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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连串的问答后,言理终于在第二节课下课时回到了教室。.3

作者:月惜邬 当前章节:148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57

  经过一连串的问答后,言理终于在第二节课下课时回到了教室。.3

她一脸迷茫的走出教室,看着眼前笑得爽朗无比的少年,很客气并有距离感的问道,“山城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山城本保持着那差点闪瞎言理双眼的阳光笑容,“言理,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

言理嘴角一抽,“在这里说就可以了。”

少年,我们有熟到可以直呼名字的地步吗?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忽然熟络起来啊!

“没办法呢,那我就在这里说好了,”山城本说着,脸上的笑容越加的爽朗起来,“其实我是来为半个月前的事情道歉的。”

言理一愣,难道他说的是美夕刚转过来时,水亚加奈为了他到处树立假想情敌杀人的时候发生的那件他丢下自己逃跑的事情?

他还记得?

言理眨了眨眼睛,“什么事情?”

“咦?不记得了吗?”山城本在一群女生的尖叫下,弯腰凑近言理的脸,含笑的眸紧盯着言理的眼睛,“那天我是真的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跑了,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真是抱歉,可以原谅我吗?”

他真的还记得…

言理有那么一瞬间非常想扭头对着教室里的美夕吼一句,“少女,快来看看这位少年到底是不是人类啊!”

这个世界太诡异了,一所非常普通的学校里竟然会冒出两个非人类。

而且,为毛她觉得这山城本看自己的眼神这么诡异!

言理稳定了下的心神,努力使自己看上去非常迷茫的看着山城本,“这个…山城同学你在说哪天的事情?”

山城志脸上的笑容不减,“真的不记得了吗?”

言理的神色更加迷茫了,“不记得什么?”

“说谎是不好的。”

山城本的脸凑得更近了,他似是认定言理隐瞒了事实般,一眨不眨的盯着言理的眼睛。

“我说的是实话。”

言理没有回避山城本的视线,只是不自觉的咬着唇,并握紧了拳。她下意识的觉得千万不能被别人发现美夕的记忆消除术对自己不起作用,万一美夕给她来个加强版的记忆消除术让她把不该忘得都忘掉,成了植物人或是生活白痴那该怎么办?最糟糕的是被神魔抓去当研究对美夕武器的材料…

她开始胃疼了…

“哎呀,既然是实话,那就算了~我还以为你全.部.都记得呢~”片刻后,山城本站直了身体,保持着一脸爽朗笑容的移开视线,看向一边,“是吧,美夕。”

言理猛地转头看向不知何时走到自己身边的美夕,一时间只觉得手心里全是汗。

美夕她听到了多少?她怀疑自己了吗?一瞬间言理脑袋里转的只有这两句话。

美夕没有看言理,只是看着山城本,脸上带着笑,说出的话语却透着冰一般的寒冷,“你在这里做什么?”

“只是对你的这位朋友有点兴趣罢了~”

山城本说着忽然凑到言理的耳边,“其实你全都记得吧,宫野言理同学。”

看吧看吧,她这稍微有点小特殊的体质果然惹来麻烦了吧!

话说回来,山城本同学看你和美夕这么熟的样子,难道你真是非人类?

言理捂着耳朵连退好几步,自认为很专业的露出一副疑惑加困扰的表情,“那个,山城同学你这样我很困扰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时候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当图书委员了?”

言理略低着头,一副乖乖女模样的对着手指,“图书委员的工作太累了,我又没有山城同学你这样的聪明才智,所以,我觉得自己还是专心于学业比较好。”

山城本还想继续问些什么,美夕却向前走了几步拦在言理身前,警戒的看着山城本,“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心,安心~我不会出手的~”山城本夸张的举起两只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转身,意味深长的扫了眼言理,不带一丝云彩的离开了。

言理顶着一群青春期少女可怕的视线回到教室,直到坐回自己的座位后才松了口气。

哎,这日子到底何时才到头啊…

铃木雪一脸八卦的拿出小本子凑到言理的面前,“小言言~不错嘛~怪不得对拓己学长的失踪没什么兴趣,原来你喜欢那型的~?”

言理捏着额角,一脸黑线,“…我们从头到尾的对话听起来像是会和喜欢这个词搭边吗?”

再说她还没饥渴到要对未成年人出手…不,准确的来说山城本应该不算是人。

“写新闻哪能靠听力!要靠眼睛!我这个距离能目测到你们气氛好的离接吻只剩下一指的距离,至于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只有靠本小姐聪明的大脑来补充了。”

“脑补+意淫,小雪,上一届的新闻部长在哭泣。”

听着两人的对话,美夕忽然看向言理,很是认真的问了句,“言理喜欢他吗,那个山城本?”

