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吧你!”纯浅一掌狠狠推上她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的脸。
“我就说那种人长得那么薄情根本靠不住,还一直跟袁野他们计划着怎么从他的魔爪里面拯救你呢!现在你自己醒悟了是好事啊!而且是你公然甩的他,露脸!”官一宁大松一口气,乐滋滋地夸赞。
“人这么多你小声一点行不行?”正是下课人最多的时候,经过心灵的打击,纯浅短时间内再也不能如从前一般旁若无人地猥琐荡漾了。
正在观察周围有没有熟人之际,纯浅就再一次看见自己不想看见的画面。
江彻。
他身形很挺拔,所以无论风有多大他都绝对能站得玉树临风。虽然他从来都是作最简单舒适的打扮,但是低调之中绝对不缺品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优雅和沉稳气势,沉静却绝对不容忽视。
他有很好看的五官,特别是眼睛,无论是在笑还是很安静,都那么深邃动人。他沉下眼皮试图收敛起一些情绪的时候,浓浓的睫毛也那么撩动人的心弦。
一点一点的细节,她都记得那么清楚。
那么,她所能感受到的,此刻他身边的那个美少女,也会感觉到吧?
那个美少女真的很漂亮,只要一眼就移不开目光的那种漂亮,连她都觉得她的面孔很耀眼,就算是那天的哭也那么让人心怜。
他们之间的所有问题终于解决了吧,所以此刻那么开心。
他很绅士地走在她身边,步伐与她刚刚好同步调,始终走在靠马路的一边。手中提着一个袋子——他不会让走在身边的女生提重物的。
当她说着什么的时候,他就耐心地听着,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没有丝毫的不耐。即使话痨如她,他都能认真聆听,可见他的修养和容忍力都是一流。
他轻轻俯身跟美少女说着什么,好像应该是很开心的事情,所以他们都笑了。
简简单单一个说笑的画面,顷刻之间就能摧毁她所有的情绪,唯独留下了疼痛。
随便找了个借口扔下官一宁,纯浅便加快脚步换个方向一直走。她一下都不想停,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直到一对实在是闪耀得无法忽视的身影,出现了自己面前不远处。
卫朗希春风得意地揽着一个长的眉眼细致,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娇俏女生径直向她走近,丝毫不打算避开。最可气的是脸上神采飞扬,唇角始终勾着薄薄笑意,明摆着是在示威。
“靠,笑得跟西门庆似的!”纯浅暗咒一声,顿住脚步打算绕开两人。
谁知卫朗希摆明了是跟她过不去,居然掩饰也懒得掩饰,大剌剌地拉着美女继续直奔她而来,并且不断随着她的避让调整方向。
“靠,你到底想干嘛?”纯浅火了,停下来吼道。
“这位同学,我做了什么吗?你这么问我是什么意思?就算你是要引起我的注意,也不用一直这么挡着我的路吧?”卫朗希十分无辜地扬声询问,引得许多人都看向她。
纯浅恼火地瞪了他半晌,想不出反击的话来,碍于周围人的猎奇眼光只有转过身气呼呼地准备离开。谁知走了没几步,就看见江彻和美少女也走了过来。
他远远地凝视她,沉沉黑眸中满含着关切,似乎是想上前询问她什么。
纯浅微微垂眸,看见美少女的手正抓着他的手臂,顿时心痛得难以忍耐,紧紧地绞着无法呼吸。
江彻似乎察觉了她的难过,眼底一阵欲言又止的怅惘,只有半秒的停顿,便忽然坚定地向她走来。
一瞬间,剽悍出名的易纯浅失去了所有粗神经的勇气,她不想再这一刻面对他,她害怕听见某些会让自己失控的消息。
她狼狈地转过身迅速走到卫朗希的面前,试图跟他说什么,出口的话却是那么虚弱无力。
“我们两个人的约定是不是就这么算了?”
