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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连串的问答后,言理终于在第二节课下课时回到了教室。.4

作者:月惜邬 当前章节:1478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57

  经过一连串的问答后,言理终于在第二节课下课时回到了教室。.4

“邂逅了什么?”

听到声音,言理一愣,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铃木雪正后方的美夕,干笑道,“我随便说说而已。”

铃木雪回过头,看到美夕后故意鼓起脸,气呼呼的道,“美夕,这两天你跑哪里去了?都不来陪我和言言!”

美夕的视线落在言理脖子上的围巾上,片刻后,抬起眼看向铃木雪,“抱歉,原本想去见见老朋友,结果他爽约了。”

修学旅行的第六天,是自由活动日。

脚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的铃木雪再也闲不住的一大早便拉着言理和美夕去逛街买特产,等到太阳快下山,大家都买的差不多精力也快消耗光准备回旅馆的时候,铃木雪忽然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记载了无数八卦的相当于她命根子的小本子不见了。经过仔细的分析回想,铃木雪觉得那小本子很有可能是忘在最后逛得那家小礼品店里。

“美夕,小言,你们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自己先回去哦!”

留下这么一句话,铃木雪便将美夕,言理以及一地的大小包裹留在了街边,仿若脚上的伤刚好并逛了一天街的不是她本人一般,精力十足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那家大概离她们现在的地方有十分钟距离的礼品店。

于是情况理所当然的变成了美夕和言理独处。

一片静默中,言理看着铃木雪跑的只剩下一个黑点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她知道那本小本子对铃木雪来说大概和生命一样重要。

可是,别留下她和美夕单独相处啊!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候,言理算是意识到铃木雪的重要性了。平日里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几乎都是铃木雪两边说话,让气氛变得热闹,而她和美夕很少直接对话聊天。当然,她不否定造成这种状况的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她本身对美夕有意的疏远。

三分钟过去。

静默中,言理撑着街道旁的栏杆一脸深沉的望着逐渐落入海平线的夕阳,脑袋里天马行空的转着各种话题——用“你吃了吗?”这种通俗并常用的句子开个头吧?或者“今天天气真好。”还是说用“你今天怎么没买东西?”这种熟稔点的句子开个头呢?

不管怎样,总不能就这么站着一句话也不说吧?这也太尴尬了一点…

就在言理无比焦虑,“今天天气真好”这句话已经在舌头上绕了几圈就快蹦出来的时候,美夕开口了,她说,“言理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孩子。”

言理一愣,侧头看向美夕,“…真的吗?是谁?”最重要的是那个人还活着吗?!

少女杏色的眸注视着逐渐落入海平线的夕阳,笑容中带上了些怀念的意味,“是我的…妹妹…”

言理有些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妹妹?美夕有妹妹吗?!是她还没有觉醒,身为人类时的妹妹吗?

要是是美夕身为人类时候的妹妹,那应该已经…

言理这样想着,脸上却依然保持着诧异的表情,“第一次听你说你有妹妹呢,她也在我们学校上学吗?”

“我们很难有机会在一起,她现在,在其他地方上学,”美夕说着顿了顿,转头看向言理,杏眸中带着温暖的笑意,“真的,非常的相似呢。”

言理的脑袋一下子凌乱了,还在上学中的妹妹…以美夕的人类年龄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年轻的亲妹妹…

所以——那妹妹大概是非人类无误了。

正想着,脑袋里忽的出现一张黑发红眸长得非常可爱的少女的图片,以及一个名字——“夕维”。

夕维,鬼之一族的监视者,神魔与人类之子,身为神魔的父亲被美夕送回了黑暗中,人类母亲小百合在怀着夕维的时候接受了美夕的血,所以夕维的身体中有着美夕的血液,既是美夕的妹妹,同时也是相当于美夕□的存在…

如果那个妹妹说的是夕维,那就说得通了。

从脑袋里忽然清晰起来的那张图片来看,夕维似乎是个长着娃娃脸的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可现在美夕说她长得和夕维很像——这该说是现实世界里的夕维长得太平凡了,还是自己其实长得还算可以至少没自家弟弟形容的那样糟?

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如果她真的长得像夕维那不是很糟糕吗!万一被那冲着夕维而来的恶鬼认错了给生吞活剥了怎么办!

言理不安的舔了舔嘴唇,“那个,真的…很像吗?”

美夕心情很好的笑了,“如果把头发放下来的话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哦~”

言理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她要去整容!要去剪头发!

