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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星夜琉璃 当前章节:14791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5

江彻终于转头看她,还是那样淡淡的表情,但是好看的眉眼之间都染上了一层难以描述的淡淡笑意,“你认真缝一缝,收的时候我给你开后门。”

“真的可以?”纯浅狐疑,很快又大惊失色地指着江彻的脸叫:“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嗯嗯……”江彻似乎有些尴尬地清清嗓子,转过头正色道:“其实你的包没有全遮住……”

直觉地用手去捂那个裂缝,瞪着他好半天纯浅也没想出该吼句什么,只得作罢。闷头想了想,怎么说人家都是不动声色帮自己解了围,又这么绅士让自己穿着外套还送自己,不能不知感恩吧?

“你们宿舍楼到了,外套明天再给我吧!还有,别头疼了,裙子那是逗你的,缝好了还回来就行!”江彻眼神狡黠地安慰。

纯浅抬头,那样好看一张脸,即使是捉弄的表情也会让人不忍责怪。很少见风度极佳的他如此孩子气,她也觉得自己快要被电倒了。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想了一下,她从小熊脑袋里摸出硕果仅存的煮鸡蛋递给江彻,“聊表谢意,你下午一直没吃饭吧。”

江彻愣了一下,随即神情温柔了些,伸手接过,“谢谢!”

“啊,等等!”纯浅忽然收回手,又摸出一支细细的记号笔在鸡蛋壳上涂涂画画,片刻后吹了吹再次递给他,笑眯眯地说:“还有我的大作!”

江彻饱含兴味地一低头,就有些哭笑不得。居然是很可爱的Q版猫耳少年,但是表情有些酷酷的,最重要的是上身没有衣服,条条肋骨上有藤蔓和花朵的花纹。旁边一个线条简单的得意鬼脸,还有两个实在不怎么样的字:谢谢!

“为什么会长猫耳朵啊?”他很困惑地问。

“不是猫,是狐狸!”纯浅立即眉眼弯弯地更正,“因为我觉得你真的很有魅力啊,所以加个狐狸耳朵给你!”

从没有见过哪个女孩会把这样暧昧的夸奖说的这样爽朗坦白,让人绝对相信这是发自真心的赞美。

心头蓦然一动,他看着她还在为恶作剧成功而得意笑容,鬼使神差地说:“我考虑了一下,决定答应你的请求!”

“啊”笑容瞬间变为不解,“答应什么啊?”

挫败地按按额角,江彻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泄气地说:“你之前一直在求我什么?”

“哦……呀,你愿意啦!哈哈,我就知道没人能逃出我的手心!”纯浅立即欢呼,进入了猥琐状态。“后天晚上来我们地下室排练啊!bye-bye!”

说完就扭着跳上了宿舍楼前的台阶,丝毫不知道自己动作大到让那条裂缝展露无疑。

“你确定他真的答应了吗?”官一宁不放心地追问,因为地下室有些冷,所以披着纯浅做服装用的红布。

排练的间隙,纯浅累的动都不想动,只是散漫地点点头。

“你给我认真点,现在找个男人多不容易啊!”

“其实我觉得我也可以演《曾经之恋》啊。”身高含蓄的袁野努力挺挺胸膛,表情自恋。

“是啊,我要是把脸涂点鞋油再配上你,这个剧就可以改名叫《曾经刚果之恋》了!”官一宁白了肤色黝黑的袁野一眼。

纯浅看看一边闷不吭声也肤色偏黑的何让,嬉笑着说:“加上何让,剧情直接改为某土著部落酋长与摄政酋长争夺心上人!”

官一宁跟着笑了半天还不过瘾地加上一句:“要是直接让袁野和何让主演,名字就更吸引人了,可以叫《曾经刚果禁断之恋》。”

“闭嘴吧你!披个红布就以为自己是新娘啊!”袁野抑郁了。“赶紧回洞房去吧你!”

“就是,不要留着嗷嗷待哺的新郎……”纯浅原本要说孩子,但一想新娘没有孩子就改为新郎,谁知那么不伦不类,弄得整个地下室都笑成一团。

“易纯浅!”官一宁狰狞地吼。

“口误!口误!”纯浅自知理亏,连忙告饶。

“笑够了都排练!准备,候场,开始!”官一宁一拉脸,立即进入状态。

今天排练的是《孔雀东南飞》。无厘头的剧目里面没有一个正常角色,个个极尽搞笑只能事,纯浅照例扮演企图强娶刘兰芝的知县公子。

袁野扮演刘兰芝哥哥,立即入戏地对着手中一张巨型支票眼放金光,“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七个零!还有一个平方!哎呀,钱公子,我们两家的婚事就这么定了!”

