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伊寻的心都提到嗓门上了,这样下去炎炙辰会吃亏的!
停在陶伊寻牢房内的狱卒见状又过去了一个,这回果真是炎炙辰占下风,三人联手对着进退不是的炎炙辰一阵毒打,陶伊寻慌乱不已,妥协不是不妥协也不是,不能看着炎炙辰挨打,可是也不能人他们摆布!唯有在一旁紧紧握住他的手哭泣,哭泣……
“不要再打了,不要……”看着炎炙辰身上的囚衣被旧伤口上溢出的雪染红,嘴角的血丝流出,陶伊寻心如刀割,苦苦哀求:“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不要!”
“将他拖开!碍手碍脚,挡着兄弟开心!”余留在陶伊寻牢房内的是那两个陌生面孔,看来他们两在狱卒中的辈分不低。说罢便把陶伊寻拉离开木墙,那边的三人也将炎炙辰拉开。
“阿辰!”陶伊寻紧紧地抓着炎炙辰的手,炎炙辰紧紧握着她的手,却始终敌不过五个人的外力,陶伊寻红肿的手更是触目惊心,痛疼更加撕心,却还是无奈地看着握着的手一点点脱离、脱离,从手掌,到手指,再到指尖,终究被分开!
“寻儿!”炎炙辰被踹到在地上,三人的拳打脚踢已经更没有知觉,只知道这一放手便是陶伊寻的地狱,“寻儿!”伸出手欲爬向陶伊寻的方向,却被狠狠地踩在了脚下蹂躏,十指连心,炎炙辰痛嚎。
“不要!”陶伊寻你被两人擒住肩膀往后拖去,看着炎炙辰在他们的毒打之下,拼命挣脱向这边,却被狠狠才在脚下蹂躏,歇斯底里哭喊着,却被狠狠摔在地上,欲起身,那满面横肉的家伙便压在身上,流着口水将她按到地上,腾出另一只手伸向陶伊寻的衣领。
“寻儿!”看着陶伊寻被压在地上,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压制着她,炎炙辰心里的愤怒不可抑止,全数爆发,一股力量从心底爆发,炎炙辰倏然起身,掀到了俯下身毒打他的三人,愤怒爬满全身,炎炎炙辰一把踹开了脚下阻扰的手,身后两人起身擒住他的肩,炎炙辰转身一甩,甩掉一个,另一个起身抱住他的腿扳倒,于是炎炙辰便结结实实摔在了身后那个狱卒的身上,左手肘向后狠狠一挫,正中那人的肋骨,清晰的骨折声传出,炎炙辰翻了个身,任那人在是地上呻吟,正欲踢开脚上那人,又一人扑了上来,压在炎炙辰身上……
那头,那双手在陶伊寻的眼下接近了衣领,陶伊寻拼着命反抗,却无从反抗,双手已经转为被另一人压在头上,那人百级的重量压在脚上,令她动弹不得,只有身体在不断扭动,企图避开他的淫手。
“不要,阿辰,救我!”陶伊寻拼命寻找炎炙辰,却让那坐在脚上的大块头遮去了视线。
“呀!!”炎炙辰听得陶伊寻的求救,浑身又一阵力量,踹开了脚上的人翻开了身上的人,正欲起身,另一人便擒住了他的脖颈,死死勒紧,令他难以喘息。
“住手!”
千钧一发,一声喝令响起。
狱卒顿住动作抬起头,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司徒楠站在转口处一脸愤怒,陆师爷站在司徒楠身后也是一脸铁青。
炎炙辰趁机擒开勒在脖子上的手,起身跑向陶伊寻的牢房,一把踹开压在陶伊寻身上的大块头,一拳打倒擒住陶伊寻手的家伙,两人倒在一块,炎炙辰将内心的愤怒如数发泄在两人身上,一阵拳打脚踢,久久不停,眼看着那两人在炎炙辰额拳脚之下口吐白沫了,司徒楠进了牢门,将还在暴怒中的炎炙辰拉开,再这么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陶伊寻也拼力地起身,拉住炎炙辰下垂的拳头,炎炙辰浑身一震,慢慢低首,看着陶伊寻那梨花带雨的疲惫的脸,拳头舒展开去,反握着陶伊寻的手,猛然蹲了下去抱紧陶伊寻,紧紧地,紧紧地拥紧,陶伊寻甚至有点喘不过气来,可仍旧任由他紧紧抱着,泪水决堤,陶伊寻靠在他的肩头上安心地哭泣。
伍拾壹 [本章字数:1874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4 19: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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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线,凌乱的牢房。
陶伊寻、司徒楠、陆师爷站在一旁,看着大夫为炎炙辰诊治,却见大夫叹了叹气,陶伊寻柳眉深锁,探问:“如何?阿辰他为何会忽然昏倒的?”
