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那边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出声召唤。
“就来!”江彻颔首。
纯浅抬头一看,不得了,管理学院篮球队真是帅哥如云,各种风格一应俱全。这一认知让受了官一宁荡漾风格严重影响的她兴奋不已,暗自想为什么官一宁还没有顿悟开始写BL剧本呢……
“易纯浅,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江彻无奈的声音响起。
“啊?”纯浅沉醉于YY无法自拔,漫应一声。
“我说这边迎着风,你还是站到那个方向去看。”
“江彻……”纯浅其实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而是两眼放光地注视他,“一会比赛开始前你们要加油的吧?”
“怎么了?”江彻愣住。
“你的手受伤了,能不能我替你来?”纯浅竭力让自己显得一本正经些,虽然这是一个如此荡漾的请求。
江彻沉默,斜睨着纯浅,已经无话可说,半晌摇着头叹息一声,“我帮你争取!”
“真的啊,谢谢啦!”纯浅立即花枝乱颤地跟着江彻走过去,盘算自己在什么时候出手才能最大限度地触到更多帅哥的手。
“纯浅师妹,江彻为了你已经没原则了!”夏森凉凉的调侃如影随形。
纯浅仔细看看,原来今天正是管理学院对阵信息学院,夏森是对方主力,便面露阴森之色,“夏森师兄,为了江彻能胜利,我觉得我应该采取一点手段……您觉得呢?”
夏森立即跳开数步,“纯浅师妹,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说罢就蹦跳着去备战了。
比赛已经就要开始,气氛也渐渐有些紧张,虽然站在背风的方向,可是对于入秋的天气,纯浅还是穿的有些过于单薄。为了取暖,她只有在原地一直蹦蹦跳跳。
那边裁判已经要宣布比赛开始,场上所有队员都全神贯注,神情紧绷。
“等一下!”江彻举手示意暂停,声音不大,却也足够引发骚动。“我要拿个东西!”
“哇,江彻受伤了还参加比赛,很疼吧!”不少女生都发出如是的心痛之声。
江彻径直走到纯浅的面前,拿过了她手里的外套,在口袋里翻找一下,拿出了一个护腕,然后把衣服递给纯浅,“怎么这么笨?冷了就穿着啊。”
纯浅楞了一下,“对啊……”她居然抱着一件衣服跳了那么久?“你戴那么多护腕干什么?”她一边穿衣一边指指他已有护腕的手臂。
“个人爱好。”江彻一边戴上第二个护腕一边走回场中。
原本呈呆滞状注视着江彻将自己的衣服交给某个女生又被她穿上的众人,女的开始叹息兼窃窃私语,男的则是开始调侃江彻的品味。
浑然不觉的纯浅倒是开始专注于比赛,其实她根本就看不太懂,可是绝对能分辨出篮球场上的江彻身上难言的气势。他轻灵敏捷,速度与力量都是无可挑剔,进攻果断,防守缜密,助攻也恰到好处,时时处处都有大将之风。
虽然右手受伤有些阻碍了他的发挥,但是他面对对方严密的防守依旧镇定自若,一举一动都有种王者的风范。一向温雅的他,身在充满佼佼者的人群中也是如此耀眼,不用任何张扬的举动,像是自动就可以散发光芒的星体一样,明亮的无法被忽略。
身边的每一个女生都在尖叫着江彻的名字,如此之大的骚动却根本无损他的专注,这样的气质,才是他最迷人之处。
即使是这样,每当他受伤的右手不得不触到篮球的时候,纯浅就会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揪紧一刻,仿佛可以感知他的疼痛,到了后来甚至身体也会跟着微微发抖。
有他的比赛,几乎是没有悬念。他也没有逞强,在胜利基础基本奠定的时候就换人下场。
“快,我们快一点去换药!”已经看的心焦不已的纯浅冲上前就说。
“嘘——”江彻推推纯浅,加速离开,躲开了众人的关注。
“你别推我了,急什么啊,等我把衣服脱了——”说到一半,纯浅就觉得这话诡异有□。
江彻低下头,顺手把她原本胡乱笼着又脱了一半的外套认真拉上拉链,轻松地说:“你冷就好好穿着!”
