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再见猥琐女》作者:星夜琉璃【完结】 > 再见猥琐女.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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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夜琉璃 当前章节:1467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5

纯浅坐在隔间里,百无聊赖地玩着桌上漂着花瓣和香烛的玻璃缸。

她在渐渐适应和另一个人如此亲密的生活,有时也会希望整天都能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很甜蜜。

也是失忆后第一次开始体会这种时刻挂念着一个人,想要为他做些什么,哪怕只是最简单的事情,只要能让他开心。

正在胡思乱想间,一声剧烈的响声让纯浅全身都一震。接着又是数声巨响,下一刻头顶的吊灯骤然熄灭,整个隔间陷入了黑暗。她迅速地想要开门,手刚刚握住门把手就感觉重重一震,什么东西狠狠砸在门上,她再也无法推开门。

☆、熟悉的怀抱

燃烧产生的浓烈烟味瞬间开始弥漫,越来越让人窒息,阵阵浓烟熏痛了眼,黑雾弥漫得什么也看不清。

外面是嘈杂的脚步声和尖叫声,整个世界都在因为燃烧而躁动,只有她,处在黑暗中无声无息。

无法言说的恐惧瞬间占据纯浅所有的知觉,她下意识用力地拍门,可是外面的每一个人都急着逃命,没有人理会她。

浓烟呛痛了喉咙,她剧烈地咳嗽,直到咳出泪来,温度急剧地升高,汗水不断地流下,分不出高温所致还是惊恐。

纯浅竭力地试图呼救,可是过分的紧张和恐惧让她只能拼命地干嘶,发出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气音。

终于,紧贴着身体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毫不犹豫地接起。

“喂?我现在在路上——你那边怎么了?”卫朗希敏锐地察觉了异常,声音微微变调。

听见他声音的瞬间,纯浅的泪已经坠下,她挣扎着想要出声,可是什么都说不清楚。

“不要急,乖,听我说,别怕,我很快就到,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卫朗希已然不复冷静,声音都在发抖。

“火……火……”纯浅艰难地出声。

“你现在立刻想办法用湿布捂住嘴巴,趴得低一些,我马上就会到!”那一边嘱咐着,嘶吼得那么用力,生怕她会听不到一样。

“嗯……”纯浅哽咽着,凭记忆摸索到桌上的玻璃缸,浸湿了自己的袖口捂住口鼻,又慢慢地趴下来。

“纯浅,你照我说的做了吗?”

“嗯……”在这一刻,只有他的声音,充满了她整个生命。

“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那一边隐约有嘈杂的刹车声,交通混乱程度可想而知,她相信他正在拼命赶来。

温度一直在升高,她甚至可以感觉火焰就近在咫尺,浓烟不断沿着缝隙涌入,不大的空间里几乎没有氧气,呼吸又开始困难。她趴在地上,努力地集中着渐渐开始远扬的意识。

“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你!等我纯浅!”他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之中越发微弱,却带着震人心魄的坚定。

她相信,所以丝毫不敢放松,一直凝聚着自己的意识。手没有停止的拍着门,她害怕他会找不到她。

她没有试过这么恐惧,害怕再也见不到他,害怕自己还没有好好爱一个人就这样死掉。她想过要和卫朗希慢慢走下去,一起去很多的地方,那些遗忘的东西都要补回来,她要让自己的感情和他一样深……

只是怕会来不及……

纯浅紧缩着身子,因为吸入过多浓烟而神智不清。她能够听见火焰肆意灼烧的声音,四肢被高温炙烤,力气在迅速地流失殆尽。

“纯浅——”

有人在叫她,声音中带着痛苦和颤抖,浑浑噩噩中听着,只觉得整颗心都为之疼痛。

“纯浅——”

是谁在叫她?声音莫名的熟悉,可是她什么都无法分辨,什么都无法思考。

有人在撞击着身畔的门,她隐约可以感觉震动,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可是她却越来越疲倦,连眼睛也睁不开……

“纯浅!纯浅!不要怕,撑着点!”那个声音在嘶吼,一声声让人心碎,隔着门也觉得那样绝望的声音让人痛的快要无法承受。

像是被人紧紧扼住了喉咙,她无法回应,甚至越来越无法呼吸,肺叶里所有的氧气都被消耗。再也没有力气坚持,她瘫软在地上,已近昏迷。

“浅浅——”那个声音终于就在耳畔,颤抖得几不成声。

迷糊惚中被人抱起,整个人陷入结实安全的怀抱,隔绝了所有的高温,有力的臂膀紧紧抱着她,像是再也不会放开。

她没有力气回应,甚至睁不开眼睛,可是她的心也在剧烈的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这一刻,整个世界都模糊了,只剩下她和他,永生永世不再分离。

周围的一切都是如此危险混乱,可是昏然之间她只觉得安全,余下的每一天她都会和他在一起,在一起。

有力的手捧着她的脸,比火焰还要炙热的唇压下来,珍贵的氧气在瞬间涌入,带着不同寻常的热度,渐渐让她复苏。

脸颊上感觉到炙热的皮肤,和更加炙热的湿意……是泪水吗?