“哈啊?”言理眼角抽搐的看着美夕,她到底从哪里表现出对那个山城本的“喜欢”了?

美夕笑了,“没有就好,不可以喜欢他哦。”

铃木雪的眼镜一亮,“咦?!难道说他是美夕你喜欢的类型?!”

美夕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笑道,“我比较喜欢有点年纪的男人呢。”

铃木雪点了点头,“有点年纪的呢~我能理解,成熟的男人就是有魅力。”

“是啊,好看的人就算有了皱纹也很好看,我喜欢好看的东西。”

觉得对话产生偏差的铃木雪顿了下,看向美夕,“男人和好看的东西你到底喜欢哪个?”

美夕没有丝毫犹豫的接口,“好看的东西。”

言理看着窗外闪过的深蓝色身影,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我终于知道拉瓦同学你带面具的意义了,原来不是什么诅咒,也不是为了装酷,而是为了保护你的那张脸。”

“对了,言言,如果拓己学长和山城本都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那你到底是喜欢什么型的男人?”铃木雪用手推了推正看着窗外发呆的言理。

言理回过神,“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类型,真要说的话——”

脑袋忽的一抽,记忆深处,那层层叠叠的迷雾中,温和的男人的声音夹杂着嘈杂的电子音传入耳际,那个男人说,“谢谢。”

一瞬间,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揪住般,痛得厉害。

言理不自觉的捂住胸口,“自以为是,利用女人的男人我最讨厌。”

铃木雪被言理难得严肃的口吻给震惊到,“…言言,你怎么了?”

“没什么,”言理从脑袋放空的状态下回过神,一边感叹自己上辈子肯定受过非常深刻的感情挫折,一边做了几个深呼吸缓解了下情绪,顺便转移了下话题,“对了,我还不知道小雪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呢?”

“我?只要是美型的我都喜欢!当然有了皱纹的我不要。”铃木雪一脸的自豪。

言理撇嘴,她算是知道铃木雪不过两个星期就能和美夕混的这么熟的原因了,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喜欢美型事物这点上,铃木雪和美夕还真是挺像的。

晚饭时分,宫野家。

“我说,姐,”宫野言志放下饭碗,指向站在灰织边上一点点的很惬意的啄着放在它面前的杯子里的酸奶的白乌鸦,“那只鸟明明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怎么就赖在我们家不走了?”

“……”重点是这个吗?难道家里只有她一个人觉得乌鸦顿顿都喝酸奶这点奇怪?

“小志怎么可以这么说,”玲子妈妈略带责怪的瞥了言志一眼,“灰织一个人在家里也是很寂寞的,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个同伴,当然是想留多久就留多久了。”

“家里多只动物也热闹很多。”即使士爸爸不喜欢这只吸引了自己妻子视线的白乌鸦,但他却一如往常的发扬着妇唱夫随的精神。

“同伴?”言理啃了口萝卜干,淡定的陈述事实,“我记得幸子阿姨家的猫去年不是把幸子阿姨家的鸽子给吃了吗?”

玲子妈妈温柔的笑着,“灰织这么懂事,才不会吃白织呢~”

“只要不让灰织饿肚子就没事吧,上次幸子太太家的猫大概是饿了太久。”士爸爸依然和玲子妈妈站在统一战线。

言志放下饭碗,问出了言理心中的疑惑,“…白织是谁?”

“是妈妈为小白起的名字哦~”玲子妈妈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脸, “因为妈妈特别喜欢‘织’这个字嘛~”

言志看了眼玲子妈妈,“我该庆幸自己的名字不是言织吗…”

“啊啦,因为爸爸说男孩子还是叫‘志’比较好啦。”

“那老姐…”

“言理是爸爸起的名字哦~老人家说女孩子的名字还是爸爸起比较好,所以妈妈一直好失望…不过幸好后来有了灰织~现在又多了个白织~”玲子妈妈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

“说到白织,我有东西给你们!!”言理跑上楼,片刻后,她拿着三条挂着白乌鸦羽毛的挂件跑下楼,递给自家爸妈和弟弟,“这是昨天,咳,今天早上在小白的篮子里捡到的羽毛,大概是快到换毛的季节了,每人一根挂上吧,可以招财辟邪呢。”

如果照实话说这些是她昨天半夜拔的白乌鸦的毛,玲子妈妈肯定会因为心疼白织而不愿意戴,所以言理临时改了口。

吃完猫食,正优雅的舔着食盘里酸奶的灰织闻言抬起头特同情的看了眼身旁在一瞬间浑身僵住的白乌鸦的翅膀。

“啊,谢谢言言,妈妈好高兴。”

“没想到爸爸也有啊,听说白乌鸦的羽毛可以招财辟邪保平安,谢谢言言了。”

玲子妈妈和士爸爸很是高兴的接过项链挂上了,唯有言志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看着那羽毛,“姐,你送我这个?”