“不就一场比赛吗,我觉得你现在都有点飘了!”纯浅总觉得他似乎很开心。
“是啊,不就一场比赛,我还没打完,你能不皱着眉头了吗?”江彻回答得俏皮。
纯浅伸手摸摸,果然自己的眉头惯性地皱着,无奈地嘀咕:“你的伤再不好我都该一夜白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六一快乐~~~~
☆、演出之前
下一个周六排练的时候,因为纯浅“无微不至”的照顾,江彻的伤势已经痊愈。更好的消息是,社长开心地宣布演出批条已经下达,只要周一通过领导审核就可以准备周五的演出了,大家一致决定庆祝一下,所以在排练后到学校外的小店里吃麻辣小龙虾。
“大家先找桌子,我去买饮料1纯浅永远是为了琐事操心的那一个,她精力十足地奔向对面的超市买好饮料,又立刻冲回小店,结果因为人多一张大桌已经挤满了人,只能搬个凳子坐在角落,还开玩笑道:“故意削减我战斗力是吧,跟你们说,我就算坐门口也能超水平发挥1
“这边还有些位置,过来挤挤吧1江彻正好坐在边上,他往后退退,让出一个空位,笑着招呼纯浅。
“来了1纯浅立刻开心地搬着凳子冲过去。
“江彻,你今晚只有吃虾壳了1袁野一脸同情。
等到小龙虾一端上来,采取抢食制度的话剧社众人都再也不客气,各自开始埋头苦吃。
坐在角落的纯浅需要伸长了手臂竭力去夹起小龙虾,还要确保自己极烂的筷子功夫不会让虾在半空就掉下来,总之就是费了半天里还没有吃几口。
一只剥好的虾被轻轻放在了她的小碗里,她诧异地看看又继续低头专注剥虾的江彻,小小感叹了一下他的侧脸真是完美就又把注意力投向了虾肉。
“很好,知道要报恩1她笑眯眯地表扬,换来江彻意味深长的一眼。
两口吃完后,第二只虾又放进了她的小碗。她想了一下,忽然抬头严肃地问:“不会是掉到地上的吧?”
江彻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居然放下手中正在剥的虾,夹起她碗里的虾肉吃了。
“我错了1纯浅立即装可怜,诚恳地道歉。她承认自己被袁野他们锻炼的小人之心了。
斜睨她一眼,江彻才无奈地抿唇,再次将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碗里。
纯浅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速度能再快一点就好了,要不袁野他们马上就吃光了1
江彻无语,只能低头继续去剥虾。
那一晚,纯浅和之前每一次聚会一样吃的很饱,走在回去的路上都些迟缓。官一宁和纯浅一样是本市人,临时决定要回家,所以能陪纯浅同路回最边缘宿舍楼的只有江彻。
嘴里还是有些火辣辣的,纯浅张嘴大口呼吸有些凉的空气,结果岔了气,猛咳了好一阵。
“怎么不穿暖和点?”江彻皱眉,迅速地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我……咳咳……不冷,没事……”纯浅一边推让一边从小熊包里摸出一个果冻,利落地剥皮后哧溜一声吸进自己嘴里。口腔里不适的灼烧感立刻散去,她满足地舒一口气。“你要果冻吗?”
摇摇头,江彻再一次坚持把外套给她披上,还拉了拉衣襟将她裹住,见到纯浅吃果冻的样子,似是想起什么般忽然就笑了。
一瞬间,如玉的面孔炫目得无法正视。
“笑什么?”纯浅被他极为难得的笑容迷惑了,鼓着一边腮帮子含糊地问。
“你能告诉我,那么大一片梳打饼干,你是怎么一口塞进去的吗?”江彻的黑色的眸子在橘色的路灯光下深浓温柔,带着暖暖的笑意。
纯浅皱眉想了好久,也想不起自己何时在他眼前表演过这等“世间绝技”。一般她虽然“不拘大节”,也不至于在人前就如此“兽性大发”吧?