昏沉之中心头狠狠震颤,她的指尖竭力地想要抓住他的手臂,虽然力道那么轻微,可是还是被感知。

“浅浅,你不会有事的……”柔软却滚烫的唇贴着她的深情低语。

是,她会一直这样抓着他,再也不要放手。

她密密地贴在那副熟悉的怀抱之中,耳边似乎有急促的心跳声如鼓擂,那个人正在竭力奔跑,她也跟着晃动。

世界越来越黑暗,她终于可以放心,因为这个人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不用害怕,什么都不用担心……

嗓子干得像是要裂开一样,她迷蒙中挣扎着,直到沁凉的水涌入喉间才渐渐安静下来。

吃力地睁开眼,模糊中就看见卫朗希正焦急地注视着自己,不由轻轻抬手。

他立刻握住她的手,那么紧,生怕她会消失一样,“感觉怎么样?”

纯浅的手轻微用力,也握紧了他的,然后微微一笑。

他俯身轻轻吻她的额头,终于松了一口气,“医生说你只是吸入了一些刺激性气体,受了一些惊吓,观察半天就好,没事的!”

纯浅躺在床上,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上一刻还置身于火场之中无助等待,此刻却已经在自己所爱的人身边,再也不用害怕什么。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那么害怕会再也见不到他。

可是他冲进了火场,找到了他,哪怕再危险他都找到了她。

“朗希……”她轻声地叫他。

“怎么了?”他俯□问她。

“抱抱,我……”一半是害羞,一半是心潮涌动,她说完便垂下眼。

他闻言则是轻柔又有力地抱起她拥入怀中,一点空隙也不留。他的身躯仍在微微颤抖,似乎整个人紧绷着依旧没有放松。

纯浅反手抱住他,倚在他胸前听着没有平复的心跳,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到了晚上的时候,纯浅已经被确定没有事,可以离开医院。

卫朗希没有送她回家,而是将她带到了自己的住处。

“先去洗澡。”他递给她新买的睡衣。

虽然不是第一次在他家洗澡,可是纯浅还是脸红了。

洗完澡后,一直紧绷着的肌肉和意志都放松下来。纯浅走到卧室,卫朗希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去坐下。

两个人还从来没有在床上一起坐着过……纯浅有些紧张,呆呆立着考虑该坐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里有个隐藏的情节,其实有细节可以看出来这一段,写的时候其实很心疼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两个字在说明这真实的情况,大家可以猜一猜,若有猜中我就提前公布答案,不等到正式应该揭晓的地方☆、那么害怕

他抬眼望她,忽而不羁一笑,半拖半抱地将她带入怀中坐下,然后端起一边的温牛奶递给她,“把牛奶喝了。”

纯浅本想表示自己其实没有事,可是不忍拂逆他的关心,就乖乖地喝了。

他一直看着她喝完,又揉揉她湿漉漉的头发,“怎么不擦干些?”

她俏皮地冲着他吐吐舌头,忽然发现他的目光瞬间变得深浓。

“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他的声音有一丝紧绷。

卫朗希拿来吹风机,让纯浅靠在自己的怀里,细心地替她吹干头发。

他的胸膛温暖舒适,纯浅窝着越发慵懒,好像没了骨头一样,鼻子有些痒,就直接在他扣得漫不经心的衬衫上蹭蹭。

他放在她发间的手轻微用力,“安稳些。”

察觉他的肌肉紧绷了不少,她不禁僵了一僵,她很有可能无意中做出了挑逗行为……

气氛沉默又暧昧,两人还在暧昧的地点暧昧地近距离接触,她心虚之下开始没话找话,“不,早了……”

无力,这话怎么也那么暧昧。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的撩人心弦。

“该,回家,了,我的,兔子……”会把桌上的零食糟蹋完的。

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低,因为某人为了表明在认真听,手指深入在她发间,漂亮的脸在不断俯近。

秀色如此可餐,情景如此动人,她快要兽性大发了……

“怎么了?”他继续发问,唇就快要触及她的。

纯浅的脑子乱的一团浆糊,分不清出自己究竟是期待更多还是害羞更多。

“没有……”她四处乱瞟,嗓子发干。

他终于吹干了头发,将吹风机放到一边,手臂缠到她的腰间,一手托着她的背脊让她贴近他,“今晚住在这里好不好?”

