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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夜琉璃 当前章节:148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5

很多事情,他都以为自己忘掉了。

比如她其实是个多话的人,三分钟不说话就会急;比如她三句话不离“靠”字,粗鲁得可以……

那么她现在不能正常说话了,会不会很难受?

她曾经那么执着坚定地大声跟他说,她喜欢的只有那个人;即使到了现在她还是坚持说:我做的选择是为了让所爱的人幸福!

那么……她那么执着痴情,他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她?

她说到做到,再见面可以完全当自己是个陌生人,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已经忘记。

很多事情,原来一直都在固执的不肯忘记的,只有他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插叙的故事,接下来就要穿插一些回忆了,我会力求叙述得顺畅一些~还有就是名字改来改去,我好善变啊啊啊~~~~~囧☆、惊天猥琐女

回忆是多年前的事情。

L大学从来都不缺话题人物,因为每一年这里都有各种各样出类拔萃的人才济济一堂。

在过去的三年里,被人们提及最多,传道最广,关注最甚的名字有两个。

江彻、卫朗希。

两人巧合地同属一个学院,却是截然不同的典型。

江彻品学兼优,为人低调,性格沉静。

卫朗希聪明高傲,自负张扬,璀璨耀眼。

江彻气质清雅出众,面容英挺俊美,丰神俊朗又长身玉立。

卫朗希风流不羁,长相精致抢眼,自有一种逼人的邪气魅力。

难免拿来被比较,也自然没有比出任何的结果。

刚刚上完课的卫朗希慢慢踱进洗手间,在看清洗手池前的人是谁后,不由似笑非笑地问候:“哟,主席大人今天好悠闲啊!”

江彻没有理会他的挑衅,仅仅是点头示意一下,就继续低头优雅地洗手。

不屑地轻嗤一声,卫朗希转过身去上厕所。

他和江彻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过节,最初只是他看不惯他那种对着任何人都优雅完美的态度,既不高高在上又保持着距离,弄得他自己好像神祗一样,还能骗的一帮大小女生为他着迷不已。

他就是看不惯那种虚伪的人,永远没有真实情绪。

之后,身处同一学院的他们虽然专业有差异却依然在各个领域长期处于竞争状态。

从来没有挑明,但是他们的确一直在暗自较劲,其间各有输赢,一直难分胜负。

其实,奖金、证书、荣誉、名号都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他只不过是不想输,他讨厌那种屈居人后的感觉。

最后一年的终极竞争终于开始了。

本来对什么都漫不经心他也没有太在意,但是前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他太不上心还是怎么的,原本跟在他身边万分痴迷的某学院院花就忽然当面叫嚣着列举了近十条他不如江彻的地方,然后高调宣布跳槽。

最可气的是,之后该院花直冲江彻飞扑而去。而后居然得到人家一句完美情圣一般的回答:“对不起,你很好。但是我比较喜欢那种直接而且有些傻的女生。”末了江彻还奉送一记弧度完美的天人微笑,加深自己奇异品味的可信度。

该院花不但不怨怼,还自此对江彻赞不绝口,念念不忘。

正面交锋还未开始,后院就已经起火,这口气无论如何他也是难以咽下。

砰——男厕的门忽然就被大力地撞开。

他不耐烦地一回头,顿时就被吓得魂不附体,反射性地迅速转身拉上裤子拉链。

闯进来的“不明人类”虽然身材平板,一头染得乱七八糟的短发也实在不堪入目,长的就更是乏善可陈,但凭他的毒辣眼光也可以一眼分辨出是个女生!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才可以做出的事情?他回头没好气地吼:“喂,同学,这是男厕!”

果然,对方张着一双大眼愣了一下,接着发生了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她右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左手冲他安抚性地摇了摇,“靠!没事没事,你继续……”

最诡异的是,说话间,两条血红就从她的鼻孔里流了下来,实在是太猥琐了!

“靠!左边右边也不说清楚!害我走错了吧。”该女生低低念叨着,居然就极其自然地摸到水池边去清洗了。

虽然基于这栋教学楼奇异的设计,男女厕所分居楼的左右两边的确是远了一些,她也不能豪放到这个地步吧?

“同学,你没事吧?”永远的完美圣人江彻同学果然还是面不改色,拿出了一包面巾纸递给对方。“原来是你?易纯浅,还好吧?”