大夫看着陶伊寻,又看看陆师爷,犹豫了一阵,缓缓道:“先前的鞭伤造成炎少爷的身体甚是虚弱,今日的毒打又是雪上加霜,还有伤及脾肝的现象,若不及时医治,轻则落下病根痼疾,重则伤身害命。”这一席话,陶伊寻重重后退了一步。
“那就医啊!”司徒楠着急道。
“那还得转到干净的房间,老朽方能为炎少爷施针。”大夫看了看牢房的环境,实在不适合病人医治居住。
“那就搬啊!”司徒楠说着欲叫人帮忙,陆师爷摇头阻止,“不可,少爷,炎少爷还是疑犯,不能离开牢房。”
“人命关天,管他能不能!”司徒楠说罢又叫人,陆师爷补充上:“这是王法所定,就是大人也不能随意放人的,少爷,大人已经下令不准任何人探监,已经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你把他们移出去,岂不又落入危险?”司徒楠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陆师爷在一边无可奈何,陶伊寻见状便上前。
“要不这样吧,司徒少爷命人把这里打扫一下,铺上床垫,搬来桌椅茶水,暂时作为阿辰养伤的地方,怎样?”
“这怎么行?这里又暗又脏,根本不适合养病养伤。”司徒楠摇摇头。
“暗可以开多一扇窗,脏可以打扫,这样既不会让司徒大人过于为难,也可以暂时解决问题,您说呢,陆师爷?”
“这…打扫是没问题,开多一扇窗,恐怕就……”陆师爷颇是为难,司徒楠见状送了个白眼:“那还是转到客房去吧。”此言一出,陆师爷唯有就范,于是便命人在陶伊寻的牢房内再开一扇小窗,打扫清洗,铺床搬桌搬椅,端茶摆上点心,整整理理,到了正午时分也算有点模样,大夫勉强点点头,便把炎炙辰已经牢房内,开始施针……
古府。
古流回到家后便大发脾气,摔杯砸瓶,下人吓得缩在一边,不敢动弹,古兰儿从后院出来,见状,也只是默默和小群蹲下收拾,古流瞪着古兰儿,狠狠一句“这个结果,你该是很开心吧!”便拂袖而去,古兰儿瘫坐到地上,手心被碎片割伤,血一点点溢出,却比不过心里的伤。
是该高兴吗?阿辰没事了,可是却不再是我的阿辰了,我该开心还是难过?可是,死的毕竟是我的亲哥哥啊!古兰儿闭上眼将眼泪吞进肚子。
一边是血肉至亲,一边是难舍难分,我能怎么办?能怎么办……
小群执起她的手吓了一跳,“小姐你的手在流血啊!”说着便拿出手帕擦拭血水,古兰儿轻摇首,抽回手站起身,在小群的错愕之下缓缓回了后院。
炎府。
炎正庆看着在大厅里抹泪的炎夫人,叹气摇头,炎炙灵在一旁不断安慰。
“老爷,夫人……”管家从门外跑进来,气喘吁吁仍接上:“方才,方才陆师爷说,司徒少爷已经请大夫为少爷诊治过,说是再吃几副药就没事了,请老爷,夫人放心。”
炎夫人一听心也稍稍安下,一想到炎炙辰的满身伤,便心疼不已,止不住的泪流。
好好的一个人,弄成满身伤痕,叫做娘的怎能不心疼!
炎正庆乍一看又叹气,生平最怕的便是安慰哭泣的女人,比生意场上任何难题还要难,罢了罢了,眼不见耳不听便是,鸣儿明日回来,事情也便有转机了。
想着踱步欲回书房,炎炙灵一见父亲开溜便大喊:“爹,您要去哪,娘在哭呢。”炎正庆摇摇头快步回了书房,余留下炎炙灵在身后疑问:“爹这是怎么了?”
日落西山,轮回不变,朝阳又起。
炎炙鸣回兖城并无怎么声张,只是在县太爷小小的迎接后便回了府,见过爹娘之后又赶回县衙,了解案情后带着代捕头去了现场,又到附近的人家询问些许情况,最后到了县衙大牢看望炎炙辰与陶伊寻,见他俩一身伤倒是意料之中,官场上来往的都知道,这进了大牢就免不了牢狱之苦,倒是初见三弟妹让炎炙鸣有一番意外,尽管是囚衣加身,那股安谧的气息却怎么也遮盖不了,看上去还是让人眼前一亮,心中一喜,这心中对古小松的痴迷也便理解了。
如此佳人,心不动者,必是自制力顽强。
与炎炙辰、陶伊寻聊了好一会,多了解了实情,又吩咐了一些细节,炎炙鸣便告辞了弟弟与弟妹,回了县衙,这般马不停蹄地辗转下来已是一天,天暗下,余晖尽,司徒林盛情挽留为炎炙鸣摆一席酒宴接风洗尘,炎炙鸣一番推辞过后带着手下的人便回了府。
古家。
自早上家丁来报炎炙鸣回了兖城后,古流便一直呆在书斋,半日时光摩擦过去,古兰儿正好奇爹怎么没有行动之际,古流忽然让家丁请了江湖郎中进府,在书斋商议不一会便和和气气说说笑笑地出了书斋,瞧见古兰儿,更是难得一笑,这倒把古兰儿惊得,心里七上八下。
这几日爹由于大哥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碰见自己均是冷哼或者狠狠一瞪,怎么今日这么好光景?愈想心里愈不安,以她对自己爹爹的了解,他绝对不对坐视看着炎炙鸣回来解救炎炙辰和陶伊寻的,即便是不明着不屈,也会暗着百般阻扰。只是,这次,爹会出什么招?