言理瞪了言志一眼,不满意?嫌弃它?

你丫知不知道这可是保命的东西!戴上它,她可破纪录的有十多天没受到妖魔鬼怪的袭击!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最后一句话耳熟吗——戴上它,她可有十多天没受到妖魔鬼怪的袭击! 用了它,牙不疼了,胃口也好了!

☆、第二周,星期四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乌鸦的羽毛真的起了作用,总之除了山城本那次的小插曲外,言理接下去的一个月都过的很平顺,日子平和宁静的简直就像是回到了美夕转学来之前。

在这样的情形下,A校的修学旅行开始了。

为期七天的修行旅行,目的地是横滨。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我宁愿窝在家里睡觉。”通向横滨的列车上,颓废的摊在座椅上的言理苍白着脸,几乎是怨愤的念叨着。

“言言你这是在浪费大好的青春时光!这可是我们高中后的第一次修学旅行!”坐在言理身旁的铃木雪无奈的摇着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言理无力,“你就让我浪费吧。”她实在不觉得修学旅行这种早起晚睡,还要写报告的学习旅游有什么可让人激动的。

坐在两人对面座椅上的美夕侧头看着言理和铃木雪,唇边扬起一抹笑,“不行哦,趁时间还在流动的时候把握住比较好。”

时间还在流动的时候吗?

言理看向窗外,上辈子,她的时间停住的那一瞬间到底是怎样的?为什么记忆中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迷雾?是因为间隔的时间太长了吗?

想想也是,都十六年了,就连她在这个世界的幼年时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

干脆就这么忘记吧?反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人是要向前看的。

刚产生这样的想法,记忆中男人低沉的声音穿透过迷雾,他说,“谢谢,还有,对不起。”

残破的片段跟着声音一起闯入脑海,然后,她看到了,一双眼睛,黑色的不带任何感情,却又清澈见底的眼睛。那是一双漂亮到让人会感到迷恋,同时,也可怕到让身体都变得麻木起来的眼睛。

紧接着,所有的一切又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哎,她上辈子到底是过着怎样的生活?连“谢谢,还有,对不起”这么老的苦逼虐恋式言情小说常用的梗都遇上了?

“言言!打起精神来,这次修学旅行说不定会有美好的邂逅哦~”铃木雪用胳膊肘捅了捅神游的言理,镜片后的一双眼睛满是憧憬。

言理回过神,转头看了眼铃木雪,无奈的叹了口气,“早上五点钟就要起床从家里出发,现在又在路上晃了这么久,小雪你还这么有精神真好。”

“小言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呢~”金发的少年带着爽朗的笑容自发的坐在了美夕身旁空着的位置上,一双碧色的眼睛关切的看着言理。

“山城同学…呕…”言理颓废的打了个招呼,忽的感到一阵反胃,拿起准备好的塑料袋就吐了出来。

看来是晕车药的效果过了啊…

“原来小言理这么不想看到我,真是荣幸啊~”见言理真的吐了出来,山城本脸上的笑也变得越加灿烂。

“山城同学你误会了,我只是有点…晕车…呕…”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果然是因为看到我的关系吗?”

“……”同学,自恋要有限度。要是每次一看到你就有这么大反应,我不是爱上你了,就是对你有很深的心理阴影。

“给,晕车药和水。”身旁的铃木雪已经习惯性的把准备好的晕车药和水拿出来递给言理。

“谢谢,”吃下晕车药,用清水漱了下口,将装着呕吐物的塑料袋扎好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言理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看向山城本道,“山城同学有什么事吗?”她记得一班明明在前面的车厢。

“没什么事哦~”山城本看着她的脸,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连眼睛里都透着笑。

“……”言理很无奈,她一个普通人到底哪里引起了这位同学的兴趣?上次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

言理瞥了眼山城本,她就不明白了,到底有什么好笑的?这位同学就不怕脸上天天带着笑,最后变成某种程度上的笑容面瘫?

而且,从上次的对话来看,这位同学似乎不是人类,并且认识美夕,知道美夕的身份,这样的话,应该是神魔之类的东西吧?