“我们两个有什么约定吗?”卫朗希趾高气扬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请简单的以搞笑看待这些纠结,因为本文基调轻松,日后大家就会明白,所有的纠结都是浮云啊……
☆、吃醋了是吧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她就是不想让江彻看见自己那些粗鲁没气质的样子,所以她不能大吼不能咒骂,只能前所未有的狼狈,生怕他会上前来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跟一个绯闻漫天飞、跟自己完全不合衬的人搅在一起,而且居然只是因为她一时鬼迷心窍。不想让他知道这么糟糕的她、没有自知之明的她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正被那个人耍弄。
一切的一切,都只怪她自己盲目地想要挣脱对他的执迷。
纯浅压低了声音,神色有些压抑,咬牙切齿地说:“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你摆出一副委屈样子,难道是希望人家看见以后过来帮你讨回公道?”卫朗希眼中闪过恶意的光芒,“收起你的烂演技吧,他嫌你无趣,已经和美女走了。”
纯浅闻言惊惶地回头,只看见他远去的颀长背影,身畔依旧是那个娇小的身影。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要有自知之明,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卫朗希凉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累积太久的所有的怒火终于被这一句挖苦瞬间点燃。
纯浅回头,冷冷地注视他,愤怒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感受。她阴沉地狠狠问:“我再问你一遍,约定是不是算了?”
“别忘了,是你要我去找比你白比你细的女生的!”卫朗希漫不经心地摆着一副颇为委屈的样子。
“你居然这么听我的话?”纯浅眯起眼睛,恨不得能恶狠狠地瞪死这个让自己在江彻面前丢脸的混蛋,她失控地大吼出声:“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卫朗希脸色微妙一变。
纯浅立刻截住他想说的话,继续吼道:“我没说过是吧,那我现在补充,你去死吧!”吼完便转身快步离开,想想实在觉得不解气,又大步流星地回头冲到他的面前站定,当着美女的面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踩满意离去。
谁知走了没多久卫朗希就忽然追上了她,边追她边伸手拽住她的手臂,声音中有种漫漫溢出的喜悦和止不住的得意,“易小蠢,你吃醋了是吧?”
到嘴边的“我吃个屁”被险险地吞了回去,纯浅发觉自己在气急的时候经常是说话极其不用大脑的。
卫朗希见她没有立刻反驳,笑意更甚,神色也柔和许多,“真的吃醋啦?”
“靠,美死你!我脑子有问题吗?”纯浅烦躁地甩开他的手。
“真的没有吗?那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谁知卫朗希居然没有生气,居然继续拽着她极有耐心地笑吟吟追问。
真是不知道脚上有没有神经是连着大脑的!
纯浅为他的自恋愤愤难平。他大概是从来没有被人踩过,偶然遭受如斯难得的对待以后一时高兴过度,情难自禁的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难得认真地仰起脸,定定注视着卫朗希,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充满着悲悯的情感,轻声说:“你应该去看病了!”
卫朗希也低头看着她,忽然就绽开了令人炫目的笑容,眼中也全是光彩。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已经一手揽住了她的腰,另一手扳起她的下颌,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只是轻轻浅浅的嘴唇触碰,温度若即若离,甚至连他的气息都轻的让她恍然之中觉得应该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即使她也奢望那只是幻觉,现实还是必须去面对。
回过神来的纯浅立刻狠狠地推开了卫朗希,失措地捂住了自己的唇不知该如何反应,慌乱之中只得转身就逃。
莫名的,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没有经过一秒的准备,她的泪水居然就大滴大滴的滚落。
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失去了许多许多。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失去,她并不清楚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只是觉得那一个浅浅的吻,竟是她难以接受的失去。
曾经,她也曾离那个期待落在唇畔的温度近在咫尺,她的心也曾雀跃憧憬。可是,现在一切真的远去了,再也找不回。