“不过你的发色比她浅,脸也稍圆一些,而且,你们的眼睛不像…”

这么说,其实长得也不是很像嘛!言理的心情回升中。

美夕接着又说了句:“仔细看的话就能分辨出来,你们的不同。”

分辨…美夕少女你竟然用分辨这个词!!

言理的心情再次跌落到低谷,那些追着夕维的恶鬼绝对不会有那个闲情逸致仔细去“分辨”她和夕维的不同,而是会直接就把她这个“疑似夕维”的路人给咔嚓掉啊!

就在言理无比纠结的时候,海上忽然刮起一阵风,夹杂着海水的腥味与一股黏腻的血腥味的风。

风起的同时,美夕与言理身后的路灯“啪”的一声炸裂开来。

言理眼皮直跳,深觉大事不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她的身体已经被某个非人类架着离开了地面。

“雷姆雷斯,放开她!”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站在地上的美夕手上出现的火焰,听到架着她的那个被美夕唤为“雷姆雷斯”的非人类说出的话后,言理深深地叹了口气,离主角少女太近果然没有好事。

雷姆雷斯,那个架着她的非人类男性生物说,“迷惑吾之挚友的监视者,我在我的城堡等着你。”

那并不是什么平等的要求交换人质时会用的语气,而是威胁。

言理觉得她被撕票的可能性非常大。

作者有话要说:让我们鼓掌欢迎拉瓦的好基友出场- w-(喂雷姆雷斯科普:雷姆雷斯,与拉瓦同是西洋神魔,因为拉瓦某次前往日本后再也没有回来便前去寻找拉瓦,拉瓦不愿回去说要陪着美夕,雷姆雷斯认定拉瓦背叛西洋神魔成为监视者的同伴的原因是被美夕吸了血,所以他一心想杀了美夕,让拉瓦自由。(真是好基友)贴张雷姆雷斯的图:

☆、第三周,星期一

在被一点都不绅士的,当成一袋大米般的提着上下颠簸了许久,言理终于忍不住生理反应的——吐了。

当呕吐物沾上雷姆雷斯衣服的瞬间,言理觉得,自己的命大概是走到头了。她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杀气,不过她清楚的感觉到了一种令她浑身麻木发冷的恐怖视线,而那恐怖视线的来源就是现在这位提着自己,完全违反科学道理的停在半空中的非人类生物。

被那视线盯着,言理近乎本能的将新一轮的涌上喉咙的呕吐物又咽了回去,酸涩的感觉憋得她眼泪都出来了,可她却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近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一个念头忽的窜入脑海——要是就这么死了,那也太他妈的憋屈了吧?!

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就像一把神奇的剪刀,轻易的剪断了言理脑袋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

所以,在那被她硬是吞回去的呕吐物再次涌上来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张开口,将那些东西一股脑的全都吐在了某位非人类的衣服上。

吐完后,见自己还没死,她特随意洒脱的用手背擦了擦嘴,想着反正吐都吐了,不管怎样都会被杀掉,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带着一股如释重负的感觉她以豁出去般的气势吼了句,“我他妈是招谁惹谁了?!非要受这种害!如果有下辈子,老娘一定要变统治阶层压迫死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变态神魔!”

她吼完后,舒了口气,尚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便又对着这位正提着自己的非人类说了句,“那个,雷姆什么的来着?算了,名字什么的不重要,我只想告诉你,你衣服上会沾到东西那完全是属于自作自受,要是你换个温柔点的方式‘提’我,我也……”

[不会吐在你身上]这几个字还没说的出来,言理只觉得后脖颈一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之后,当言理回想起她这英勇的言行时,不由感叹——所谓临死前的爆发,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吧?

梦境——

漆黑的黑暗深处,三轮血色的月悬挂于夜空。身穿黑色连衣裙的黑发女人静静的立于黑色的长河边。

言理抬头看了看诡异的天空,又看向那站在河畔的女人。

这里是哪里?难道是死后的世界?

哎,挣扎了这么久,她果然还是不负众望的履行了炮灰的职责死在了一个神魔手里?

她想开口询问,可到了嘴边的话却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这一天终是来了。”

言理瞬间惊悚了,这种清雅的声线才不是她的声音!

半晌,站在河畔的女人开口,声音清冽,冷寂。

“你不觉得,这下面也开始无聊了吗?”