既然是这样,美夕你怎么还不把他收拾掉!

就在言理在心里抱怨的时候,四周的景色忽然变成了弥漫着血色雾气的,有着奇特树木生长着的森林,言理身下的座椅也变成了泥土地。言理愣了一下,本能的觉得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想站起来逃命,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浑身的血液也像是被冻结了般不再流动,时间仿若在这瞬间静止了。

不过意识却很鲜明,即使眼睛不能眨,眼珠不能转,也能清楚的看到东西,耳朵也能听到声音。

“结界吗…”山城本保持着爽朗的笑,闲适的靠在一棵树上,看着坐在他正对面的一棵造型奇特的树木的树枝上的美夕,以及她身后,身着深蓝色斗篷的守护者拉瓦。“这么说第一层的监视者,吸血姬一族的后裔,吸血姬美夕是想找我闲话家常?”

“嘻嘻,”美夕在笑,眼睛却是冷的,“本不该出现于此的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山城本看着一个个挂在树枝上的,呈淡红色,圆滚滚的和人差不多大的球形果实,侧头笑了,“谁知道呢~”

茜色的火球出现在美夕身旁,燃烧的火焰倒映在美夕杏色的眸中却未能溶解那双眸中的寒冰,“你并不是迷失的神魔,不过,若是对人类出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杀戮可是戒条之一,我还没想成为破戒者那样的东西。”山城本笑着答道,然后在结界快要消失前忽的一挥手,一根食指般粗细的钢针通过快消失的结界,直向结界外静止状态的言理的眼睛射去。

言理被这突发事件弄的一愣,被这东西射中就不是瞎了的问题了,这个速度很有可能把她的脑袋贯穿吧?!

意识里有个声音在拼命的叫嚣着要快点躲开,身体却是无法动弹,就连眨下眼睛都做不到。

“拉瓦!”美夕一惊,忙呼唤拉瓦去击落钢针,杏眼不可置信的盯着山城本,“你做什么?”

“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钢针在快射入眼睛前被拉瓦击落,言理瞬间舒了一口气,靠,所以说修学旅行有什么好玩的?命都差点交代在这里。

“我不明白你三番五次的试探是为了什么,她只是个普通人类,若是再这样在我管理的地方出手,我便立刻将你送回黑暗中去。”

言理在心里竖大拇指,美夕你真是个好女孩,回头我请你喝番茄汁!

“讨厌啦,那样黑漆漆的只有一群神经质的老人家呆的地方我才不想回去呢~”山城本说着忽的收敛了嬉笑的表情,“不过,吸血姬一族的后裔,看在你这么有胆量的宣言的份上,给你个忠告吧,破戒者已经到来,为了寻求监视者的血。”

拉瓦挡在美夕身前,警惕的盯着山城本,“破戒者,你是指……”

山城本撇了撇嘴,形容起这些破戒者时声音中带上了些许不屑,“从很深很深的边缘之地而来的一群和我们这些绅士完全不一样的,嗜血成性的家伙们。”

他们的对话言理听的是一头雾水,唯一清楚的就是——似乎,又有新的怪物要登场了,而且还是寻求着监视者的血而来的残暴并强大的怪物。

所以说…美夕同学,虽然你真的是个好女孩,但是我求你了快点离开我住的城市吧!!

我会给你买一箱番茄汁做践行的。

结界消失。

时间的流动在瞬间恢复,意识和身体又重新融合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咖啡中加入牛奶再慢慢搅拌让它们融成一体时的那种微妙的感觉。因为意识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所以言理想自己现在的脸色应该很苍白,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因为晕车的关系脸色本来就不好,所以除了额头上出了点冷汗外,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看来快到目的地了呢,我就先回去了,下车后见,可爱的小姐们~”听到报站的声音,山城本很干脆的起身离开,回了自己班级所在的车厢,也没再招惹言理。

见山城本离开,言理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想着刚才的那一击应该让他对自己完全失去兴趣了。

言理却没有看到转过身去的山城本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就因为真的是普通人类才更令人好奇,监视者不仅是身体连心智都被束缚在那个可笑的年纪了吗…真是太天真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天太忙...没有更新...