美女“刘兰芝”一脸决绝地手握着假匕首一脸视死如归,“ 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风萧萧兮易水蓝天碧海寒,吾将上下左右东西南北中发白而求索。”

纯浅立即摆出一副丑恶的嘴脸,“我告诉你,你生是我钱家的人,死是我钱家的死人!就算埋在地里也是我钱家的尸体!”

“江彻!”官一宁忽然之间高呼出声。

纯浅回头,看见江彻就站在进门的走道上,立即扑过去,“哎呀,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反悔了呢!”

其实他早就来了,连她们之前有些“惊悚”的对话都听到了,当然,也早就有些后悔了。他是在不敢想象自己若是站在众人面前说这些诡异台词会有多可笑。

“你先看一下剧本,我还要排练,有什么宁宁会告诉你的!”纯浅匆匆把剧本塞给他,又继续去演她的猥琐恶少去了。

江彻看看一边紧盯着自己双眼放光的官一宁,忐忑地点了点头,坐下开始阅读剧本。

是个很简单没有什么新意的故事。八十年代的女大学生,把自己的心上人让给了好朋友,一直喜欢她的男生无法挽回女生坚决的心,终于伤心远走异国。多年以后,女生的女儿重回妈妈就读的母校,遇见了归国的男生的儿子,两人插科打诨之后居然渐生感情,还发现了彼此父母相爱的过往。

偶尔有些很文艺的台词,但是没有什么恶搞的台词,反而简单之中很有几分郑重的味道。故事表现得很含蓄,场景设置倒是也有几分单纯的唯美,阅读完全本,江彻终于放心了一些。

“你的角色是男主角陆英睿,我演女主角林小珊,男生缺乏你就没有B角了,女主角的B角就让纯浅来吧,要是我看别的剧的时候她就帮忙和你对词,你看行吗?”官一宁热切地说。

“呃,好的,我知道了。”江彻暗自苦笑,表情依旧彬彬有礼。

“喂!”那边没有她的戏了,纯浅立刻又跳回江彻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问:“地下室是不是有些冷?”

“还好。”江彻原本在低头看剧本,扬起眼睫的瞬间极其动人。

“给你个暖手宝要不要?”她眨眨眼。

“不用了,女生比较需要,你自己留着吧。”

“不行,我说过不会亏待你的!”纯浅拉过他的手把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放在他的手心,“这是我闺女!”

江彻一愣,居然是一只有黑眼圈的小小兔子,乖乖窝在他手心里,暖融融的,如它的主人一般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我连闺女都交给你了,无论多想走,你都不能抛下她,你要对她负责!”纯浅极其严肃地说完,又一阵风似的去演她的猥琐男了。

江彻颇为无奈,忍不住低头用鼻尖蹭蹭实在很可爱的兔子。

“还有,不准调戏我闺女!”纯浅又回头坏笑着补充。

江彻居然挑眉,认真地点点头,“我会负责的!”

“好好演戏,未来女婿!”纯浅装出严肃的表情叮嘱,一句话就让江彻彻底无奈。

☆、变相惩治

第二天感冒的症状就减轻许多,喝着有淡淡香气的薰衣草茶,纯浅心情无比愉悦。

“纯浅姐,帮我跑一趟,把这些样图交给总监看看行吗?”设计师小杜忙的不可开交,说话的时候十分不好意思。

“不客气!”纯浅能有事情做开心还来不及,立即笑着摇摇头,接过文件袋就跑上了二十一层。

果然是天堂啊!一排装修异常豪华的办公室,会议室,休息室,茶水间一应俱全。设计部里放眼望去感觉就是一个艺术沙龙!

如果有一天她能当“天堂”的助理就完美了,因为茶水间里供应的甜点实在是太诱人了,还有那么多品种的零食,比起楼下实在是好了太多。万恶的资本主义啊,压榨劳苦百姓!

敲敲设计总监办公室的门,听见一声“进来”纯浅便推门进去,对在面试那天给她很好评价的鲁庆格外假以辞色,笑得快要露出后槽牙,恭恭敬敬把文件袋一起递过去,断断续续地说:“总监,小杜,让我,交,给,你!”

鲁庆点头看看,然后对着她微笑,“我记得你的简历上写你是L大学艺术设计学院毕业的?”

“是!”纯浅顿时开始紧张,早知道就该抓紧时间去传说中的母校看看,万一露怯怎么是好。

“我最初也是在那里学习,不过比你高两届,后来当交换生出国了!”鲁庆没什么架子,倒是有闲话家常的意思。

纯浅暗叫一声糟了,居然碰上个真正的内行,她只要说错一个字就会被发现。本来想拍马屁说句“久仰”,想想只得作罢,一是自己没练习不会说,二是说了恐怕人家会细细追问自己仰什么。

“算起来我们是正宗的同门,以后不介意的话,就叫我师兄吧?”鲁庆亲切地询问。

“师兄!”一身冷汗接一身冷汗的纯浅如蒙大赦,这个她学过,立即憋出来。同时心里决定一定要跟官一宁问清楚母校的情况,以备不时之需。

“对了,我现在有些忙,能麻烦你帮我做一件事吗?”

