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灰色可怕的梦境再次袭来!也许是记忆,或不是?有时候连韩庚自己都不知道。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不配做我们的朋友,我们的兄弟。”那是秦丰愤怒的声音。
在韩庚的记忆里,秦丰一直是一个爱粘人,爱哭,爱闹的单纯小男孩,所以韩庚一直照顾着他。可是就在他忍受压力已到达底线提出解约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秦丰眼中的仇恨。以往所谓的帮助、友谊在利益面前显得那么渺小,那么不堪一击。
“是的,你不配,不配~`~~```”又是几个以前的伙伴的声音。“不配~~~”
所有的声音就像无数的利箭刺向独自一人站在这望不到尽头,周围布满荆棘的丛林夹道上的韩庚。
谁曾记得它带给你们的种种温暖?
谁又可曾记得他早已满身的伤痕?
谁又曾记得他也只是个25岁的大男孩?
“不是的,你们不懂。”实在挨不住,韩庚竭力地呼喊,用尽全力,可他们选择捂住自己的耳,蒙住自己的眼,听不到也看不到,不回头,远去的背影渐渐渺小,直至消失!
是的,不懂,不懂一个从小就离家的孩子对亲情是多么的渴望!是的,不懂,不懂一个长期受压制却无处诉说以致满身伤痕的男子对自由是多么的渴望!是的,不懂,不懂一个大男孩对追求梦想,追求舞台的渴望!
黑暗中找不到方向,高大的身躯在这无尽头的道上摸索前行着。没有圆月的朦胧,没有灯塔的指引,稍不留神,便被疯长的荆棘刺伤扎破流出血来,身上尚且挨得住,可心上呢?寒风可不管你是谁,为何来这儿?高兴了便狂风大作,肆虐击打而来,愤怒了便重新刺痛伤处来娱乐,无奈逼迫着韩庚蜷缩着身躯。宽大的外衣被风吹起,显得是那么的单薄,孤寂!
冷汗从韩庚紧蹙的眉头流出,身体不时的颤抖,有些冰凉。
“儿子,儿子~~”妈妈紧紧地握着韩歌的手,轻轻唤着他,可就是不见他睁开眼。
忽然出租车越过一个坑,一个颠簸,晃了一下,韩庚就被震醒了。
“儿子,你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没事的,妈,习惯了!”韩庚嘴角扯出一丝微笑,状似无所谓,淡淡的说,转头望向了窗外,他实在不想看到妈妈为他担心的目光。
近来每次梦到这些都会让韩庚从梦中惊醒,全身冰凉,起身倒了杯热水喝下去,再回床上裹紧丝被也温暖不了他的手脚,看着茫茫夜色星空璀璨,远处嚣嚣城市灯红酒绿就再也睡不着,一直呆坐到天明。天明了,就又戴上那小丑面具,继续伪装好自己,微笑面对这周围所有的人,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内心的伤痛和近乎绝望的呐喊。
刚还是晴天来着,可这时太阳已躲到了乌云后,看样子是不想再出来了。天空也渐渐暗了下来,寒风阵阵咆哮着打在车窗上,如鬼般狂啸。看样子今晚是要下雪了,飞机还能起飞么?应该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