“什么?”纯浅声音拔高,意识到自己太大惊小怪又蔫下来,“什什……么?”

这么亲密的邀请真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啊……

“以后你的一切都让我照顾。”

原来是她自己想的太荡漾了……

“我不再敢放你一个人,以后有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他低语。

上厕所洗澡呢……?正是动情时刻纯浅又犯老毛病思想抛锚。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就想,只要找到你,就让你在我身边一步也不离开。”他将她抱紧,声线中流露出一丝脆弱。

他的话也让她想起了生死关头自己那些稍显狗血的煽情想法,心头竟有些软软的,不禁默默地回抱他。

他抱了她很久才捏起她的下巴认真地问:“还害怕吗?”

纯浅坦然地摇头,“不,怕。”

他宠溺地一笑,“累不累?”

纯浅继续摇头,昏了半天又睡了半天,她现在精力充沛。

他忽然之间沉默,让靠在他胸口的纯浅有些迷惑,不禁仰起头看他,“怎么,了?”

卫朗希伸出指尖细细描绘着她的眉眼,嗓音低哑,“其实当时我很害怕,很害怕……”

这样的情话,无比的动人,纯浅心头一颤。“怕,什么?”

“很多很多。”他低低叹息,温热的气息全都拂在她的脸上,“怕自己来不及赶到,怕会失去你……”

他有多害怕,恐怕没有人能体会,她之于他就像是身处无际沙漠之中找到的水源,一旦失去便会让他丧失所有求生的意志。

纯浅觉得自己的心在疼痛,她看着他深情的眼神,沉溺其中。

她也记得自己当时那么害怕会来不及,害怕自己还没有好好爱他就死掉。她要和他慢慢一直到老,那些遗忘的东西都要补回来,她要让自己的感情和他一样深。

如果不是真的经历,她从不知道自己还会有如此煽情的思维。

“我终于感觉到了时间短暂,世事多变。你昏睡的时候我就想着,等你醒了我就要告诉你,这句话我八年前早就该说,可是那时候我太自负……”他凝视她,“纯浅,我爱你。”

眼眶瞬间一热,纯浅还没有明白是为何眼泪便坠下,巨大的欣喜和感动从心底涌起。她从来不知道,被一个人爱着,会是如此幸福。

那一刻她说不出话来,生怕会让他等待让他失望,她情不自禁地以吻回应。

生涩羞怯,却也包含着甜蜜。

他微微怔了一下,很快便采取主动。

仿佛有什么之前苦苦压抑的东西在破闸而出,周围的空气都随之迅速升温,两人之间亲昵得没有一丝缝隙。纯浅无力地渐渐后仰,他便顺势将她放平,与她一起陷入柔软的被褥。

纯浅越来越昏昏然,只觉得他的皮肤烫的惊人,气息包围着她,像是要将她融化。

卫朗希辗转缠绵地吻她,在她唇间喃喃低语,“我想把你变成我的,纯浅……”

随即他越发深入狂肆地吻她,带着惊人的热力和深深的柔情,像是要穷尽此生一般。他滚烫的手指缓慢而温柔地触及她的皮肤,却没有再继续下去。

他微微抬脸,停在她上方,注视她的眼神炙热紧绷,像是在竭力地隐忍。他嗓音暗哑压抑地低问,“害怕吗?”

迷乱的纯浅终于有了一丝清醒,她呼吸凌乱地迎视他珍视的目光,终于鼓足勇气摇摇头,继而主动问上他的唇。

是的,她想变成他的,再也不分开。

一晚上再一次洗澡出来,被褥凌乱的床上空无一人,卫朗希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

纯浅心情复杂地窝回床上,盖好被子又开始脸红。

虽然无论过去和现在无论有记忆没记忆她都很猥琐,可是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很……不知怎么形容的。

说起来,这是她在心理层面上的第一次。当然从现有的技术层面上也是……可能只有基础设施上不是……

正在荡漾的抛锚间,卫朗希又回到了卧室,他随意地穿着睡袍,结实的蜜色胸肌看的她又开始脸红,忙心虚地躺下。

他上床由背后抱住她,轻轻地问,“累了?”