江彻忽然伸出手指尖浅浅轻触她的掌心,只有一瞬便收回。随即轻声数落:“还说不冷,手心这么冰1说着低头帮她把外套的拉链拉好。
他的头俯低的那一瞬间,长而卷的浓密睫毛近在她的眼前,看上去有种不可思议的温柔。
忽然就温暖得有些过头,纯浅有些迷糊了,只记得之前的问题,诚实地回答:“斜着塞进去还是可以的1
江彻抬头,微微一愣,很快就笑了,笑意如同渲染一般慢慢地散开,直到眼底。
周一早上没课的纯浅睡到很晚,睁眼就听到了一个巨大的噩耗。
因为有些感冒而回家的官一宁同学,吃了几片感冒药,加上虾的作用,脸已经因为过敏肿的像个猪头。医生让她近两天最好不要吹风,此刻人还在吊瓶。
“今晚要审节目啊!你想害死大家啊?”纯浅一下子被吓醒了,对着电话狂吼。
“我知道,现在我脸肿成这样难道去演《曾经异形之恋》吗?”官一宁哀号。
“我会因为帮你传达消息儿被社长打死的……”纯浅都不敢想象社长发飙的样子。
“你不是帮忙对过好多次词吗?排练你也一直在跟前,先帮我对付过去吧1
这一次经历让纯浅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她为官一宁量身打造的那条超级土的及膝裙子,为了节省布料也为了恶整对方,所以用了最轻最薄的土蓝色布料,人吹口气都能飘起来。
社长居然要求大家按照彩排标准穿好全套戏服去“受审”,严防走光的任务自然落在了她身上。
“别捂着了,就算露了什么领导也不会以为是□剧目,只当那是恐怖剧目1社长是以鄙夷的目光如是说的。
这些纯浅都无暇顾及,演惯了猥琐男角色的她头一回演女的,压力可想而知。生怕自己一个做错就会拖大家后腿,她自然是拉着江彻一遍一遍对词。
“我所见过的女生中,她是最不同的。”江彻轻松地坐在沙发上念着一段旁白。他已经不用剧本了,所以就浅笑着注视一脸紧张的纯浅,眸光深邃地沉声轻念:“不温柔,不羞涩,不优雅,骨子里透着一股‘匪气’。但就是这样一个她,只一见,就再也忘不了。”
原本稍显文艺腔的一句话,被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一念,颇有撩拨人心底最柔软地方的魅力。
只是纯浅专注于台词根本就无心注意,只是抬头焦急地叫:“什么匪气啊,是倔强!你不要再拐带我了,要是出了错就死定了!你看我这个样子,哪有一点像女主角,要是连台词都说错一定会穿帮。”
“别担心,你已经很好了1江彻目光深邃。
“我发现你最近总是在笑诶,有那么好笑吗?我都快抓狂了1纯浅已经在狂躁的边缘,台词快被她揉成废纸了。
“纯浅,老师说顺便布置舞台,你把咱们条幅放哪里了?”社长也忙得焦头烂额,不自觉地又把纯浅主要作为剧务使用。
“你先收拾别的,我来找1长久以来的习惯让纯浅瞬间忘记了自己苦苦纠结的台词,立即扔下剧本去走道里搬来了一个梯子架在顶柜前面,“江彻,帮我扶着梯子1
“喂1江彻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得在她越爬越高之前冲过去扶住梯子,也不敢抬头,无奈叹息,“你知不知道自己穿着裙子啊?”
“啊?蔼—你不要抬头1纯浅后知后觉地尖叫。
江彻哭笑不得地一手扶着梯子一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嗓音低沉中隐含笑意,“没事,你继续1
拿到条幅爬下来的纯浅,脸比条幅的布料还红,好办天都没好意思再跟江彻说什么。
☆、演出结束
演出的压力第一次如此之大,直到在舞台一侧候场的时候纯浅依然焦灼不堪,来回不停地碎碎念着台词踱步。
“停,我被你晃晕了!”江彻轻轻按住她的头顶。
“怎么办?万一出错怎么办?”纯浅激动地抓住他的衣襟,真的是在发抖。
“你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江彻柔声安慰。
“我也不想啊,那你想把法帮我转移一下注意好不好?”纯浅可怜兮兮地小声哀叫。
“怎么转移?”
“当然是做些我感兴趣的事情啊!”
“那你想吃什么?”他耐心地问。
“社长刚才警告我上台之前什么都不能吃,免得影响说话。”纯浅万分沮丧,连笑都有些勉强。
“这样碍…”江彻低头看了她一会,才有些勉强地慢慢说:“那我勉为其难,把胸肌借给你摸一摸吧!”随即难得愿意自毁形象地垂下浓密眼睫似是害羞般地低声道:“不要太粗鲁……”
纯浅先是迟钝地注视他,好半天才明白他说了什么,终于狂笑出声,不到半秒又被社长以杀人眼光制止,只得憋到快要内伤。
“嘘,不紧张了吧?好好候场!”刚才那个妩媚的江彻恢复得一本正经,定定地注视她。
被那样深邃的目光所感染,纯浅也渐渐安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准备上场。
其实那个故事真的挺老套,而且台词也是真的有时候会太文艺。
