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客楼二楼,皇甫羽随田梅而来,王强走在距离他们一米的后面,剑不离身。
驻足房门前,田梅把手从挽着他的手臂中抽出来,笑着说:“俊王爷就在里面。”
皇甫羽推门而入。
床上之人原是闭着眼,听见门边响动就睁开眼侧眼瞧去,看清来人,喊道:“二哥。”
走近床边,按住要起身的皇甫俊,安慰道:“你身上有伤,不要起来。”
田梅喝了一口桌上的茶,看着这一对许久未见的兄弟说道:“你们兄弟一定有话要说,我就不打搅了。羽王爷,我想借个人,行不?”
“你随她去。”知她说的是谁,回头命令王强道。
“是,属下遵命。”
“别那么严肃嘛,要是让我们家小莲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就从没见他笑过,要是笑起来的话也是很好看的。
想到件事情,在心里算计好后,小跑到皇甫羽的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微笑着说道:“羽王爷,你身上有多少钱?都给我吧。”
“要它做什么?”
“我有用。”指着床上的皇甫俊对他说,“他的钱已经被我搜刮完了。”
见皇甫羽犹豫,还是自己来比较好,一双爪扑上去上下其手摸出一个锦色丝绸钱袋就跳开,掂量着四五百两是有的,“这些应该够了。”
走过王强身边,拍着他的肩说道:“我们走吧。”她要尽自己所能的为皇甫羽做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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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不知田梅到底要做什么,一会去匠铺,要老板打造四五十个奇怪的铁架,还买了百斤的石碳,说是烧烤用,一会儿又到菜市场上,买了十多桶鲜鱼,各个活泼乱跳,足有五六百斤。买好这些后,让王强把它们都运到陈知县府上那个自己昨日掉入的池塘边的空地上。
看着眼前这些,田梅既兴奋又忧伤,兴奋的是,想象得到今晚的热闹景象,忧伤的是手中的钱两已所剩无几。
“这是要干什么?”陈知县带着一群下人来了,气咻咻的嚷道:“这些是谁让搬来的?”人到中年,倒也富态,可惜犯了王法,晚节将不保。
这是官道上的事情,不是她能管得了的,还是留给身边的王副将解决吧。
王副将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拿出一个金牌子说道:“这是王爷的命令。”
陈知县听闻态度立即来个180度的转弯,奉承道:“要是王爷的命令,下官一定尽力相助。”
“那好,那就有请陈知县把这些铁架子,横五纵八每两个之间间隔两米分开,再在每个铁架框中放上两斤石炭。这些对陈知县来说不难吧。”
“不难,不难,下官这就去办。”
“王副将,我再请你办件事。”未免陈知县听见,王强附耳过来,“请你把那些穷苦的农户和街头的乞丐都聚集到这陈知县的后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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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月朗星稀,格外空明。
人来的还挺多,各色人都有,每个铁架周围都围了十多人,铁架框中的碳在燃烧。十多桶活鱼整齐的摆在池塘边,它们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所谓何事,看差不多了,田梅走出来大声的说:“各位,请安静一下。今天羽王爷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请大家吃饭。”
“吃饭?有这么好事?”
“不会是又要交税了吧?”
人群里议论纷纷。
刚才从田梅的口中知道了她的安排,也走了出来,搂着她的腰对众人说道:“本王知道大家对朝廷有些误解,这是可以理解的,但今晚我们只是想请大家吃一顿舒心的饭。还有本王可以再此宣布,这秋城今年税收减半。
“真的?”
“真的,本王绝不食言。”
人群中立刻欢呼起来,多年来的苛捐杂税早已压榨着他们喘不过气来,今天听到王爷这么一说,哪能不高兴?
