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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星夜琉璃 当前章节:1483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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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再见猥琐女

作者:星夜琉璃

【文案】:

再见,代表分别过

再见,代表再次见面

这是一个极度狗血极度YY的故事

易纯浅,二十七岁,失忆,运动性失语,没有工作,居然还是离异的失婚妇女

相貌平平,性格猥琐还有些大条

但是在那场自以为有后门的面试中,竟然遇见了自己大学时代的初恋。

该男子冷漠毒舌,一脸薄情相,竟然当初是被她所抛弃

一场变异的“打击报复”就此展开……

其间还有神秘的王子男如偶像剧一般降临

是福是祸不到最后都无从知晓

————————————————

卫朗希:你就算有一天只会说一个字,也会是“靠”

不想一语成谶

卫朗希难得极认真地一字一句慢慢说:“我毕业以后想结婚!”

易纯浅敏感的八卦神经瞬间反射,“你和谁呀?”眼中还有探听秘闻特有的兴奋和荡漾,完全忽略了自己是对方女友的事实。

卫朗希僵住,久久脸色不能恢复,呈现气到极致的惨白,搭配漂亮的脸,简直有种凄美。

☆、拉开序幕

她叫易纯浅,长相平凡普通,身材没有起伏,头脑基本维持运转但是神经有些大条。

身为一个女人,如果她生活基本状况如下:刚刚过完二十七岁生日,没有可靠的一技之长,没有固定工作,也没有男朋友。

那么她的人生基本可以用失败来形容。

现在与她合租一套房子的叶铮是个刑警。一年多以前去外地办案,居然在云南省一个小县城的医院里遇见了当时因为一场车祸住院的她,并且以从前朋友的身份将她领回。

那场车祸不仅让她休养的两个月,还带给她一种名叫运动型失语症的奇怪后遗症,虽是轻度也够她受的,直到现在她都必须每一天坚持练习基本对话,以保证能与人沟通。

这个病用那个自己找上门来,哭着喊着说是她死党的官一宁的话形容就是,“呀,你成哑巴了!”

她最初因病只能发出几个简单词汇音节,并且其中“靠”字出奇的熟练,如此这般用官一宁的话说也就是个“会说靠的哑巴”。

后来会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可总是单字和词组居多,难以串联成句,遇上紧急情况更容易什么也说不出。于是乎官一宁再次感慨:“你现在比起以前说话简洁了好多啊!”

关于她的整个前半段人生最为狗血的是,因为那场外伤,她失去了许多的记忆。

虽然自小到大所学习的东西经过叶铮和官一宁地狱式的恶补终于都可以运用自如,除了说话艰难各项身体机能也都还算正常,但她的确是对自己原本的人际关系没有任何概念了。

官一宁虽说是好友也说不清楚,最后还是身为刑警的叶铮调查出她的底细的。她幼年丧父,母亲再婚并且与之后的丈夫移民前往新西兰定居。她跟随祖父长大,后来祖父过世。名下没有任何财产。

接下来的就是关于她身世最离奇惊悚的地方了。让她怎么也没有料想到的是,她,居然是个离异女子。真难想象她这等长相和一清二白的身家居然还有“离异”的命。

即使叶铮和官一宁提及她的前夫都是一脸深恶痛绝,即使她们对于之前所了解的一切说得太过轻描淡写,即使她当时因为忘记一切害怕麻烦也不愿意多问……

她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了她的过去。她的前夫叫殷兆廷,此人是著名地产商殷立成的儿子,立成集团的公子,也是近几年锋芒渐露的青年才俊。据传此人才能卓越,却极为低调,没有浮夸的习气。

夸人的话是都是报纸说的,比照官一宁提及他时候的狰狞嘴脸,可见财可通神,有钱才是最大优点。

低调倒是没说错,因为她上网搜索了很久也看不出来他结过婚。她也不用担心自己出门会被狗仔队跟,因为关于殷兆廷的新闻本就少,而且也没有一条与他的私生活有关。

其实这当中也有纯浅难以想清楚的地方,那就是她在离婚之后,居然没有向出身豪门的丈夫要赡养费。虽然失忆,她也深深感觉自己应该不是那种品格如此坚贞不屈的人,怎么就能面对不菲的利益不动心呢?