但是江彻也的确赋予了男主角某种动人的魅力。并不仅仅是因为他英俊出色的外表和挺拔的身形,抑或是他从来都动人的气质。重要的是那种他演绎出的混合了个人风格的狡黠和优雅,以及他对待所爱的那个倔强女孩的温柔执着,还有在出国前夕为了那个女孩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坚持。
初见争执时,他看着那个女孩,笑容满含兴味地说:“怎么会有这样的女生……”
他坐在心上人的身边,目光促狭地说:“把大好时光都浪费在图书馆,像你长得这么普通,错过了青春年少,小心成为老姑娘啊!”那一刻让人真切感受到,他其实觉得女孩在他心中就是最美。
面对心上人的冷漠,他执意追问:“你……是在躲我吗?”那么苦涩,那么深沉,一句话问的她也开始心痛不已。
舞台的灯光那么耀眼,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光辉里。然而在那场最重要的分别戏里,他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无望的眼神,却能让周遭的一切都似乎黯淡下来。
纯浅并没有参与排练,所以她不知道预演好的走位,也不知道应该表达的情绪。她只能尽责地背着台词,却又被江彻牵动着,沉浸在剧情里,心底也开始隐痛。
终于,隐忍等待的他爆发了,拉住欲走的她的手臂,她手中的书落了一地,周围霎时寂静下来。
“林小珊!我要的只有一句话而已,你不能回答吗?”他吼得声嘶力竭,声音都在不住颤抖。
“你到底想要什么回答?”倔强的女孩不敢回头看他,那一刻,纯浅也是真的感觉自己不敢面对他那样犀利痛苦的眼神。
“你喜欢我吗?”他问得近乎绝望。
纯浅隐隐觉得自己也有些颤抖了,那样的语气竟让她不忍回答,她迟疑了良久,才低声说:“……不喜欢……”
“小珊!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
“难道你的心小到只有感情而已吗?出国是多好的机会你知不知道?”回头的瞬间,纯浅看见他,眼底有匆匆逝去的一线闪光。像是星星碎掉一样,随即盈满绝望。
“我不在乎,下乡也好,支边也罢,我都陪你!”他用尽了所有力气,说出最简单也最动人的誓言。
官一宁选定的配乐适时地低低响起,温柔的女生深情吟唱:“曾经太过年轻,却绝对真心,我给的爱始终任性,不懂花开只一次的真心。曾经太过年轻,泪纯真透明,你的坚定,我仍然还相信……”
第一次的,她因为搭档的引领如此入戏,心也跟着疼了。
故事的最后,他们因为女生的固执而终于分开,直到回到后台,纯浅还是有些伤感。大家都搬着道具回地下室去,她照旧留下做些善后工作,却有些怅怅的。
“同学,走的时候把大灯关了就行!”灯光老师交代完匆匆离去。
“哦!”纯浅点头。
舞台被大灯照着,黯淡了许多,也柔和了许多。她蹲下去捡着地上留下的纸张碎屑,再次忍不住叹息。
“要帮忙吗?”身后居然响起江彻的声音。
“靠,不是废话吗?”纯浅闷闷地回答,有些没精神。
“那您能先站起来把裙子整理一下吗?”
“靠……”纯浅飞速地站起来按住裙角,一脸窘迫,“你——”
“我不是故意的!”他立即表明立场,眼神格外无辜。
“靠……”纯浅又要蹲下。
“别,还是我来吧!还有,你站的离我远一点!刚才演戏时候帮你捡书我都是闭上眼的!”江彻低笑。
“让我死了吧!”纯浅捂紧裙子哀叹。
江彻捡完了所有碎屑揉成一团,忽然问:“你绝不觉得这个故事其实有个地方应该改一下?”
“什么地方?”纯浅想了一下,“你最好不要跟宁宁说改剧本,她会掐死你的!”
“那你帮我试一下,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江彻眸光一闪,已经拉过了纯浅的手臂,低声道:“我要的只有一句话而已,你不能回答吗?”
纯浅一愣,随即会意地转身,笑着问:“你到底想要什么回答!”
他忽然扳住她的双肩,不容置疑地转过她,紧紧凝视着她的眼睛,声线低柔轻缓,“你喜欢我吗?”
背脊忽然冒出阵阵热气,掌心忽然就沁出汗来,潮潮的。纯浅轻轻咬咬唇,有些无法思考,只觉得他的眼神让她无所遁形。她低低地,几乎是违心地嚅嗫:“不喜欢……”
江彻忽然微笑,笑容蛊惑人心,“我不信!”
纯浅迷惑了,弄不清楚他在做什么,也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自己耳边有些嗡嗡作响,头脑比真正在舞台上表演那一刻还要空白。
“其实只要一个简单的动作,陆英睿就会确定林小珊说的是违心的话!最重要的是,他忘了说一句话。”江彻说得极其认真,眼睛一直都注视着她,像要看进她的心底。
“什么话?”纯浅已经无力思考,只能傻傻地发问。
他深深呼吸,眼神真挚动人,“我喜欢你!”