纯浅立即点头。

鲁庆拿出厚厚一摞资料,“可能有些重,你能帮我送到卫总的办公室吗?”

纯浅是很想摇头,但是人家虽然是师兄,姓名前面好歹还有设计总监几个大字。一般上司的这种询问摆明了只是形式主义,她还没有胆子大到会去拒绝。

苦着脸点头接过资料,她躬身表示告别,然后出了鲁庆的办公室。

其实她自己也想不透,卫朗希那么帅一个人,又是她的“后门”,她为什么觉得见他就跟受刑似的呢?

如果他能收敛一下那过于阴晴不定而且实在太诡异的脾气,她的心脏就不必时常接受严酷考验了。只要一想到卫总人在这里,“天堂”也似乎没有那么强大的吸引力了。

手中的资料其实很重,但纯浅在门口徘徊着就是鼓不起勇气进去,仿佛那门后有什么怪物一样。

一只修长的黑西装袖手臂忽然越过她握住门把手,头顶响起冷冷的讥讽,“里面有鬼吗?”这方面他倒是很能理解她的痛苦。

死了……纯浅在心里哀叹。

卫朗希一点风度也没有地推开她径自走进办公室。纯浅连忙点头哈腰地亦步亦趋跟进去,不敢再显出一点不情愿。

“我说你可以进来了吗?”卫朗希回头轻蔑地看她,眼神慑人。

“对……不起!”纯浅有苦说不出,只得抱着资料退出去,艰难地敲了一下门。

卫朗希慢慢地走到办公桌后,施施然坐下,然后才悠然开口:“进来!”

纯浅迅速进去,也不敢随便放下资料,见到他就紧张的忘掉该怎么说话又腾不出手比划,急的一直跺碎步,只得表情可怜地求助。

他不耐烦地摆手,“东西先放下吧!说,什么事?”

从他黑眸里恶意的光芒就可以看出他那个“说”字是故意的!纯浅饶是再怕他也来了脾气,抓过他桌上放着的一张白纸,气鼓鼓地在上面写下一句:这是鲁总监让我交给您的!

卫朗希不怒反笑,笑得纯浅胆寒,他缓缓靠到椅背上说:“我知道了!还有,我也有一件事要你做。”

他扬扬纯浅刚才写字的那张纸,慢慢地翻过来,满意地看着她目瞪口呆的表情,“这是你们鲁总监昨天送来给我的设计草稿,既然是你污损也应该由你来跟他解释吧?怎么解决是你的事,可以自由发挥。”

他是故意的!居然眼看着她写字也不提醒!纯浅更加愤怒却再不敢表露,怕自己被他一气之下踢出公司更怕他还有更损的招。

她错了,居然试图跟一个如此变态的人斗气,她难道潜意识里有自虐的倾向吗?

卫朗希似是无意抽出一个文件夹,原本险险放在桌边的资料立即倒塌,瞬间散落一地。

“你放资料怎么也不看清楚?这个也应该由你负责整理吧?记住,页码不许出错!”卫朗希平静地命令,起身离开时,手中的文件夹不小心扫到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撒上了本就足够凌乱的资料。

“看来你不但要整理,还要重新复印这些资料了!”很惋惜的语调,却配着讨厌的微笑。

故意的!根本是故意的!这是变相的整治!

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她跟他保持距离减少接触难道不也是他想要的吗?纯浅不敢忤逆自己的最大上司,只能压抑着怒气抬头以自己凄厉的眼神控诉,十分想知道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我记得你自己也说过,绝对不会给我添麻烦吧?”他笑的极其温和,“而且我们是老板和普通员工的关系,你难道要我徇私吗?”

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纯浅开始认命地整理资料,同时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绝对不可以再随便上来。“后门”这是在赤果果的警告啊!

此后的很长时间里纯浅都在复印间和那一堆资料奋斗。不但错过了中午饭时间,还因为再次弄错了页码而必须重新整理。一直没有回到unique的设计部,拿着文件柜钥匙的她,还间接导致准备会议的部门因缺少了助理而忙乱。

最后她被告知本月的奖金可以忘记了,想了也只是徒增痛苦。

即使她再粗神经再不缺钱也怕了卫朗希,决心以后没事绝不上楼去。再也不做能升职的美梦,要是有天被通知上楼工作她也只有辞职以求痛快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开后门让她进来,难道只是为了折磨她吗?她已经很小心了,难道在他看来还是对他有威胁吗?

