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苦大婶,我会好好照顾寻儿的。”炎炙辰接过药,“那我们告辞了。”
“诶,路上小心。”苦大婶帮忙扶着陶伊寻上了马车,便退回苦大夫身边。
陶伊寻从车内探出头向他们夫妻俩辞别,有望了一眼竹屋,心疼着坐回车内。炎炙辰跳上车抓好缰绳,一声告辞之后驾车离去。
“唉,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怎么就没了爹娘了……”苦大婶叹气地看着马车远去。
“好在有个好的婆家,也算老天公平。”苦大夫回身看着竹屋,无奈叹气。
夕阳之下,马车驰骋,平坦大道,尘土飞扬。
天地之间,寂寞空辽。
唯独,余音追随马车。
“阿辰,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往这里来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会相信你向浮慈主持透露的去向?”
“……”
“寻儿,你知道怎么让我失望,怎么让我死心,是因为你了解我,可是你忘了,这么久的生活,不止是你了解我,我亦然了解你。”
“你是何苦呢,没有了我,炎家会有人帮忙的。”
“没有了你,整个炎家对我而言又有何意义?”
“阿辰……”
“寻儿,我爱你如你爱我,我们谁也不能离开,我不允许。”
“可是……”
“没有可是,你走一回,我便寻你一回,今生今世,你休想弃我而去。”
“今生今世,不会弃你。”
“你说的,永无反悔之地。”
“永不反悔。”
“寻儿……”
“呃,这个玉镯……”
“你留下的。若不是它,我差点也便放弃了。”
“你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新婚之夜,你说的,它是娘给你的希望,你将它留下,便是与我希望。”
“是我疏忽。”
“不,是你放不下。”
“放不下……怎能放得下?”
“寻儿,答应我,这一生、来世,都不要放下。”
“好。”
……
柒拾柒 [本章字数:154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7 09:33: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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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炎府之时已然深夜,可是再黑的夜抵不住火光漫天。
陶伊寻忍着腹痛下了马车,着实大吃一惊,这炎府内外,都是火把灯笼,照亮了半边天!
难怪方才尚未进城,炎炙辰便说炎府这边火光闪闪,心中一急便加速赶来。
家丁见炎炙辰与陶伊寻回来,一个欢喜便跑进府报喜去了,炎炙辰扶着陶伊寻进了府,却见炎正庆、炎夫人、大哥炎炙鸣、大嫂红儿、小辛、炎炙灵、二姐炎炙芯以及管家夫妇全然出动,奔向院子,以大活人围着他们俩,又是惊又是喜。
“寻儿,可算回来了,叫娘好担心。”炎夫人握着陶伊寻的手泣涕涟涟。
“寻儿不孝,让娘担心了。”
“三嫂,灵儿也很挂念你呢,真怕三哥找不到你,那……”
“莫瞎说,三弟妹这不是回来了吗,让二姐瞧瞧,嗯,完好无缺,肚子也挺了。”炎炙芯拉着陶伊寻左看右看,反倒把陶伊寻弄得不自在不好意思,“二姐……”
“三婶婶脸红了。”一个伶俐的女童声,陶伊寻微笑看着小辛:“小调皮。”
“寻儿,往后,可能再别意气用事了,大伙都会担心的。”大嫂叹息,陶伊寻点头。
“陶老爷呢?”管家这么一问,陶伊寻脚下一软,险些跌倒,炎炙辰将她搂在怀中,在耳畔担忧道:“寻儿……”
炎正庆眼明,立马看出了大概,“中间的事容后与炙鸣详谈罢。”
“老爷,你的意思是……”见炎正庆摆摆手,炎夫人看了一眼陶伊寻惨白的脸色,明了。
陶伊寻咬着下唇,忍着泪颔首,众人也算看出了大概,又惊又疑。
“唉,这一家子齐聚,倒把老头子我给忘得干净咯。”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在大厅响起,陶伊寻与炎炙辰抬头望去,见华丽棕色衣着一老者反手交叉立于中央。
“三少爷、三少奶奶,你们不在的这两天,绸庄忽然送来一匹上好的丝线,我和老爷正想着这是不是又是一桩阴谋,而后大少爷便回来了,经大少爷一番检查,确定那匹丝绸是自京都而来。而今晚,这位窦老爷亲自送来了三十万两白银,说是来还三少奶奶您的恩的。”管家大略地说了说,陶伊寻苍白的脸色在火光之间蒙上了一层疑惑。
“还我的恩?”陶伊寻向前迈了两步,从炎炙辰的搀扶中走出,望着老者的背影,却始终寻不到一丝丝的记忆,眼前的老者忽然便转过了身,那张脸孔带着善意的笑,眼里尽是和蔼,陶伊寻忽然之间觉得似曾相识,却还是没有太大的印象。
“小姑娘,怎么,不认得老夫了?”老者笑呵呵地开口,“老夫可记得你哟,我说过,我会报答你的,我老头子信守承诺罢?”
