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仪式完毕,新娘子头顶块红喜帕,看不清脚下的路,被婢女搀扶着进了洞房。
锣鼓声依旧,新郎站在桌边一杯一杯的向人敬酒,或是醉了,或是不再看还在院中立着的她。
皇甫俊一直站在身边陪着她,除了此,他又能做什么呢?她的心早已在二哥身上,自己连一点儿的机会都没有。
“梅儿~~”
“俊王爷,你别说了,”田梅知道他在担心自己,擦去眼泪,把所有的情感都压在那张最美的笑容下说道,“放心,我只是来喝羽王爷的喜酒。”既然自己无法改变事实,那就接受吧,就像这天气,不会像你所希望的那样变幻。微雪依然在落,淅淅飒飒的飘在地面,不多会便融化在零星的雨点中。
她知道这种场合,是她这种身份不能来的,可此时什么身份地位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在许多人的诧异中毅然的走向厅中,径直走到桌边,抱起皇甫羽面前的已开封的酒壶,她只想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不去想不去看,一切的一切都化入这酒中,随口下肚,一切的烦恼就也没有了。
终不胜酒力,几口下肚,已显醉意。
“梅儿,你别喝了,你不会喝酒。”皇甫俊上前阻挠,欲要拿走她手中的酒壶。
见有人要来夺,忙揣入怀中,借着酒劲说道:“不给,谁说我不会喝酒,我那是骗你的,呵呵~~有谁想和我一起喝啊,是你吗?是你吗?还是你?没有吗?还是你们怕喝不过我?”逮到一个就圈着人的脖子要和人喝酒。
在酒的作用下,有些醉,两颊微红,小嘴儿上下张合,很是诱人。
突出现此种状况,许多人都不知怎么办?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早前也听说过,一位姑娘公然在大街上索吻王爷,想必就是眼前这位了。
“都给本王滚。”
听皇甫羽一说,还不快溜,他们才不给自己惹麻烦呢?
“诶诶~~都别走啊,我们还没喝呢?”算了,走就走吧,这不还留有两个嘛,抱着酒壶,边走边歪斜着身子,指着皇甫羽撒起了酒疯,“你,乱吼什么?把人都吓跑了,皇甫羽是吧,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王爷么,你凭什么就可以对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凭什么啊,你就是个混蛋,大坏蛋。。。。”这样站着真费劲, 一个转身就坐在了皇甫羽的腿上,双手随即攀上他的脖子说道:“呵呵。。。你知道么,我有多喜欢你吗?可你呢?老是欺负我,总是走到我追不到的地方,我最讨厌你了。怎么,你不高兴么,来,妞,给爷笑一个。”田梅双手捏着皇甫羽的面庞,扯开他的唇边,笑道,“这才对嘛,多好看啊,是不是?对了,你看不到自己笑的,”回头指着一直立在门前待命的王强说,“你,就是你,去拿面镜子来。还不快去啊~~”
看到皇甫羽的眼色,离去了。
“呃,我好难受~~”田梅突感一阵恶寒窜上来,从皇甫羽腿上爬起来,脸色微微苍白,扶着桌边有些站不起来,“小莲,小莲。。。。。。”
“梅儿,我送你回去休息。”
“放开我,你别碰我。呵呵呵。。。。。我自己能走。”推开皇甫俊伸出的手,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房间,来到雨中,抬头感受它带来的冰冷,感受它带给自己的欢愉,“下雨了,下雨了。”可是怎么洗刷都洗不掉自己内心无法排除的痛处。
皇甫羽双手背于后,握成拳,就要起身,却被皇甫俊拦下,“二哥,我去。”随即跟了出来,要扶住她,却被推开了。“你走开,我不用你扶着~~呵呵。。。。。。”
她要在雨中跳舞,任由一滴滴的雨点打在她的俏脸上,毫无知觉,只觉得有无数的星星在天空旋转,越来越多,怎么数也数不清,脑袋也越来越糊涂,眼前一片漆黑,倒在了地上。
“梅儿~~~”
皇甫俊见状快步走上前,却被一个男子抢先抱起。
“你要把她带上哪去?”