☆、第二周,星期五

中午到达横滨,言理所在的三班下午的第一个目的地便是水族馆。

“欢迎大家来这里,我是馆长水波。”一名带着眼镜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男人出来迎接了他们。

“水波先生您好,我是班主任林中,今天就麻烦您了。”

“哪里,一般只有附近的学生会过来,现在有外面的学生过来修学旅行我很高兴呢。”

铃木雪双眼泛光的看着那位馆长拍了拍身旁两个人的肩膀,“言理,美夕,那边那个怎么样?有点年纪,长得也不错哦~”

言理扫了眼那位馆长,摸着下巴客观的评论,“身材太单薄,不对我的胃口。”

“他有女儿了哦。”美夕淡淡的说了句。

铃木雪+言理,“你怎么知道?!”

“直觉。”比起言理和铃木雪的震惊,美夕很是淡定。

铃木雪,“女人的第六感?”

美夕侧头笑了,“算是吧。”

大家陆陆续续的进了水族馆内。

“听说这里曾发生过火灾,这是火灾后重建的。”

“建的真漂亮呢。”

“新建的当然漂亮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和海连着呢。”

学生们三五成群的讨论着。

“言理,美夕,快看!这鱼圆圆的好可爱~”铃木雪颇有精神的四处看着,言理为了应付之后的修学旅行报告认真的记着笔记,美夕则是十分专注的看着水族馆中间一条长长的走道的尽头。

“克氏海马鱼,也叫黄金海马,海马属,分布于西太平洋珊瑚礁海域,肉食性,可喂以动物性浮游生物饵料,适合于水温26度…”

言理记着笔记觉得海马写这么多就差不多了转身正准备向另一个方向进发,“碰”的一下撞到了人,笔记本掉在了地上。

“呀…对不起!”言理条件反射的道歉,然后蹲□准备去捡笔记本,谁知那人却先她一步将笔记本捡起来递给了她。

“谢谢。”言理感激的接过笔记本,抬起头看清了自己撞到的人的长相,是个长得十分清秀的少年,松软的黑色头发,浅棕色的眼眸。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只是眼中的神色却带着某种无人了解自己的空虚,以及对某种东西的向往。

“发生什么事了吗?”馆长水波迎了上来。

“没事,只是看海马看的入神了不小心撞到了他。”在言理的潜意识里,见到动物园园长一定要夸动物园的设施优良,动物可爱,见到水族馆馆长自然是要夸水族馆里的鱼漂亮,所以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把记笔记入神改成了看海马入神。

“呵呵,很喜欢鱼吗?”身为馆长的水波听到言理的话,一脸的笑容。

“嗯…算是吧。”除非有必要不然不会去水族馆之类的地方的言理其实完全算不上喜欢鱼。毕竟鱼在她眼里只分两种,可以吃的和不能吃的。

“很久以前的我也很喜欢鱼呢,”水波带着一种奇特的沧桑感的说着将目光转向了那名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走的少年,“你是来看她的吗?”

少年略显羞涩的点了点头,“嗯…不过今天人很多呢…”

“是E市学校的修学旅行来这里参观。”

“没关系吗?”

“跟我来。”

水波说着对言理留下一句“好好参观哦”便带着少年向水族馆深处走去。

看着那位跟着馆长向水族馆深处走去的少年时,言理心中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安,“少年”与“人鱼”这两个词在她的脑袋里不停地打着转,她隐约记得漫画里似乎有个关于什么人鱼的故事,但具体讲的是什么,发生在哪里,她却是不记得了。

毕竟时间真的间隔的太久了,就算她不久前刚记起自己曾看过名为《吸血姬美夕》的漫画,可漫画的内容她现在也就只记得个大概,漫画中发生的一些细节故事更是只剩下片段的模糊印象。再说了,若是这个世界发生了非漫画剧情的事情那也算是理所应当,毕竟吸血姬的漫画开始时,美夕已经成为了监视者,漫画结束时美夕还活的好好的,所有的一切并没有真正结束。

“为什么邂逅到帅哥的总是你!”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的铃木雪趴在言理的肩膀上看着走远的少年哀叹。

言理摇了摇头,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记忆甩掉,“…那帅哥从头到尾可是一句话都没对我说这也叫邂逅”

“…拜托你不要在见了帅哥后还这么淡定,虽然我知道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我下次会注意的。”

“言言你太奇怪了!看到帅哥竟然会皱眉叹气,美夕的反应都会比你正常,”铃木雪说着转头正打算让美夕附和几句,却发现原本在她们身后的美夕不见了,“咦?美夕去了哪里?”

“不知道,大概是在哪里看鱼看的入迷了吧,集合的时候会过来的,”言理说着再次翻开笔记本,“好了,小雪你快从我身上下来,别妨碍我抄简介,我可是要靠这些说明凑报告字数!”