“喂,你不是在害羞吧?”卫朗希再次追上她,试图扳着她转身。
纯浅挣扎着不去看他,只觉得自己的眼泪掉的更加厉害,视线里一片模糊。她的心乱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该怎么面对刚刚发生的一切。
“易小蠢?”卫朗希含着宠溺的声音仍在唤着。
终于纯浅敌不过他的力气,被他扳了过去,一脸的泪水根本来不及擦去。
周遭的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凝结,纯浅隔着模糊的泪眼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一片冷寂,像是要渗进身体里的冷。他的目光从来没有如此慑人过。
原本笼着她肩膀的手指在渐渐用力,抓得她生疼,却又不敢吭声。
最终,他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样静静注视了她好久,然后忽然狠狠地松开她就转身离去,头也没有回。
自那天起,纯浅再也没有见过卫朗希,直至放寒假。后来她估计是卫朗希“变异”的品味终于恢复正常,也就渐渐把自己失败的尝试淡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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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浅一直处在惴惴不安的状态中渡过了许多天,也没有等到预期之中的整治。
她开始变得低调许多,无论有什么工作都想办法推脱,生怕自己上了二十一层提醒了卫朗希,弄个有去无回,埋骨他乡。
“纯浅,怎么最近都没有过来?”鲁庆几天不见纯浅,居然亲自下楼来找她。
一边的沈苗苗立即兴奋地对着纯浅猛眨眼,生怕她错过机会。
纯浅看见鲁庆就像是看见亲人一样激动。这些天她活得那叫一个憋屈啊,不断地殷勤拍朱紫的马屁,帮她倒水帮她削铅笔,弄得人家都有些消受不起了。
“我怎么看你的脸色不太好?”鲁庆伸手去试探她的额头。
纯浅就差流泪了,有师兄关怀的感觉真是好啊,师兄啊你就是我的亲师兄!
“总经理好!”沈苗苗突然大声地问好。
收到警报的纯浅立即拉下了鲁庆的手紧紧按住,像是要藏起来一般,后来一想不对,立刻把手还给了他。
“你怎么跟做贼似的?”鲁庆被她逗乐了。
纯浅已经快哭了,是祸躲不过啊,人家等不及她去送死自己找上门来了。
卫朗希在部门里巡视一圈,目光掠过纯浅的时候她立即像通电似的发抖。
“总经理,有什么问题吗?”主管立即殷勤地迎上去。
“没事,我随便看看!”卫朗希轻描淡写地说完,又径自离开。
如蒙大赦,纯浅出了一身冷汗,趴在桌上起不来。
下班的时候她跑得比谁都快,结果一出大厦就看见了卫朗希,顿时石化。两腿发软还要命令自己如常一般慢慢走,千万不要自乱阵脚用自己的愚蠢行径提醒她自己知道了他的□。
谁知卫朗希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忽然之间就转身了,看见她也是一愣。
那千分之一秒的愣神之间,纯浅从他微妙的眼神中读出了许多的东西:愤怒,怀疑,尴尬,心虚,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然后毁尸灭迹的冲动……
她的腿又开始不由自主地发软了,在此刻发誓要是能安全度过以后一定不下班抢着跑。
就在两人极度接近的时候,卫朗希的眉头微微一皱,“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完整的故事本就是由学生时代的纠结开始的,我之前也说了和现实的比例是一半一半,而且这个故事就是由过去开始讲起,请大家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我不想打乱之前的构架……还有如果只是觉得以后的日子重要而对回忆随意看待的话会错过很多细节的……
☆、杯具的初恋
正在纯浅心脏骤然紧缩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两人面前。长发美女翩然下车,拥抱住卫朗希,“surprise!”
女神啊,居然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出现,从此以后她心中的最美名模就是她了!
卫朗希愕然地接住扑进怀中的许凌,眼光很快又转向纯浅。
纯浅接触到那个眼光,立即明白自己应该赶紧滚开,随即什么也不说就飞快溜了。
“开心不开心,我一下飞机就直接过来了!”许凌笑着偎在他怀中。
“嗯。”卫朗希勉强扬扬唇角,有些心神不宁。
“工作很累吧?我们去吃饭!”许凌挽住他的手臂。
“好。”他应道。
直到回家纯浅都还为自己逃过一劫而庆幸,一开门却就听见争吵。
“我不管那个人渣到底又有什么计划!反正我知道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绝对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再欺负纯浅!”官一宁鲜少如此生气。
“你想吼得让纯浅也听见吗?我求求你闭嘴可以吗?”叶铮生气的时候真的好可怕。
官一宁自知失态,不禁咽气吞声。瞥见纯浅进来,立刻上前拉住她,“纯浅,上次我给你找的那个工作有问题,还是不要做了,明天辞职!”