纯浅的耳朵也红了,这个看似纯洁的问题真是难以回答。

“对了,今天中午你不是说有事跟我商量?”他慢慢扳过她,含笑看着她问,还忍不住摸摸她红红的耳朵。

脑子里又开始生产浆糊的纯浅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当时是打算提出走后门,让他提升她当正式设计师的。

可是,现在两个人刚刚做完某些事……如果她提出这种要求,那不就是传说中的X贿赂么……?

想着想着,她的脸都快要埋到被子里去。

“到底怎么了?”他是真的很喜欢扳她的下巴。

其实眼下也未尝不是好时机,毕竟自己提出的无理要求很可能被驳回,应该要趁对方意志薄弱的时候下手……

纯浅把心一横,声如蚊吶地说:“我,想,升职,做,设计,师……”

说完就紧闭着眼,真是很丢脸。

“就这么简单?”卫朗希居然表现的很轻松,轻啄她的唇,坏坏地在她耳边吹气,“你要是贿赂我,可以给你更好的待遇。”

纯浅惊讶,刚才还不算贿赂么?

他居然明白她在想什么,邪气地笑笑,“不够。”

纯浅晕,脸又红了,半晌才想起重点,慎戒地问:“待遇?”

卫朗希老神自在地回答:“比设计师高。”

“组长?”

“更高。”

“部门,主管?”

“更高。”

纯浅心动了,同时忍不住荡漾地想到底多少……贿赂才够……

“副,总监?”不太可能,除非E&M迫不及待地想倒闭。

“更高。”他只是看着她笑。

纯浅怀疑地皱眉,难道是和鲁庆平起平坐?“总监?”

“还要高。”

纯浅终于觉得他的笑不对了,分明是在调戏她,怎么可能比鲁庆还高!她忿忿地瞪他,“难道,你,的,位置,给我?”

卫朗希始终凝视着她笑,“还要高。”

难道她要去总部当总裁吗?纯浅怒了,才得到人就开始敷衍了,说到底她想当设计师还不是为了他有面子一点!

正在她拉脸皱眉之时,他笑出了声。

“骗,我!”她气呼呼地捶他的胸膛。

他任她闹了一会才抓住她的手,将她困在胸口,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很旧的深蓝丝绒盒子,在她面前打开,“我是认真的,做总经理夫人,好不好?”

精致典雅的一枚铂金戒指,在壁灯的橘色灯光下静静闪耀着温柔的光芒。

拜这一阵子疯狂收集有关E&m的资料所赐,她一眼便可以认出这是八年前E&M的经典设计款式。

鼻子微酸,她将头靠在他胸口,忍不住无声微笑,伸出自己的手晃晃。

他表情虔诚地为她戴上戒指,然后执起她的手亲吻,“说你愿意!”

纯浅仰起头看他,笑眯眯地说:“我,愿,意。”表情妩媚动人。

他眼光瞬间深浓,手臂收紧,俯身深深吻她,低喃,“那么,快点开始贿赂我吧,总经理夫人!”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因为大家猜到了,那么我就按照自己的承诺公布本该日后公布的一个情节江彻救了纯浅还有就是,你们想,他救了纯浅,为什么没有等她醒来,而是让她一睁眼就看见卫朗希,由此感动到一塌糊涂…还有,他撞门,那么激烈,闯进火场,既然纯浅毫发无损,必定是有人拼命保护所以我写这甜蜜的一段的时候,心情萧索心疼,因为此时有人受伤并且没人知道…

☆、解释

贿赂某人的第一件好处是,她可以休息一天。

隔天上班便被沈苗苗追问,“纯浅姐,你那天怎么会一个人跑那么远去吃饭啊?”

纯浅止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容,“好吃。”

“火灾啊,你想起来怎么都没有一点恐惧的表情,难道菜真的那么好吃?”沈苗苗百思不得其解。

纯浅神游天外,盲目地点头。

“噢,纯浅姐,你一副被滋润的表情,是不是总监在生死关头对你告白啊?”又开始提及永远不会过时的无聊八卦。

纯浅立即庆幸自己没有昏头戴着戒指来上班。

某人哀怨中问她两人要是结婚的话还要偷偷摸摸吗?顺便开始计算婚期。

失忆过后还没有享受过恋爱的她立即提出抗议,要求某人认真追求一段时间再说。

某人更加哀怨地说没听说过求完婚再追求的。

回到沈苗苗的八卦上,“滋润”是一个很有深意的词,她又开始猥琐了……

“可是总监昨天好像一整天都在啊……”沈苗苗开始疑惑。

再不转移话题她就会想起总经理大人消失了大半天……纯浅立即开始手舞足蹈。

“你很可疑啊?”沈苗苗审视她。

纯浅屏住呼吸,生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

沈苗苗邪恶地笑,“难道总监是晚上去抚慰你的?”