纯浅彻底地怔住了,连动都没办法动一下,只能看着他英俊的脸慢慢俯下来,感觉阴影渐渐遮住有些灼热的灯光。温暖干净的气息轻轻洒在她的脸上,某种奇异的温度在缓缓靠近她的嘴唇。
稀稀落落的掌声忽然在空荡的会场里回荡。
感觉放在自己肩上的双手一紧,唇边温热骤散,纯浅也猛然回过了神。
台下,居然坐着一个人,身形颀长,姿势慵懒。脸看不太清楚,但是狭长的眼睛透着凌厉的光芒,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没急着走真是对的,居然赶上一场好戏。”
厌恶地皱起了眉,纯浅觉得声音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谢谢夸奖。”江彻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凛冽。
纯浅不禁抬头看他,虽然脸上没有怒气,但是却散发着让人畏惧的寒意。
“真遗憾,一个月的时间就是这么短!”那人暧昧不明地说了一句,径自离开。
“江彻?”纯浅小心地拽拽他。
他的面色终于和缓,对着纯浅笑了一下,笑容莫名地失落。“我送你回去吧!”
☆、旧事重提
一路上纯浅的思绪都是乱糟糟的,夕阳的光辉莫名的晃眼,她的头低得快要贴到胸口。
刚才的一切发生的那么措手不及又转瞬即逝,让她有些恍惚,几乎要以为那不过是自己的臆想而已。
“咦,海报已经画好了?”
纯浅应声抬头,不远处主干道人流最密集的路口已经摆好了写上日期的海报。
绚丽温柔的夕阳余晖下,一对少男少女的身影在晚风中伫立。虽然只是黑色的剪影,但男生放在女生肩上的手以及他俯下的头颅都无声言说着他的深情,他另一手紧紧捉住女生想要挣脱的手,那么固执坚决地想要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女生。
可以想见,他此刻的眼神一定是温柔情深,也隐含着紧张和痛楚。
女生迟疑着轻触到他腰际的指尖和颔首的下颌弧度,有种不可思议的温柔,她一定是在犹豫的同时,也暗暗甜蜜着心疼着吧。
旁边有一行小字:即使多年后往事尘封,那个温和如春风的少年,也会让心隐隐疼痛。
莫名的伤感又袭上心头,纯浅立在海报前面发怔。
“纯浅。”江彻低声唤她。
“嗯?”纯浅抬头看他,他的睫毛上洒着一片金光,眼神有些迷离。
“如果有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怎么样你才会原谅他?”他说话的时候,隐约有些怅然。
纯浅思考的时候习惯将眉毛皱得一边高一边低,忽然警惕地瞪视他,“你是不是想做对不起我的事?你要是说你不演了我就掐死你……”
“我只是假设……”江彻无奈失笑。
“唔……其实我这个人很随和的,只要买一大堆好吃的给我,就没事啦!”纯浅恢复笑容。
“这么简单?”他挑眉确认。
“一……大……堆……”纯浅认真地强调了数量。
江彻敛下眼,微笑着点点头,“走吧!”
纯浅走出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海报。天光已经暗淡了许多,隐隐透着冷色调,那对身影渐渐被阴影覆盖了薄薄一层,竟让她有些不忍心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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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朗希已经有四年没有回过L城,自然和许多好友也许久没见,聚会也是必不可少的。鲁庆和赵子山是他最铁的兄弟,一直保持联络,在他回国的第一时间便约好了见面。
低调安静的酒吧里,卫朗希揽着女友许凌走进来,随意地跟老友打招呼,“子山,鲁庆!”
“你们好,我是许凌!”许凌大方地自我介绍。
“看过广告,真人比电视上海漂亮!”赵子山笑眯眯地伸手,“我是朗希大学同学,赵子山!”
“我就不用介绍了吧?”鲁庆是E&M的设计总监,他们多少已经打过交道。
“鲁总监!”许凌点头而笑。
“哎,朗希你不够意思啊,我们从前怎么召唤你都不知道回来看一眼,怎么这会鲁庆这小子一回国接任你就回来了?”赵子山颇为哀怨。
“那是我们感情深!”鲁庆半开玩笑地说。
“再深人家也找女朋友了,阿庆你就不要再苦等了啊!”赵子山调侃。
一旁的许凌已经被两人逗笑了。
“哟,苦等朗希的可不只是我一个呀!”鲁庆故意看了卫朗希一眼。
“阿庆,人家女朋友在身边呢,别瞎开玩笑!”赵子山捣捣鲁庆。
“说正事。子山,这几年有叶铮的消息吗?”卫朗希沉吟了一下才问。
赵子山闻言也是叹息,“你走以后没多久,她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离开刑警队了,走的悄无声息,跟谁都没联络。更何况她跟你最铁,要是你没有消息我就更没有了!”