伍拾贰 [本章字数:207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5 14: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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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县衙便传出要升堂的消息,在市井上一下子便炸开了。
据说,京师来的大官主审。
据说,那大官是炎家大少爷。
据说,炎家必胜无疑。
于是,赌坊借此大挥笔摆下赌局,众人纷纷押下赌注……
一大早,炎炙辰也便醒了过来,有了大夫昨日的针灸,加上敷了药也服了药和陶伊寻一日一夜的照顾,今日的精神好了很多,睁眼一看,牢房内变了模样,倒是纳闷了一场。又看见陶伊寻趴在桌上睡着,便悄悄起了身,走近,在一旁端详着。
陶伊寻醒来,一见炎炙辰那张放大版的俊美脸庞,吓了一跳。炎炙辰勾勾嘴角坐到另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两杯,摆到陶伊寻身前一杯,另一杯便自己喝起来。
“昨天,你守了一夜?”依稀记得有个人影一直守在身边,炎炙辰迷糊中都觉得开心。
“嗯,看你昏迷,不放心。”陶伊寻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醒来。
“寻儿,谢谢。”炎炙辰漫不经心道,却偷偷瞥瞥陶伊寻的反应,陶伊寻被这一句谢谢失了望,原来,他对自己还是这么生分。瞧见陶伊寻黯然的神情,炎炙辰正欲开口解释,恰巧狱卒送来饭食,就把下面煽情的话语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陶伊寻起身到了牢房门口接过饭食,端到了桌上,炎炙辰小小惊讶:“哇,这么丰盛!有清粥鸡蛋有包子豆浆有烧饼糕点…这么多选择…”逐样数着盘内的食物,炎炙辰打趣道:“难不成是最后一餐?”陶伊寻好气一笑,“胡说,什么最后一餐,也许是司徒楠的盛情罢了,吃吧,你身体还虚着呢。”
“这家伙,挺义气,我炎炙辰没有白交这个朋友。”说着拿起烧饼正欲一口咬下去,陶伊寻递上一碗清粥,“还是喝粥吧,你的身体现在不适合吃这么油腻的食物。”说着把炎炙辰到嘴的烧饼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拿走了。炎炙辰撇撇嘴装作不乐相,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接过清粥欲一口饮尽,忽然发觉太烫,于是放回桌上,陶伊寻不解:“怎么,太淡喝不下口?”炎炙辰努努嘴角示意陶伊寻看清粥上的热气,陶伊寻立刻明白过来,把手中剥好的鸡蛋递给他:“那先吃这个吧。”
“好。”炎炙辰满满一脸的笑,伸手接过白白的鸡蛋,两手相触,一种奇异的感觉顿生,两人同是心跳加速,不自觉地便慌忙松开手,这一松手,白白的鸡蛋也便悬空,直线下落,轻轻一声“啪”便砸在地上,两人相视,尴尬一笑。
陶伊寻蹲下身,炎炙辰俯下身,同时伸手向那颗已经满身污尘的鸡蛋,心中一惊,两人抬头,距离相近,温热的呼吸扑在彼此的脸上,陶伊寻顿觉脸红耳热,炎炙辰亦是心跳猛烈,竟有种靠近的想法。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炎炙辰连忙移开自己的眼神身子,还搁在桌上的手收回,不小心打翻了盛着清粥的碗,碗内的清粥流体顺流而下,陶伊寻反应过来,一扭脚退坐到了一旁,清粥也便砸落在她身边的地面上。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动心,心亦不动。
陶伊寻默默念着,炎炙辰舒着胸口的闷气。
忽然地上冒出“ ”的声响,打断了两人慌乱的心思。陶伊寻看着地面着实吃了一大惊,抬首看炎炙辰,却见他也一脸惊讶。
这清粥落地冒着大量的热气升腾,意味着粥内有毒!
看着情形,还是剧毒!
怎么回事?竟然有人想毒死他们!
陶伊寻和炎炙辰站起来,看着地上的清粥,将视线移到桌上的食物,这么说,这一桌的食物都有毒!两人面面相觑,陶伊寻紧抿嘴角,半信半疑地将桌上的剩余的清粥倒在了地上,却不见热气升腾,将大碗内的豆浆倒在地上亦是。
怎么回事?那刚才的清粥怎么会呈剧毒相?
这个疑问在两人的心中升起。
炎炙辰看着桌上那个被打翻的碗,将另一个碗端起,把剩余的豆浆倒入,摇匀都倒在地上,只消一瞬,地上便冒起热气与刺耳的“ ”声响,陶伊寻后退了一步,心中大为震撼,这个人好毒,竟将毒药抹在碗内,这样,即便是人被毒死,也查不出毒之所在!
“应该是古流干的!”炎炙辰扔下碗,回神说。
“他?”陶伊寻余悸未了,不由心神不宁,“他真的如此心狠手辣?”
“现在,也就只有他对我们夫妻俩虎视眈眈了,大哥回来了,他自知不能置我于死地,便下毒以绝后患!”炎炙辰一拳砸在桌上,气愤不已。
陶伊寻微微张着嘴,忽然却脸红起来。
他刚刚说……
夫妻俩……
炎炙辰走至陶伊寻面前,“寻儿,我们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这样他会玩死我们的!待会堂上,我们揭发他!”