陶伊寻恍然。
“原来是您,那日的老者。”
“终于记起来了?不过也是,今日这身打扮与那日受人欺凌的模样实在天差地别,也难怪小姑娘你一时认不出。哈哈……”老者得意道。
陶伊寻微微福了个身:“可是,您的这份礼实在太重了。”当初送老者上医馆后,又陪着他吃了些面裹腹,老者离去之时笑着说日后定当好生回报,她也只是笑了笑算是领情,又递上几两银子便走了。对于当日之言她没多上心,却不料那老者竟然是京都首富窦万引。
窦万引听着不悦,撅起嘴摇头:“不重不重,千金难买赤子心啊。”
“可是当日不过区区几两,而如今是上万两,伊寻受不得。”
“诶,滴水之恩当益涌泉相报。”老者摆摆手,“再则,当日我便承诺日后定当好生回报,我窦万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窦万引?京都首富?”大嫂红儿惊讶道,众人方才了解为何他一个老头子能出动这么多人手,又是送丝线又是几十万两白银。
“可……”老者打断欲再开口的陶伊寻,“这是不给我老头子的面子吗?小姑娘,如今你夫家有难,这礼也是名正言顺,接受又有何不可呢?”见陶伊寻犹豫了,老者又道:“我老头子也是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这也算是我老头子最后一个心愿,难道你想我老头子死不瞑目?”
“窦老爷折煞伊寻了。”陶伊寻又福了福身,一会才答应道:“伊寻收下便是。”
“唔,好!哈哈……”窦万引赞赏般点头,慢步走下大厅来到院子,两人回身见其余人等皆是一脸迷茫惊异,方才记得忘记告诉他们事情缘由,陶伊寻抱歉一笑,便将事情始末说了一番……
第十四卷 桃殇
柒拾捌 [本章字数:154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7 09:33: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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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桃花盛开,辰寻小院桃色满园。
自封府事件后,炎炙辰便将“辰兰院”改名为“辰寻小院”。
是为了忘记古兰儿,也是为了让陶伊寻清楚,炎炙辰与陶伊寻已经是共同体,谁离了谁都不可以,也不允许。
又是一袭桃红,陶伊寻立于桃花丛中,面若桃花仙子,悉心照料着满园的红碧桃与千瓣桃红,半月前炎炙辰又从陶家院子移植了几株五色碧桃进院子。
桃花灿烂,绚丽无比。
“我就知道你还在这里。”炎炙辰从身后抱住她,在耳畔轻言:“和着语儿调皮,我罚你一辈子留在我身边。”
语儿,炎语。
他与她在这桃色小院中为他们共同的孩子所取的姓名,不论男女。
“好。”陶伊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内心却是隐隐的不安。如今炎府的债还了,绸庄的生意也在半月内回到了往日的热闹场面,古家的如意算盘失算,炎大少爷也查出丝线被劫一案以及火烧仓库均是古流唆使,而杀害陶夫的凶手也证明了是古兰儿所遣,好在古家家底深厚,古流包揽了一切罪名,古兰儿也因此免了罪。
古家被抄了家,古氏绸庄也败落,古兰儿也不知了去向……
如今,应该是大好美景,可不知为何,陶伊寻的心从今早便一直不安,兴许,是舍不得灵儿罢。陶伊寻自我安慰。
“灵儿该出阁了,我们出去送送罢,晚了她可是会赖着不走坏了时辰的。”陶伊寻依偎在炎炙辰的怀中微笑着讲,“灵儿与窦晟也算是千里姻缘罢。”
“那我们呢?”炎炙辰心情很好地反问,然后自答:“你我可算日久生情,亦或患难真情?”