要不是为了官一宁的苦心和不再让叶铮操心,她真的想走。万一哪一天再遇见卫朗希,那一句话甚至哪一个动作惹得这个一手造成自己现在“悲剧”的“后门”不满,她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问题。

因为她已经饿的快要晕了。

手机震动,她打开信息,是江彻:工作怎么样?

她勉强挪动手指诉苦:痛不欲生。

他很快便回信息:怎么了?被人欺负?需要帮忙吗?

心里终于有了暖意,她忍不住开始羡慕那个有这样亲人的陌生人。回道:算了,上司就是这么变态的。吃饭就好了!

他回复:真容易满足,那在大厦门前等我,请你吃好吃的!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但是一直以来的短信联络让他们已经熟络很多。

江彻比纯浅上一次记忆中更加帅,虽然穿着一件很奇怪的鲜艳的T恤,但是他就是有极度优雅的气质,让人不知不觉被吸引。

“怎么了,我穿的很怪吗?”他察觉到纯浅的眼光,低头审视自己。

微微垂眼有很快扬起,浓密的睫毛形成一个温柔动人的弧度,纯浅看得快要叹息。

“没有!”她摇头。

“上车吧!”他替她打开车门,待她上车才关门,自己上车。

他太过良好的教养让纯浅汗颜,一路上都担心万一他带自己去什么顶级西餐厅,该怎么做才能不丢人。

谁知道车子居然停在一家火锅店旁边。

“你不喜欢?”江彻误会了她的呆住。

纯浅立即摇头,太喜欢了,这下她不用顾忌形象了,就不相信什么人能在吃火锅的时候还优雅。

没过多久她就叹服了,原来这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的,一样吃的热火朝天,一样是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前,人家就是能一边吃的肆意潇洒,还散发着不可思议的气质。

反观自己,面前堆满了骨头杂物还有用来擦鼻涕的餐巾纸,左手勺右手筷还嫌效率不够,江彻都在帮忙夹菜。

纯浅有些明白自己会被抛弃的原因了。虽然整件事是不是抛弃还有待定论,但她相信一个出身豪门的公子哥,绝对不会希望吃饭的时候面对这样一个人的。

“你……有,没有……女,朋友?”纯浅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

“有啊。”他夹菜到她的碗里,然后自然地点头,忆及心上人的瞬间眼神变得柔和温暖,说不出的动人。

纯浅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本来她还YY江彻可能就是那种品味异于常人的人呢。“那,为,什么,不带,她来?”

“她现在在国外!”说起喜欢的人,他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宠溺,看得她羡慕不已。“你呢?”

纯浅想想自己那段失败的婚姻还是不要提了,更何况她连自己的前夫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所以选择摇头。

“身边有没有中意的?”

自从遇见那个变态的总经理,她每一天都提心吊胆,现在连公司里的男同事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过,想想都觉得悲愤。

“女孩子应该有人照顾,要是有喜欢的不要错过啊!”他善意地说。

唉,如此体贴的一个人,居然就有女朋友了!纯浅扼腕。

☆、海报事件

吃完了饭,江彻绅士地坚持送纯浅回家。她一进门就见官一宁坐在电脑前忙活。

“兄弟,我等你回来做口语练习好久啊!”官一宁抱怨,“什么大公司也太变态了吧,工作这么晚!”

纯浅本来想说自己去跟人吃饭,但是一说又得说起被整治的事情,不想让她为难只得通通默认。

“刚才小五传以前话剧社活动的照片给我,快过来看看,追忆一下你的生平!”

难道她死了吗?纯浅被官一宁向来随性的用词雷到了。凑过去就看见颇为生动的舞台照,搜索了半天也没看见自己,不由疑惑:“我……呢?”

“你看女人干嘛,往男人那边看,你没演过女的!”

纯浅仔细一看,角落里有个形容猥琐的男子,画着夸张的老鼠须,贼眉鼠眼中透着荡漾又神经质的味道,顿时被打击。

“其实想想,那时候真的很开心啊!”一直做女主角的官一宁如是说。

什么叫冷暖自知啊!纯浅看了以前的自己只想死,还死后禁止任何人追忆自己的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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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社永远都是个热闹非凡的地方。

“嗟,来食!”纯浅拎着一个大塑料袋冲进地下室一声嚎叫,本来在排练的一众人立即从各个小厅里奔了出来上前瓜分。

“易纯浅!”本来在大厅排练的官一宁立刻开始咆哮。

“就一会儿!”纯浅咬着一串关东煮含糊不清地说着,顺便给了她一串,成功制止对方发飙。然后她刚拿起另一个装着虾丸的纸杯,就听袁野叫,“我也要关东煮!”

纯浅作势就对着纸杯“呸”了一下,得意地扬起下巴,伸手过去,“给!”

“服了!”袁野拉着脸嗤了一声,只有去吃薯片饼干。

制服袁野的纯浅立即乐颠颠地跑到江彻跟前,兴冲冲地把纸杯递给他,“地下室冷,吃点热的,我说过不会亏待你吧!”