陶伊寻还在继续脸红……
“怎么了?”炎炙辰这才发觉陶伊寻的不对劲,伸手覆上她的额,着急道:“你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这么红?”陶伊寻回神,脸愈加红霞,直烧到耳根,连连摇首,轻轻道:“没什么。”
炎炙辰舒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病了,还是碰到刚才的毒药了……”
“额……”陶伊寻缓过神:“这件事,待会还是暂时不要提,看情况再议吧,毕竟,我们无凭无据,要是指证不了反被扣上污蔑之罪,那就亏了。”
“亏了?”炎炙辰连连点头,听至“亏了”一次,忽然觉得好笑,这话是从陶伊寻的口中说出来的吗?看来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不,她都被自己带坏了。
“呃,怎么?”说错话了么?陶伊寻担心。
“没有,只是觉得,什么都不比亏了你亏。”炎炙辰打趣道,陶伊寻再一次脸红,低首小声辩解:“别误会,我只是,假设而已。”炎炙辰见她没怎么反对,也便胆大地靠近,一把搂过陶伊寻的腰,抱在怀中,哄道:“被误会,我只是,说实话而已。”
陶伊寻一怔,回神抬首,炎炙辰趁机却在额上落下一吻,还偷香得意地狡黠一笑。
伍拾叁(上) [本章字数:2166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7 14:09: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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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公堂。
炎炙辰,陶伊寻与古流跪在堂下,司徒林依旧正襟危坐在案桌后,只是旁边多了位炎大人。这对于堂上跪着的古流来说甚是不爽。
“升堂!”司徒林“啪”的一声,全堂肃静。
“由于,此案疑点重重,本官资历尚浅,实在是有心无力,所以,便上报朝廷,于是,京师特派炎大人前来接受此案……”司徒林正找借口开脱责任之际,古流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滔滔不绝,冷言道:“哼,人证物证俱在,何来疑点重重!”
“大胆!”炎炙鸣不动声色地一拍惊堂木,身旁的司徒林险些跌坐到地上,草草掩饰过去坐好,炎炙鸣一脸如常道:“既然古流…古老爷您开门见山,那本官也就直入主题了。”
“哼!”古流不屑一笑,偏头看向正狠瞪着他的小夫妻,心中大为吃惊与失望,竟然没毒死他们俩,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让他们有所察觉?哼!算他们命大!
“你可是认为,是炎炙辰将古小松置之死地?”炎炙鸣眯起眼问,一脸的危险相。
“错,大人!古某是有证据证实!”古流双手一拱,愤愤道。
“那好,传。”炎炙鸣下令,不快便带着阿三上堂,阿三一上公堂便连忙下跪,哭诉道:“大人,请做主啊,我家少爷死得冤啊!”炎炙鸣心里暗自叹气,叫这么个人来作证,不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堂下所跪何人?”炎炙鸣一脸正经问道。
“小的阿三。”阿三磕了磕头,擦擦泪水赶忙报上名字。
“将你当日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炎炙鸣盯着阿三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是,大人。”阿三清了清嗓门,道:“那日,我家少爷见陶小姐在街上莽莽撞撞地跑着,处于爱惜之心便邀请她到家中坐坐,可是陶小姐不应,反将我家少爷拐入胡同死角,然后炎少爷就来了,两人合伙欺负我家少爷,我与少爷势单力薄,无力抵抗,被打得半死不活,少爷的头都流血了,然后,炎少爷最后一个旋风腿将我家少爷踢想木车,我家少爷便不幸被那伸出来的木棍插死了!呜呜……我家少爷死得冤啊!”一口气说完,阿三不急着喘气,倒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抹了起来。
炎炙辰嗤之以鼻,陶伊寻无话可说,。
堂下的人唏嘘不已。
事情竟然是这般!
“这根本就将事情倒过来将讲了!”炎炙灵在堂下气得跺脚,不幸身旁的司徒楠中招,咬着牙忍着痛却不能出声,一脸扭曲痛苦,炎炙灵看他那模样,从气愤之中抽出空颇是关心地问:“你也气对不对!简直是颠倒是非!”说罢又一踩,司徒楠有口不能言……
“你所言属实?”炎炙鸣疑问道。
“小的绝不敢欺瞒大人啊,我家少爷是死得冤啊。”
“本官问你的是,你所言案情过程是否属实,而不是古小松冤不冤。若你所言属实,本官定不会让古小松死得冤,若你有所隐瞒,或者是一派胡言,那本官定将你严办不待!”炎炙鸣正色,一拍惊堂木,阿三吓得不敢喘气,良久,才唯唯诺诺道:“是…是…”
“好,既然你坚持你所言属实,那,古流你还有什么要补充么?”炎炙鸣再次眯起眼问道。
“哼,老夫要说的便是让凶手绳之以法!”古流冷言。
“好,在场可有人不服。”炎炙鸣大声询问。
堂下堂上众人面面相觑,一片喧哗之后安静。
炎炙鸣看着全场安静,看着堂下的人勾勾嘴角。
忽然,一声划破安静。
“我。”
众人看去,炎炙辰高举右手一脸调侃。
“炎炙辰,你有何话要说?”炎炙鸣一脸好笑道,随即立马恢复常情。堂下的炎炙辰眨眨眼,勾勾嘴角,陶伊寻在一旁看得无语,果然是兄弟俩,难怪刚才看炎炙鸣勾起嘴角的时候那么熟悉,原来……
“大人。”炎炙辰清清嗓门,道:“小的要说的就是 ”
将“是”字拖长音之后,炎炙辰狡黠一笑,继续道:“大人明察秋毫。”
“那自然。”炎炙鸣正襟危坐,道:“下面,本官要问你,阿三,你所说的是陶伊寻将你家少爷‘拐’入胡同?”