还好因为失忆中的她需要钱治病,叶铮上门替她讨要赡养费,避免了她日后为着损失捶胸顿足。

凭着过人的胆识和绝对的狠劲,叶铮那时没有费什么力就拿到了一张信用卡。数额她自己也没有太计较,反正至今为止每次取钱纯浅都没有数清过上面的零,还隐约觉得一直在增加。

后来纯浅仔细照过镜子,也询问过官一宁自己从前的状态,得到的答复是她从前比现在还猥琐。所以她对自己这副样子这种状态居然也能嫁入豪门深感惊异。

思前想后终于觉得官一宁的论调还是有可信度的,但凡是个正常的豪门公子哥是绝对不会有此番奇异品味的,既然能选择她则必是有问题!

品味、思想、爱好直至人格都是怪异之极。

据说这个她嫁过的人还是个帅哥。所以,纯浅某天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花痴与好奇上网查找,却硬是没有找出任何一张他的照片。过后想想觉得自己也算是“重新做人”了,对一个完全没有概念的人何必要追究那么多呢?

唯一遗憾的是,她对于那些豪门生活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此等人生难得经历居然忘得一点渣也不剩。这才是失败!

对于婚姻,她只能发挥自己被官一宁鄙夷的想象力,猜测自己当初一定是个心灵美丽到可以把外表的过于平淡忽略不计的贤惠女子,用自己炙热的心打动了那个自小身在豪门,缺少温情对女性有种莫名敌意、而且感情随便、游戏人间的的公子哥。而后他与自己坠入情网,不顾家庭阻拦与她结婚,却在婚后因为种种的外界诱惑加上自身品行本就经不住考验而终于出轨……

或许也可能是被不容他们凄美爱情的众人设计而彼此误会,无奈分开。说不定等到数十年后某一天,他就会捧着花跑到她面前忏悔也不一定啊……

好一曲现代灰姑娘的苦情挽歌啊……她是多么的善良,多么的凄苦,多么的伟大,多么的多么啊……

对于她这样乐观过分、大条过分的个性,官一宁也感叹:“活了这么多年,您还能回到这等没心没肺的粗神经,羡慕啊!”

归纳一下:她曾经嫁入豪门,有个媒体评论为极品、但极可能心理和作风都有问题的前夫,感情生活成谜。最后选择毅然离开了锦衣玉食的生活,高风亮节到没有收对方一分钱。现在因意外不能说话,失去记忆,而且没有正式工作,只有之后叶铮出面讨回的巨额赡养费。

她的离奇遭遇若是意淫一下,完全可以写出一部充满血泪的女性励志传奇。

一直疯狂热爱写作的官一宁提出如此的想法,至今还在考虑名字是叫《纯浅不哭》、《纯浅不再沉默》、《大纯浅》还是《纯浅笑着活下去》……

后来官一宁替她找到了一份为少女杂志画插画的工作,虽然没有记忆,但是她试着画了一些,效果居然不错。

后来渐渐接到杂志社转来的读者来信,好多人都会说她的风格和从前一个名叫“Mole”的插画作者好像,都是温馨的治愈系,只不过那个作者已经一年多没有作品了。

“我们上学那时候绝对是饰品设计班的败类,你热衷于画漫画我总往服装那边跑,最后学的都是半吊子!”官一宁如是说。

收留她的叶铮属于外冷内热类型,话不多却句句切中要害,明明那么漂亮却一脸“生人勿近”的冷冽表情,个性坚强脾气倔强。

虽然她的冷淡总让她怀疑自己和她究竟从前是不是朋友,但是她对她生活的事无巨细以及她监督她作恢复练习的认真,的确给了她不少的温暖。

身为警察,她每天都奔波劳累,居然比她更快学会手语,克服沟通障碍。懒人官一宁学来学去,看她比划的时候总是要说N个“慢点”。而且她每天那么忙都还是坚持陪她练习对话,她现在能说出口的话都是叶铮不厌其烦兼逼迫帮她掌握的。

“我要出差办案,时间不定,少说也要半个月。官一宁,纯浅的练习你上点心!”叶铮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交代。

“呀,叶铮,我刚刚帮你联络一个人相亲呢!”官一宁原本窝在沙发上,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能不能消停点?”

“纯浅现在时心智还不成熟,就暂时忽略了!你可是正常女性,都快过适婚年龄了,再不找个男人会出问题的!”官一宁说的理所当然。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叶铮酷的要死。

“难道你对女人感兴趣……怪不得你对纯浅这么好!”官一宁怪腔怪调。

原本趴在桌边画画的纯浅,立即慎戒里拉着外套前襟护住自己,一脸夸张的惊恐,干巴巴地憋出一句:“……不,是吧!”

“手放下来,你跟男人没多大区别!”叶铮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回来会检查,你要是还是只能蹦出那几个字,后果自己负责!”