嘴又开始自发的动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恼怒与不忍,“你受那个混蛋的影响太深了——”

“你……”

女人讲的话已经无法听清,脚开始发冷,这种冰冷慢慢的蔓延至全身,四周的景象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现实——

言理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她的瞳孔中蒙上了一层浅浅银灰,转瞬即逝。

她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什么诡异的有着三轮月亮的天空,也没有站在河边的黑发女人。

身体,特别是膝盖以下部分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以及手腕上的刺痛感都清楚地告诉她,这才是现实。

她扭动了下手腕,手腕上的刺痛与皮肤接触到的那种粗糙感让她判断出自己现在应该是两只手被悬吊着绑在一根绳子上,不适的动了动已经快僵掉的脚,随着脚的动作而响起的“哗啦”的水声告诉她,自己膝盖以下的部分大概是浸泡在水里。

似乎是挺糟糕的状况,不过好歹,自己还活着。

竟然还活着啊——在自己吐了那神魔一身并说出那样的话后,那神魔竟然还没杀了自己,真是奇迹。

看来那叫雷姆什么的神魔是真心想利用自己对付美夕。至于手段,无非就是等美夕来救她的时候控制自己的身体来攻击美夕之类的吧?

所以,就暂时来说,她的生命还是安全的吧?

然而,言理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自己还活着,并暂时不会死的这个事实,就感到某个粗壮滑腻的物体顺着她的脚缓缓的攀延至她的身上,并勒住了她的脖子。

那诡异的触感,惊得言理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真是够了,当初看这漫画的时候,这货这明明是少女漫画的来着,可不可以给她少女一点的待遇啊!!

“杀了她,杀了她,把血和肉分给我们…”还算是清脆的女声在耳畔响起,某个滑腻的东西舔过言理的脸颊,带着一股腐蚀物的腥臭味。

……

呃,这个时候是不是晕过去会比较幸福…

她为什么会醒过来啊!!

“退下,蛇姐妹!她可是重要的饵!”

随着少女凌厉的声音响起,言理能感觉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物体缓缓的退回水中。墙壁上的烛台被点燃,四周逐渐亮了起来。

砖砌的墙壁,古欧式的旋转楼梯,楼梯的底部是个目测大概有两米深的还算清澈的水潭,水潭中此刻正蜷缩着一条大概两个水管粗的双头大黑蛇,四只灯泡大的黄色眼睛正贪婪的盯着上方——两手被一根自墙壁上悬挂下来的绳子绑着悬吊在这个水潭的正中央的言理。

言理在看清自己的处境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有些时候啊,死了反而比活着更加美好。

“真搞不懂监视者怎么会喜欢和这样的人类小女孩待在一起。”穿着红棕色连衣短裙的金发碧眼的少女表情特不屑的看了言理一眼,缓步走下阶梯。

虽说不太喜欢这位美少女的态度,但是言理非常赞同她的观点——因为她也不懂美夕为什么会和她还有铃木雪成为朋友。

“说是监视者,到底也只是人类和神魔所生的小女孩,身体里混着人类的血。”身材修长,有着一头漂亮的亮金色微卷短发的男人自楼梯底部的阴影中走出,说到[监视者]时,他的声音很冷,碧色的眼里也出现了明显的杀意。

言理看了男人一眼,从这让她顿感“清凉”的声音判断,这位应该就是那天绑架自己的那只非人类生物没错。

总觉得神魔间的长相差距还是挺大的,像是拉瓦,山城本,水波馆长,再加上现在出现的这个男人和那个美少女,他们的长相在人类中都可以说是一等一的完全让人联想不到“怪物”这个词,可她之前几次遇到的,只有一张嘴和无数触手的怪物,全身是鳞片的女人,那长相可是一看就知道是“怪物”。

所以说,神魔的长相难道是靠先天遗传的?这些神经质的家伙并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而是有爸妈的?

言理纠结了,神魔不是“神和魔的结合体”吗,竟然有父母…

忽然想起一句话——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所以神是神他妈生的?

哎,在这种危急时刻她没晕倒反而是在想着这种事情,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到底是有多好?

言理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水池内那贪婪的盯着自己的四只灯泡大的黄色眼睛,果断闭上了眼睛。俗话说的好,眼不见为净,既然太过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让她到现在都还保持着清醒,那拜托了,快来个人把她给敲晕吧。

“区区人类,是在蔑视我们吗?给我睁开眼睛!”

少女的话音刚落,凌厉的掌风便袭向了言理的脸颊。

只听“啪”的一声响,言理只觉得眼前忽的一黑,便被打的偏过头去,耳内一阵嗡嗡作响,腥甜的味道在嘴中弥漫开来。

靠,痛死了!

头晕耳鸣了好半天言理才缓过气来,近乎本能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金发少女。

少女你有被害妄想症吗!她只是自顾自的神游,然后闭上眼睛休息下而已,少女你到底从哪里看出蔑视了?