刚刚全程目睹的江彻神色尴尬,“别客气……”

“靠,我又没有真吐!”纯浅把纸杯塞给他。

排练了近两周,江彻已经完全适应了话剧社的相处模式。易纯浅作为后勤部长可谓名副其实,无论是服装道具她都要解决,即使没有她的戏要排练也每天必到地下室来看看有没有事情要帮忙,时而插科打诨时而弄些零食来分享。

她对于当初利诱江彻的承诺也坚决兑现。每一次他排练的间隙总有各种琳琅满目的零食送到手上,每一次戏里的道具鸡蛋总是在被她在再作后交由他处理。

有一次晚上下雨,她居然能帮他找来一件超大的外套,还坚持撑着伞送他。

虽然最后是他坚持把她送回宿舍的。

就在大家对此都心绪难免有些起伏的时候,江彻终于听到易纯浅式的令人吐血的答案,“我对你这么好,你总不好意思半途逃跑了吧!”

“闺女,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你?”纯浅抱起一直窝在沙发一角的有着黑色眼圈的小小的白兔子,威胁地看了看一边的袁野。

“看我干什么?”袁野不屑。

纯浅有些粗鲁地掰开兔子小小的嘴巴,立即大吼,“靠!袁野,你喂它吃火腿肠,想死吗你?”

“就一小口,我看它吃得挺高兴!”

纯浅板着脸轻抽了一下小兔子的头,“靠,你是个兔子你知不知道!”

“都给我排练去,还吃!”消灭了关东煮的官一宁立即变脸。“江彻你等一下,我去那个屋看看!”

终于能喘口气的江彻在纯浅身边坐下,接过兔子捧在掌心里,习惯地用鼻尖蹭蹭它的毛,“怎么有股橘子味?”

“我让它吃个橘子糖清洁口腔!”纯浅说着自己张嘴把剩下的大半糖果展示给他看。

江彻注视兔子的目光由喜欢变为同情。

“可乐!”纯浅递给江彻一罐可乐,然后居然就把自己的可乐到了一点给兔子。

“兔子不能乱喝水吧?”江彻有些担心。

“没事,它什么都能吃!有时候晚上我睡了,它饿了还能自己钻进我柜子里吃饼干呢!我爷爷买它给我以后都说,它这点非常像我!”纯浅煞有介事地解释。

江彻无语,对正在喝可乐的兔子表示敬意。

“我琢磨着改出了个比较土的白衬衣,你试试吧,要是不合适我继续改!”纯浅推着江彻去小里间把衬衣换上。

“还可以,挺合适的!”江彻换上衬衣,对纯浅的功底还是非常满意的。

“靠,好像哪里还有些别扭!”纯浅上前检查领口,比了两下也没拿定主意。

正蹲在角落里琢磨海报怎么画的小五,张口就是颇有话剧社一贯“荡漾”风格的提议,“唉,扣子扣那么多干什么,这样还有女生愿意看吗?”

“对哦!”纯浅恍然大悟,真的就立即伸手去解江彻的扣子。

“喂!”江彻大惊之下抓住了她的手,又很快被她挣开。

“怕什么,又不用露 点!往下拉点,你白着呢!”纯浅笑眯眯地继续,忽然脸色严肃地问:“能看看你的胸肌吗?”不等他的回答就径自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去。

“易纯浅!”江彻急了,忙按住了她的肩膀。

“停!就是这个姿势!”小五高叫一声,狂热地注视两人。

“咋了,又抽了?”纯浅僵着身体白她一眼,施暴受阻让她非常不情愿。

“我想到海报画什么了!这次我们来个纯情的,把你们这个姿势的影子真人比例画上去,再来个夕阳背景!完美!”

“这个姿势?”纯浅确认。

“把你手放下来,不要那么饥 渴!你想把脸塞进他领子里吗?头也收回来,低一点!好,就是这个彼此注视的姿势,迅速到那边展板前恢复,让我描个轮廓!”小五指挥。

心有余悸的江彻手一直不敢离开纯浅的肩膀,生怕她会再次“兽性大发”。

纯浅倒是很兴致勃勃,一直按照小五的要求不断改进动作。

“嗯……”小五支着下巴,“把你的手放到江彻的腰上!”

纯浅没有一点扭捏,开心地照做,热热的掌心立刻摸上他的腰际,忍不住捏了一下,还惊叹又崇拜地看着江彻,“哇,腹肌也不错!”