亲眼看见叶铮在逛街的时候把一个贼追到吐血后,又把人家当回形针折来折去的纯浅立即虔诚点头表示自己会照做。“保证……”

“对了,我托人帮忙给纯浅找工作的事情有谱了!”官一宁忽然眼放精光,“现在我有可靠的后门,据说还是对方的最高层,面试当天会亲自坐镇。机会千载难逢。就是那个E&M公司在中国的分公司,在招设计师——”

“容我提醒你,易纯浅现在失忆,而且你也很清楚她上学的时候不怎么地。”叶铮泼冷水。

“我可以给她补习啊……”

“我怎么记得你现在是在服装工作室里工作呢?”

“我错了。”官一宁没了底气。

叶铮想了一下,问道:“你说有后门是怎么回事?”

“这回事真的有后门!我托的人说认识人家高层,而且好像是整个中国分公司最高级别那个。再说也没想着真要当设计师,纯浅底子比我好,又那么有天分,当个设计师助理什么的打杂还是没问题的。”官一宁郑重其事地解释。

叶铮想了一下,“她也该找份正式工作了,试一试也是好的,你这几天帮她复习复习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段可能叙述有些多,大家忍耐一下啊这是第一次尝试写这样一个故事,可能夸张些,可能猥琐些,也能狗血YY些请自己调节分辨率……囧在此拜谢~~~我会努力的~~~~☆、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事实证明,一向不太靠谱的官一宁这一次的确是有谱了。

纯浅作为一个四分之一的哑巴,而且是将自己所学知识已经还给老师的情况下,居然只是投了一份在官一宁指导之下编纂的简历,画了几张效果图,也没经过什么考试,就收到了最终面试的通知。

有些不安地捋捋自己有些蓬乱的及肩长发,总觉得官一宁强迫自己画的妆有些怪怪的。虽然她曾信誓旦旦表示在大学话剧社里,自己一次负责十几个人的舞台妆。

最糟糕的是脚上被迫穿的高跟鞋,说是为了维持她有些虚无的“气质”。为此她不得不提前一个半小时出门,举步维艰地挪向面试地点。

在有些冷的春风里走的提心吊胆,不一会就沁出一身的汗来,纯浅真是有苦难言。正在等着指示灯变换过马路的空档,忽然一个唯美的画面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有个孕妇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眉头微微蹙起,应该是小腿抽筋了。

他的丈夫正单膝跪在地上,认真地替她按摩。距离不远,所以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侧脸,完美的线条,低垂的眼睫有极动人的风致。他身形优雅,神情专注,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无形的魅力。

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妻子如此体贴温柔,让整个画面有了超越美丽外表的温馨和美好。

纯浅专注于眼前的风景,脚下无意识地靠近,忽然之间她的身形猛地倾斜,差一点就摔倒。

低头一看,细细的鞋跟居然卡到了排水沟盖子里,她心里不禁暗叫一声“糟糕”。抬起头,正对上孕妇竭力忍着笑意的眸子,看来她是目睹了自己发花痴的全过程。

纯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恨不能跟着鞋跟一起钻进地沟,毕竟她是盯着人家的丈夫看得太过专注才出糗的,太丢脸了……

孕妇似乎跟自己的丈夫说了什么,男子转头看向纯浅。

他有一张实在太好看的脸,线条优美流畅,鼻梁挺拔,尤其眼睛深邃动人,目光温和坚毅,唇角的优雅笑容几乎要让她沉醉。对视的一瞬间仿佛阳光照过来一般,让她忍不住眯眼。

他起身向她走来,神采翩然,诚恳礼貌地问她:“需要帮忙吗?”声音也意外地低沉好听。

纯浅呆滞,一时激动之下失去修炼来的说话能力,着急得开始比手语,比到一半才懊恼,对方一定不懂。

对方眼底忽然黯淡了一下,似是惋惜,随即他笑容更温柔,居然比手语跟她说:“抱歉,需要帮忙吗?”

纯浅慨叹帅哥的全能,瞬间想要五体投地,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比划:我可以听到的,你可以说话!

“让我帮你把鞋跟□,可以吗?”风度无可挑剔,要帮忙也如此彬彬有礼。

纯浅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如此羞涩真不是她的风格,主要还是帅哥实在太极品影响了她的发挥。

男子蹲□很绅士地一手握着鞋跟一手轻扶她的脚踝,一施力鞋跟就被□了。

“糟糕,鞋跟断了!”他低叫一声,一脸的歉意。

纯浅当下欲哭无泪。

男子起身真诚地看着纯浅说:“对不起,要不鞋子我来赔吧?”