“靠,没事,太热血了。刚才宁宁说这边是女厕我才来的,个混蛋坑死我了!”虽然进门后只说了三句话,她也居然能一起用了三个“靠”字,习惯的如同韩国人说话离不开“思密达”一样。

“真的不要紧?”江彻的声音低沉悦耳,关心恰到好处,优雅得无可挑剔。

“江彻啊,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这个声线这个长相,太适合我们话剧社了。我求求你,就从了我吧,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这样的话怎么听怎么像是恶棍无赖的台词。

“呃……”江彻有些尴尬地沉吟,“我看还是算了吧。”

“我待会还有课,等我有时间咱们细谈啊!反正我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宁宁看中的人我怎么也要帮她弄到,你还是不要负隅顽抗了,这样你麻烦我也麻烦啊!”这个叫易纯浅的女生越来越像土匪。

无奈的江彻回头看看依然手握着腰带,处在极度震惊中的卫朗希,唇角有若有似无的嘲讽弧度,“卫朗希同学,你的衣着最好继续整理一下!”

闷头在水龙头下冲洗的易纯浅还补上一句,“哎,那个卫什么……你上你的,我不会看的!”

“不用客气!”脸色极度阴暗的卫朗希强忍着怒火,转过身整理好了着装,对自己今天意外在江彻面前丢脸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喂!”终于止住鼻血的她一边用纸巾擦着满脸的水珠一边用像是在讨论天气的轻松语气说:“是不是上不出来了?你不会是被吓的出什么毛病了吧?”

“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究竟是不是女生!”卫朗希深恶痛绝地吼。

“靠,你要验啊?”易纯浅生白了他一眼。

“我没你那么厚脸皮,什么都看!”气结的卫朗希没好气地低咒。

“我说的是验身份证,你以为我要让你看什么?还有,我可不是什么都看,你以为你有什么好看的吗?”易纯浅在他要继续发飙的当口继续不知死活地补充,“算了,看你不舒服不跟你计较了,我叫易纯浅,艺术设计学院的。那个卫什么来着……要是真有问题你记得找我!我会负责的!”

“嗯嗯。”江彻忽然间清了清嗓子,卫朗希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在掩饰实在难以忍耐的笑意。

“呀,你的表情怎么那么狰狞,憋得吧?那赶紧再去试试啊!”临到了门口她还煞有介事地补充。

他已经出离愤怒了,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卫朗希同学,不必太激动,她不是说了会负责的吗?”江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笑容促狭。

怒极反笑的卫朗希终于冷静下来,鬼使神差地就产生了某种想法。这个女土匪倒是很符合江彻奇异的审美观,够直接也够傻了。

“最后一年了,那些个奖项我猜你也一定是势在必得吧?”

江彻没有回应他,风度依然,神色之间却多了一份犀利,“尽力而为!”

“单单那点分数、奖状比来比去未免无聊。你我都想要一个最终胜负,加个赌注怎么样?”

“任何荣誉都是每个人凭能力争取的,不适合拿来作为私人赌注,而且,我没有兴趣!”面对挑衅,江彻依旧镇定自若。

“你是没有兴趣还是不敢?”卫朗希邪气地一笑。“其实我也知道江彻同学你没什么恋爱经验,我要打的赌可能你没什么胜算呢!”

“毫无经验的我,也能获得卫朗希同学前女友的青睐,真是侥幸!”江彻甚至没有特别的表情,不动声色地反击。

卫朗希闻言眼神一冷,旋即挑眉道,“既然江彻同学这么厉害,那还是不妨赌一局好了!很简单,刚才那个女土匪,谁追到就算谁赢!为了不占你便宜,头一个月你尽情发挥,我不会打扰!”

“我还是那句话,我没兴趣——”

“不敢就认输!”卫朗希得意地挑眉,打断了江彻的话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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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要命,没想到随便吹吹冷风就感冒了。灌下一大杯热水之后还得上班,纯浅开始想念冷淡的叶铮了。因为过去的日子里只要有叶铮在,她小小咳嗽一声,她都会认真地拽她去看病。

最倒霉的是踏进电梯,居然遇见了卫朗希。再退出去就太明显了,纯浅只得硬着头皮站进去,暗自祈祷快点有别人进来。

“不认识我了吗?”

纯浅四下里看看,确定真的是只有自己可以回答他的问题之后,有些惊疑不定地对上他嘲意十足的眸子,用力地摇头。

开玩笑,昨天还送她回家的,她哪敢失忆到这种地步。乖乖地鞠躬表示问好,纯浅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尤为能体会低人一等的感觉。

淡淡的一声嗤笑,卫朗希轻声问:“你觉得我们以后在公司,该怎么定位彼此关系呢?”

他们还能有什么关系需要如此正式地定位吗?

纯浅登时惆怅不已。

想了好一阵,纯浅终于明白他之前那些阴阳怪气的举动意欲何为了!原来是在试探她会不会将“走后门”的事情让别人知道!