卫朗希脸色微暗。
“我想办法问了,只知道她最后办的案子挺麻烦,她侦查过程中好像犯了什么错误。”赵子山忍不住叹息,“而且你走以后,大家之间联络都渐渐少了。”
鲁庆看看许凌的脸色,开玩笑道:“别怕,这个不是朗希的风流债,是他最好的兄弟!”
“你又在瞎说什么!”卫朗希瞥他一眼。
“不行啊,有了新人忘旧人啊,阿庆,你该死心了!”赵子山顺势回到了玩笑。
鲁庆淡淡地看了卫朗希一眼,别有深意地说:“朗希的风流史那么长,要说他忘不了的,恐怕还是有的吧?”
气氛陡然一变,赵子山看看卫朗希的脸色,连忙打圆场,“又来了,你今天诚心当着人家女朋友的面拆台呢?”
“没事,其实我对朗希从前的事情也挺好奇的!”许凌大度地摆手。
“就是,玩笑嘛!”鲁庆不甚在意的样子,“子山,当年你是一直看着的,不妨试试看,看他是不是都忘了。”
“不好吧?”赵子山看看卫朗希的脸色。
“我无所谓。”卫朗希漫不经心地喝口酒。
“许凌都说没事了,你就放心试吧!”鲁庆也显得很随意。
“怎么了?”许凌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没有,就是逗逗朗希!”鲁庆笑意盈盈,“我先开头啊,许小姐喜不喜欢吃零食?”
许凌愣了一下,笑笑,“我们职业特殊,要忌口,我不吃零食的。”
鲁庆推推赵子山,“那些事情你清楚,你问。”
赵子山很快会意,禁不住好奇,继续问:“许小姐喜不喜欢说话?”
“我话不多!”
“那你英语怎么样?”
“我在国外走秀的时候认识朗希的!”
“喜欢动漫吗?”
“不太懂。”
“厨艺怎么样?”
“不懂。”
“你们够了没有?”一直不出声的卫朗希终于冷淡地开口。
“我知道了,原来是在对比你以前喜欢的类型!那我有多少分?”许凌终于明白,娇笑着询问,神情自然甜美。
“那时候我玩心重,没注意过自己喜欢什么。”卫朗希轻描淡写,“现在我可以给你一百二十分。”
“逗我吧,想也知道你从前肯定最会让女孩子伤心!”许凌甜蜜地开他玩笑,“那你有没有被人伤心过?”
一问却导致之前热络的鲁庆和赵子山均是沉默。
“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谁会记得?”卫朗希轻松地弯唇,伸手捏捏许凌的脸颊。
“就是,我们盼着你成为最终惩治朗希的人呢!”赵子山回过神立刻接话,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许凌对他微微一笑,然后礼貌地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许凌一离开,卫朗希就冷冷地注视鲁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玩笑咯!”鲁庆随意地耸肩,“怎么样,子山?”
“一点都不一样,从外表到性格、爱好!真的完全不一样!”赵子山肯定地说。
“就是不一样才奇怪,不会很刻意吗?”鲁庆眼光蓦然变得犀利。
赵子山恍然大悟,“还是你够毒辣!”
卫朗希慵懒地啜饮一口酒,哼笑,“随你们说。”
“那她问你有没有伤过心怎么不实话回答?”鲁庆像是刻意与他作对。
“看样子你知道?”卫朗希眼神一冷。
“唉,阿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还提那些干什么!”赵子山劝道。
“真的过去了吗?”鲁庆笑得嘲意十足。
这时,许凌婷婷袅袅地走回来,“我有没有错过什么话题?”
“没有!”鲁庆低笑着说:“我能不能八卦一下,朗希是怎么追到你的?”
许凌闻言脸一红,但很快就镇定地大方回答:“其实是我先追他的,在一次酒会上认识,我对他印象很好,所以就约他了!”
“这么简单?那是怎么在一起的,他好不好追?”
“嗯,他这个人挺难琢磨的……”许凌笑,“那天本来是吃饭,后来我看他很累,就说去看电影好了。其实是我满丢脸的,因为剧情就忍不住哭了,他递手帕给我,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我还算善良,后来就问我要不要做他的女朋友……你笑什么?”