虽然她心里很认同,可是真当一个帅哥如此诚恳地说的时候,必要的客套还是免不了的……

纯浅手忙脚乱地比:没事,真的不要紧,不怪你!你太太在等你——

抬头一看,孕妇居然不见了!

男子莞尔,“她不是我太太,我们不认识!”

纯浅瞬间对他的好感加深,长得这么好看还如此温柔的男人真是难得。

“走吧,我带你去买鞋,要是耽误你的正事就不好了!”他向她伸出手。

纯浅想想终归是自己先花痴把鞋跟卡进排水沟的,总觉得不应该怪他,所以有些迟疑。

“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叫江彻,因为我有一个亲人也是不能说话,所以我很想帮你。”他认真地解释,专注的神情正派又带着让人着迷的单纯。

纯浅听出他的误解立即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怀疑他的动机。

“既然你觉得我人品还好,就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吧?”

见他坚持,纯浅也只有笑笑,终于可以憋出一句有些混乱的话:“我,易,纯,浅……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见她比出“运动型失语症”后立即明白,绅士地扶起她向不远处的商场走去。

在商场里等待试穿的时候,纯浅私下偷偷对比周围的男士,眼前这个绝对是最有耐心的,提出中肯的意见,然后不厌其烦地看她试鞋,还奉送微笑。

她忍不住在心里暗想,莫非这就是言情剧中最为诡异的现象?

所谓上帝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凡是离异啊,失意啊,总之境遇不好又没什么长相的女人,一般都会在生命的低谷中,周身忽然奇迹般地散发一种诡异的超越外貌身材的魅力,专门吸引那些长相气质一流,而且家世不错的男人的注意……?

“我觉得这双不错!”江彻蹲在她身前,放下一双简单大方又不乏精致的小高跟。

纯浅眼前一亮,欣然试穿,因为穿着有些紧的套装不太舒服,动作很是别扭。

看出了她的窘迫,江彻居然伸手帮她把鞋穿好,动作自然又优雅,仿佛是在完成什么艺术品一般。

她受宠若惊,“……谢……谢!”

“站起来走走看!”江彻起身,然后伸手拉起她。

纯浅试着走了几步,果然很舒服,不由对江彻感激笑笑,他的目光也透着赞美。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付钱!”江彻说着,不等她说什么就转身去付钱。

纯浅不好意思占别人便宜,再说她也算是个拿豪门赡养费的人,比划了半天要自己付钱。

谁知江彻虽然看着气质很好,居然十分固执,就是坚持付了钱。

出了商场,他看看自己的表,“耽误了半个小时,你原来要去干什么,我开车送你吧!”

纯浅指指就在下一个路口的康泰大厦,说:“面试。”

江彻立即会意,“希望你面试成功!”

纯浅点点头,转身向康泰大厦的方向走,忽然听见江彻叫她,“易纯浅!”

诧异地回头,他似乎也有些尴尬,沉默了一下才诚恳地说:“我真的很想帮助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交换一下联络方式吗?”

心头莫名一动,纯浅立即想起他说过的亲人,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人吧?没有犹豫地点头,她从包里拿出便签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给他。“很,高兴,成为……朋友!”

“我也很高兴!”江彻笑的时候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到了面试地点,纯浅原本就不充足的信心又有了消失的倾向。

会议室外不说人山人海也足有几十人安静等待,个个看起来都是有备而来,临时抱佛脚数日的她禁不住心虚。

虽然说是有后门,可是就官一宁平日里的德行而言,让她做出什么靠谱的事情还真是比较困难的,而且官一宁还告诫她绝对不可以说自己失忆,否则永远也别想找到工作了,可见后门也没有那么宽敞。

“易纯浅!”终于轮到她了,情绪骤然极度紧绷,纯浅觉得自己走进去腿都在抖。

E&M的人面对她做了一排,总觉得自己脸上就好像写着“失忆中”似的,她连头也不敢抬起。出于礼貌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只能惴惴不安地坐在了椅子上。

“大,家……好!”虽然简历里说了说话不方便的事实,但官一宁还是嘱咐她要多自己说一点。

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她一直觉得有一道格外犀利灼人的目光一直在审视她,像是一定要看穿她内部一片空白的本质。

纯浅更加不敢抬头,脖子呈僵硬的姿势梗着。

“易小姐,先简单地介绍一下你自己吧!”有考官和蔼地说。

纯浅闻言不禁一愣,深深地认为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地介绍自己是不太现实的事情,估计说到一半就会被踢出去。