田梅感受到来自外在的温暖,蜷缩着身子直往上官尹怀里蹭,含糊不清的念叨着:“抱着我,抱着我。”
“我说过,他不知珍惜的时候,我就会来带走她。”
说完,纵身一跃,抱着她飞走了,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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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国皇宫。
所有最好的御医都跪在床边,等待着面前的帝王的问话。
“她怎么了?”
其中一个御医战战兢兢的回答:“回皇上,这位姑娘身体已无大碍,多休息几日就没事了,只不过。。。。。。”说还是不说。
“不过什么?”
“她已有。。。。。。一月多的身孕。”
只听刺耳一声,拿在手的银色耳环断成了两截。御医暗叫不妙,只别牵连到自己才好。
“朕不希望不相关的人出现在这个皇宫里。”
“这。。。。。。”御医们明白了上官尹话中的意思,多少有些为难,医生的天职是救人怎可害人?
“朕的话,你们没听见吗?还是你们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滚下去。”
“是是是。。。。。。”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这些御医在上官尹的一声令下,吓破了胆,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看着床上还未苏醒的她,想着:“你还是有了他的孩子,别怪朕,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躺在床上的田梅睡梦中好像感到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惊得叫出声,“不要。。。。。。”浑身吓出冷汗,一睁开眼就看见一熟悉的人在眼前,再看着这四周陌生但却漂亮的布置,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西国。”
西国?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还真远,几天过去了,不知他们怎么样。
“我要回去。”未经容许就把自己抓来,还真难为他了。
如此不识好歹,上官尹恼了,猛抓起田梅原先就有伤痛的手臂,加重力道让田梅忍不住皱眉,发出嘶嘶的嘘唏声。
“看着朕,你为什么还忘不了他,他已经和别的女人成了婚。”即便这种方法会很痛,但他也要她知道,她现在面前站着的是他。
努力克制着他所带来疼痛,看着他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你。。。。。。”气的上官尹甩开她,走了出去,对门边站着的几个宫女说道,“给我好好看着她。”
她们俯身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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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宫女端着饭菜进来,看着田梅还在床上坐着,羡慕的说道:“姑娘,你不知道,你昏迷这几天,皇上每天都来看你。”但就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皇上?
她知道,她知道他的心意,但她不能接受,也不会接受,自己心和身早已给了那个人,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一股刺鼻的味道飘入她的鼻中,看着桌上黑乎乎的汤药,便问道:“那是什么?”
“这是皇上命令御医特意为姑娘熬的,姑娘趁热喝了吧。”
田梅让她端到自己面前 只随意看了一眼,就让她全身瘫在床上。
堕胎药?这药不是为了滑胎才用得着的么?她怀孕了?
上官尹,你好狠的心,不过你不知道,她会是个大夫吧?