可怜她脖子上的掐痕还没消脸上又添了新伤。

黑色的眸对上碧色的眸,金发少女先是一愣,随即向后退了几步,侧头看向雷姆雷斯,一改刚出场时的御姐样,像是撒娇般的带着丝恼怒与困惑的道,“雷姆雷斯大人,莉莉不喜欢她的眼睛,可以把它们挖出来吗?”

言理一瞬间愣了,少女你不可以这么血腥暴力!

“现在不行,人类是脆弱的生物,不小心点对待可是会死的,待用她对付完美夕,这个人类就交给你处置。”

言理很是疑惑,这神魔就这么确定美夕会来这里救自己?她和美夕之间的友情有深厚到这地步吗?

“嘻嘻~”得到同意后,金发少女像个孩子般跳了起来,“莉莉啊,最喜欢将积木拆开来再重新组装了。”

言理,“……”

莉莉少女,你想要多少积木我给你去买!活人拆分什么的可不是什么好兴趣!

“你那又是什么眼神?!给我闭上眼睛!”

转头面对言理,莉莉转眼便恢复御姐架势,“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甩在了言理的脸上。

俗话说的好,是可忍孰不可忍,言理很像吼句:你妹的我闭眼的时候要我睁眼,睁开了又让我闭上!你到底想干嘛,有病吗?!

可是,眼下的状况,她忍不了也得忍。神魔的力道和人类差太多了,这叫莉莉的变态看上去挺瘦弱的,可一巴掌下来真是不得了,这样下去她很可能面临被巴掌拍死的命运!她是不清楚美夕是不是真的抽得出时间来救自己,可她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活下去自救是必须的。

但是,要怎么做——

充分利用自己身为情窦初开年纪的高中少女的身份去向雷姆雷斯表白然后用这种标新立异的方式引起他的兴趣?这样一来,说不定自己不但没有生命危险了,还能拐个上位神魔当保镖全天跟着自己以保证人生安全?

老实说,她真心觉得会对人类产生这方面兴趣的神魔非常少,毕竟种族的鸿沟挡在那里。而且,她也自认为身上没有玛丽苏大神的光环笼罩可以一出手便诱拐到高级神魔。

雷姆雷斯踏着水面走到言理面前,挥手让莉莉退下,单手抬起言理的下巴,碧色的眼冰冷异常,“怎么安静下来了?之前这张嘴不是挺能说的吗?”

言理无力,她能说什么?再说她说什么可以不挨巴掌?

话说,可以别这么抬她的下巴吗?这样会牵动她脖子上的掐伤,疼得慌。

言理咬着唇,见雷姆雷斯颇有一种她不开口就不放开她下巴的架势,便垂下眼睛掩住了眼里的恼怒,低声说了句,“之前都是我随便乱说的,您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听到言理的话,雷姆雷斯低声笑了,“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可比现在的假话有趣得多,人类这种生物,真是令人作呕,”锐利的指甲从下巴移向脖颈,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血一滴滴的滴入潭水内,双头黑蛇在水中热切的吐着信子,“虚伪,懦弱,又自私。”

言理在心里流泪,她可怜的脖子,为什么昨天刚被掐今天就要被刀一样的指甲划。

脖子啊,拜托你牢一点,记住你上面还有重要的头…

脖子很痛,随着血一点点的流失,脑袋也开始变得晕乎乎的,瞳孔中一抹银灰色若隐若现,嘴巴几乎是不受自己控制的说出一句话,“所以呢?你要因为这些杀了我,灭了全人类?”

“呵呵,我对人类没有兴趣,”雷姆雷斯说着,将手中一粒紫色的种子大小的物体塞入言理脖子上的伤口内,“人类的女孩,虽然你没有任何罪,但是要怪就怪那欺骗了我挚友的美夕…”

混蛋!你这是迁怒!!

灼热的疼痛自脖子上的伤口处蔓延至全身,言理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在美夕来之前,就请你先休息一会儿…”意识完全消失前,她似乎听到雷姆雷斯这样说道。

那个叫雷姆什么的,可以先帮她止个血吗,这样下去她可坚持不到美夕来…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感谢咕咕鸡的地雷~

☆、第三周,星期二

黑暗,无尽的黑暗——

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没有一点亮光?

她记得那个叫雷姆什么的神魔似乎塞了个东西到她脖子上的伤口里,然后她就脑袋晕乎乎的失去了意识。

言理眨了下眼睛,有些疑惑的皱眉——所以说,这里是梦境?还是玄幻小说中常见的传说中的意识空间?