“易纯浅……!”江彻已经咬着牙说话了,脸部肌肉有些抽搐,还有一抹可疑的红色。

“别害羞嘛,摸一下又怎么啦!”纯浅的猥琐面目又开始显现。

“够了……”江彻忍无可忍地一手抓住她肆虐的手,拉开一点。他的手也很热,掌心微微潮湿。

“对!江彻,你靠里面的手就这样抓着纯浅的手,往上一点!要坚定不移,纯浅要做出闪躲的样子!”小五眼睛一闪,“靠外的手继续放到他的腰上!”

“哈哈,你逃不出我的手心啦!”纯浅一脸奸笑地继续摸他的腰,开始迅速数他的腹肌,“一块,两块,三块……”

“喂,够了……”江彻再次抓住她的手,隐忍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无奈。

“这只手不用抓!纯浅你那不行,那样太迫不及待了,手轻轻碰一点就可以,再收回来一点!再一点!”小五继续指挥。

纯浅每一次都是不太情愿地后撤,小五最后忍不住是亲自冲上前拉开她的手的,还数落了一句:“你咋比宁宁还荡漾!”

动作的完成式是江彻一手放在纯浅的双肩上低头注视她,一手坚定地紧紧握住她的手,纯浅下颌微含似在羞怯,左手只有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腰侧。

虽然没有大剌剌的触碰,但是温度却依然那么清晰,让他有些痒。

等到小五描完轮廓,纯浅就被江彻推开了,她知道自己玩笑开得不小,也不好再去跟他闹了,只有乖乖地看海报。

小五在这方面是天才,只要有了灵感动手极快,没一会海报的轮廓已经勾勒完成。她退后几步左看右看,好半天才点头,“怎么看都像是两个男人!”说着上前在纯浅胸前的位置人为添加了一抹弧度。

“靠!”纯浅抑郁了。

☆、意外受伤

“易纯浅!不是说今天让你把所有的古装服装都整理出来吗?”排练到着急上火的官一宁在里面的排练间开始咆哮。

“马上!”纯浅立刻就奔到柜子前面开始大力翻找。

本来江彻在看小五画海报,听到官一宁的吼声也跟着过去准备帮忙。

两层的柜子有些破旧过度,下层塞满服装,上面全是日常做道具用的各种工具,柜门早已年久失修成了摆设,正因为纯浅过于激动的翻找动作而摇晃,里面混乱的工具眼看就要掉出来。

“易纯浅,小心!”江彻眼疾手快,矫健地冲上去,左手拉开蹲在那里的纯浅,右手恰好就截住了倾斜而出的杂乱工具。

猛然之间被拉开的纯浅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整个人几乎是半靠在江彻的怀里让她莫名其妙地有些恍惚,离得如此之近,他的呼吸头一次如此清晰地被她感知。

“没事吧?”江彻没有松开扶着她的手,而是低头认真地询问。

“哦……没事!”纯浅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就要去帮忙收拾工具。

“先别靠近。”江彻声调有一丝压抑地嘱咐,然后右手有些迟缓地缓缓移开,杂乱的工具乒乒乓乓地落地,下一瞬,鲜红的血已经顺着他的手掌滴下。

“呀,你的手!”纯浅大惊失色地捧住他流血的手掌,一时之间也判断不出伤口到底有多深。低头一看,平日里惯用的锯条、裁纸刀、剪刀全都在一处,也不清楚到底是哪一样伤的,只让她对自己从前乱放工具愧疚不已。

“没事,伤口不大,别紧张!”江彻温言安慰道。

“我看看,伤口这么长还不大!”奔过来的小五也叫了。

“靠,都是我,总把工具乱堆。快,咱们去校医院吧!”纯浅小心翼翼地捧着江彻的手,急的直冒汗。

“没事的!”江彻边说边站起来,包扎一下就行。

“那怎么能行!”纯浅是真的急了,直觉地吼了一句,忽然之间就有些眼眶发酸,看着那条伤口她就感觉自己的心拧的难受。

本来神情一直很轻松的江彻见了她的神情,忍不住低下头与她对视许久,轻声地安抚:“真的不要紧,我们现在就去校医院,行了吧?”

“靠,浪费我的演技!”纯浅也觉得自己激动过头了,讪讪地半垂着头冲他一龇牙。

江彻还是低头看着她,忽然之间就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眉眼之间都是无比动人的风致。记忆之中虽然他的风度和气质都是无可挑剔,可他就是很少会笑,如此近距离看见他的笑容,纯浅又是一阵呆滞。

到了校医院一番检查,幸好伤口不是很深也不是很长,但还是必须要包扎的。整个过程纯浅都一直守在旁边,眉头一直拧在一处,弄得江彻忍不住逗她:“易纯浅,我怎么觉得是你在包扎呢?”