迅速地点头,发现自己太过迫切做出失误判断后又立即摇头。

沈苗苗换上奸笑,“来不及啦,纯浅姐你刚才摇漏头啦,哈哈哈!”

纯浅无力,好吧,总比当狐狸精好……就算是狐狸精,也肯定是要遭人质疑专业性和实用性的狐狸精……

八卦的流传速度是可怕的,虽然沈苗苗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她们之间的小声对话还是被人听见了。

到了下午的时候,很久不单独召见她的鲁庆忽然叫她上楼。

“总监想你啦!”沈苗苗窃笑。

纯浅回身瞪她的当口,发现满屋子同事个个都是一副诡异的表情,果然,大家都知道新的八卦了。

她无力地走进鲁庆的办公室,“师兄,找我?”

鲁庆见了她就苦着一张脸,“师妹,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吧?”

纯浅闻言顿时迷惑,“怎,么了?”

“那你干嘛破坏我的名节啊!”鲁庆更加哀怨了。

纯浅顿时瞪大眼,不会吧,八卦居然如此飞速,已经传到了高层这边。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们开完讨论会,我见朗希吃工作餐的时候已经魂不守舍,就拉着他准备假公济私偷偷去看看你来着。谁知你们部门人在走道里议论八卦呢,说我夜探香闺,抚慰佳人……”

纯浅被那两个成语雷住了。

“她们还说是听见你亲口说的……”鲁庆惨叫,“师妹啊,你明知自己说话不利索怎么说话这么不负责任啊?”

她有那么大本事亲口把这件事说清楚吗?首先那两个成语她就说不出。

“再说这是莫须有的罪名啊,别人做的为什么要我担啊!”

纯浅的脸顿时一红。

“还有,你家卫朗希当时就跟我拉脸了,这会一个人生闷气呢,你去哄哄吧!”

纯浅顿时头大,直奔卫朗希的办公室而去。

卫朗希开门看见她,微微一笑,让她进门,“怎么这么慢?”

她一愣,难道是他在找她,莫非是要问她为什么宁愿跟鲁庆传绯闻也不肯公开两人关系?

“你那是什么表情?蛋糕吃不吃,鲁庆刚刚叫的外卖。”卫朗希把蛋糕拿出来放在她面前。

纯浅顿时明白她被唱作俱佳的鲁庆耍了。“死,师兄。”

“你跟你师兄好像话特别多啊。”某人似是不经意地问,可是这话怎么听都有些怪。

纯浅一乐,手拿着叉子歪着头盯着他看。

“别看了,假公济私已经违背我的准则了,快点吃完蛋糕去工作。”卫朗希坐回座椅面对电脑。

普通的慕斯蛋糕,忽然之间格外香甜。

那个号码很久都没有联络过,如果不是突然接到短信,她也以为自己把那些事都淡忘了。

可是在看到手机屏幕上“江彻”两个字的时候,蓦然涌上心头的复杂感觉还是带给她很大的冲击。

他说:很久没有联络,有些事情想跟你解释,可以吗?

除过最后一次见面那么陌生危险的他,在她有限的记忆里他都始终温柔体贴,她对自己的前夫并没有多少了解,所以对江彻她始终都没有排斥的感觉。

特别是他问的如此小心真诚。

她想了半天都不知怎么回答,只是心慌意乱地拿着手机。

第二条短信来了:那天很抱歉,我只是气昏了头,请你相信我,好吗?

纯浅头脑混乱的厉害,面对这样的请求她毫无招架之力,特别是她也一直想知道他做那些事情的原因。

她迟疑着,还是回复了信息:好吧。

江彻很快便回复:晚上一起吃饭好吗?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想来想去,纯浅还是决定答应。

当然,同时她就必须面临另外一个问题,她总不能带着卫朗希去见自己的前夫吧?貌似从叶铮的描述中这两个人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

而且还会触及某人不愉快的记忆。

所以这些事她想自己安安静静解决,不给某人增加困扰,她绝对不要他再受一丝伤。

那么,有的时候,一点点善意的谎言还是可以接受的吧?在自己良心的谴责中,纯浅发信息给卫朗希:晚上我可不可以和同事去吃饭?