“呃……”阿三点点头:“是的。”
“那好,传刘娘及小安上堂。”炎炙鸣命令之下,捕快带着一名妇人和小女孩上堂,炎炙辰回头看见小女孩,调皮地做着鬼脸,小女孩相应回了一个鬼脸。陶伊寻在一边看得让糊涂。
“民妇刘娘及小女小安,叩见大人。”刘娘带着小安下跪。
“本官问你,刘娘可要据实回答!”炎炙鸣严声道。
“是。”刘娘低首点头。
“那你将那日所见一一说来。”
“是。”刘娘如实道:“那日,民妇带着小女上街,途径小儿胡同口处,见陶小姐撞上古少爷,然后两人便纠结起来,最后,古少爷便捂着陶小姐的嘴,拖进了胡同里。”
“胡说八道!既然如此,你当时为何不呼喊,不出声?”古流指着刘娘狠狠道,“事后不出声,怕是另有隐情罢!”
“静!”炎炙鸣惊堂木一拍,古流别过脸气愤。
“刘娘,你无须害怕,将所知说来即可。”炎炙鸣安抚道,刘娘点点头,继续道:“那日,古少爷身边还有一小伙子在,刘娘只是一介女流,家里有老有小,古少爷权势高大,我们这些小民惹不起也得罪不起,唯有,什么都不说。”
“哼!”古流瞪着刘娘冷哼。
“那日的小伙子可是堂上这位?”炎炙鸣指着阿三问道,刘娘小心翼翼看了看,点头。
“大人,他胡说!”阿三连忙反驳。
“娘,那天的漂亮姐姐诶,哥哥找到漂亮姐姐了,好耶!”小安跪在一边看着陶伊寻与炎炙辰拍手。
“小安,那天你看见漂亮姐姐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的?”炎炙鸣温和道。
“那天哦,”小安扬起小脸,嘟着嘴:“那天姐姐在哭,然后一个哥哥捂着她的嘴走了,我问娘他们是不是在玩捉迷藏,娘说,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可是小安真的想玩嘛……”
“然后呢?”炎炙鸣笑意满脸,十足十的一脸哄小孩样。
“然后这个哥哥就跑来问小安,姐姐去哪了,小安想说,可还是娘不让小安说,小安就不说了,用手指了,哥哥好棒,然后就找到姐姐了!”小安说着兴奋起来。
伍拾叁(下) [本章字数:208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8 2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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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孩子的话如何取信?”古流不以为然。
“童言无忌,才是最真的。”炎炙鸣命人将刘娘及小安带下堂,一拍惊堂木,严声问:“阿三,方才你所言属实,现今如何解释!”
“小的,小的……”阿三不知如何应对,看着古流冷汗连连。
“说实话!”又一拍,阿三屁滚尿流,连连磕头,“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这么说,你是说谎了?”炎炙鸣威胁性地问,阿三磕着头说:“小的只是,只是……”
“他不过是想维护主子的名声罢了。”古流接上,阿三连连附和肯定。
“古小松还有名声嘛?”炎炙辰撇撇嘴不屑道,堂下一片笑声。
“那后面所言,是否也只是出于维护?”炎炙鸣继续问道。
“绝对属实!”古流厉声应上。
“好,这么说来,阿三还是坚持是炎炙鸣一脚将古小松置之死地?”炎炙鸣又是这样问,阿三后背冷汗不已,唯唯诺诺接上:“是的,我家少爷,他死得冤啊。”
“能不能换句新的句子啊,老是这么一句‘死得冤’你不烦听着的人都厌了!”堂下司徒楠大声道。然后又是一片笑声,司徒林赶紧制止混乱。
“炎炙辰,你怎么说?”炎炙鸣问道,炎炙辰沉沉舒了口气,终于轮到我开口了!
“草民澄清,当时踢了古小松一脚确有其事,不过当时他并没摔倒,而是靠手中的木棍撑地起身,然后不慎踩中地上的圆木棒,脚下一滑,便摔到了,穿膛而死。”
“可有人证?”炎炙鸣挑起眉毛问,陶伊寻抬首,开口:“民女亲眼所见。”
“炎氏之妻所言,不足取信。”古流又是冷哼。
炎炙鸣无视古流的放肆,命令:“带本案重要人证上堂。”
此言一出,堂下之人无一不伸头探看,然后便见一老一少被带上公堂。
“那不是小儿胡同那里的白老太嘛?”
“是啊,还有她儿子呢。”
“怎么来这?”
“重要人证呢!”