“嗯。”陶伊寻颔首,忽而感伤,“若是爹娘在,那多好。”
“他们二老会保佑你和语儿的。”炎炙辰松开手扳过陶伊寻身子,在额上记下一吻。陶伊寻深深吸了口气,收拾了一下心情,道:“走罢,新娘子的吉时到了,再晚点真的就见不到了。”话落地,炎炙辰嬉笑着牵起陶伊寻的手出了辰寻小院。
院内,墙角处一桃花枝“咯吱”一声落地……
炎府大门,如同当日陶伊寻嫁入炎府那时一般喜庆,陶伊寻一袭桃红惊艳全场,挽住新娘子炎炙灵在桃花飘零下款款出了大门,交付给窦晟。
炎炙灵却依依不舍,独自掀起盖头扑到陶伊寻怀里落泪,“三嫂,我舍不得你,舍不得这个家……”
“傻姑子,三日之后你还将回来啊,你看人家窦晟为了你都将家从京都搬到兖城了,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的心意,去吧。”陶伊寻微微一笑,轻轻将炎炙灵推向窦晟,“窦老伯还在家里等着你这杯媳妇茶呢,去吧,莫错过了时辰。”
“傻灵儿,放心吧,家里有三哥在呢,我们如悉等你回来。”炎炙辰咧开嘴又是放荡不羁一笑,对着窦晟挑了挑眉,“窦晟,你可不能欺负我家灵儿,不然我做三哥的可不会饶人的。”
窦晟憨厚一笑吗,拍着胸口承诺道:“爹娘放心,三哥三嫂放心,我窦晟此生非灵儿不可。”
“行了行了,别拍了,待会拍出血有人该找我算账了。”炎炙辰打趣道,“不过你小子倒是挺像我的嘛,一样疼老婆。”说着炎炙辰搂住陶伊寻的纤腰,坏坏笑道。
“三哥……”炎炙灵不好意思地撅起小嘴,窦晟一袭喜服,俊俏的脸庞看着炎炙灵的侧脸,微微勾起嘴角,心里默默打定主意,此生非炎炙灵不可,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不变矣。
“阿辰,莫开玩笑。”陶伊寻轻轻撞了一下炎炙辰。
“是是是,唯夫人命令是也。”炎炙辰这一打趣,陶伊寻羞了红颜,众人倒是开怀大笑。
笑过欢过,陶伊寻重新为炎炙灵盖上红盖头,交付给了窦晟,送上花轿,一路欢欢喜喜敲锣打鼓离去,红鞭炮响过,尘烟弥漫,炎夫人看着花轿远处,抹了抹眼角的泪,欣慰一笑,炎正庆拍拍其后背以示安慰,两人相视默然一笑,转身进了大门。
陶伊寻亦是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却撞上身后的人,额上便这样理所当然地落下了一吻,抬首,炎炙辰佯装惊讶地捂着嘴唇无辜装,陶伊寻好气一笑,炎炙辰再次挑挑眉,嘴角分明的笑意,陶伊寻别过脸不作理会,直径往大门走去,炎炙辰吸了口气无奈想道:好像踩着尾巴了,女人啊,唉……
叹了口气,呵出一团热气,在空气中氤氲了一小会便缓缓散开,恢复春冬特有的寒冷。
柒拾玖 [本章字数:2311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7 09:34: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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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哄着陶伊寻进了府,为了庆祝炎炙灵出嫁,陶伊寻特地在大堂到大门口这一段路的两旁植上桃花枝,枝头却是桃花灿烂,一路桃红,奇美无比。只是这桃花只供观赏,不消几日便会花谢枯亡,偶一阵冷风吹过,倒是一番唯美的桃花雨。
迎面走来一个丫鬟,端着热茶给了炎炙辰,炎炙辰拿起欲一饮而尽,眼角瞥见陶伊寻不大乐意的侧脸,恭维似的赔笑了两声,炎炙辰将茶杯递给陶伊寻,“夫人请用茶。”陶伊寻忍俊不禁,接过手饮了半杯,感觉这茶甚烫,一入肚便火热火热的,在这桃花盛开气候寒冷的时节倒是蛮适合暖身的。
奇怪之间陶伊寻瞥见一冷光,来不及多言,她一把抱住身旁的炎炙辰挡在他身前,泛着冷光的匕首瞬间从陶伊寻的后背直穿心脏,再破胸而出,杯具落地粉碎的清脆伴着陶伊寻痛苦的一声呻吟划破喜悦的气氛,在半空回响……
一切,来得突然!炎炙辰来不及反应之际,便看见陶伊寻胸口的沾着血痕的刀尖,随后便缓缓栽在他怀中,慢慢瘫向地面。
“寻儿!!”炎炙辰扶住不断往下瘫落的陶伊寻半跪在地上,抱在怀中,看着她胸口的刀尖,血滴一点点漫出,漫流向地面,却不知所措,“寻儿…寻儿……”
炎正庆和炎夫人回过神,赶紧呼来家丁,将行凶者抓起,那丫鬟似乎也无逃走之意,站在原地看着炎炙辰抱着陶伊寻半跪在她面前惊惶失措、不知所措,不禁失声大笑。
地表,那支离破碎的陶瓷杯具之下,水渍变成白色泡沫,“滋滋”地在空气中升华……
血,不断从心口,顺着刀尖渗出,晕红了陶伊寻桃色的衣裳,开出大片大片的绛桃。
陶伊寻只感觉到身体的疼痛与抽搐,然后便是渐渐的麻木,怔怔地看着炎炙辰那张因为着急恐慌而扭曲的俊美面孔,听着他撕心的呼唤,她欲开口,却是溢出满口的黑血!炎炙辰不断用袖口擦拭着她嘴角溢出的黑血,却怎么也止不住,心中早已慌乱恐惧极致,紧紧地抓着陶伊寻的手,心随着她身上流出的血深深地痛着。
炎正庆大声呼喊叫大夫,炎夫人掩口痛哭。
晚了,什么都晚了!