正想着,眼前的黑暗一点点的消散开来,然后,她又看到了——

悬挂于天空的血色的三轮圆月,黑色的河水,立于河畔的黑衣女人。

女人回头看着言理,红色的眸清澈到极致,却也浑浊到极致。

有那么一瞬间,这双眼睛和言理上辈子生命结束前看到的那双黑色的眼眸重合在了一起。

同样的清澈,同样的浑浊,也同样的让人从心底生出寒冷。

心莫名的抽痛了下,她捂着胸口,开口想问“你是谁,这里到底是哪里?”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声怒骂——“那个二货纯粹是闲着蛋疼没事做才会脑子抽筋的往下跳!你跳什么?!”

女人看着她,片刻后,笑了,那是纯真的仿若孩子般的笑容。

她说,“你一直都是看的最透彻的那个,而我,一直都是最随性的那个。”

雷姆雷斯放入言理体内的紫黑色的种子融入血内,快速的生长蔓延着,细长的枝条像是想要探寻什么一般逐渐伸向心底深处——

梦境中,血色的三轮圆月,黑色的长河一瞬间都被紫黑色的迷雾覆盖住,黑发红眸的女人也消失不见。

“很痛苦吧?”紫色的迷雾中传出沙哑的女人的声音。

“谁?”她开口,意外的发现嘴巴的控制权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只想过着普通宁静的生活,可却总是被卷入可怕的事情中。”

不管这说话的是谁,这话真是说到她的心坎里了。

可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种对话如此耳熟?接下去这个声音八成会说——“你平静的生活之所以会消失,全部都要怪美夕。”

“这一切都要怪美夕…如果她没有出现,你幸福快乐的每一天就不会消失。”到现在都会过着平静的日子。”

……

果然说了。

老实说,也不能全都怪美夕,那些不安分睡觉的,闲得无聊出来瞎溜达的神魔也有很大的责任。

“去憎恨吧…可恨的美夕,打破你平静生活的人。”

“是她把你的一切都夺走了,要好的朋友,重要的家人,平静的生活!”

言理皱眉,这情节发展为什么让她想起了一个月前在钟楼里遇到的那个试图诱惑她去憎恨自家弟弟的神魔?

正想着,眼前出现了玲子妈妈和言志失去意识倒在地上,美夕咬上士爸爸脖颈的画面。

“她不是人类啊,一直在你身边以好友自居的美夕根本就不是人类。”

画面中的美夕舔着唇边的血,露出孩子吃到糖般满足的表情。

“她一直在欺骗你,她是吸血鬼!”

“杀吧,杀吧,杀吧,把欺骗你的人,把美夕…”

看来那个叫雷姆什么的神魔果然是把奇怪的东西放到她的身体里了。

现在跟自己说话的这个神魔比在钟楼里遇到的那个聪明多了,那个美夕袭击自己家人的画面确实是她不希望看到的,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重要的家人受到伤害。可是,言理苦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她为什么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去杀人?这样未免太不正常了!这些神魔的脑袋里除了杀人吸血就没其他东西了吗?!就算要防患于未然,这样也太偏激了一点吧?就像因为害怕总有一天会被老板炒鱿鱼所以就在他炒了自己前去把老板给杀了,这样简直就是病态。

“杀了她,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

沙哑的女人的声音停了停,随即带着更轻更具魅惑的语调回答道,“没错,杀了她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言理歪着脑袋,“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沙哑的女声再次停下,随即那紫黑色的迷雾变得更浓厚,“不,这里还不是最脆弱的部分,要更深,更深…”

迷雾中探出无数细长扭曲的枝条向言理伸去。

手和脚被枝条捆绑住,言理挣扎着,“喂,你这样是侵犯隐私,是犯罪!!”

心在抽痛,无数的画面涌入脑海,有熟悉的,有陌生的。

站在咖啡店前温柔的笑着的青年;落地窗前,抱着自己说“我喜欢你”的青年;一位黑发黑眸,拿枪对着自己眉心的,有着奇特魅力的女人;以及铺天盖地的黑暗。

“不是这里,还要更深,更深——”枝条似是不满足自己读到的记忆般,以一种想要缠绕住言理全身的架势蔓延着。

随着枝条的蔓延,更多陌生的画面在言理的眼前闪过。

弥漫着浑浊的黑色雾气的树林,黑沉沉的不会泛起一丝波纹的水潭,紫色的花朵,黑色与白色的乌鸦扑扇着翅膀,灰发的男人在石质的墓碑前跪下。

心很痛,头很痛,全身都很痛。

言理紧闭着眼睛,皱眉挣扎着,全身都被汗水浸湿。

然而,当枝条搭上记忆深处,一扇黑白色的石门的瞬间,言理的挣扎忽然停下了,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她反手握住缠绕在自己手上的枝条,抬起眼,眼中是一片浅淡的银灰色。