他现在这么问,一定是在提醒她以后要把这件事情完全忘记,以免被人知道他以权谋私。

这样一来,还定位什么呀,他们当然是最好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她飞快地拿出小本写下一句话,信誓旦旦地告诉他:卫总请放心,我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我和您无论在哪里,什么时候都只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

她可是连“我们”都小心地没有使用啊!

顺便还奉送一记请他放心的狗腿微笑,期盼着这一番陈恳地表明心迹之后,之前的恩怨就此化解。

卫朗希的眼中平静无波,疏离冷淡,转过脸再不看她。

究竟是满意不满意也吱一声啊!真是阴阳怪气得无药可救了!纯浅不满地在心里暗咒,谁知卫朗希忽然又转过脸来。

果然是不能随便说他坏话啊!

“我记住了!”他定定注视着她说。

纯浅立刻再次更加狗腿的微笑。她又不是什么人物,卫总大可不必这么认真回答,那个渗人的眼神真是让她毛骨悚然啊!

电梯门打开,他越过她径直走出去,当她不存在一般。纯浅跟出去才发现已经到了二十一层,只有走楼梯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分割线一般是代表时空的转换……囧现在正是插入一些回忆~~~☆、猥琐岁月

今天沈苗苗见纯浅有些感冒,十分体贴地跟大家商量让她休息,每个人都没有给她什么事情做。

无聊之下纯浅试着给江彻发信息:hello,忙不忙啊?

发出去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冒失,江彻说他在一家地产公司工作,应该很忙的,在上班时间打扰他貌似很过分。

他很快便回复:还好,是不是没事干很无聊?

真是善解人意,他似乎很容易就猜出她的意图。她感叹:好厉害啊,其实因为我有些感冒,所以优待不用工作。

吃药了没?这一次他的信息回的极快。

喝了很多水,下班去买药。说着纯浅又开始怀念叶铮。

整个上午江彻就一直陪着她闲聊写有的没的,有时候短信回的有些慢,但是也没有停下。纯浅猜想他其实工作挺忙,但是不忍心让她失望就一直抽空在发信息,暗暗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不能这么随意打扰他了。

快吃饭的时候有人送来了快递,居然是给她的,让她着实吃了一惊。打开不小的盒子,里面除了各种各样的感冒药、维生素补充剂以外,还有一盒很漂亮的糖果和漂亮的玻璃瓶装的薰衣草茶。最奇怪的是居然还有大盒的创可贴。

不过转念一想,经常削铅笔削到手的她其实挺需要的。

拿起卡片,是江彻送来的,他的字写的遒劲潇洒:早日康复!

心底顿时暖意升腾,她忍不住剥开一颗糖果放进嘴里,原本因为感冒的苦涩感觉霎时淡去。她坐下认真地写信息给他:谢谢你!礼物收到,很感动!

他回了一个笑脸,记得按时吃药!

晚上回到家没多久,出差归来的官一宁连歇也没歇就直接来看她了。

“工作怎么样?还好吧?”

纯浅对着熟人终于有练习口语的机会,慢慢回答:“挺,好的,多,亏了,你!”

“你干着习惯就行了,跟人相处还习惯吧?”

他们……都对我挺……好的!纯浅换成手语,自动忽略诡异的卫总经理,不想让官一宁担心。

“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官一宁捏捏纯浅有些苍白的脸颊。

“感冒,了!”纯浅一边说一边苦脸开始撒娇。

“吃药了没?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啊,免得叶铮回来又数落我!”官一宁紧张万分。

纯浅抑郁了,哪有人表达关心这么不心甘情愿的?

“咦?你买这么贵的糖果?”官一宁拿起桌上的糖果,诧异地追问,顺便吃了一颗。

纯浅倒是不知道糖果的价钱,立刻澄清:不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行啊你,这么快就有朋友了,这一点跟以前的你很像!男的女的啊?”官一宁听了很开心的样子。

“男的,叫,江彻。”

官一宁怔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嘟囔:“居然叫这么个名字……”

纯浅推推她,“怎么,了?”

“没有,从前我认识一个人也叫这个名字,听着熟悉!”官一宁笑笑轻描淡写的解释,然后板起脸,“你不要偷懒,好好说话,叶铮回来又要找我麻烦了!”