某人回她一张哀怨的脸,大家是不是要你带总监去?

果然他还是很介意的……纯浅暗自喷笑。她安抚他:我会早点回去陪你~某些人立即抗议:太敷衍了,仅此而已?

这就是让她好好工作的人的真实嘴脸……“压榨”自己的员工!

纯浅展开了一系列猥琐的联想,脸悄悄的红了,低着头回复:……你这叫职场X骚扰……

还好某人还不至于色迷心窍到忘记自己的身份,终于知道专注于工作:那我正好抓紧时间跟大家开临时会议,要是聚餐晚了我去接你,多吃点。

纯浅悄悄在心里哀悼那些被她间接戕害的高层人士,所谓高处不胜寒啊。

在到达之前她一直为了即将到来的会面而忐忑不安,可是在看见江彻的一瞬间她就忽然放心下来。

他见她走进餐厅,立即站起来迎接她,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冷漠和戾气,只有恬淡的笑意,仿佛那一夜的他只是她的错觉。

他的头发剪短了些许,依旧穿着颜色鲜艳的T恤,搭配那样一张完美的脸和他绝佳的气质,理所当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江彻替她拉开椅子,待她做好才自己入座,对她微微一笑,“先点餐好不好,不要饿着听我说。”

依旧那么温柔,就好像他从不曾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那一晚仿佛一个意外,那样让她害怕的他更像是一个噩梦。

纯浅点点头,情绪还没有放松。

江彻拿起菜单,怅怅地看她一眼,自嘲地轻扬唇角,“你看起来很紧张,只是吃饭而已,我向你保证。”

纯浅没来由地有些内疚,立即微笑表示自己没事。

江彻也不再说什么,询问她意愿之后点餐,待侍者离去后才再次注视她,“我想你等了很久,大概我的解释更吸引你一些吧?”

纯浅尴尬地喝口水,掩饰自己的不安。

江彻沉吟片刻,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如何开口,最后他艰涩地说:“首先我必须向你道歉,那晚我很过分。”

纯浅默默摇头,不想再纠结于那个错误。

“当时我情绪有些失控,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加上你那样的质问,所以我有些愤怒——当然,我并没有愤怒的资格,在你面前。”江彻眼中满含歉意。

纯浅不太记得当时震惊之下的自己究竟问了什么,大概是有些伤人的尖锐质问吧。

“从前我们还是夫妻的时候,我欠了你很多很多……”他的嗓音越发低沉,眼眸中浮起无尽的黯然,“很抱歉那时候我不懂得如何爱别人,所以让你受了那么多伤害。”

那些事她都不记得了,可是听他这样说起歉意和愧疚,心弦还是震颤不已。

“我不是想打扰你现在的生活,我只是想弥补。虽然我知道没有用,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尽我所能让你过得好些。”

纯浅轻声低问,“为……什么?”

江彻注视着她好久,才垂下眼说:“因为我找到了自己真爱的人,她教会了我很多,我想学着去好好爱一个人,同时弥补自己犯过的错。我一直忘不了对你的亏欠,所以才会隐瞒自己的身份出现在你身边。”

心中说不出是怅然还是松了一口气,纯浅诚恳地说:“其实,没关系,的。”

江彻抬起眼看她,目光真挚坦诚,“给我个机会弥补好吗,纯浅。”

纯浅对他浅笑,“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啊。”

“谢谢你。”他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那么简单,也没那么复杂,结局早就写在大纲里,固执如我是不会做改变的☆、拭目以待

最后的心结似乎终于解开,纯浅本就是如此容易满足,只要误会澄清,她也不愿去挖掘那些不开心的过往。与其纠结那些早被遗忘的记忆,不如多一个朋友更好。

那一餐吃的很愉快,虽然两人怎么样也回不到当初相处的自然亲密,可是纯浅还是很喜欢此刻平静温和的江彻。

“我,喜欢,这个,味道!”纯浅手拿着细长的高脚杯,杯中金黄色的液体已经所剩无几,她红扑扑的脸衬着有些迷离的眼神分外惑人。

江彻绅士地拿起酒瓶为她倒了小半杯,“这是最后一点,你不能再喝了。”

意识混混沌沌的纯浅闻言不由皱眉,“这么,小气……”

他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嗓音中有淡淡的笑意,“你会醉的。”