“我倒宁愿是我伤了!”纯浅闷闷地回一句,满心愧疚的她丝毫不觉自己说的多么肉麻。江彻那样优美修长的手,缠上了白绷带怎么看都觉得让人难过。

“行啦,没几天就会好了!”感觉到校医看自己的暧昧眼光,江彻清清嗓子,无奈地安慰。

“你越安慰只会让我越愧疚,右手诶……肯定会影响你吃饭、学习、看书、洗澡……”猥琐本质又开始露头,纯浅赶忙打住换个话题:“无论如何是我的错,该负的责任我一定要负,从明天起我来当你的右手!”

她转眼就忘了自己的上句是以“洗澡”结尾的,一个惊天决定让一边的校医都忍不住喷笑出来,江彻更是额头不禁冒汗。

第二天没有排练,但是纯浅将自己的承诺践行得很彻底。

破天荒地没有赖床,一大清早就自动买好了早饭去找江彻。临到了他们宿舍的门口又忍不住开始荡漾地想,江彻会不会还没起床?或者男生在宿舍都比较随便,说不定自己可以亲眼见见他手感很坚实的肌肉……

正想着,寝室门就被打开了,江彻手里提着两个暖瓶,见到纯浅不禁一怔。

愿望落空,他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风度仪表都好到无可挑剔。纯浅失落了一下下,立刻就反应过来直叫:“你的手受伤了,怎么能打水呢!”说着就去抢他手中的暖瓶。

“没事的,我的左手可以!”江彻左手向后撤一下,没有让纯浅抢到,顺便后退将她让进门,“进来坐吧!”

“不行,我说了我要对你负责!”纯浅不屈不挠地硬是抢过了暖瓶,把早饭递到江彻的受伤,“你先吃早饭吧,要是手不方便先找个师兄喂你,我打水回来就接班。”

“哟,江彻,人家可是对你负责呢!”也在寝室的夏森唯恐天下不乱地凑上来抢过纯浅手中的暖瓶,“师妹,还是我来打水,你去喂饭吧!”

“夏森!”江彻颇为无奈地扬扬眉。

“谢谢师兄!早饭很多,快点回来一起吃!”纯浅笑眯眯地回答,她知道男生寝室一向实行“共产主义”,所以买了四人份的早饭,只是没想到居然只有两个人在。

“干嘛跟我这么客气?”江彻叹口气,似乎是拿纯浅没有办法,坐下开始准备吃早饭,“你吃了没有,一起?”

“我吃过了!”纯浅拿起一个鸡蛋开始剥壳,顺便振振有词地说:“首先你是为了救我受伤,其次是我乱放东西才害你受伤,你就当是满足我一个愿望吧,不然我会一直内疚的!”

“以后记得不要那么毛毛躁躁了,还有工具要收好,很危险的!”江彻想了想,叮嘱道。

“张嘴!”纯浅自然而然地就把手中的鸡蛋递到江彻嘴边。

江彻愣了一下,很快就垂下了眼,睫毛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左手结果鸡蛋,“易纯浅,我还没有生活不能自理!”

“我知道,求求你就让我帮你吧!”纯浅完全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有多暧昧,继续大条地端过江彻面前的粥碗帮他把粥搅一搅。

“我左手可以喝粥的!”江彻连忙放下鸡蛋接过汤匙。

打水归来的夏森眼见这一幕,立刻笑着调侃:“艳福不浅!”

“夏森师兄,你不要说这么惊悚的话好不好,你比我还更像“艳福”呢!”纯浅不以为意地跟着开玩笑。

“多谢师妹抬爱!”调侃惯别人的夏森差点被噎得哽住,只能笑着摇头。

“话剧社的人损起人来都是以一敌百,你最好不要逗她!”江彻招招手:“一起过来喝粥!”

纯浅趁着两人吃饭,立刻开始大肆观察,整个寝室都很干净,丝毫没有感觉中男生寝室应该有的凌乱。很快,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幅似乎是刚写好的书法。“哇,好棒的字啊!”

“易师妹啊,这你可是要劝劝江彻了。平时宿舍里少有安静的时候,他都是清晨四五点起床来写字的,这不,昨晚手伤了今早都起来写,多让人心疼啊!”夏森继续调笑。

“师兄,你心疼就自己多劝劝吧!”纯浅一边回答一边忍不住凑近去看。

“夏森,你话很多!”江彻淡淡地提醒。

“没事啦,我不介意的!师兄你挺搞笑的!”纯浅随意地摆摆手,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书法上,“不得了……手伤着还能写这么好!”

“师妹啊,江彻待会去弄机器人,你也去帮忙吗?”夏森不顾江彻的眼色大方透漏他的行踪。

“机器人?”纯浅闻言立即兴奋地转头,“当然去!”

☆、篮球比赛

到了信息学院的教学楼的某个大教室里,纯浅受到了难得的礼遇。本来围着一个造型奇怪的金属机器的两个个男生见到她都是两眼放光,像是发现了什么神迹一般激动。

“哟,江彻,居然有女朋友了?”