“会,不会,同,一个人?”纯浅眼睛一亮,感觉官一宁对这个名字似乎格外感冒。

“不会,那个人早就死了。”官一宁没什么表情地解释。

纯浅立即吐吐舌头,很后悔的样子。官一宁的缄默不语很可能关于一段生死相隔的凄美恋情,探究别人伤口是不对的。

“行啦,多大点事啊!”官一宁推了她的头一下,无所谓地笑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忽然想起来,咱们军训刚认识的时候,在人家军营里吃饭有时间限制。有一回我夜里饿的睡不着,你居然藏了一个馒头,被我硬抢过来,咬了一口,又干又没味。”

“你,那是……不饿!”纯浅说。

“你当时也是这么说的,但是还是摸黑找东西给我夹着馒头吃,你知道你找来的是什么吗?”官一宁表情有些狰狞。

“什么?”纯浅觉得自己当初一定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草莓味儿童牙膏!我吃了几口觉得不对,你还恬着脸跟我说你原本就打算这么吃的!”官一宁咬牙切齿。

纯浅感叹,原来年少无知的自己居然是个如此有创造力的人。

“后来我们一起翘课,一起混话剧社,一起通宵弄道具……现在想想从前的日子,真的挺开心的!”官一宁无限唏嘘。

其实她忽然想起的,还有更多,关于那些年华,关于那时的纯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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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啊,快点给我一个男人吧!”一声哀嚎从话剧社排练用的地下室里传出。

“宁宁,你能不能不要说话这么荡漾?”纯浅一边缝着道具服装一边无奈地叹息。

“作为后勤部长,我让你弄个男人来你都拖了多久了?马上要演出了,《曾经之恋》谁来演?”官一宁咆哮。

的确,放眼整个话剧社,男生只有三个。

一个普通话说的实在连普通都够不上的,一个身高太含蓄难以找到女生搭配的,还有一个根本就无法领略表演究竟是何等含义的。

在不演无厘头喜剧的情况下,怎么都找不出一个正常的男主角。

“我来客串不行吗?”纯浅捻着手中的针摆了个恶少惯用的自恋pose。

纯浅和官一宁的相处模式永远是以互相挖苦为主的,官一宁说纯浅猥琐,而纯浅一般都反击说她□,后来觉得总是说出来有碍观瞻,所以含蓄地改为荡漾。

两人一向是艺术设计学院里不学无术的魁首,从来都是不务正业,自从混了话剧社更是变本加厉。

官一宁热衷于写那些时而无厘头时而狗血、风格漂移动荡的雷人剧目,自己还借着更能把握人物内心之名死乞白赖的演出自己中意的角色,荼毒众人。

纯浅则是发挥自己的长处,任何道具都能在不花钱的状况之下解决,不管是古装还是现代。面对话剧社实在是缺少男人的状况,一向剽悍的她还能摆出一副猥琐的嘴脸,扮演那些无厘头剧目中的男性龙套角色。

《梁祝》里的马文才,《孔雀东南飞》里的知县公子……反正但凡能想得到的强抢民女,欺善怕恶,鱼肉百姓,面目可憎,令人发指的男性已经让她演了个遍了。

只有唯一一次,官一宁良心发现给了纯浅一个女性角色。结果在社长兼导演亲眼目睹她穿着裙子还能维持自己特有的“埃菲尔铁塔”式站姿,以及那种实在演多了猥琐男后无法克制的雷人诡异表情之后被强行替换。

说起站姿,纯浅总是无比热衷一种极其“爷们”的顶天立地圆规式站姿,两脚无论何时都难以并拢达到三分钟以上。

与之相对应的,官一宁总是站着就不自觉地把所有重心移至一条腿斜着站。还在纯浅为自己的恶劣站姿美其名曰“埃菲尔铁塔式”之后,为了表明二人的一致性,特意为自己实在也不怎么地的站姿命名“比萨斜塔式”。

从此,二人在话剧社号称“双塔”。

上上周的时候,官一宁又在看完《玻璃之城》之后灵感突来,捯饬了半天写出了一个极其狗血极其恶俗的有关于父辈未完的恋情由后代继续的浪漫又俗气的故事。

她自己当然是一早就“潜规则”了她最为中意的女主角角色,然后在苦思冥想男主角人选数天后,把罪恶的目光投向了校园之宝级别的江彻同学。

江彻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身在学生会主席这样一个需要为人八面玲珑的职位,却又被全校公认有最干净优雅的气质,甚至到了有几分出世的味道。

他长相一流,能力一流,才气一流,连运动神经都是一流。他能品学兼优同时身为学生会主席,身上没有一丝功利圆滑的味道,反而有种王子一般的气质,高贵得不露痕迹。

甚至有人评论,他的气质已经好到可以让人忽略他的清俊长相的地步。

他声线低沉动人,连随意的讲话都让一众学生会女生如痴如醉;他热爱运动,居然能在校期间连续三年获得校际篮球联赛的MVP;他文采风流,写一手极棒的小楷,连多少老师都想方设法向他求字;他才华横溢,甚至会吹萨克斯。