堂下议论纷纷,一老一少上了公堂下跪之后才安静了些。
“白老太,当日,你可看见胡同死角所发生之事?”炎炙鸣让把老人扶起。
“是的,”白老太微微颤颤道:“那日,老身上二楼的露台晾床单,老身的破漏小楼正好就在胡同隔壁的胡同里,中间也就隔着一个小过道,所以,老身…就看见,胡同尽头,一个公子,将一个姑娘按在…墙上,然后,姑娘推开。”
“老眼昏花,又怎么证明是所言何人。”古流急急反驳。
“老身虽然老了,眼睛有时不顶使,可是老身记得,那日是九月初一早上,当时,老身的儿子,见老身迟迟不下楼,便…寻上楼来,也看见了呢。”白老太握起身边跪着的青年的手讲道,身边的青年点头:“是的,当时我以为娘又摔倒了,就上楼看了看,娘让我看胡同,我正纳闷着怎么回事,就看见古少爷将一个白衣女子按在墙上,白衣女子反抗了,接着炎少爷便出现,两人就打了起来。”
“你说的白衣女子可是你身旁这位?”炎炙鸣指向陶伊寻,陶伊寻抬头看着青年,青年先是小小惊讶了一番,然后眯起眼大量起来,转头道:“是的,就是这位姑娘。小的当时也好奇,古少爷怎么会在胡同里强迫姑娘,就在楼上看着。
“那后来呢。”炎炙鸣问,青年回道:“后来炎少爷和他身边的人打炎少爷,这位姑娘就抽出木棍打了古少爷,再后来,古少爷和他的手下就一起打炎少爷和这位姑娘了,炎少爷最后一脚把古少爷踢开了。”
“那古小松可有倒下。”
“没有,当时古少爷将手中的木棍撑地,没倒下,可是站稳都才刚走出一步,就摔了,结果就插到了身后破车的木把上,死了,小的当时吓到了,这死了人可还是大事,还是古少爷…小的为了和母亲安稳日子,就不敢报官。”
堂下喧哗一片,事情原来是这样!
“你所言属实?”炎炙鸣问。
“小的句句属实,因为良心实在受不住内疚,加上娘亲的劝说,小的才壮起胆来公堂说出实情,小的绝不敢说谎!”青年说罢,白老太接上:“是啊,大人,后来听见…炎少爷被抓起来,老身…实在不安,连连不得好睡,想是不能就这么…让好人受冤,老天爷不让老身安睡,老身便劝儿子来报官说……清楚。”老人沙哑的声音在堂上无比清晰。
炎炙鸣又传仵作及代捕头,仵作宣读了验尸结果,如同上次。
代捕头也说了现场的情况,与炎炙辰和青年所言相符,破车上确实有一个洞,破车边上的地面,当时也拿回那几根木棒,地上的青苔也又滑动的痕迹,当时都一一作了记录,有证可寻。
“大胆阿三,竟然欺上瞒下,你可之罪!”炎炙鸣听罢,又一下惊堂木,阿三趴到了地面求饶。
“大人,大人,饶命啊饶命啊,小的,小的知罪……”阿三连连磕头求饶。
“既然知罪,你可否认罪!”炎炙鸣严厉道,阿三依旧磕头不断,“认罪认罪,小的认罪!”
“本官再问你,你只是一小小家仆,为何要捏造事实污蔑他人?是否是后幕后人操纵?”炎炙鸣乘胜追击,言语间问着阿三,眼神却盯着古流。
阿三终于停止磕头,小心翼翼,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炎炙鸣,又偷偷瞄着古流,脑海余音回响,咬牙狠狠一点头:“是小的自己一人所为,因为小的念及少爷对小的的好,不愿少爷就这么离去,想要为少爷报仇,就自己做主欺瞒了大人,大人,小的知罪了,请大人开恩啊。”
古流得意一笑,炎炙鸣眉宇微皱,想不到,这样胆小的下人,竟然会维护主子!不过,话都这到这份上了,炎炙鸣也不能再怎么查问,唯有下了定论:“既然如此,阿三当堂伪证,污蔑无辜,罪不可恕,本官判其发配边疆!而炎炙辰,陶伊寻实属无辜牵连,当堂释放!古小松生前任性妄为,但死者为大,本官便不再追究其罪责。此案到此了结,退堂!”
第十一卷 因果
伍拾肆(上) [本章字数:244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29 14: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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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府,犹如喜事一般,张灯结彩,欢欢喜喜打着鞭炮。
陶伊寻在炎炙辰的怀里躲着凛冽的炮响声和烟尘的凤舞,进了炎府大门,炎夫人早在门口摆好火盆候着,见儿子及儿媳回来,连忙拉着来到火盆前,欢欢喜喜道:“来来来,跳火盆,去瘟神。”
“这……”炎炙辰惊讶道:“娘,不用这么麻烦吧?”