铃木雪看着言理半晌,摸着下巴感叹了句,“每到这时候你拿笔记本的姿势都比我这个新闻部部长还要专业。”

“谢谢夸奖。”

修学旅行的第二天早上,想要给玲子妈妈发信息汇报行程的时候,言理才发现手机丢了。

抱着一线也许还能把手机找回来的期望,言理拜托铃木雪给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结果幸运的是,接电话的是昨天见到的那位水族馆的馆长水波。水波馆长说手机是昨天水族馆关门时,工作人员在走道里发现的,方才,他刚想打快速拨号里的电话号码询问失主的信息,言理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言理这才想到自己的手机也许是在昨天她撞到那位相貌清俊的少年的时候从口袋里掉了出来,滑到了水族馆的某个角落里。她详细询问了水族馆的关门时间,并和水波馆长约定说等下午的集体活动结束后便去拿手机。

原本铃木雪很义气的说要陪言理一起去拿手机的,结果中午吃完午饭,她跟言理讲八卦讲的太过兴起没看脚下,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扭伤了脚,下午只能一直待在旅馆里修养,而美夕更是从早上起就不知去向,言理无奈,只好在集体活动结束后的自由时间段里一个人去了水族馆。

水族馆离言理住的旅馆并不算远,但也不能说近,言理乘了两站的公交车到了水族馆门口却发现水族馆的大门紧闭着,而她又处于手机丢失并忘记问铃木雪借手机的状态,在附近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公共电话亭,无法联络上水波馆长来给自己开门的言理焦虑的绕着整个水族馆转了一圈,试图寻找有没有其他工作人员通道的时候,惊喜的发现水族馆后面的一扇挂着“工作人员入口”的牌子的门是开着的。

言理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她打开门,有些犹豫的走了进去,“对不起,有人在…吗?我是来拿手机的宫野言理。”

门内的走道很暗,沿路只有几盏能勉强照亮路的昏暗的壁灯,只有右前方的拐角处散发着明亮的日光灯发出的白光。

原来办公室在那里啊……

言理快步走到拐角处,然后,她愣住了。

之后,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言理深深的为自己没有经过别人允许便打开门并走进去的行为感到后悔,并发誓要是时光能够倒流,她绝对不会去开那扇门,更不会走进去!

那天,在那个拐角处,她看到了——巨大的水箱里,一尾十分漂亮的美人鱼正诧异的看着自己。水箱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昨天自己不小心撞到的清俊少年,还有一个便是水族馆馆长水波,少年一副想挡住美人鱼的样子,而馆长水波则是看着言理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看到那尾和自己所知道的现实中的人鱼完全不一样的只有在童话中才存在的美丽人鱼和水波馆长那饶有兴趣,仿若是发现意外落入渔网的鱼一样的表情时,言理在瞬间想起了“神魔”这个词,她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那个,我敲过门了,可是没人回应,看门开着,所以我就…我只是来拿手机的,请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再见!”

她说着扭头就跑,却不料原本离她有十步远的水波馆长不知何时瞬移到了她身旁,伸出拿着一部水蓝色手机的手,拦住了她,“宫野言理是吗?这手机是你的?”

言理一瞬间白了脸,这速度,是人类的速度吗?

靠!难道是白乌鸦羽毛的效力过期了?她只是来拿个失物而已,用得着给她设置这么大的难关吗?!

话说,水波馆长,您有考虑过参加短跑比赛吗,绝对能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第二周,星期六

“宫野言理是吗?这手机是你的?”

言理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接过手机,点了点头,“是,大概昨天撞到人的时候不小心掉在这里了,”她说着慌忙的鞠了个躬,“十分感谢,我这就回去了!”

水波拦住言理的手却没有收回去,“我记得你十分喜欢鱼,想从近处看看她吗?”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水箱里的那尾美人鱼。

言理立马摇头,“我觉得,漂亮的东西还是从远处观看比较好,近看要是吓坏了她就不好了…”而且,美人鱼什么的,似乎是食肉的。

“我回来了!”这时,一个长相和水箱里的美人鱼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跑了进来,在看到言理和那个少年时明显吓了一跳,她几乎是怒视着那少年吼了句,“你怎么在这里?!”

“麻理…”少年也是怔怔的看着那少女,又回头看了看水箱里的美人鱼,一副为难的表情。

言理瞬间满头黑线,少年,你快醒醒!这可不是二选一的时候啊喂!而且“美”人鱼什么的,它的存在本身就不合理了!真的人鱼长的可没这么美,这么像人。

不过,既然现在的情节发展如此符合“吸血姬美夕”这漫画本来的分类——少女漫画,那她就当个透明的路人,抓住这个机会逃跑好了。

你问她怎么不管那个少年的死活了?