许凌被鲁庆有些诡异的笑容弄得略微尴尬。
“别理他!”卫朗希揽住许凌,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sorry!”鲁庆大方道歉,“我只是想起一件事!”他笑容莫测地看了卫朗希一眼,“有一次他和我聊msn,当时按时差算他那边是半夜。我还奇怪他怎么不睡,他居然一直在跟我讨论,一个女孩子在电影院里看电影哭了的泪眼——”他说到一半便合时宜地住口。
许凌闻言俏脸微红,看着卫朗希感动不已。
卫朗希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鲁庆,眼神阴郁。
那件事的确发生过,可是时间是在七年前,当时他还在L大上大四。
☆、卫什么来着
很多事情,在不知不觉之中渐渐变化,等到迟钝的纯浅意识到的时候,真正的演出已经过去一周。
她发现自己习惯了每次排练给江彻送各种零食,习惯了看他温柔的微笑,听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和他一起走回宿舍,享受他无处不在的体贴。
严格算起来,他是她身边唯一一个把她当做女生看待的异性。
演出结束那一晚,江彻没有参加庆功宴,说是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就匆匆离去,只是专门留给她了一大包各种零食,大概是要表达之前的谢意吧。
还有审节目那天发生的每一个细节,总是会不经意地溜进脑海,等她发现自己发愣,又已经温习了数回。
他说,我喜欢你,并不是小珊,我喜欢你……可她也不能自恋到以为是的认为那是说给自己听的。
乱了,她在这个愈发寒冷的秋季,居然开始春心荡漾……这个词不合适,是萌动!
手下还在缝制道具服装,一抽线,就听见一声怪叫。纯浅慢半拍地抬头,原来手中的针扎到了站在自己身边的官一宁。
“谋杀啊——”
纯浅低头看看手中的针,抬头面无表情地说:“针断了……”
官一宁狠狠地推了一下她的头,“滚!”
“宁宁……”纯浅有些迷惘地问:“你有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就是太入戏,演出结束之后还难以自拔的?”
“哪种不能自拔?有症状吗?”官一宁来了兴趣。
“就是,不自觉地有了剧中人物的感觉……”纯浅说着觉得有些难为情。
官一宁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却在纯浅害羞低头的时候怪叫一声:“不会吧?纯浅你错乱了,难道你在路上看见哪个女生想把她强抢回家?”
纯浅立即以鄙夷的目光看她,“靠,闭嘴吧你!”
“你需要转移注意!我最近在图书馆搜罗的两本书,觉得还不错,你先听我给你读这一本啊!”官一宁说着还真就拿出了一本书煞有介事地读了起来:“男人一般都比较粗心,很有可能对于一些细节会忽略……”
“这条听着怎么比较像我……”纯浅有些心虚。
“男人一般都比较大大咧咧,如果不是正式场合或是在心上人面前,对于自己的外表都不太在意……”官一宁念着念着都忍不住抬头看看纯浅,一脸同情:“我觉得这条也挺像你,你恐怕在心上人面前都不会注意形象!”
“靠……还有别的吗?能不能从内在分析一下?”
“男人多数都比较要强,不愿意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在青年时个性会较为冲动……”官一宁读着读着自动沉默。
纯浅低头,她也知道这就是平日里冲动自己的真实写照。通过简单阅读这本书可以得出的结论就是,她与优雅得体,细心体贴,温柔坚毅的江彻相比,是个纯爷们。
官一宁合上手中名为《了解男人》的书,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从包里拿出了另一本书:“那本你可以直接忽略,还是看这本更有用的吧!”
纯浅看看书名,居然是《如何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靠,这是什么图书馆啊,怎么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书?”书名听着那么荡漾。
“易纯浅在吗?”有些跋扈的男音从地下室走道里传来。
“在!”纯浅起身,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面容抢眼的男生。
身材瘦削修长,五官出色,狭长的黑眸墨般深幽,一头微长的碎发层次分明,黑得耀眼。左耳垂上一点炫目的闪光,衬得他有种逼人的锋芒。
美是美,就是长得一张薄情的脸,不知要弄碎多少芳心啊!
“哇,这么快你就给我弄来新男人啦!”官一宁当场花痴症发作,难以控制自己的声音。
美男眼中当即浮上淡淡的不屑,薄薄的唇也一撇。
就是这个表情,让纯浅恍然顿悟,想起自己是在何处见过这个美男,当即激动的手差一点指到对方的鼻尖上去,“你就是那个卫、卫……卫什么来着?”
这样不识校园风云帅哥的人他今生仅见,不可饶恕!
额角隐约抽搐,眼中的不悦加深,卫朗希后退一步,“卫朗希!”
“噢,卫朗希!”纯浅一拍手,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变,严肃万分地发问:“你是不是真的留下什么后遗症了?你那里是不是有问题了?”
卫朗希此刻的冷戾眼光让现场的温度骤降,他审视周围猎奇注视他们的众人,淡淡挑眉反问纯浅:“你说我哪里有问题了?”