“诶,是娘的心意,跳吧。”陶伊寻看着火盆道,炎炙辰点头,“好好好,你们女人就是麻烦。”说着一把打横抱起陶伊寻,“呀!”陶伊寻吓了一跳,恐慌之间双手环上炎炙辰的脖颈,在场众人唏嘘,炎炙辰撇撇嘴抱着她跨过了火盆,迎面柳条扑来洒出水珠,炎炙辰赶紧别过脸大叫,陶伊寻在他手上倒是笑出声,炎夫人连忙接上:“柳条清水,洗去旧运,换来新颜。”
“娘,这还有吗?”炎炙辰不满,放下陶伊寻抓起袖子擦脸。
“没了没了,去好好洗个澡,娘去给你们准备饭菜,我们一家子今天就好好庆祝。”炎夫人说着吩咐下人烧好热水,自己拉着炎炙灵也要去市集挑些好菜好肉。
炎炙辰看着炎夫人忙上忙下,松了口气。幸亏没了,否则再这么折腾,要累趴了!
“难为天下父母心,你终于没事了,她这般开心,阿辰,你不能扫了她的兴的。”陶伊寻轻言,炎炙辰低眉看着陶伊寻,扬起嘴角,重现那放荡不羁的笑:“是,娘子!”
“你……”陶伊寻无奈,好气一笑,炎炙辰挑挑眉,牵起她的手回辰兰院。
家丁丫鬟一片欢喜,跟入了府忙活,大门前的活跃气氛犹在,空气中迷茫的烟尘弥漫,红色碎片轻飘,不远处,一抹粉色身影站立……
是夜,炎家大厅和气热闹,炎正庆、炎夫人、炎炙辰、陶伊寻、炎炙鸣、炎炙灵、陶老爷与管家小两口,这一家子围在饭桌边上有说有笑,连平日里严肃的炎正庆也难得笑颜连连。
“今夜是大喜,我敬阿辰与弟妹一杯。”炎炙鸣站起身举杯,“好!”炎炙辰一身灰白衣装,偕同陶伊寻的一袭粉白衣裙,两人站起身,三人举杯同饮。
“好诶!”炎炙灵站起身,举起杯子笑道:“灵儿也敬三哥三嫂一杯,沉冤得雪,夫妻恩爱。”
炎炙辰倒是不介意一杯饮到底,为难了陶伊寻红着笑脸左右不是了,炎夫人打圆场:“辰儿、寻儿洗刷冤屈,大难躲过,必是必有后福,是件喜事好事,我们一起干杯才是。”
“是呀,三少爷与三少奶奶患难与共,夫妻同心,值得高兴。”炎府对待下人是不怎么严的,何况管家在炎家已经十几年,其父辈亦是在炎府中当差,炎正庆对其以同窗相待,如是大喜,必会与其及其家眷同庆。
“对对对,一起干杯,不然嫂子要害羞了。”炎炙灵乐呵呵地打趣,陶伊寻哭笑不得,众人举杯同饮,笑声朗朗。
“对了,大哥是怎么找到人证的?灵儿好生好奇,怎么之前衙门的人就没找到呢?”炎炙灵发出一连串的疑问,炎炙鸣放下酒杯笑道:“其实破这件案子并不难,爹在信中提及之时我便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不查线索而嫁祸,而事情发生的时间恰好是百姓劳作时间,天网恢恢只是疏而不漏,所以便到了附近的人家查寻,果真有目击证人,不过是处于畏惧古流权势不敢多言,我便劝说兼威胁保证,自然有了人证。”
“还是大少爷厉害!”管家佩服道。
“寻儿谢过大哥的救命之恩。”陶伊寻举杯道谢,炎炙鸣摆摆手:“这是什么话,我不过秉公处理,说白了,这也是我的职务,而弟妹你为炎家做的,怕是我这件事是万万抵不上的。”炎夫人早在每月的家书中提及陶伊寻为炎家的种种付出,只是上回陶夫人之死,因要务在身,实在抽不了身,为此炎炙鸣甚是抱歉。
“寻儿也是尽本分罢了,一介女流,又能做的了什么。还是大哥出色,为国为家,寻儿由心敬佩。”
“大哥,三嫂都棒!”炎炙灵凑上一句,随即一脸可惜:“只是便宜了那古流,最后竟让他推得一干二净,那阿三还真是衷心!”
“怕也是身不由己。”陶伊寻叹了口气,“以古流的家势,可以让阿三一家子有吃有穿,亦可让其流落街头,若他一命换来一家富贵,阿三虽说无赖,却也不是不会掂量之人。”
“早在鸣儿回来的时候,我与老爷就想到了,古流肯定会想好自己的脱身之路了,幸好,他没有赶尽杀绝,你们俩安好无事。”炎夫人说着叹了口气,“只是,实在是苦了你们两个,受了这一身的罪。”
“谁说没有,我与寻儿是从剧毒之下捡回的命。”炎炙辰的一席话让在做众人不明。
“毒?”炎炙灵疑惑,“什么剧毒?”
“今日,狱卒送来的早饭中有剧毒,如不是阿辰不小心打翻,恐怕我们早已命丧黄泉。”陶伊寻说来心有余悸,炎炙鸣一拳打在桌上:“可恶!竟然如此草菅人命!”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炎夫人拍拍心口,“我们莫提了罢,吃饭罢,吃饭罢。”
“是是是,今夜尽兴就好,不提扫兴之事。”管家的妻子李氏附上,炎正庆点点头:“事情也就过了,人没事就好。”
“对了,爹。”在座各位正在品尝炎夫人准备的美食,炎炙辰忽然想起心中的疑问,禁不住开口询问,“我有件事想问您。”
“哦,什么事?”炎正庆将口中的青菜嚼完咽下,饮了口酒回答。
“我在牢里的时候,古流说您背信弃义,忘情狠心。从他的话从看,他好像是因为一个女人和您结下仇的,是吗?”此话一出,在坐众人皆是动作停滞。
“阿辰。”身旁的陶伊寻拉了拉炎炙辰的衣袖,今夜如此高兴,不应说些不开心的话来扫兴。
炎炙辰抽开手,看见炎正庆的神情,眉宇微皱,继续问道:“是真的吗?您与他的恩怨情仇,真的因为一个女人翻脸?”