春风飘过,又是一场桃花雨,随着桃色花瓣落地,陶伊寻渐渐全身无力,仿佛身子一下子被什么抽干了似的,眼皮渐沉,耳边的声音渐消,她的世界开始一片寂静,眼皮渐渐下合,眼眸之间是无尽的眷恋不舍,她微微张嘴,随着溢出更多的黑血,艰难却坚持一字一字接上,因为她知道,再不说便是永远没有机会开口了。
“阿……辰……好……好……活……着……好……爱……”身体内一阵剧痛,似万虫噬咬,她在他怀里痛苦,胸口溢出更多血,拼尽最后一丝气力,伸出手,终究未说出口,终究没能握住他的手,她的世界便是一片黑暗。
“不!!!”炎炙辰看着她颤抖而又坚持的纤纤细手在半空与他的手掌错过垂落,看着她在他眼前合上了眸子,看着她在他眼前无力地垂下了清美的脸庞,嘴角的黑血成丝滑落。
痛!
突如其来的痛!
像身体被狠狠挖去了一部分!
撕心裂肺的痛!
窒息的痛!
炎炙辰死死地抓着从他面前垂落的手,俊美的脸庞青筋暴烈,眼眸内布着血丝,心中的强烈情感随着一声“不”四溢开去,漫天的桃花瓣飘散,他抱着她轻盈的身子在花雨之中哭泣。
炎夫人当场昏厥,炎正庆掩面痛心,命人绑起凶手,送往官府处死!
古兰儿任凭家丁将麻绳加上自己身上,目睹陶伊寻在她面前恋世不舍、痛苦不已地死去,看着炎炙辰几近崩溃生不如死的模样,心中一阵又一阵的痛快叫爽,不禁狂笑起来。
“古、兰、儿!!”炎炙辰从陶伊寻的肩窝抬起头,红着眼恶狠狠地瞪着古兰儿,满腔愤恨:“为何?为何?她是无辜的!为何你要这么做!”古兰儿听罢笑得愈加疯狂,随即又是哭腔道:“她无辜?哈哈……她陶伊寻无辜?她陶伊寻无辜那我古兰儿是什么?可悲?哼!可笑!哈哈……若不是她陶伊寻出现,你怎么会离我而去?若不是她出现,我哥怎么会死得不甘?若不是她出现,我爹又怎么会落魄入狱?若不是她出现,我古家又何以沦为今日局面!一切,都是她!都是她陶伊寻 贱人!”
“你闭嘴!”炎炙辰冲上前一把掐住古兰儿的脖子,所有的喜欢所有的余情都在陶伊寻死得那一刻泯灭了,没有什么时候比现今让他如此痛恨眼前这个女子了,他恨恨道:“你不配评论她!你不配!你哥死是他自作孽不可活,你古家沦落至今只能说是你父女俩自食其果,可是,为何你们却要她陪葬,为何!”
“呵呵……你杀啊,杀了我啊,能死在你手里,我求之不得……呃……”古兰儿渐渐缓不过气来,脖颈之间的压迫感使她的小脸憋红。
炎炙辰眼眸之间尽是愤怒与仇恨,几乎是带着巨大的恨意从牙缝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他道:“好!好!”炎炙辰失去了理性,满是血迹的手掐在她小巧的脖颈之间,一点点收缩,一点点收紧,那洁白的脖子渐渐红晕开去,继而青紫……
“杀你!杀你!”炎炙辰的手劲不断加大,古兰儿开始慢慢向地面下瘫,炎正庆冲了过来抓住炎炙辰的手,慌忙阻止道:“炙辰,不能,你不能这样!寻儿不希望你为她杀人的!”
听到陶伊寻的名字,炎炙辰方才满身的气力一下子散开了,忽的松开了手,古兰儿一下子便失去身体的重心瘫趴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吸气。
望着那个躺在桃花瓣里的苍白人儿,桃红的衣裳之间开着大片的绛桃,她宛若沉睡之中的桃花仙子。心在痛,失去重心的空荡与窒息的痛纠缠着他,他恍惚之间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机械地上前,他抱起那轻飘飘的人儿,甚至清楚地感觉到手里的人身体的冷却,他的心颤抖得更加支离破碎,缓缓地转身,他如呵护稀世珍宝一般护着沉睡的她,轻轻迈开脚步,向着辰寻小院而去……
古兰儿轻狂一笑,嘴角溢出黑血,渐渐无力地趴在了地上,眼眸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去的身影,满眼满心的不甘。
原本是想与他同服“鸳鸯绝”,共赴黄泉,不料那下了“鸳鸯绝”的茶水竟然转送到了陶伊寻手上,也罢,天注定的他们三个死也要纠缠。既然如此,那便换种方式罢,却不料还是被陶伊寻识破……天意!天意!也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古兰儿不会一个人在痛苦的,不会……
后记
桃花依旧人事非 [本章字数:1007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7 13: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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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阳春二月。
又是桃花季。
兖城长街繁华依旧。
尽头,一阵欢快的丝竹传来,街边的小贩依旧揣着好奇心伸头探望。
“这又是哪家的姑娘出阁?”牛大娘拍拍手上的白面粉,照常伸手掀开锅盖,用大勺撩了撩锅内煮着的汤圆。
“听莫掌柜的说,是新任县太爷的千金。”苏生头不抬,一边挥动手中的笔墨,一边回答。
“哟,县令老爷?那怎么是这么个排场?”牛大娘说着连连摇头。心想这老爷也忒吝啬了,自个的女儿出阁还这么小排场,有何热闹可看呢?