“这…这是…”

银色的光自言理握住枝条的手蔓延开来,逐渐覆盖住整片紫色迷雾中的枝条。

“啊啊啊啊!!”尖叫声中,无数的枝条以肉眼几不可见的速度像沙粒般的消散。

紫色的迷雾散开,一切回归平静。

言理闭上了眼睛。

弥漫着浑浊的黑色雾气的树林深处,漆黑的水潭旁,一朵紫色的小花落在水面上却未激起一丝波纹,只是缓缓的,像是被吞入般的没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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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瓦!住手!紫色的浊气已经散去。”

“言理!!”

隐隐听到声音。

是谁?是谁在叫她?

缓缓睁开眼睛,适应了光线后,看到的是穿着白色和服的美夕担忧的脸,离美夕的脖子只有一手距离的武士刀的刀刃,以及紧抓着武士刀的,带血的拉瓦的手。

这是,什么情况?

昏沉沉的脑袋逐渐开始运转起来。

脑袋好晕,她只记得那个叫雷姆什么的神魔塞了一个东西到她的身体里,然后她就做了一个又长又凌乱的梦,梦中有无数恶心的枝条缠绕住她的身体,怎么都甩不掉,然后,然后…

她不记得了…

言理怔怔的看着沾染上血的拉瓦的手,又顺着刀刃看向刀柄,错愕的发现握着这把武士刀的正是自己的手。

她一愣,然后猛地松开刀柄。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连握竹刀挥两下都会砍到自己的人怎么会握着武士刀?

唔,身体好痛,像是浑身上下的每根骨头都被折断,拆了然后重装后的那种痛,特别是肚子,痛的最厉害,像是直接被刀刺了一般——

言理皱着眉近乎本能的看向自己的腹部,然后呆住了,还真是被刺了——拉瓦的另一只手仿若刀刃般的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为什么…”她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手,疑惑的开口,喷出的却不是唾沫而是血。

头很晕,已经站不住的她本能的扯住离自己最近的东西——拉瓦的斗篷,借着那力道慢慢的跪坐在了地上。

“言理!!”美夕快步走上前扶住了言理,杏色的眸中满是担忧。

同一时刻,有着尖长耳朵的少年自半空中跌落至美夕身侧,“美夕,小心!那家伙过来了!”

“呵,区区人类,真是发挥了我想象之外的用处呢。”红色的影子(雷姆雷斯)在美夕分心扶住言理的瞬间袭向了美夕。

在那一刻,拉瓦没有丝毫犹豫的抽出插在言理腹部的手,迎向了雷姆雷斯。

拉瓦拔出手的一瞬间,言理痛的差点一口气接不上来昏死过去。

靠!这个重色轻人命的家伙!

言理捂住腹部的伤口,咬着牙在心里骂道。

“一狼,麻烦你照顾她。”

大概是害怕过去的友情影响拉瓦发挥实力,美夕将言理交给一狼后便想去帮拉瓦,却被莉莉拦住。

“复杂的四角关系。”被那有着尖长耳朵,金色眼睛的可爱少年很小心的抱着移到了战局外,靠在城堡外围的墙壁上,缓过一口气来的言理捂着伤口注视着场内的四人,不禁开口总结道。

“喂,你还好吧?”见言理正说着自己听不明白的话,叫一狼的少年有些不安的问了句。人类是非常脆弱的生物,刚刚那一下应该让这个人类伤的不轻。

言理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少年,金色的眼睛,尖长的耳朵,他也是神魔吗?

原来还有长得这么可爱,对人类的态度也还算得上友好的神魔。

“那个,你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晕过去前只记得自己是被绑在水潭的正上方,可醒过来时为什么会变成把刀对着美夕还被拉瓦捅了一下的局面?

“咦?!你不记得了吗?”一狼似是感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片刻后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他又摸着鼻子一副想通了的样子道,“说的也是,美夕身边的那家伙(拉瓦)说你是被控制了,没有记忆也是自然的,不过,”他略停顿了下,一脸赞赏的拍了拍言理的肩膀,“你虽然是人类,剑术却很是高超嘛,竟然能和那个拉瓦纠缠这么久,葵要是见到你说不定会高兴的要你和他比试呢。”

言理愣了,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一定是开错音频了吧?