拜托,她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怎么可能还有圣母情怀去关心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现在还沉浸在少女漫画二选一情节里的少年!

然而,期望总和现实有差异,言理没有跑得掉,因为那个叫麻理的女孩在言理想要跑的瞬间以一种几乎要将言理的手折断的力道抓住了她的手,表情决绝的看着水波馆长,“爸爸,她可以代替吧,用她的话…”

代替?代替什么?不会是人鱼的食物吧?

言理泪目,她只是来拿个手机而已啊…

少女,你不可以为了爱情牺牲路人!

“麻理,你在说什么?”少年疑惑的看着那位叫麻理的少女。

言理双眼满是期颐的望向少年:少年,快来唤醒这位已经误入歧途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的少女!“为了爱情可以牺牲一切”这样的神理论绝对是错的!

“我不是叫你别再来了吗!”麻理着急的瞪着他,“快走!”

少年犹豫着,几乎是恋恋不舍的瞥了眼水缸中的人鱼,“可是…”

麻理在少年看向水缸中人鱼的瞬间愣了下,言理瞄准麻理少女心灵受伤的时机,猛地踩了抓着自己的麻理一脚,趁着她因为疼痛而松手的时候扭过头就往外跑!

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发展是不是跟她想象中的一样,可是她有预感,要是那少年跑了自己就真要牺牲了!

就在言理快跑到门口的时候,通向外面的门“啪”的一声关上了,水族馆内本就不算明亮的灯也在瞬间熄灭。

“原来如此,你似乎是知道我们想做什么呢,”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一点点的走近知言,镜片在黑暗中闪着异样的光彩,“你,是谁?”

“水波先生,您大概是误会了什么…”言理转过身,看着水波,一点点的向后退着,背已经贴在了门上,她将手放在背后,使劲的扯着门的把手,却没什么作用。

“呵呵,”男人脸上带着笑,伸出手掐住言理的脖子将她一点点的举高,“女人的血对她们没有好处,虽然有点可惜,但你还是就这样死吧。”

水波馆长,性别歧视是不好的。

言理挣扎着,能吸入的空气一点点的减少,脑袋也开始发晕。

要死了吗?在这种地方,以这样的方式……

又要,结束了吗…

不要,她不要!她不想死!!

浑浊的黑暗深处,黑色的水潭散开一圈淡淡的波纹,水潭旁一棵姿势扭曲的从上到下都光秃秃的树上,一只黑色的乌鸦站在弯曲的枝杈上歪着头看着出现波纹水潭,张开了翅膀,抬头看向天空。

挣扎间,言理上衣口袋中的白乌鸦羽毛掉了出来。

羽毛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白色的光晕散开,一把纯白色的镰刀出现在光晕中,猛地划向水波掐住言理的那只手。

水波一惊,猛地松了手,他的动作很快,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躲过那镰刀的白色刀刃,皮肉绽开的瞬间,一道很深的血痕出现在水波的手背上。

言理跌落在地上,而那把镰刀则像是在保护着言理一般就这样挡在她身前。

“咳咳,咳咳咳…”言理跪趴在地上猛地吸了口忽然得来的空气,大概是一瞬间吸得太猛,空气呛在了嗓子眼里,她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捂着脖子痛苦的咳嗽着。

水波看了眼自己被划开一道血口子的右手手背,又抬起眼看向依然挡在言理身前的白色镰刀,“人类的女人,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什么做了什么手脚?

言理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抬起头,特迷茫的看了眼立在自己身前的白色镰刀。

这造型,这线条,这光晕,这,这难道是穿越大神终于良心发现,看她太辛苦而送给她的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穿越武器?!

应该,不可能吧…

不过,不管这镰刀是什么,现在可是逃跑的好机会!言理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力求在这拉风的白色镰刀的掩护下夺门而出。谁知她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那白色镰刀就像是要阻止她这种逃跑行为般的发出了耀眼的白色光芒,那白色光芒散发开来,覆盖住言理的同时,也夺去了言理的意识。

光芒中,隐约能听到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那只臭猫!只会使唤人!老子又不是来人界当保姆的!”男人的声音顿了顿,片刻后,带上了一丝和那沙哑的音色完全不符的疑惑,“咦,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第二天早上,言理是在旅馆的房间中醒来的,她盯着旅馆木色的天花板看了半天,特迷茫的转过头,看到另一张床上,和她同一个房间的铃木雪还在呼呼大睡,而自己那款粉蓝色的手机正好好的放在床头,床边的外套口袋里,白乌鸦的羽毛静静的躺着,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她记得,昨天傍晚,她去拿手机却意外的看到了人鱼,然后差点成为某少女爱情的牺牲品,最后还被那个馆长因为性别歧视而掐着脖子差点悲剧的死掉。

后来出现了把非常拉风的白色镰刀救她于危难之中,然后,然后记忆中就只剩下一片柔和的白色光芒,光芒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双茶红色的眼睛,冰冷空寂,不带任何感情。

她总觉得,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和这双眼睛非常类似的一双眼睛…

唔…大概,是错觉吧?