语音之后的肃杀让在场每个人都无端生出一阵寒意。
偏巧罪魁祸首根本没有感觉。“哇,不是吧,那种地方我怎么说的出口!”纯浅一脸见鬼的表情。
不过说实话,上次忙着擦鼻血都没有仔细看他的长相。现在近看真是帅啊,早知道上次看清楚些了……察觉自己猥琐程度加深,纯浅立即收摄心神。
卫朗希脸色阴郁,气到几乎忘了自己的目标是要追这个“女土匪”的。“你现在有时间吗?”
“啊?要我陪你去医院?”纯浅不知死活地继续“大条”。
卫朗希深深吸气,怒到极处反而露出一个魅惑十足的笑容,“我只是想和你单独谈谈!”
“能不能就在这说,我还忙着呢!”
还好,他的一帮狐朋狗友在知道他和江彻打赌之后为了帮他,做了不少调查。这个“女土匪”只有为了话剧社的事情奔走的时候才会积极,其余的事情都是懒懒散散。
但是,她还有一句极其大言不惭、恬不知耻的名言流传在外:我的胸膛里跳动的是胃,我用来呼吸的是胃,我解毒的是胃我排泄的还是胃!
换言之就是此人喜欢吃,而且胃口比有两个胃的骆驼还要惊人!
“可是我在新开的那家川菜馆定了位置。”卫朗希气定神闲地抛出诱饵。
果然,纯浅立即动摇,思考了不到一分钟便点头,“好吧!”有好吃的还不去,她又不是傻子!
跟卫朗希走在一起带给纯浅不小的压力,一样是帅哥,江彻就从来不会给她这样的压迫感。
他的照顾她的步子,从来不用她这样费力追赶;他每一次都坚持走在道路外侧,遇见什么障碍还会轻轻拽她的手臂提醒,绝对不会这么手插在口袋里只顾走自己的;他虽然同是风云人物却总是低调,不会如此张扬让她走在身边严重不习惯。
从前近在咫尺从来不会特别注意到他的体贴和温柔,对比之后才发觉他做的那些细微的举动居然是如此难得。
“靠!”脚下一拐,纯浅忍不住低咒。
一只手不甚温柔地抓住了她的手臂,强行将她拉过去,靠近他的身边,重心又是一阵不稳。
“靠,你轻点行不行!”纯浅抬头瞪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粗鲁的性格比较欣赏的缘故,卫朗希居然低头对她温柔一笑:“你没事吧?”还伸手帮她整理一下头发。
纯浅极度不适应地一缩脖子,觉得这样的他比脸色阴沉时候更渗人。
忽然感觉有一道目光停在自己身上很久,忍不住回头看去,居然是很久没见的江彻。他就站在离她不愿的地方静静注视她,因为下午阳光有些灿烂的关系,表情看不太清楚。
“江彻!”她欣喜地跑到他的身边。
他点头,笑容依旧温柔,眼底却有隐约的怅然,“好久不见,易纯浅。”
莫名的,纯浅感觉到一丝无可奈何的疏离,淡淡地,却的确存在。
“呃,你最近好像特别忙,要是闲了可以回来看看,大家都挺想你的!”纯浅讪讪地说。
“哦,是挺忙的,有时间我会去看你们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回答得那么温文有礼,她却觉得那是一种客套的说法,他是不会有时间的。
就在排练期间那种不断靠近的感觉,一下子就没有了,像是一个晃神,清醒过来才发现那些都是自己的臆想。
或许,是他太温柔,温柔到她并没有意识到那些他身上本就有的疏离,其实他一直很礼貌很温和,并不只是对她。
“机器人怎么样了?”纯浅没话找话地问,实在是舍不得就这么走开。
“已经差不多了,有人在等你,改天再聊吧。”他开口提醒她,寒暄应该结束了。
失落忽然之间溢满心头,纯浅决定把它们转化为食欲,所以灿烂微笑,“哦,我约了人吃饭,宰人去啦!拜拜!”
眼看着易纯浅朝着自己奔来,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失落,卫朗希抬头对上江彻难测的眸子,冷冷一笑。
☆、多啦A梦
卫朗希很少会有如此郁闷的时候。郁闷,通常是在事情不能按照自己意愿进行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情绪,骄傲如他,很少会有这样的感觉。
他深深地认为这个“女土匪”的名言应该再加一句,她用来思考的也是胃!
从进入餐馆开始,她埋首菜单毫不客气地径自点菜,然后就一直在喝茶。就在他怀疑她最近在减肥,如别的女生一般餐前喝很多水,吃饭都只是吃几口而已之时——
她的目光忽然之间闪动出光彩来。
水煮鱼被摆在了他们之间,自那一刻起,资料显示应该是个难以克制的“话痨”的易纯浅,除了抬头喝水就是在低头吃鱼。
很显然,比起其他女生注意到的“秀色可餐”,这个神经大条的“女土匪”更加现实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