“就是,我说怎么江彻这几次不是迟到就是说有事呢,原来还有重要的事情。江彻你小子不够意思啊,我们饿着肚子一直在这为了大赛测试,你居然一声不吭去约会!”另一个男生笑道。

纯浅侧头看看他线条优美的侧脸,心下有些歉然。她之前一直自顾自地缠着他来演话剧,却从来没有想过他是不是有时间,现在知道了他一直在为了答应她演的话剧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放在一边,瞬间心里又充满感动。

“我说过有事情要忙。这是易纯浅,她是来帮忙,别瞎说!”江彻居然神色极其认真地解释。

“你身边从来没有雌性生物吧,居然连我这样都能被误会?”纯浅自嘲一句,恭恭敬敬地跟一众人打招呼:“各位师兄好,我是来帮忙的!”

“师妹,我是潘伟!那个是肖楠!”潘伟友好地挥挥手,“又没戏了,你小子怎么跟个老僧似的!得了,再继续研究转弯的问题!”

“行!”江彻拍拍他的肩膀,对他又说了几句,然后对着纯浅指指那个造型怪异的机器,“这就是机器人了?”

纯浅左看右看,难掩诧异地瞪大眼睛,“机器人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我觉得你那一句‘这个样子’应该是贬义吧?”江彻好笑地看她,“不然你以为机器人会是什么样子?”

“我以为是阿童木那个样子啊!”纯浅连无知也可以无知的理所当然。

在几个男生的窃笑中,江彻的表情有那么几秒钟的静止,随即变成了无力,他慢慢蹲下拿起扳手开始拆卸机器人。

“我就是说说,你也不必这就要拆它吧?”纯浅小心翼翼地问。

“拆它是因为有个地方要修改。”江彻无奈地解释。

“我来帮忙!”纯浅一下子来了精神。

“师妹,你那么剽悍,会把它真的全拆了的!”夏森一脸惶恐的表情,极其逗趣。

“师兄,你不要一直这么鼓励我,我手会抖的!”纯浅拿着扳手扬一扬,威胁道。

“夏森,有时间斗嘴不如赶紧动手!”江彻已经拿起扳手。

“哇!左手也这么厉害?”纯浅蹲在江彻身畔,完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认真地观察他的动作。看着他熟练地用左手拆卸,一举一动那么稳健细致,忍不住感慨:“难道你其实是左撇子?”

“他会左右互搏!”夏森大叫。

江彻抬头看他一眼,似乎是要让他安稳一些,然后才继续手上的动作,“忙的时候两只手要一起卸,早就做习惯了!”

崇拜之下她不禁问道:“你怎么会来做机器人呢?我记得你是学管理的啊!”

江彻手中顿了顿,微微仰起脸似乎是在思索,“因为我从小就想做吧!”

“从小?”

“我也有小时候啊!”他给了纯浅一个近乎孩子气的表情,狡黠地眨眨眼。“只不过,我那时候以为的机器人是多啦A梦那个样子的!”

纯浅托着下巴,忍不住为那样的神情有些沉迷。这样一个完美得有些神化的人,居然也有这样孩子气的愿望,最难得的是他居然在努力实现。

“想不想听我讲讲它的性能和结构?”江彻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工作一边问。

虽然对机器人没有任何了解,纯浅还是带着崇拜的情绪虔诚地听江彻讲解。没有想象中关于电路程序数据的枯燥,配合着他拆装的操作,反倒浅显生动,让她听得乐在其中。

“师妹,怎么样,是不是着迷了?别挣扎啦,我们江彻能文能武的,你可是要负责到底啊!”

江彻扔下手中的工具,瞥了夏森一眼,很是不屑的样子,“要是吃多了就过来动手,我刚刚改动了一下,你们先测试。”说着,他自然伸手拉着纯浅的臂弯帮她站起来。

“易纯浅师妹,他这是在害羞!以你的剽悍,搞定他是很有希望的,我看好你哦!”夏森坏笑着补充。“还有,你看着他点,下午他还要去参见篮球比赛呢!”

纯浅从前只是听说江彻篮球打得极好,可是她向来只一心扑在话剧社,如果不是这一次认识了江彻,她估计永远也不会到场边去看比赛。

江彻对待任何一场比赛都很认真,加上手上有伤,所以他特意提前到场,练习一下。

他试着用左手投了几次篮,稳定性只是稍稍有些偏差而已,他控球能力很好。可是看在纯浅眼里还是有些危险。“能不上场吗?万一比赛的时候不注意手上的伤被碰到呢?”

“没事的,我会尽量不用右手!”江彻竭力安抚他,“再说也只是个小口子而已!”

“篮球那么脏,万一伤口感染呢!”

“打完比赛我就去换药!”江彻看参加比赛的人已陆陆续续到场,就脱下外套交到纯浅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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