还好美丽温柔的秘书将一叠白纸和一支笔递给她,方便她沟通,她立即对对方灿烂一笑。

在写之前纯浅仔细回想了一下,官一宁交待一定要博取对方的同情。所以她也不敢大言不惭谈自己的专业程度,草草写了自己的毕业院校和专业以后,就着重于说明自己因为意外而致残的经历,和对艺术设计的不朽的追求。

写着写着她自己都快被自己的身残志坚感动了。

“易小姐,根据你的简历和你的图稿,我觉得你还是很有潜力的,而且你的作品里有种不多见的温馨活泼特质。至于你在沟通方面的障碍,我觉得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十分悦耳的男性声线。

纯浅瞄了正在说话的男子一眼,长的端正阳光的,看着就很好相处,登时心花怒放。想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后门”吧?居然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企图,一进门也不多话就开始直奔主题,够铁!

“谢谢,您!”她极其真诚地说,笑容克制不住地蔓延开来。

“易小姐,我有几个问题想请问一下。”旁边响起一个有几分慵懒的声音,其中暗藏的杀机让纯浅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顿时竖起。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目前为止有些慢热……囧这个故事很虚构……可是其中有些细节和心情又都是真实的我身边就有这么几个女生共同的特质糅合一下就是易纯浅还有很多的事件,也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希望大家能喜欢~~~☆、诡异的面试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瞬间被秒杀。哇,E&M这个高层居然也是个极品。

几乎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一张脸,却又因为他的凌厉而不缺英气,狭长的双眼似笑非笑,薄唇微抿,好一张薄情的长相啊!

只是,对方紧紧盯视她的眼中,似乎还有几分嘲讽和别有深意。

错觉,错觉……吧。不能自己吓自己……她安抚自己。

深深的不安自心底涌起,纯浅知道他的问题一定来者不善,直觉地看向“后门”的方向求助,乞求那个“最高级别”能以自身淫威让这个“次高层”不要为难她。

不看还好,居然就看到“后门”大哥前面的牌子写着,设计总监:鲁庆。大惊失色地再看薄情脸,居然是总经理:卫朗希!

难道真正的“后门”正在放烟雾弹,以免自己被怀疑滥用私权?

“你的婚姻状况是离异,可以冒昧请问你为什么会离婚吗?”惊疑不定间,卫朗希总经理已经含笑发问。

知道冒昧你还问?别人离婚有什么可打听的,更何况她自己也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

纯浅笑容僵住,不断挤眉弄眼想要暗示“后门”卫朗希同志“烟雾弹”放的不必如此认真。

谁知对方只是眸色冷了几分,不理会她的暗示继续说:“请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员工的生活会对她的工作态度有很大的影响,特别是有关设计这种感性的工作。”

有影响你还开后门,心理有问题啊!

看来“后门”是铁了心要问了!纯浅定下心来思考一下,决定继续争取广大评委的同情分,含蓄又直接地写了一句:因为我不够好,他应该有更好的妻子。

结果卫朗希看了居然有了一丝微讽的笑意,“这么说,也就是你被抛弃了?”

靠,这么直白,有没有同情心啊!纯浅皱眉。开后门了不起啊,开后门就可以伤害别人啊!

“易小姐当初没有争取吗?你对你的前夫感情难道不深厚吗?”

究竟是回答自己完成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会让他更爽一些呢,还是要显得自己淡定潇洒地说“求来的不是真爱”呢?

纯浅为此严重纠结了好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要让自己显得凄美一些,写了一句:我做的选择是为了让所爱的人幸福!

写完自己都觉得背后一阵冷风,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易小姐真是高尚。”卫朗希眼中嘲讽的笑意更深。

没有收到想要感人至深、楚楚可怜的效果,反而让对方脸色更加不善。纯浅顿时明白,这位,原来这是一个感情遭受重创而不再相信真爱的人。

她猜测自己的回答可能戳到了对方的痛处,以致效果有些糟糕。

“如果要易小姐用一句话来评价一下自己的前夫呢?”卫朗希居然毫不放松,紧盯着纯浅追问。

不能再走苦情路线,卫总经理明显对她之前的表现很不满。但是如果背后编造别人坏话,特别是她根本不了解的人也是很容易出纰漏的,这让纯浅犯了难。

几经思考,为了避免自己的回答风格漂移,显得自己朝三暮四,她豁出去坚定写了一句:我不会随意评价自己深爱过的人!

既委婉延续自己之前的深情无悔风格,又做出适度的拒绝。要是再对他砸来的“烟雾弹”逆来顺受,对方恐怕就会忘了自己是来“走后门”的了!