“这才是清官所为。况且,怎么说还是一桩美事。”苏生停了停笔抬起头回忆。
“三年前的这会,也是一场盛大的婚礼场面罢。”
“唉,可不是嘛,只可惜……”牛大娘一屁股坐到了木板凳上,回忆起那一路的桃花瓣,颇有感慨。“你说,那陶小姐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这么走了,还有陶老爷、陶夫人,一家子都是好人,都这么就走了,绝后……还有白老头,唉……”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只是,天妒红颜罢。”苏生摇首继续在宣纸之上挥洒,脑海之中,依旧不忘佳人倩影。
牛大娘看着白大叔之前的摊位,空荡无人,不禁叹了口气,继续站回档前搓着面团。
辰寻小院。
满园桃花。
一座石墓夹中,墓上桃花铺盖,墓前亦是一捧桃花,还有些许的点心与元宝白烛。
一袭白衣,炎炙辰斜倚在墓碑旁,看着石墓上桃红色的字体 爱妻炎陶伊寻之墓,满眼深情。
“寻儿,又是一季的桃花,你看,多灿烂。”言罢把头轻轻靠在墓碑边上,提起搁置在地的酒罐子,大饮一口。“两年了,寻儿你走了两年了,爹娘很挂念,我,亦是。这两年,绸庄发展很好,兖城之内,怕是无人能敌罢。大家都羡慕,却不知,这一切,是你用生命换回…”
苦笑,又是满口的女儿红。
“寻儿,大哥请求调职,已经决定带着大嫂和女儿从京都迁回兖城。灵儿,她也当母亲了,小家伙刚满两个月,灵儿经常抱着回家,二姐,这几日也回了,很快,我们一家便又是齐聚,可是,今年你依旧不会来,我知道,以后也是不会,可是寻儿,我想你,很想很想,每个日日夜夜,痛彻心扉的想……”
伸手,抚摸着石碑之上的桃红字体,炎炙辰的心隐隐作痛。
“如果,语儿在的话,现在也该两岁了,该是白白胖胖,吱吱呀呀地学着叫爹娘了罢。”炎炙辰眼底的悲伤不可抑止地泛滥,顺手拂过石碑上,桃红字体右面的小字体 及 爱子炎语之墓。
她与他曾定下,不论往出世的孩子是男是女,均取名“炎语”。
炎炙辰看着石墓,仰面看着满园的桃花,扬起嘴角,还是那个放荡不羁的笑,干净的声音在花间回响:“只是,桃花依旧人事非。”
(正文毕)
我对你有多好 [本章字数:142 最新更新时间:2010-11-07 13: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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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你有多好》
伊能静
红红的烛火
泪像蜡化掉
等待你怜惜的笑
愿被你依靠
不求你回报
用红色的线将我们 此生缠绕
你才知道我对你有多好
没有了你我什么都不要
若你对我好 再苦也能熬
我痴我傻我笨也好
你才知道我对你有多好
我的手不会轻易的放掉
握紧我了 握在胸口
就这样握到天荒地老
握紧我了 握在胸口
就这样握到天荒地老
番外
若是重逢 [本章字数:6060 最新更新时间:Fri Jan 25 16:23:14 CST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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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桃花季,炎府上下为今年的元宵好生忙活着,这一来,是炎夫人的孙子们两三周岁的生辰,二来呢,炎庄的生意层面已经扩展到了大半个国土,最后呢,是很难得地一家齐聚。
炎大少带着妻女已经辞了官回到允城住下,炎二小姐和炎四小姐也都带着自家的夫婿和小兔崽回门过元宵,炎炙辰昨日也从外地赶了回来。
男人们在正厅谈着他们的正事,女人们在厨房和食厅筹备着晚上的团圆饭,孩子们在院子里和奶妈丫头们玩得不亦乐乎。炎大少奶奶后来为炎大少爷添了一男丁,算起来今年也已经三岁满满了,炎二小姐与炎四小姐各自又添了一女丁,两人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到今年元宵刚刚好两岁。
一切似乎又重新回到了轨道上,一切都那么生机嫣然,唯一的不足就是,自陶伊寻走后,五年来炎炙辰竟未再娶。
炎炙灵和炎夫人摆弄着餐桌,炎炙灵偷偷瞄了一眼正堂里的三哥,很是担忧地对着炎夫人说:“娘,三哥这么下去也不是个法子啊,三嫂都已经走了这么久了。”
身为母亲,炎夫人比谁都着急,只是炎炙辰他自己不愿意,又能怎么强迫呢?