剑术高超?

她可是拿竹剑挥两下都能打到自己的运动白痴啊喂!

和拉瓦对打?

她吃饱了撑着和拉瓦打什么?!

“也就是说我,呃,攻击了拉瓦?”言理斟酌半天还是用上了[攻击]这个词。

少年点头,“我刚一解开你的绳子,你就开始攻击美夕,然后就和拉瓦打起来了。”

原来如此,所以说她最开始的目标是美夕,然后拉瓦为了保护美夕就和她打起来了,还打了很久。

这就能说得通她醒来时看到的那一幕了,大概是在她和拉瓦缠斗之间找到空隙袭击了美夕,然而,在她快伤到美夕前,拉瓦情急之下握住了她的刀,将手刺入了她的腹部。

看来那叫雷姆什么的神魔塞进她身体里的那个奇怪的东西能在完全控制本人的意识前就先控制那个人的身体,并且会被被控制者的身体能力提升到一定的境界,不然她怎么可能和那个拉瓦打很久?

混蛋!多危险啊!她现在只是腹部被刺穿了,所以暂时还活着,要是刚刚拉瓦一个激动,失手削了她的脑袋,她不就莫名其妙的死了吗!

唔…愤怒过后忽然觉得身体好累,好想睡觉…

捂住伤口的那只手的手掌内,浅淡的银灰色若隐若现。

是她的错觉吗?伤口似乎也没刚刚那么痛了——

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喂,人类,你还好吧?!”

“别闭上眼睛!”

一狼的样子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声音也渐渐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一狼百科:第二层监视者烂火的随从,是狼孩,可以变身成狼,性格直率。悄悄透露下:女主身份——其实和某只的HP女主有关

☆、第三周,星期三

言理是闻着消毒水的味道醒来的,一睁眼看到的就是玲子妈妈放大的脸。见到言理睁开眼睛,玲子妈妈红着哭肿的眼睛扑向言理:“你这孩子,怎么和朋友出去逛个街都会摔倒被地上的玻璃割到!医生说如果伤口再深一些就危险了…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妈妈我好担心,呜呜呜呜…”她说着说着竟然就这样抱着言理毫不顾忌的形象的大哭起来。

言理无奈的拍着自家老妈的背试图安抚她。

哎,磕磕碰碰这么久,到现在才受到严重到需要进医院的伤,该说她的运气还算是不错吧?

唔,医院里这消毒水的味道闻着真难受。

“下次要小心些,别让你妈妈太担心,她这两天来觉都没睡,一直在照顾你。”邻床的一位大婶大概是听到哭声,她拉开隔在两张床之间的帘子,颇为和蔼的对着言理笑着说道。

“对不起…”言理颇为心疼的看着玲子妈妈红肿的眼睛,“我已经没事了,妈妈你回去休息吧。”

玲子妈妈擦了擦眼泪,将额头抵在言理的额头上,“太好了,烧退了,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她这样说着,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妈,我想喝水…”

见自家老妈哭的都喘不过气来了还止不住泪,言理果断决定转移她的注意力。

而且,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昏睡了多久,她是真渴了。

“对,水,喝水!你看我这都忘了!”玲子妈妈抹了抹眼泪,小心翼翼的将言理扶着坐起来,又拿了两块枕头给她垫在背后,然后给她倒了杯温水。

“姐醒了?”

身上还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言志走进病房,在看到正在和玲子妈妈说话的言理后,棕黑色的眼中一种可以称之为柔和的神色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便恢复常态的将手上的大便当盒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提醒自家哭的起劲的妈妈,“妈,姐醒了你是不是需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玲子妈妈一愣,随即抹着眼泪快速的站起身,冲向病房门口,“小志你先陪着姐姐,妈妈一会儿就回来。”

言志和言理同时扭头看向床边只要按下便可以呼唤医生的圆形按钮,又抬头看了眼已经冲出门跑得没了影的玲子妈妈,几乎是同时叹了口气。

言志将书包放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了眼言理脖子上的绷带,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姐,我是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修学旅行才能像你一样修出个要进医院的重伤。”

言理异常认真的看着言志,异常认真的回答道,“什么都不做。”

经过这一次,她算是彻底悟了,麻烦要是想找上门,她怎么回避都没用!

言志闻言,一副小大人模样的皱着眉走到言理床边摸了下她的额头,然后摇了摇头,“怎么还没发烧就在这里说胡话,我知道你运动细胞不好,但是没想到不好到这种程度,什么都不做就能摔在马路上?还把脖子摔出一道口,肚子摔出一个洞?”