“那么易小姐可以谈谈自己的初恋情人吗?”卫朗希眼神有些阴沉冷冽,笑容却更加明显。

这个“后门”究竟要为自己的情伤折磨她到什么时候?难道一个人深情也是错吗?

纯浅表面强装镇定,心里迅速展开分析。

这样一个长相英俊与薄情并重的优秀男人,居然问出如此古怪的问题,说明他极有可能在初恋的时候感情遭受重创,由此对世间所有被抛弃而依然情深的人产生不齿情绪,百般刁难。

为了尽早结束折磨,纯浅这一次只有放弃了自己之前一直努力营造的深情无悔的形象。迎合他的喜好,在表情上尽一切可能对自己可能存在、并且有些无辜的初恋,昧着良心予以深深唾弃,以博取他的认同。并且写下赵本山大叔的名言:初恋的人不懂爱情!

为加强效果还附注一句大大的实话:我不记得了!

可能是终于听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话,卫朗希居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了很久。还笑得纯浅只有和面前的副总啊,总监啊,经理啊的一个个面面相觑。

卫朗希终于停下了笑,看纯浅的眼神终于不那么犀利,反倒透着一种不屑的淡漠,“我问完了,你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如蒙大赦的纯浅立刻站起来深深鞠躬,她终于满足了这个疑似变态的总经理。

出了门,近乎虚脱的她大呼一口气。摸出手机,官一宁发来了信息:我被临时派去出差,今晚就走,不在的时候你自己注意,要是有事就去我家!

又是一个人了……纯浅有些怅怅的,回她:知道了,路上小心。

短信提示音再次响起,以为是官一宁回信,谁知居然是不认识的号码,打开来:我是江彻,面试顺利吗?但愿没有害你迟到。

自从失忆以来她很少与人接触,收到这样来自陌生人的关怀让她心头有阵阵暖意。她立即回答:还好,就是那个什么经理有点变态!

江彻很快回复:祝你好运!早点去吃饭吧,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记得找我。

纯浅忍不住笑了,回他:知道啦,谢谢你!

E&M的效率有些奇异地惊人,纯浅隔天傍晚就接到了通知,让她去上班。

不过,虽有“后门”,大公司还是不含糊,让她了去公司二线品牌unique。

那是一个面向年轻人群的低价位的品牌,她被分配到饰品设计部,当设计师助理。

E&M在康泰大厦里,拥有二十层和二十一层。虽然仅仅是低了一层,unique的人也告诉纯浅,他们与所有职位较低,功能较次的部门一样是在公司“底层”的人。二十一层有各种优良设施。高层办公室和真正E&M的大牌设计师,那里,才是天堂。

unique设计部的人员年龄都不大,到处都充满了活力的感觉。像纯浅如此“高龄”的助手真是罕见,弄得被指名带她的那个叫沈苗苗的设计师都有些不好意思指使她,因为人家还小她几岁。

“呀,那我应该叫你纯浅姐啦!”沈苗苗笑起来很甜。

纯浅摆摆手,尴尬地说:“没事的!”

“没关系的,咱们以后还要相处,这么叫亲切些嘛!纯浅姐,你说话不方便,有什么就告诉我,我会照顾你的!咱们这边人都不错,你也可以找他们帮忙的!”沈苗苗倒是非常亲切体贴。

本来心智一直被官一宁说不成熟的她,终于感受到了现实的残酷,第一次清楚认识到自己的年龄真的是不小了。

大概是因为不甚熟悉,沈苗苗只是交待了她一些简单易学的工作和注意事项,还善意地跟她说了休息室和洗手间的位置,让她有事就告诉自己,然后才去忙自己的手头工作去了。

其他的设计师也照顾她初来乍到,让她先熟悉环境,并没有让她做什么。

纯浅是个易于满足的人,只要别人对她一点点的好也会很感动,这样的环境消除了她最初的一点不安,开始安心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工作。

她不一会就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无聊之余帮忙着的设计师倒杯咖啡,见沈苗苗在画图,还自告奋勇帮她削绘图铅笔。

正在她不小心削到手,含着伤口四处找纸巾的时候,她接到了江彻的信息:第一天上班习惯吗?