不过,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看自己现在完好无损的样子,最后,八成又是幸运的被美夕救了吧?

若是初中时加入剑道部的话,现在遇到危险说不定也不会这么被动了,也不知道这种每次遇到危险到最后都能得救的好运气到底能持续到何时…毕竟她现在遇到的事情的危险系数似乎是在呈直线上升中,照这样下去英年早逝应该是早晚的事啊混蛋!

果然,还是去跟剑道部递个入部申请吧?哎,她这种文学少女都开始考虑要加入剑道部了,真是环境造就人——她才不想感叹这种事!

现在的问题是白乌鸦羽毛的辟邪作用似乎是失效了,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前路一片黑暗啊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这真的是穿越武器哦~谁信...?唔,上一次描写的似乎太过隐晦- w-所以某只小修了下,所以言理姑娘真是自救的(喂)

☆、第二周,星期日

修学旅行的第三天,也就是言理的水族馆“冒险”结束后的第二天,午饭时分。

铃木雪盯着穿着短袖衬衣,脖子上却围着围巾的言理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道,“言言,你围着围巾不热吗?”再过一个月可就入夏了。

言理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有些不自然的将围巾向上拉了拉,干咳了几声,“昨天海风吹多了,嗓子不太舒服。”

说完后她在心里默默流泪,这么热的天,她也不想围围巾啊!可是早上起来刷牙的时候,脖子上那泛出青紫色的五个手指印真是吓到她了…除了从箱底翻出玲子妈妈以防天气变冷硬是塞进去的围巾,她真不知道该怎样遮掩这痕迹。

“这样啊,要小心身体哦~对了,你昨天不是去水族馆拿手机了吗,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铃木雪说着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小本子,一脸认真的看着言理。

奇怪的事情?

言理忽然间有些想笑了——她X的,她的水族馆之行就没遇到过正常的事!

言理摇了摇头,淡定却也非常违心的说了句,“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比如说鱼群骚动之类的也没有见到吗?”

鱼?

言理想起了昨天晚上水箱里的那尾美人鱼。

那生物虽然长着鱼尾吧可根本不算是鱼吧?

“我是从后门进去的,没看到鱼呢,”她疑惑的看着铃木雪,“为什么这么问?”

铃木雪一脸思考表情的合上小本子,“听说有海啸之类的事情发生前,动物会骚动不安,我就是想验证下这理论的正确性。”

“海啸?”

“咦?”铃木雪见言理一脸的迷茫,倒是有些讶异,“你早上没听到广播吗?说是我们前天去的那个水族馆在昨天晚上被海水吞没了。”

“这样啊,”言理听到这话倒是没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想着大概又是那些非科学力量造成的怪异现象,都见怪不怪了,她摸着下巴淡定的表示,“果然房子建在海边不是很安全。”

“可昨天晚上根本就没什么风,而且海边那么多房子,被吞没的也只有那个水族馆,真是奇怪——”铃木雪皱眉思考半晌,最终放弃般叹了口气,将盘子里的最后一口饭吃掉,擦了擦嘴,“下午是自由活动哦,言言有准备去哪里逛逛吗?”

言理瞥了眼铃木雪扎着绷带的脚,“小雪你脚上的伤还没好吧,能往外跑?”

“…啊,”铃木雪一拍脑袋,一脸的沮丧,“我一兴奋给忘了。”

“我陪你待在旅馆好了,反正我也没什么想买的东西。”

“啊~言言你真好,最爱你了!”铃木雪夸张的张开双手越过桌子抱住言理的脑袋蹭了蹭,“对了,言言你知道美夕去了哪里吗?从昨天起就没见到她呢?”

“不知道,”言理将铃木雪的手从自己的脑袋上拽开,喘了口气,“大概是在海边邂逅了神秘美青年后乐不思蜀的忘记我们两个单身的可怜人了吧,不过严格来说,小雪你也不算是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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