“喂,宫野言志你态度好些!我是病人!是伤患!”

其实,要是她真能把自己摔成这样,她也会佩服自己的!

话说回来,她刚刚就想问了——出去逛街一不小心摔倒在马路上,然后被马路上散着的玻璃碎片割了?这到底是哪个缺乏想象力的帮她编出的烂理由?而且竟然还有人信?!

“呵呵,”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临床的大婶笑了,“小姑娘别看你弟弟这样,他也很担心你呢,每天一放学就会来医院看你。”

言理笑了笑,“嗯,我知道,小志虽然有时候嘴上不饶人,可心却是极好的。”在外人面前自然要尽一切可能帮家里人说话。

“我自然是担心你的,”言志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向床边柜子上的大便当盒上,“你一天不醒过来,就代表老妈要在医院多陪你一天,那也就表示我要多吃一天老爸那已经超出‘厨艺’标准的技术做出来的饭菜…”

言理瞥了眼那便当盒,眼角抽了抽,“那个,难道是…爸爸做的?”

言志抬起脸,笑的异常灿烂,“爸爸担心你醒来后不能吃一般的食物还特意给你熬了粥哦~”

言理瞬间像是看到了危险物品般将视线自便当盒上移开,喝了口水。

士爸爸熬得粥,那绝对和中药没有区别。

你问怎么能把粥熬成中药?具体操作言理不清楚,不过她以前听玲子妈妈说过,士爸爸在厨艺这方面可是有着“特别”的才能。

“美夕,我好像听到言言的声音了,难道是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走廊内响起,然后只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就看到一个身影冲进病房,是铃木雪。

“哟,小雪~”言理看到铃木雪,将水杯放到一边,笑着挥了下手打招呼。

“言言…”铃木雪看着言理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眨了几下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一下子扑到床边,“太好了!小言你醒了!担心死我了!”

“铃木姐姐,我家姐姐一直以来麻烦你照顾了。”言志站在一旁,一改刚才的别扭样,很有礼貌的向铃木雪打招呼。

“阿拉,小志弟弟也在啊~”铃木雪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言志,她吸了吸鼻子,笑着摸了摸言志的脑袋,“还是这么有礼貌,要是再长个五岁的话…”

“五年后如果你对自己还有自信的话我是不会妨碍你追求小志的。”言理拿起水杯喝着水,一脸淡定的说道。

其实,言志那种性格说不定会和小雪意外的合得来。

可是,如果她记得没错,小雪她可是有一位让她记了好多年的竹马来着…

铃木雪详装生气的鼓起脸,“言言,你这到底是在鼓励我还是在打击我!”

“当成鼓励好了,当然前提是你能在五年后把你那个在国外读书的竹马男友给甩了,专心的追求小志,”言理说着看了眼还站在一边的言志,“都这么晚了,小志你快回去吧,不是还有作业吗?”

言志这次倒没有和言理唱反调,他只是看了眼门外,然后异常乖顺的垂下眼睛,对着铃木雪道了声再见便离开了病房。

见言志离开,言理看着手中的杯子,似是不经意的问了句,“小雪,是你发现我倒在马路上的吗?”

“是美夕哦,”铃木雪用手指抵着下巴,“那天我从店里拿到钱包回到那个路口后,发现你和美夕都不见了,回到旅馆就看到你满身绷带的躺在床上,美夕说你不小心摔了一跤,又刚好被地上的玻璃划到,她就打了急救电话…当时你的情形可吓人了,围在脖子上和肚子上的绷带都是血…对了,今天美夕也来了哦~”铃木雪说着看向身后,“啊咧,美夕呢?没跟我一起进来吗?”

铃木雪疑惑的走到病房的门口,左右张望着,然后拉着美夕进门,“真是的,怎么不一起进来?”

“因为…那个时候,如果我及时拉住言理的话,也许她就不会跌倒了…”被铃木雪拉着走进病房的美夕一脸歉意的低着头。

言理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那天,美夕能及时拉住她的话,也许她就不会被那个叫什么雷姆萨斯的人抓走当人质了,那现在她也不会因为脖子和肚子都开了口而在医院里待着。

不过,世上没有如果…

其实她明白,像那天那种突发状况外加那神魔的速度又快,她根本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去责怪美夕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及时拉住自己。

再说,如果那天美夕真拉住她了,她说不定会很悲剧的被那变态神魔切断美夕抓住她的那只手呢。要知道,这人,不对,这神魔一旦变态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所以现在,她只是单纯的想抱怨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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