“把药放在桌上,你出去吧。”
“皇上说了,让你趁热喝。”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宫女走后,田梅把药倒在了床边的痰盂中。小心的抚摸着自己还很平坦的肚子,在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在一天天的成长,脸上绽放出宠溺而快乐的笑容:“孩子,娘亲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没有我的容许,谁都不能伤害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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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田梅很少踏出院子半步,她知道,自己的到来,一定会有许多双在盯着自己,即使在这个院子里的人,也未必都为自己好。上官尹来过几次,都不欢而散。只有每天夜晚,所有人都入了梦乡,才是她片刻的放松。她站在窗前遥望月光,诉说着情话,希望这月光能把自己诉说带给他。“孩子,你说,爸爸是不是把妈妈忘了?是不是不要妈妈了?”得到了也是自己的回答:“不会的,你爸爸一定不会忘了妈妈的。一定会来找妈妈的。”
虽极力想保全自己,但处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皇宫里,可终不得愿。
这日,田梅坐在院中闭目晒太阳,院大门突然被人踹开。
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就被人拖下床按跪在一女人面前。
“还认得我吗?”面前的女人蹲下来,勾着田梅的下巴。
“小公主?”虽是同样的长相,但已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了,她的眼中带着浓浓的仇恨,想要把自己千刀万剐。
“算你还记得我。不过,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
看她变成这样模样,一个女人为了爱,在这个处处危机,处处陷阱的皇宫里,再也回不了头了,是自己当初的一念才会害她成这样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那就要付出代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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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梅被推进一间房间里,房间里阴暗潮湿。
皇甫婷遣退门外把手的人,只留下几个亲信。
拿出一个药瓶递给身边的人,说:“给我掰开她的嘴,灌下去。”
“是”
几个宫女上来就把她按在地,欲要掰开她紧闭的嘴,可她嘴就是一直不张开,一宫女拔下她头上的凤钗,就往田梅身上扎,痛的田梅大叫,药顺势灌了下去。
“嗯~唔~不要,不要~~”不顾她的求饶,还怕她没全喝下去,又用水兑着灌。
待确认田梅把药全喝下去才放开她。
“不怕告诉你,这可是世间最烈的**,若不与人交合,必死无疑。”
全身湿透的田梅已站不起来,只得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有气无力的说:“你。。。。。。好狠的心。”
“我狠?这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说什么爱要自己争取,我怎么会被他冷落?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是这个下场,变成这副模样?我恨你,恨不得你死。不过,我不会这么容易的让你死的,我要慢慢折磨你。都给我出来。”
立即几个大汉从草丛里爬出来,扑打身上的稻草,从刚才田梅进来就眼一直没离开过她身体。
“她是你们的了,给我好好伺候,明白么。”
已被饿了几天的大汉们齐扑上,按住她乱动的双腿,撕扯她的衣服,对她的尖叫,呼唤置若惘然。“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看到她被撕扯只剩下薄薄的粉色肚兜,露出一大片春光,早已被欲望迷了心的他们兴奋不已。
皇甫婷心情悠闲的看着好戏,“哈哈哈哈~~你叫啊,我越开心。”
门被踹开,上官尹如阵寒风的走过去,所经之处,他们的脖子随即被扭断,甩到墙边,血溅到墙上。在他们还未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早已命丧黄泉。
所有要伤害她的人都得死。
“梅儿,梅儿。。。。。。没事了,没事了。”握住还在空中挥舞的小手,怀中的人儿嘴里一直嘟喃着“不要~~不要~。”不让任何人碰自己。
上官尹脱下自己的龙袍,盖在她裸露在外的身子,抱起她来到自己的寝宫。
只因皇甫婷是东国公主,百官求情才免遭一死,不过皇帝下令她从此不得踏出冷宫一步,违令者,斩。
刚到房里,稍一清醒,田梅就强行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单手撑着桌边不让人靠近。
看着她强撑着身子,很是担心的说:“梅儿~~~”
“别过来~~你走,走啊~~”
“若现在不救你,你会死的。”
“走,都给我走~~”
“梅儿~~”
“走啊~~”看见桌上有把匕首,拿起来就架在自己脖子上,眼神坚毅的说,“你要不走~~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即便是死,她也不让这里的任何人碰。
“好好,朕走~~你别伤了自己。”
“走啊~~~~”身体一阵阵的冒虚汗,她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她做错了什么?谁来告诉她?
田梅蜷缩在墙角,抱着头处于虚脱的边缘,全身出现点点的红印,而且不断增多。在药力的作用下,意识也渐渐的消逝,她不知自己会支撑多久,就在她快失去意识的时候,感觉到一阵风拂面而过,熄灭了所有的灯火,此时屋内全隐在黑暗中。
她被人温柔的抱了起来,往床上走去。
自己被放在了床上,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一点办法都没有,也阻止不了。
身体远比意识来的真实。
有人在自己身上驰骋,可自己竟然无能为力。她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自私。眼角划过一条清泪,要不是为了孩子,她会就此死去。
对不起,她爱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