“你三哥这几年老在外面跑,也少在家,况且,他就认定了寻儿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可是,三嫂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三哥当真就这么守着这一个期望一生么?”炎炙灵看着窗外玩耍的孩子,想倘若三嫂还在,三哥的孩子也该在外面这般活泼了。
只可惜,天妒红颜。
“看看吧,这事过后再跟你三哥提提,今天一家人在一起,就不说这个伤感的话题了,来,帮娘把这杯子递过来。”
“是,娘亲。”
说罢,母女两相视一笑。
正厅里的爷儿们正谈着生意场上的事情,炎大少爷接过允城总庄的生意不到半年,从官场转到商场上有许多的不适应,闹了很多小插曲;炎炙辰在外面跑了三年,大大小小也见到不少的有趣事;两女婿一人开钱庄接应这炎家绸庄一人在官场上打滚也关照着炎庄,这么些年来看着炎庄发展起来也颇有感慨;剩老爷子坐镇家中,享天伦之乐。
这厢五个爷们才大笑了一翻,那厢就有守门的小厮来报,说是外面有一女子来找炎炙辰炎三少爷。
炎炙辰挥挥手让小厮把那女子打发走。
炎大少爷拿着这话题打趣说:“最近的女子是愈发胆大了,对三弟也是愈发着迷了,都争先恐后地上门拜访来着,三弟,可都拒绝是否太凉了姑娘们的心了?”
炎炙辰无奈一笑:“大哥拿我取笑,只怕我开了个先例,麻烦也就源源不断了。”
炎二女婿插上一句:“三弟莫不是想一直这般下去?”
炎炙辰赞同地点点头:“其实这般也是不错的选择。”
炎大少爷想再说什么,只见守门的小厮匆匆跑了进来,就给炎炙辰使了个眼色:“这姑娘倒是挺坚持不懈的。”
炎炙辰片头看着守门小厮在门口停住,喘着气说:“老爷、少爷,那女子说一定要见一下三少爷,请三少爷出去一下。”
炎炙灵从食厅里走出来就听到这么一段话,看着炎炙辰坏笑:“三哥,你看看,又是一个被你风光外表迷惑的女子,啧啧。”
炎炙辰白了炎炙灵一眼,转头对坐在末端的管家说:“李管家,你懂的。”
李管家笑着站起来,双手一拱道:“懂懂懂,三少爷放心,交给李伯我好了。”说着领着小厮出去了。
炎夫人从食厅里出来,端出一盘水果接上说:“每年这个时候,总得老李厚着脸皮去赶那些姑娘,辰儿你倒是乐得自在了。”
炎炙辰哭笑不得,这可是不是他要的啊。
“娘,你也跟着挖苦我不是?”
炎夫人递了个苹果过去,带着宠溺道:“你什么时候给娘正正经经待见一个,娘就不说了。”
炎炙灵附和上:“对对对。”
炎炙辰还想说什么,又见守门小厮和管家疾步走回来。
炎大少爷看着炎炙辰又是一笑:“看来,这姑娘有点猛哟,瞧瞧,这回连管家都招架不住了。”
说罢,正厅里又是一阵笑,这让刚从厨房里监督回来的炎二小姐和炎大少奶奶有点不大明白,炎炙灵不放过这个打趣地机会:“咱们允城姑娘这几年在这时候都有必做的功课,今天来了个勤奋好学的学生,愣是要见炎三少爷这位老师,不见不走人。”
炎二小姐掩嘴偷笑:“那是,咱们允城的姑娘这几年还掀起了桃爱之风,桃色粉色的桃花系列衣裙可是风靡允城啊,莫不是这外面又站了位粉衣长裙的姑娘不成?”
守门小厮点头道:“正是正是,那女子一身粉色长裙,蒙了粉色面纱。”
炎大少奶奶有点惊讶了:“这几年的来的莫不是精妆一番才登门的,今天这个倒是新奇了。”
炎炙灵挠着下巴乐呵呵:“这莫不是出奇制胜?”
炎炙辰无语一笑,道:“管他奇不奇,本少爷不待见就是不待见。”
管家有点为难道:“三少爷,老李觉得,您还是出去看看吧。”
炎炙灵得意道:“看看,管家都这么说了。”
炎炙辰有点惊讶地,这些年来一向都是管家处理这事,能让他自己亲自去处理的还真的是少之又少。
炎老爷轻轻咳了一声以示他要开口:“你也老大不小了,这等事情自己去处理罢。”
炎炙辰赖在位子上:“不去,这种事情断不能就这么助长风气。”
一屋子人苦笑不得,炎二小姐出列请命:“罢了罢了,我去瞧瞧,真合适我就领进来给你们瞧瞧。”
炎夫人很赞同,炎炙灵很开心,炎炙辰很郁闷。
炎夫人严肃道:“待会你二姐要是领了人进来,可不许为难人家姑娘家的。”
炎炙灵附和上:“对哦,三哥,怜香惜玉啊。”
炎老爷一语中的:“早纳了房不就没这么多事了么。”
炎大少爷很赞同:“爹说的是。”
炎炙辰很委屈,沉默了。
不多久,炎二小姐就回来了,起初兴致满满的脸色现今有些有点难看,她进来后看着管家问:“管家,你怎么看?”