最难能可贵的是他低调,不张扬不轻浮,总是温文尔雅,待人时刻彬彬有礼。他目光沉静,虽然笑容极少,但是仅凭那一张英俊的脸也足够倾倒众生。

“怎么跟东方不败似的?不行,你实在是太猥琐了!我还是要江彻!”官一宁审视纯浅一番后下定论。

“靠,我被hurt得都加ed了!”热情遭到打击,纯浅的常用口头禅又冒了出来。

她向来是个对于自己的缺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典型。这句口头禅缘于她大一学大学英语的时候,在某次的作文里写出了一句惊为天人的“I was hurted!”。

当时的老学究英语老师在批阅过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老泪纵横地说:“看来这位同学被hurt得很严重啊,被hurt得都加ed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是那个不记得动词不规则变化的典型,纯浅当场笑得比谁都大声,过后居然就把这句话当成了自己的口头禅。

“你说你能不能上点心,这演出还有多久啊,我都快急死了!”官一宁开始间歇性狂躁症。

见到好友发飙,纯浅只得不甚情愿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条小黑裙一件白衬衫,伸手比一下,“两盒好丽友派,我最后帮你垂死挣扎一下!”

官一宁当即做某一出戏中的悲情女主状,下颌抽搐地回了一句台词:“你一定要这么计较吗?”

白了她一眼,纯浅径自进了里间换上了衣服。那是学生会今天承办学校某个活动招募志愿服务人员的工作服,她硬是从同寝室的女生那里抢来的,为的就是能有一天时间贴身跟在江彻身边游说。

“靠,最近又吃多了,裙子怎么这么紧……”一边嘀咕一边走出去,就见官一宁霎时张大了嘴。

“哇……大了!”

纯浅顿时受宠若惊,低头欣喜地审视,“难道木瓜茶效果这么好?”

“我是说你的屁股大了,而且是好多!其余依旧一马平川!”官一宁凉凉地补充。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可忍!”纯浅露出富家恶少的狰狞表情,只是碍于小窄裙实在太紧无法摆出pose。“就你大,你‘波涛汹涌’,行了吧?”

“哎,我就是‘波涛汹涌’,那也比你‘微波粼粼’强的多!”

“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纯浅磨牙霍霍,双目眯起。

“不,不是‘微波粼粼’!”官一宁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忽然改口,九分郑重一分荡漾地更正道:“是‘死水微澜’!”

纯浅放弃了和官一宁比成语功底,转而勒索,“我还告诉你了,两盒都得是大号家庭装,我就是肥死也不放过你!”

“你的腰已经‘连绵起伏’了。”官一宁悠悠叹息。

“靠!我‘重山峻岭’也无所谓!时间快到了不跟你计较,你自己在那荡漾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淡定……

☆、女土匪

有时候,连江彻也不得不叹服,卫朗希那个“女土匪”的形容还是很中肯的,他看人的眼光的确很毒。

这个名叫易纯浅的女孩子,的确是有几分“匪气”在身。

记得第一次遇见,那天他正在文具店里挑选钢笔。顺手翻开自己带在身边的笔记本试试笔尖是否好用,谁知还没有写几笔,就有另一只手大剌剌地将本子拽过去一半,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

他愣了一会,正准备提醒对方,就看见那双布满了各种颜色还有几条细小伤口手,看着实在没有什么美感可言,却简单地用手中一只四色圆珠笔,画出了一幅很可爱的小画。

仅仅是试试四种颜色是不是都出水流利的短暂笔触,一个钻出土堆笑眯眯的鼹鼠形象跃然纸上。那个动画形象太过熟悉,好久没有看过《鼹鼠的故事》,再见这只捷克小鼹鼠钻出土地格外亲切。

“喂,同学,这是他自己的本子,试笔的本子在这里!”从他进门起一直处在花痴微笑状态的女店员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职责,有些吃惊地提醒。

“靠,不早说!”粗鲁的低咒,然后是不迭的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对不起啊,真的很抱歉……”对于开发道歉用语究竟有多少种,这个女生做的很到位。

直到她抬头,他才第一次看清她。一头乱糟糟的蓬松短发,染着浅色,有几分野草的味道。长相属于平凡那一类,笑的时候右脸颊又一个浅浅的笑涡,只有一双大眼睛相当的有神,清澈动人。

“没事的,画得很好,你试好了吗?”他习惯性地礼貌颔首。

谁知对方眯着眼打量了他一番,忽然间就双目放出精光,揪住他的衣襟就再也不撒手,“你就是学生会主席,那个江什么来着……江宇?江南?江——”

再这样下去江姐都要叫出来了,江彻连忙提醒,“江彻。”

“对!今天可终于让我遇上了,这下你跑不掉了!”笑眯眯的女孩一出口就是让人哭笑不得的言论。

“你找我有事?”他尴尬地慢慢拉开她挺有力的双手。

“是啊,我去学生会好几次了,结果你不是去这就是去那,怎么都堵不到!”