其实她在接到通知的第一时间就和认识的所有人分享了这个号消息。“所有人”包括三个,叶铮、官一宁、江彻。

叶铮办案中,自然是不会有时间理会她。让她小小感动的是睡到半夜居然接到她的回复,密密麻麻嘱咐的一大堆,生怕她出问题,所以激动之余,她也回了一大堆让她注意自己的话。

官一宁也不知在干什么,没有回复。

江彻是第一个祝贺她的,很快便回复了她,感动之余她话也多了起来。他们用短信聊了很久,随便乱侃之下,居然熟稔了好多。

挺好,大家都对我很好!她笑眯眯地按下。

那就好,不要太累,中午多吃点!还有,削铅笔的时候小心手!江彻的短信永远透着暖意。

呀,你怎么知道我会削到手!她有些吃惊。

江彻居然玩笑似的回复了一个字:笨!

我被伤害了……纯浅忍不住笑了,这么被数落的感觉让她感觉自己在被关心,就像是叶铮每一次板着脸教训她一样。

江彻回复她:乖,下次要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YY,如有漏洞请大家多包涵~~~~~~☆、被体贴了

还好失忆以后的纯浅依旧热爱涂涂画画,所以对自己的工作还是比较喜欢。

设计部里众人都很随和,即使因为忙碌脾气暴躁也是自己找个地方嚎两嗓子或者揪揪头发了事,所以助理易纯浅没有遭遇过什么难事。

一整天的工作基本没有什么量可言,所以这一天直到快下班纯浅也没有什么累的感觉。

江彻忽然发来信息:下雨了,你一定没有带伞吧?

纯浅跑到窗边,原本有些阴霾的天居然已经乌沉沉的,大厦前的路面也已经湿漉漉的了,五颜六色的伞花在灰蒙蒙的雨雾里格外鲜丽。

没有……她沮丧地回答,叶铮和官一宁不在身边果然还是有不方便的地方。

什么时候下班?他问。

六点半。

我应该能赶到,不要乱跑,我去接你!

纯浅顿时受宠若惊,回复:不用了,太麻烦你了!

我工作的地方离你不远,不麻烦。还有,跟我说话不要这么客套。他回复得很坚持。

好吧,谢谢你啦!纯浅只有回复个笑脸。

没一会,设计部的人都提前十分钟下班了,说好等江彻的纯浅只有独自站在大厦门前路边一处广告牌下等待。

气温有些低,正式上班的她为了形象穿的比较薄,站在那里有些发抖,只有不断地跳一跳,同时暗下决心明天上班要多带些零食,好补充能量。

忽然,一辆黑色轿车嚣张地疾驰过她身边,溅起点点积水全洒在她的裤脚上。

“靠……”发出这最熟练的一声之后,用来表达气愤之情的一干词汇只能暗暗在心里低咒。

的确,这样无法大声抒发自己的愤懑,也算是失语症带来的较为明显的不方便之一,憋来憋去很容易内伤的。

谁知轿车开出去没多远又忽然急速倒了回来,再次溅起泥水,躲避不及的纯浅再次受害。

“靠!”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可忍!

这是官一宁告诉她的,说是她学生时代最爱用的口头禅之一,现在看来的确是有几分气势的!

车窗缓缓降下,一张有些熟悉的冰冷的脸出现在眼前,狭长的黑色眸子不带温度地扫向她。

纯浅顿时庆幸自己冲动归冲动,还没有迅速到把鞋脱下来,要是扔到卫总经理的脸上,她就死定了。

“总……经理!”立即点头哈腰地微笑,表示自己在问好。这是她尽自己最大努力一夜练习会的三个字,主旨在于知恩图报,对自己的“后门”恭敬些。

最重要的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早先她疑似得罪了自己的“后门”,以后自然要加倍弥补。

“上车!”卫朗希根本就懒得看她,淡漠地命令。

犹豫了一下,纯浅更想等江彻,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愿跟这个阴阳怪气的人呆在一起。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声音没有提高,威胁却让她毛骨悚然,再也不敢忤逆上级,她连忙打开后排车门火速钻了进去。

上了车才发现一个有些面熟的长发美女坐在副驾位置上。想了想,原来是今天unique的人介绍过的给他们饰品拍平面广告的著名模特许凌。

她赶紧低下头,不能探究上司的八卦,尤其是如此变态的上司。

“谢谢,您!”尴尬艰难地道谢,谁知卫朗希根本就不屑一顾,径自对美女轻声解释:“这是公司新招的员工,不能说话,挺可怜的!”