管家答:“老李觉得,还是让三少爷出去看看吧。”
炎二小姐点点头,也是,让三弟自己去做觉得吧。
炎三女婿走到炎炙灵身边,有点惊讶了:“看来,这女子是位奇女子了,二姐都觉得三哥你该去看看,要不三哥你就去看看吧。”
炎炙辰咬着苹果还赖在椅子上:“不去。”
炎二小姐脸色不大对劲,看着屋子里的人欲言又止,可偏偏她是个心直口快的,藏不住话,又觉得这事不大对劲不能这么乱说出来,可真为难了她。
炎炙灵撇撇嘴,拉起自己相公请命:“走走走,我们去看看,顺便把那女子领了进来,倒是你不想见也得见了。”
说着拉着人就大大咧咧出去了,走到门口,自家的两小兔崽就扑上来,炎夫人出去哄着才出了门。
屋子里的气氛被这么一闹有点沉闷,炎大少爷赶紧打圆场:“好了,说笑归说笑,言归正传,二妹夫你方才说的那糊涂官司给娘说说。”
炎夫人抱着小外孙坐在上座上,一边喂着小外孙糕点一边问:“什么糊涂官司?
炎二女婿笑着重复了一次刚刚说的事,屋子内又是一阵欢笑。
炎炙辰看着屋子里的笑脸,第一次认真地想了想,也许自己的这个决定真的让家里人都很担心了,可是,忘记陶伊寻,他如何做得到?!有些事,是刻骨铭心的,想抹掉,却愈发记得清晰。这些年,他对陶伊寻的思念依旧。
炎二小姐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向,看见炎炙灵回来了,赶忙迎上去低声问:“四妹你觉得呢?”
炎炙灵一脸激动着急,拉着二小姐的手跑了进去,冲着炎炙辰喊:“三嫂!是三嫂!”
屋子里的人先是一怔,一片沉默。
炎炙辰心里一阵惊一阵惑:“你说什么?”
炎炙灵急急说:“是三嫂啊!那面纱女子是三嫂!刚刚风把面纱吹起来,我看见了,是三嫂!三哥,你快出去追,三嫂走了!”
炎炙辰还在赖在椅子上,准确点说是瘫在椅子上。
炎老爷手里拿的茶杯瞬间滑落在地,一声清亮的破碎声打破了沉静,炎炙辰这才反应过来,从椅子上跳起来冲了出去,一屋子的人也才反应过来,扶老带小地跟着出去。
她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炎炙辰一路狂奔出去,心里是说不出的激动恐惧,欣喜于她回来的消息却害怕这是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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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府大门口,一身粉衣长裙的纤纤细影,抬头看着炎府的匾额,面纱在春风的吹拂下一阵又一阵地飘动,面纱下的面容唯美而又脱俗,炎三女婿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身影转身,却不知道开口留住人。
炎炙辰跑到门口,却不见了传说中的粉衣长裙,他抓着炎三女婿急急问:“人呢?”
炎三女婿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炎炙辰说“当真是她,三哥。”
炎炙辰愈加着急:“人呢?!”
炎三女婿回过神,指着桥上一抹粉色的身影急急道:“在那!”
炎炙辰立马顺着所指的方向奔去了。
炎府一家老小赶到门口,却只见炎炙辰的身影奔到了桥上,拉住了一位粉衣姑娘,那姑娘回过身,看着炎炙辰良久,扑到了他身上,炎炙辰擒着姑娘的肩一阵激动。
炎府的老少抹泪了,当真是陶伊寻回来了!
继而桥上一阵骚动,一群粉衣女子涌上来桥,把炎炙辰两人团团围住了,炎府的老少赶紧命家丁上去解救。
粉衣女子还在想刚刚看到的牌匾,看上去很熟悉。可是为什么炎炙辰不肯出来见她呢?难道是已经忘了她了么?
忽然一阵暴动,她停住脚步,往后一看,桥上不知何时多了那么多的粉衣女子,她有点好奇,就往回走了看看,站在桥下还是看不大清楚。她还在想用不用上去看看,就听见有个声音似乎在喊“三嫂”,她偏头,看见一大伙人扶老带小的站在炎府前面。
她忽然觉得这些人有些熟悉,就挨个认真看了看,却见一个蓝衣女子奔了过来,她有点不知所措地后退了一步,却被紧紧抓着手。
那女子对她说:“三嫂。”
她认真看了看那女子,姣好的面容,几乎是脱口而出,她说:“灵儿?”说完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蓝衣女子怔了怔,随即瞳孔放大,掩着嘴眼含泪光地后退了两步,还在呢喃:“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然后掉头奔了回去扑进一个男子怀里。
陶伊寻觉得,那伙人看着自己的目光很特别,好像很期待又很害怕。她还在想为什么会脱口而出喊那女子灵儿的时候,就听见某女子大喊了一句:“三弟,抱错人了,寻儿在这里在这里!”