“我,没醉……”纯浅口齿不清地说着,喝光了杯中的香槟,又倾身去抢他手中的瓶子。

“纯浅……”他起身接住还没触到他就半路下坠的她,扶她站好,“你真的醉了。”

“没有……”纯浅固执地重申,趁他扶她之时抢过了瓶子又喝一口,然后满足地眯起眼笑。

细微的震动传来,江彻低头,在她继续啜饮的时候从她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看了看,便面无表情地关机。

“乖,你真的不能再喝了。”他抱住不断滑下的纯浅,低叹。

“没事……”酒醉的纯浅开始耍赖。

最后纯浅喝的人事不省,江彻便抱着她上车。纯浅已经睡去,对此毫无知觉。

一路上他始终专注地开车,眼神清明表情沉静,思绪难以参透。

他抱着她再次来到那套复式结构的房子里,一路走到有宽大落地窗的卧室里,将她放置在柔软的床铺上。

窗外的灯海依旧璀璨生辉,美得有些不真实。

江彻打开壁灯,柔和的光芒正好洒在纯浅微红的脸上,她睡得很沉很安静,呼吸中都带着香槟的甜美气味,唇角微微翘起,像是沉浸在最美的梦境里。

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发丝,微微怔了一下,很快便退开,径自去打开音响。

轻盈的钢琴流泻一室,缠绵悱恻中带着一丝丝甜蜜。

江彻回到卧室在大床边的地板上坐下,伸出修长的手执起纯浅随意搭在床畔的手,认真而缓慢地与她掌心相贴,然后轻轻十指相扣,注视她静静的睡颜,低低地开口:“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

动也不能动,也要看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已,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歌声低沉动人,淡淡缭绕在室内,徘徊低唱。

一曲终了,整个房间重归寂静。江彻趴在床沿注视着纯浅的睡颜,眼神宁静深邃,像是要绵延过此生此世。

不知过了多久,纯浅不甚安稳地翻了个身。他也终于回神,敛下眼,面无表情地慢慢松开手,拿出了纯浅的手机,按下开机键。

果然,手机一开机便立即开始震动。

唇角展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接起,聆听那一边卫朗希焦急的声音:“纯浅,你在哪里?”

“她在我身边。”江彻淡淡地说。

彼端的卫朗希声线骤冷,“纯浅呢?”

“她喝醉了……”江彻低低地笑,“你要不要接她回去?”

“别跟我玩花样。”卫朗希的声音阴寒得如同来自地狱。

“看来我好心反倒是要遭你怀疑了,那就带着E&M 下一季的新设计来见我吧,怎么样?”江彻优雅地扬起眉,谈笑自若。

“我不知道立成对珠宝业也感兴趣?”卫朗希邪气反问。

“我对什么最感兴趣你很清楚不是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你言听计从?”

“就凭我对你的一点粗浅了解,你好像很重视我的前妻,不是吗?不过如果我判断错误也没关系,不打扰你了——”

“你敢碰她一下,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卫朗希咬牙狠狠说。

“我想伤害一个人究竟有多少种方法,我可能比你更清楚。”江彻始终淡然,“让我来猜一猜,你究竟更害怕什么,是我用手段再次夺走她,还是我让她知道所有真相。或者我还有更好的选择,让她一睁开眼就再也没脸见你?”

“十分钟。”卫朗希果断地回答,“十分钟之内我就会做到,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很好。”江彻满意地笑。

卫朗希几乎是一路狂飙到约定的地点,他远远看见江彻悠然自得地站在那里,恨不能开车从他身上碾过去。

车子刹住的时候,距离他已经咫尺,江彻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

卫朗希一步跨下车,将手中的文件袋砸在江彻的身上,神情近乎狂乱,“这是你想要的东西,记得顺便给我的户头汇点钱让戏做得更真。无论是打击公司还是让我身败名裂,你想怎样都随你!”

“太无趣了……”江彻不屑地笑着,“你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跟七年前比一点进步都没有。”

“随便你怎么说,我再也不会拿她跟你赌!”卫朗希上前揪住江彻的衣领,自齿缝中逼出一句,“人呢?”

“放心,我会信守承诺。不过在此之前,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他妈的有什么就快点问!”

“如履薄冰的感觉怎么样?”江彻的笑容优雅中带着残酷。

卫朗希恨恨地拧眉,却无语反击。

“看样子我击中你的弱点了?你也知道现在你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建筑在她失去记忆之上的假象。假如她恢复了记忆,你还算是什么呢?我说过喜欢看人挣扎,抗拒自己不能拒绝的东西,直至自我厌恶,又无能为力。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一局你更加输定了。”

“你以为几张设计图就够了?我敢给你就不怕结果!”