“呃,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他有十分不好的预感。

“我是话剧社的,我们的编剧看上你了,要你去演男主角。这样,你现在要是没有事情的话,就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果然是话剧社的,说话都不同凡响,让他有了被有钱人家恶奴威胁的良家妇女的感觉。

“这个……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而且,我对表演并不擅长,你们还是找别人吧!”放下手中的钢笔,他拿起本子准备离开。

“哎,等一下!江彻学长,一看你就是个聪明人,我也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话剧社实在是缺男生,一般为了演出效果,只要是我们艺术总监官一宁看上的人,我就一定会想办法替她弄到。为了避免给我们大家添麻烦,你还是答应为好!”

也不知道是把哪个狗腿子的台词改了改就拿来说。江彻听的冷汗直冒,一脸的哭笑不得,“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快来不及了!”说完便转身就跑。

然而,他实在是低估了她的耐心。

自那以后,每一天他都必须花大力气来躲避易纯浅同学的追缉,有时逃不过还要花更大的力气坚定地对她半胁迫式的提议进行拒绝。

今天学生会承办了艺术设计学院学生的作品展的会场布置以及活动安排,本来要忙碌到很晚,怎么样都可以安全地躲过纠缠。谁知事与愿违,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工作实在不够完善,居然对志愿参与的人员没有进行审查。

纯浅穿着窄窄的裙子和小高跟有些步履维艰,但还是竭力地追上正在指挥工作的江彻,努力让自己显得恶狠狠些,“江彻,不要怪我威胁你啊,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我就把那边的塑像推倒!”

忙的有些烦躁的江彻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镇定自己的情绪。他要参与展会的启动仪式,所以今天穿着得体大方的黑色西装,但是忙来忙去实在是有些燥热,只有解开白衬衫的一个扣子,让自己呼吸顺畅些。

“易纯浅,最好把你的头发稍稍收拾一下。还有,那个塑像是真的石雕,你可能推不动,也最好不要去推,免得会受伤,好吗?”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些,说完便加快步伐走开。

“江彻,来喝口水吧!”好友夏森迎上来递过一个纸杯。

刚到手的纯净水很快被另一只手有力地抢走,他无奈地看着纯浅把被子里的说倒在手心抹抹自己的乱发,然后气鼓鼓地说:“你要是还不答应,我就在展览提供的水里面放辣椒油。”

无力地伸手按按额角,忙的近乎混乱的江彻忽然之间有了想笑的冲动。

但是为了避免让纯浅觉得这是在鼓励她的举动,他还是竭力忍住了,一本正经地回答:“展览提供的是矿泉水,加辣椒油可能不方便,而且那是很容易看出来,你要冷静,易纯浅同学。”

“江彻,这个贺信出了点问题,这里缺几个字!”副主席叫道。

“哪里送来的贺信?”

“话剧社!”

闻言纯浅立即回头,就汗颜地看见自己之前写的贺信正在某个工作人员手里,字迹歪七扭八不说,还因为与社友互相调侃而居然忘了把最后几个字写完就草草送交。“靠……”

“找毛笔墨汁来补上,算了,还是我来模仿笔迹吧。”江彻冷静地一一处理。

“呃……那个,我自己可以写完的。”纯浅不好意思地举手表示,要是让人家江彻清逸的字体硬是拐成自己的甲骨文实在是暴殄天物啊!随即她想到了什么又改口:“但是你要不答应我的话,我就会在上面乱写!”

“不得了,江彻你还有这么厉害的追求者啊?”夏森满含兴味地调侃。

江彻压抑着头痛的神情,地把毛笔墨汁递给纯浅,竭力温言安抚道:“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否则贺信贴出来也是丢你们话剧社的脸。易纯浅同学,展览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能安稳一小会吗?嗯?”最后他还不惜努力挑动唇角使出微笑杀手锏感化她。

“那,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把墨汁泼到你的白衬衫上!”纯浅死性难改地继续威胁,死缠烂打到了极致的境界。为了表示自己不是说说,她还做了个假动作,结果因为用力过猛而弄假成真,一滴墨汁真的被甩到了江彻洁白的衬衫上。

“糟了!”江彻敏捷地后退一步已然来不及。

“怎么办,江彻!你待会还要讲话呢!”副主席之前一定是个女高音,尖叫得众人都想捂住耳朵。

一声惹得会场顿时骚乱。

“没事,我没事!”江彻镇定地示意大家不要着急,神色没有波澜,眼神也依旧沉静,“大家继续手上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

“……对不起……不好意思……”纯浅终于意识到创下大祸,怯怯地道歉。

“没事,不要难过!”江彻艰难地出声安慰,看着纯浅大大的眼睛里闪现的无辜和沮丧,隐隐的怒气也消散了。“你继续好好做事,不要再试图捣乱,好吗?夏森,帮我看一下,我去换衬衫。”

“你现在跑回宿舍肯定来不及,不行先换上我的吧!”