声音淹没在桥上的一堆粉衣女子中。
炎家的爷们见状赶忙上前帮忙,女眷们来到陶伊寻身前,想伸手揭开那面纱又不敢。
炎夫人看着陶伊寻,有点不知所措,想抱也不是想说也不是,就颤抖着看看陶伊寻又看看其她人。
陶伊寻还在很认真地回想,觉得眼前这个老妇人很熟悉,可是是谁呢?
她的回想终止于一个怀抱,她措不及防地被人从侧身抱住,一个踉跄还差点摔了。她很艰难地偏过头,就见一个头发有些凌乱地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那双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似乎要把她都装进去的感觉。
陶伊寻又想,他,就是炎炙辰罢?
炎炙辰已经完全不能自己了,那双眼睛的清澈与记忆里的如出一撤,她身上隐隐散发着檀香,抱着的感觉不同,似乎瘦了。可是是她,炎炙辰确定是她。
颤抖着伸出手去揭她的面纱,却握着那面纱迟迟不敢揭,他心里即便很清楚,也不敢这么贸然去揭晓,他害怕,他这么些年一直抱着那么微小的一个期待,微小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亲眼看着她死在怀里的,却在期待她回来,有时候他都在笑自己愚蠢异想天开。
可是此时此刻,他的愚蠢他的异想天开竟然成为了事实,兴奋有之激动有之疑惑有之害怕有之担忧有之。
一双温热的手覆上他的手,带着他的手往下扯,将面纱拉开。
完整地面容呈现在眼前,周围一阵倒吸气的声音,陶伊寻带着疑惑地神情看了看周围,只见女眷们都抱着掩嘴泪流,爷们挡着一堆粉衣女子分神看着那张面容,也都震惊了。
还在企图冲破重围的粉衣女子们看见炎炙辰怀中的女子后,深深震撼住了,能把粉色衣裙穿出这种味道的,确实很美呀。
炎炙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熟悉的眼眸在转了几圈后,终于看向他了,那一瞬间他愣住了。
她,当真回来了。
扳过她的身子,他拥她入怀,贴近她的脸,覆上她的唇,唇上的桃花清香让他怀念而又兴奋,他亲亲舔着她的唇,然后加深力度。
旁上的人才反应过来,赶忙把还在好奇地琢磨着这样的行为是什么意思的五个好奇宝宝捞出来放到身后去以免受污染。
那堆粉衣女子们惨绝人寰地“啊”了一声后,走的走,哭的哭,咬牙切齿的咬牙切齿,总而言之,人是散开了。
陶伊寻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只觉得快呼吸不上来了,可就是推不开他,身子渐渐软在他怀里,他在她快窒息的那一刻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她红着脸任他轻轻舔舐着刚刚被掠夺的唇,靠在他身上喘气。
旁上的炎老爷再次轻轻咳了一声以示存在:“回府再说罢。”
一伙人赶紧附和上:“是是是,回去吧。”
炎炙辰紧紧搂着陶伊寻说:“寻儿……”
陶伊寻还在迷糊中,应了声:“呃?”
炎炙辰心里一种压抑不住的情感涌上心头,很想把她绑在身边。
炎炙灵小心翼翼地说:“三哥,我们进去吧?”
炎炙辰看着陶伊寻点点头,然后打横抱起陶伊寻在众人的惊愕中进了府。
炎炙灵想,三哥是多舍不得放开三嫂了!
炎夫人想,老天有眼,寻儿,可算回来了!
炎大少奶奶和炎二小姐想,回来了回来了,这下一家子团员了,咳,待会该怎么跟那般小兔崽子解释刚刚三弟三弟妹的行为呢?
炎家大少爷和两女婿想:炎炙辰看来很猴急啊……
炎老爷想: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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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早已有了不速之客,一屋子的人都在诧异他是怎么进来的。
黄衣和尚朝炎氏夫妇施了个礼,问:“施主可还记得老衲?”
炎氏夫妇顿悟:“可是慧慈方丈?”
慧慈点点头:“呃逆拖佛,施主还记得老衲。”
炎老爷赶紧请慧慈上座,“怎敢忘记,当年方丈对老夫可是有指点之恩。”
慧慈微微一笑:“此次老衲来,是来交代陶施主之事的。”
众人皆疑惑地看着被打横抱着的陶伊寻,慧慈朝着陶伊寻亲切一问:“陶施主可还记得他们?”
陶伊寻看着慧慈又看看其他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炎夫人惊讶:“方丈,这是?”
慧慈站了起来解释:“五年前老衲将陶老施主的遗体带走,本想超度火化,可是陶老施主命不该绝,竟然活了下去,可惜半身行动不便,在我寺中修养,本想不再扰女儿遁入佛门,不料听闻陶施主身遇不测,便恳求老衲见女儿最后一面,于是老衲连夜入府,将陶施主带走了。”
炎炙灵急急道:“当年三嫂的尸体不见了,就是你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