“我不是说这个,我没兴趣再玩商战,我说的是你最擅长的感情。当年你让给我一个月,现在我还给你更久时间。不过这一次她已经做过我的妻子两年,若是她想起从前,你认为自己有多少胜算?”

卫朗希的神色变得静默,这是他长久以来最大的心结,他那么迫切地抓紧她,终是仍会担心失去。

他痛恨这样无力反击,可是的确,他一直在害怕。他最清楚一个人的爱不会因为心受伤而停止,不是吗?

“如果你掌握她够多,又怎么会轻易地受制于我呢?”江彻眸中满含讥讽,“我等不及想看你最后的选择了,看看明明心里在动摇,你还怎么坚持维持假象。或者告诉她我的真面目?这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说完,他按下车锁开键,不远处灯光一闪,卫朗希终于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里,纯浅正在熟睡。

“你所谓的爱足够深吗?我拭目以待。”江彻怜悯地注视卫朗希。

卫朗希狠狠一拳挥向他的脸颊,瞬间将他打倒在地。

“如果你再靠近她,我会杀了你!”冷冽地说完,卫朗希立刻奔向纯浅。

打开车门,他轻触她的脸颊,生怕会惊醒她。

她的脸颊温暖,熟睡中神情单纯而安详,心头蓦然一动,他抱起她再也不敢松手。

纯浅迷迷糊糊之中被闹钟吵醒,手抚着重重的脑袋慢慢睁眼,一时之间不甚清楚自己昨晚究竟是怎么回来的。

“醒了?”卫朗希含笑低问她。

纯浅乍然睁眼,发现他早已洗漱完毕,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衬衫的扣子随意地扣着,坐在床边认真地注视着她,好像看了很久似的。

他的表情平静,可是眼神中好像有什么她不懂的东西。

“怎么,了?”她的嗓子干干的。

“没有,就是看看你,快点起床。”他笑着拍拍她。

纯浅努力地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昨天是怎么回来的,想起自己去见江彻还喝醉,她有些心虚。“我,是,怎么,回来,的?”

“自己回来的啊。”卫朗希诧异地回答,一边喂着兔子一边说:“想不到你喝醉了还能走回来。”

“哦。”纯浅傻笑一下,暗自庆幸他没有发现。

匆匆忙忙地洗漱完毕,走出浴室就看见卫朗希已经把早餐摆上桌,坐在桌边看着她走近。

“怎么,了?”他看她的眼神好像是有心事一样。

“没有,快点吃饭。”他宠溺地一笑,好像又恢复了常态。

纯浅从他手中接过汤匙,喝了几口粥,发现他还是在看他,眼神就是停在她身上移不开,不由自主地绽开一抹笑,心头涌起说不清的甜蜜。

结果他伸手轻捏她的下颌,“傻笑什么,快吃饭。”

好吧,她姑且就当某人是在害羞好了。

“多吃点,今天可能会很忙。”他叮嘱她。

☆、心有灵犀

事实证明卫朗希说的很轻描淡写。

从早上开始,整个公司忽然之间开始陷入忙乱。之前已经经过讨论会议定稿的秋季新品,忽然被不明原因地全盘推翻,所有的设计师不得不开始加班加点,从最初构想开始重新来过。

底下的人都在议论高层究竟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流言也开始悄悄蔓延,当然不外乎是设计稿外泄或者是与某品牌之间有近似等等原因。

连一向行事潇洒不羁的鲁庆,都破天荒地皱起了眉头。毕竟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拿出全新的设计,作为设计总监的他压力可想而知。

纯浅所在的unique算是比较幸运,因为等级低还没有为整件事焦头烂额的资格。

让她更加不解的是,虽然从前卫朗希偶尔会和她发信息,偶尔看她一眼,可是他在公司里从来都不会跟她很亲密。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居然直接叫她到他办公室。

猜想他大概是心情不好,一路都想着怎么安慰他的纯浅,一进门就被他抱住。

她轻轻抽一口气,微弱地挣扎了几下。

“别动,还有五分钟我要去开会。”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这算是什么理由啊?纯浅无奈地任他抱着。

“你今天就在这里陪我,要是饿了就自己去茶水间找吃的,或者叫外卖也行。”他很自如地嘱咐。

“啊?”纯浅惊讶地问:“为,什么,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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