“朗希,你好体贴!”许凌夸赞。

体贴个什么呀,也没问她需不需要他贴就上来了……

如果她的残缺能满足变态的他急欲抒发的“同情心”,也算是她为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打下基础了。无心理会两人甜蜜,纯浅低头发短信给江彻:我对不起你!!!刚才上司命令我上他的车……

你的变态上司?真可怜,要保重!江彻没有丝毫生气,反倒逗她。

对啊,这个老板超级阴阳怪气,真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纯浅写完信息正预备输入号码,车子猛然刹住。她一个没有防备,手中的手机就飞了出去,正掉在卫朗希脚下。

这回死了!纯浅无声哀号。还有比说别人坏话被人家知道更惨的事情吗?她不但“说”,还用“写”的留了证据。

路口此刻正是红灯。卫朗希缓缓弯腰捡起她的手机,随意瞟了一眼,居然就转过头来盯视她,目光让她不寒而栗。他似乎在笑,可是声音却那么冷,“真的不知道吗?”

真的……纯浅不知该点头还是该摇头,生怕自己一个反应不对就会被他踢出公司,急的冷汗直冒。

“朗希,绿灯了,你们在说什么?”许凌疑惑地问。

随意地把手机扔给纯浅,卫朗希转身继续开车,“我在问她家住哪里!”

纯浅连忙写下自己的住址恭恭敬敬递给他,同时暗地里痛下决心以后就算在自己心里也不说他的坏话了,这个人实在太恐怖……她什么都没有说!

车子拐了好几个弯才到了纯浅和叶铮租房的小区,因为房子很旧,整个小区看上去一片灰蒙蒙的,很阴暗的样子。

“这位小姐住的好偏僻啊。”许凌同情地看看纯浅。

被吓得再次失去说话能力的纯浅早就写好了纸条:卫总,停在小区门口就可以了!

“哪一栋?”卫朗希根本就不理会她,冷声追问。

无奈的纯浅只能写出了详细的地址。算了,由他抒发去吧,估计一年到头也难得做一件好事,谁叫她倒霉赶上了呢?

车子刚刚停在楼下,纯浅就迫不及待地说“谢谢”,勉强笑了笑之后立刻下车,一分钟也不愿意多待。

车子绕出了小区,继续开了很久,车厢里依旧是沉默。卫朗希始终注视前方,车速因为雨势快不起来,所以他的指节一直不耐烦地轻敲方向盘。

“朗希,你今天好像很不舒服?”许凌温柔地问。

卫朗希若有似无地笑一下,眼中闪过一线淡淡的失望,意兴阑珊地回答:“我没事,想去哪吃饭?”

“你决定就好。”许凌善解人意地微笑一下。

“问你一个问题。”卫朗希直视前方。

“你问吧。”

“如果有一天,你不能说话了,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许凌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才回答:“刚才那个职员让你感叹啦?其实虽然我不是话多的人,但要是有天不能说话,大概也会很难受吧!她真的好可怜哦。”

“是吗……”卫朗希像是在思索什么。

“你今天很奇怪啊!我可不是故意要和你的工作有交集的,这份合约我早就签了,可是我没想到你会突然答应回国来工作!”许凌有些紧张地解释。“对了,你怎么就突然同意了呢?”

“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接受总部的任命而已!”卫朗希似乎不愿意提关于工作的事情。

“那就好,我不想让你为难。对了,朗希你看,我前天刚刚在右边耳朵穿了一个耳洞!”许凌趁着红灯偏头给他看,小巧白皙的耳垂上一个精巧的耳钉,周围皮肤还微微红肿。

卫朗希偏头,目光有些怔然,温柔低喃:“你不是说会疼不愿意穿吗?”

许凌愣了一下,旋即灿烂微笑,“傻瓜,我逗你的啊!你左边耳朵有耳洞,我右边有,这样不是很相配吗?”

他的目光有些迷蒙,眼底失落却在渐渐加深,好久他才说:“是啊……”

“你真的很没精神啊!我还想着这里有你的母校,吃过饭以后可以带我去看看呢!”

“我有些累了,今天不吃饭了好吗?我送你回去吧!”他忽然就转了念头,直接掉转车头。

许凌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隐忍着安慰:“我没事的,你要注意身体!”

雨势渐渐变大了,在送许凌回去之后,车厢里更加寂静。刮雨器一下一下,擦拭着雨水。被抹去的雨滴很快又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挡风玻璃,像是那些永远也抹不去的记忆。

卫朗希打开广播,音乐流泻在有些许潮意的空气里,居然是那首并不出名有些老的歌:“以为分手,从此不会想念。以为不见,就能忘了从前。偏偏闭上双眼,你的脸又会浮现,我不够狠,才不能断了思念……”

心绪有些浮躁,他探手关掉广播,周围重新只剩下混着雨声的发动机声响。

拨通电话,“子山,帮我调查那个人近几年的情况……你知道的,我说的是殷兆廷……尽量快些……好的,再联络!”

挂掉电话,放慢车速,他的目光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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