“那个,你的衬衫颜色跟他的西服不搭……”纯浅小声地嘀咕,想了一下,才继续说:“其实,我可以补救一下的……”

“你说。”江彻颇为怀疑。

“一是……可以把衬衫涂黑……”

一句话成功让江彻和夏森的脸也变黑。

作者有话要说:我继续淡定……

☆、占便宜了

“还有一个办法,我可以把那一点加工一下,变成衬衫的花纹,反正是艺术设计学院的展览,穿的稍稍个性一点也不为过,对吧?”终于暂时安分下来的纯浅满含歉意地征询。

被那双大眼睛那样包含期待地盯视着,江彻忽然有些心软,他挑挑眉,“你保证不会捣乱!”

“我也是艺术设计学院的!”纯浅立刻举手保证,没敢说学饰品的自己对服装其实根本没什么概念。

“好吧!”江彻郑重地点点头,死马当活马医吧。

“好的,等我一下!”纯浅立即转身,屁股因为裙子的鞋的关系扭来扭去地跑了出去,然后很快又拿着几只不同型号的记号笔奔了回来,在江彻身前很近的距离站定。“好了,可以开始了!”

说着,她已经毫不扭捏地左手按在他的胸膛上,然后很快便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用食指戳了戳,仰起脸兴奋地说:“哇,你的胸肌很不错啊!”

一边不放心守着的夏森喷笑出来。

“嗯嗯……”江彻尴尬地清清嗓子,无奈地微微别开脸,“易纯浅,你专心一点可以吗?”

“哦!”纯浅立刻受教地猛点头,开始专心地作画。

记号笔的气味有些刺激,不断淡淡地萦绕于鼻端。笔尖隔着薄薄的衬衫衣料在皮肤上游移,有些凉凉的,痒痒的。时而是行云流水的一笔,时而是若有似无的一点,江彻忽然觉得自己的感觉敏锐了好多,随时都有忍不住想动一动的冲动。

就在这时,专注作画的易纯浅忽然对着他的胸膛轻轻吹气。温热的气息乍然接触到他本就有些躁动的皮肤,让他大吃一惊,忙不迭地后退了一步,狼狈地问:“你干什么?”

“吹干呀,不然待会会被蹭开!”纯浅不解地抬头看着他,伸手要把他揪回来。

“不用了,我会小心,让它自己干吧!”江彻连忙制止,难得有一丝慌乱。

“靠!糟了!”谁知纯浅还是猛地抓住了他,还变本加厉地将他的领口拉开——

“易纯浅!”江彻懊恼地扬声叫道。

“不要误会!”纯浅抬头,既抱歉又尴尬地笑了笑,“我可能又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了。那个……其实记号笔不是很难洗,人体彩绘也不错……”越说声音越低。

顿悟的江彻一低头,透过衬衫印在自己胸膛上的黑色花纹已经隐隐可见,他低低呻吟一声,咬紧了牙轻缓地说:“没事,不用介意,现在去做你的事,可以了吗?”

“嗯嗯嗯……”纯浅如获大赦,再也不敢造次,立即点头如捣蒜地扭着跑开。

深深叹息一声,江彻抬头就看夏森盯着自己的衬衫,一脸的惊叹之色。好奇之下他自己走到镜子前,也不由得一愣。

本来是一套中规中矩的西服,经她的手随意涂涂画画,远远看着竟有了一番别样的潇洒。大气简洁的抽象花朵和藤蔓自然地在衬衫前襟铺陈开来,几乎要生长出这方寸之间一般的活力。