“阿辰。”炎炙鸣也开口阻止,可是并无效果。
“爹,古流对我们的恨,到底是怎么回事?”炎炙辰不屈不饶着问,管家也尴尬地想打圆场:“少爷,这些都是陈年老事,不提也罢,现今不是一切都好嘛,今晚是庆祝的,提及旧事有伤气氛,还是改日再谈罢。”
“今夜是大好的时光,应是欢欢喜喜的,不提不提。”陶老爷接上。
“是啊,三哥,我们还是吃饭吧,娘为今晚的菜饭很是费心呢。”炎炙灵也识趣地补充上,可还是炎炙辰似乎势必要个答案,依旧不改口:“爹!您一直只告诉我们,炎古两家恩怨已深,却从不提及此事的究竟,身为炎家的子孙,难道我们就不应该知道事情的始末吗?您为何不告诉我们,是不信任我们吗?还是怕我们知道什么不应该知道的丑事丑闻?”
“辰儿!”炎夫人的笑意渐渐淡下,颇是严厉地唤了一声,一直沉默着的炎正庆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夫人,辰儿说的对,这件事,本不应该瞒他们。”
伍拾肆(下) [本章字数:2472 最新更新时间:2010-08-30 22: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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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告诉我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古流一直反对我与兰儿交往,为何,他会痛恨我们到如斯地步?那日,他对你的侮辱又是为何?”炎炙辰本来是不爱理会这些前辈留下的恩恩怨怨,可是这些时日的牢狱生活,使他不得不正视这些问题,偏偏他就是固执倔强,一旦认定就一定要弄清原委。
为何古流明知事情真相还要一意孤行要他和陶伊寻的命?
为何古流要那般诋毁炎正庆?
为何古流会痛恨炎家如此深,以至于当初极反对自己女儿的感情归属?
“唉。”炎正庆收起笑容,脸上一片沉重,又叹了口气,徐徐道来:“这事还得从我太爷爷那时说起。”
“曾爷爷?”炎炙辰疑惑,这么年久的恩怨?
“当时,太爷爷本名严峻,与古太爷古云本事忘年之交,两人同生于官宦之家却厌恶官场黑暗,仕途之路不走,他们便看中了商路,于是合资,开办炎氏绸庄与古家绸庄的先祖 炎古绸庄,两人同是绸庄的东家。在当时,名气也是不小的,只是规模尚小,却也经营有序有条。”炎正庆微微仰起头,想是在回忆。
“后来,绸庄传到了我爷爷炎贾瞿与古家后人古婷香与其弟古庭雨手上,由于两家交情甚深,爷爷炎贾瞿与古婷香两人青梅竹马,于是便依当年的娃娃亲结了婚,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炎古绸庄渐做渐大,开起了分行,于是,炎氏夫妇便去了分行经营,而古庭雨留在主店看守,日子本来也是和和满满,古庭雨却心向权贵,无心经营绸庄,随应交易,一度导致绸庄主店面临危机,最后竟以绸庄生意利润贿赂官员,谋求官职,险些将绸庄至于水深火热,炎氏夫妇几经苦心劝住均无效,于是炎氏夫妇为救绸庄,狠下心与古庭雨分了家。濒临倒闭的主店归了炎氏夫妇,改名炎氏绸庄,分行给了古庭雨,命名古家绸庄,从此两家各行大道。后来,炎氏夫妇拼了老命才将绸庄挽回,且几番努力下将生意做到如火中天,而古庭雨依靠的大官倒了台,绸庄也因此垮下,于是他便回头寻自己的姐姐想重新合资,古婷香原本也是同意,而炎贾瞿却坚决不赞同,想是了解古庭雨的为人罢。后来,没有炎氏绸庄的援手,古氏绸庄停了业,古庭雨也因此对炎氏记恨。”
“那后来呢?”炎炙灵迫不及待,“接下来是不是爷爷的事了?”
“嗯,到了我爹这一代已经是二十年后的事了,谁也没想到,古庭雨竟会记恨如此之久,甚至牵扯到下一代的人,二十年来他对自己的独子贯彻的思想均是炎古两家的怨仇,于是古勤,也就是古流的父亲,也便对炎家厌恶甚至是恨,竭尽毕生才能,将古家绸庄推回台上风光,却在另一方面与炎氏绸庄处处作对。”炎正庆说至此不禁又叹了口气,“一切,都从这里开始错了下来。”
“我与古流,由于奶奶古婷香的缘故,也并无芥蒂,成为挚友,虽然父亲一辈坚决反对我们来往,可是兄弟情深,直到花熙儿的出现。”炎正庆便又叹起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