到的求救声——“哇啊啊啊!!姐姐救我!”
另一边,某废弃大楼。
言志正很高兴的和自己的一帮朋友们在另一幢他们去年就想来结果却因为各种事件而一直耽搁着没有去成的废弃大楼里探险。
“呐,志君,怎么忽然改了地点?不是说要去旧校舍的废弃钟楼吗?”一个因为害怕而紧抓着言志衣袖的小女孩小声询问道。
言志瞥了女孩一眼,笑了笑,“钟楼太小了,下次再去玩吧。”
“是啊,而且最近还是不要去那个钟楼比较好。”走在言志前面的一个男生回过头,用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神秘兮兮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