借着他们还处在兴奋中的劲头,田梅接着说:“各位,看到那一桶桶鱼没有?那就是我们今晚的食物。不过呢,这么清淡的鱼吃起来太没胃口了,我想加点料。这料在哪里呢?”自信的绽放一笑,手指着池塘,“在那里,来啊~~把这些鱼全都倒在这池塘里。”
“这么倒,鱼都跑了,还吃什么?”有人疑惑。
“相信我。”
“就按她说的做。”皇甫羽一声令下,一桶桶的鱼儿倾倒在不算大的池塘里。鱼进水后立即活跃不已,以为得了自由,尽情的游玩起来,忘了危险正在靠近。
当人们还在为鱼儿入水不见,吃不到鱼担忧时,一条,两条,三条,无数条的鱼浮上水面,翻身露出白肚子,做最后的挣扎。
“快看,鱼浮到了水面,露出鱼肚子,那还有一条,那儿,那儿。。。。。。”
“怎么会这样?”
要的就是他们的好奇。田梅再次说:“想必大家都想知道,这些鱼是怎么了? ”
“你是说。。。。。。”皇甫羽明白了,难怪多日来也查不到官盐在哪里。
田梅看着皇甫羽点头,转过来继续对着大家说:“它们为什么会露出白肚子? 那就由我告诉大家,它们都是被咸死的。一个小小的池塘里的水原本是来自山里清泉,为何会突然变咸了呢?那就得问问我们的陈知县喽?”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由田梅出手了。
陈县令自知事情暴露,忙跪下向皇甫羽求饶:“王爷开恩,下官只是一时财迷心窍才会这样,王爷开恩哪。”
“来人呢,把他带下去。”
一群侍卫上来把陈县令拖了下去。
临了还做垂死挣扎,“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多行不义必自毙,怨不得谁。前一秒还在天堂,后一秒就可能在地狱里。
事情解决了,田梅心情格外舒畅,跑到池塘边,下手捞到最近的一个死鱼,举过头说道:“我说过,我要教大家烤鱼吃的,要不要继续啊?”
“好,本王准了。”
“把那个叉子拿给我,这些鱼都捞起来。今晚我们就来个烤鱼大聚会。”
“好,好,好。我们一起来。。。。。。”
所有的人都在田梅带领下进入了捞鱼状态,当然除了皇甫羽,他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那个小女人来回忙碌的身影,脸上露出宠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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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梅的教导下,许多人都学会了烤鱼,有的人烤的比她还好,这有些让田梅不高兴,徒弟比师父厉害,师父是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吗?
田梅把烤好的鱼用细长木签串着,递给皇甫羽说:“给你,我亲自烤的。”
皇甫羽接过,拉下田梅坐在身边问道:“你怎么会想到这些?”
“也没什么,我曾听说上万斤的食盐不见了,就觉得奇怪,后来无意喝过那池塘里的水,咸难下口,况且那么清澈见底的池水竟连一条鱼都没有,我就在想那池塘里一定有问题。”看着围着铁架的人们吃的那么香,田梅心中很是满足,“他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一条鱼,或是一顿饭,就会让他们高兴一整天。”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跑过来,递给田梅一条烤鱼,奶声奶气的说:“姐姐,给。”
“为什么给姐姐呀?”
“我娘亲说,姐姐是好人,让我把它给你。”
“谢谢你喽,快回到你的娘亲身边吧。”田梅看着手中的烤鱼,笑了,那么美,美得让人沉醉。
“不过,还是有些可惜,俊王爷躺在床上来不了,我要给他送一点去。”说着站起来要走,可被突然也站起的皇甫羽拉入怀中,“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啊,”田梅没注意到他语气中的变化,“你放开我,我还要给俊王爷打包呢。”
靠近她的耳朵,吹着热风,“本王还没吃饱呢?”
“我不是给你了吗?是你自己不吃的。”饿着怪谁啊。
“不是指这个,是你。”说着丢掉手中的烤鱼,横抱着田梅就往后院走去,丝毫不顾及那么多人在看着。
田梅羞得脸红的直往皇甫羽的怀中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