黑白色系的经典搭配,流畅的线条,自然而肆意的图画,这件衬衫已经有了说不出的独特味道。

还好,“女土匪”偶尔也能做对一点事,他对着镜子露出了罕见的微笑。

那一天,闯了祸的纯浅再也不好意思去打扰江彻,只能远远看着他站在台前谈笑自若。一段即兴的演讲,轻松却又不失格调,有种肆意的潇洒。

她依稀可以听见周围的女生都在议论他今天的打扮格外出众,高贵中透着几分难言的魅惑。只能蹲在一边满头黑线地在心里补充,应该还有记号笔的刺鼻味道……

之后一连三天的展会进行下来,她都安安分分地做着自己的引导工作。

本来她是想把工作还给同寝女生的,结果对方在听说要站着一整天,也不能多见江彻之后,一脸敬谢不敏地拒绝了。

可怜这辈子也没穿过这么久高跟鞋的纯浅,只能在人少的时候偶尔躲在柱子后面光脚站立一会,顺便往嘴里塞些零食。

此刻她正光着脚狼吞虎咽梳打饼干,一边在心里祈祷短时间内没有人过来。谁想到刚刚把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就听见脚步声靠近,她连忙心急火燎地蹬回高跟鞋。

“易纯浅,不舒服吗?”江彻永远都是打扮优雅得体,风度极好。加上长相也实在是太好,所以随便说句话也那么动人。

“没有……”迸出两个字她就不敢再开口了,因为饼干屑差点飞到他的衣襟上。

他明亮犀利的眼底有淡淡的笑意,神情却依然淡定,将手中一瓶矿泉水递给她,“你们也辛苦三天了,我刚刚去申请了,左边的休息室对工作人员开放,累了可以去休息。”

“谢谢……”纯浅不好意思咀嚼,只能捂着自己的嘴巴嗫嚅。

“还有,其实我该谢谢你的,大家都说衬衫很漂亮,那天说到底是你帮了忙。所以,你见了我不必那么紧张!”他眸光中有隐约的狡黠,说完便转身离去。

纯浅一低头,怪不得她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原来两只脚的鞋穿反了。

严重的挫败,她为什么每一次面对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她却总能不经意之间挖掘自己出洋相的潜能呢?

匆忙地把鞋换来,纯浅拎着自己小熊脑袋造型的小包大步奔向休息室。一进门就见到舒适的大红色沙发,本性立刻被激发,她丝毫不顾形象,大剌剌地就坐了下去,状如埃菲尔直直倒塌。

惬意的叹息还在嘴边,就被一声过于清脆的撕裂声制止了。

纯浅脸色一变,四下里看看,确定没有人注意自己之后才悄悄地把手伸到屁股后面去摸……冷汗顿时之间留下背脊,好大的一条裂口……!

于是,那天纯浅只有做了一个偷懒的人,从下午知道晚上结束都再也没有站起来过。期间曾经因为坐的实在无聊又基本将零食吃完而昏睡两个小时,而后继续窝在沙发上一脸愁容。

“易纯浅,展厅快关门了,你不走吗?”正在忙着指挥收拾会场的江彻经过休息室,抽空询问道。

“哦。”纯浅欲言又止,愁苦地挤出笑容,“马上就走。”只有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再走,虽然注定后面的大裂口总要被人看到,她也得“降低损失”。

“江彻,我拿到批条了,今天这个厅展览结束以后我们要排练!”美丽的街舞社社长忽然出现。

“唔,那就麻烦你们注意,不要弄坏展品。”江彻点头,“夏森,把场地收拾仔细一点,街舞社之后要用!”

“我们的人也一起帮忙吧!”美女社长喜笑颜开。

欲哭无泪的纯浅坐在沙发上好半天才能消化这个噩耗,再次四下里看看,依旧是不被注意,她把心一横,迅速地站起来然后把背包挡在自己的屁股上,如同螃蟹一样慢慢往出挪。一边还要紧盯着忙碌的人群,生怕自己被发现。

“易纯浅,帮忙搬一下这些宣传单好吗?”夏森招呼着。

闻言纯浅瞬间石化,表情愁苦又加几分。

☆、猥琐团队

“行了,还是我来吧,单子多了也挺重的!”身后响起一个本就悦耳,在这个时候更加如天籁一般的声音。“易纯浅,先帮我拿着外套!”江彻说着,就把西服不经意地披在她身上,动作自然。

西服长度恰到好处,险险遮住裂口,拯救了她。

难以言说的感动充满了纯浅的心,她顿时暗下决定,再也不会为了宁宁的要求死缠烂打折腾江彻了。

“好了,易纯浅,一起走吧!”收拾完一切,江彻来到她身边,也不拿回外套,只是和她一起往回走。

“那个……展览提供的服装大概多少钱啊?”纯浅几度观察,确定江彻没有想起自己的外套才敢问。

“唔,挺贵的呢,都是不错的品牌,听说一条裙子两百多。”江彻认真地回答。

纯浅觉得自己内伤了,这是多少杯奶茶,多少串烧烤,多少罐芥末小生啊……哀号,“你们怎么这么腐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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