纯浅闻言立即想拉住官一宁的手亲吻,她要不是怕她担心怕她伤心早就不想干了!
“你疯了吗?”叶铮上前拉开官一宁,“冷静一点行不行?”
“你叫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可能让她给那个人渣工作?”官一宁扬声吼道。
纯浅懵住,人渣,莫非是说卫朗希?难道官一宁终于了解了自己所托的“后门”的真实面目?
“麻烦你闭嘴可以吗?”叶铮的脸色难看的可以。
“他是你的兄弟没错,但是我只知道他是伤害过纯浅,玩弄过纯浅的混蛋!这一点我永远不可能跟你妥协!”官一宁居然敢跟叶铮咆哮,其勇气实在可嘉。
纯浅更加惊诧了,官一宁是怎么知道自己被卫朗希折腾的?不过伤害……玩弄……也说得太夸张了吧?
“官一宁,麻烦你闭嘴!”叶铮怒了,厉声一喝,成功制止了疯狂的官一宁。
“怎……么了?”纯浅小心翼翼地问。
“纯浅,我想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叶铮平复一下情绪。
“什……么?”纯浅看着两人不太好的脸色,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公司的总经理,也就是卫朗希。其实你们从前认识,他是你的初恋情人!”叶铮表情严肃地宣布。
一时之间纯浅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好像在空中飘浮又好像是在做混乱的梦,什么都是不可思议的。
这个世界终是无限奇异的,什么样的雷人事件都有可能发生啊!
“什,么?”她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你没听错,我说你们认识,他是你大学期间的初恋男友!”叶铮也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
纯浅咽了一大口口水,期间小心翼翼生怕被噎死。
原来……她就是那个带给卫朗希无法平复创伤的初恋……?不对,骗谁啊,他那一张薄情脸加上在公司乱搞男女关系,以她这副德行怎么可能是他的初恋?
“我说他是你的初恋,没说你是他的!”叶铮和纯浅相处久了,自然对她也算了解,一看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靠,她当初是瞎了眼还是怎么着了,居然就挑了这么个初恋,真是一失足成千古风流人物啊!
“我觉得那初恋两个字前面总要有个前缀吧?风流成性,刻薄挑剔,玩弄感情,始乱终弃!”官一宁鄙夷地说。
“够了没有,不火上浇油行不行?你觉得你对整件事很清楚吗?”叶铮的火气又上来了。
“我看着纯浅为他哭为他病恹恹为他伤心还不够吗?他算什么男人,玩完了就走,就是人渣!”
靠!纯浅愤愤不平了,她当初不但屎糊了眼还这么没骨气?哭,伤心,病恹恹?为了卫朗希那个变态?
“你只看见了你想看见的,朗希的感受你知道吗?”
“我不用知道也不想知道!一个人渣能有什么感受,他很得意是吧,很了不起是吧,这么玩弄别人很有成就感嘛?”
……两人又开始无意义的争吵。
纯浅悲愤难以自拔了,她除了那段莫名其妙的婚史,居然还有如此悲惨凄凉又催人泪下的初恋?她是猪油蒙了心还是怎么的,居然会找那么一个明显长着薄情脸的人做初恋啊?
但看他的德行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要被抛弃的啊,她当初就怎么没有现在这样的先见之明呢?
她在失忆之前究竟是个什么人啊,遇上的净是这些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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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游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她消遣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易纯浅每到临近过年最喜欢看《满汉全席》,其中哥哥和袁靓靓的搭配一直是她心中永恒的经典。
所以每一次K歌她总是要效仿电影里那惊天地泣鬼神,硬是让哥哥差点就吞下一瓶胡椒粉的《卡门》,并拿着麦克风模仿靓靓的那个螃蟹造型。
并且在唱腔上比鬼哭狼嚎的靓靓有过之而无不及,一首并不难唱的歌硬是拐调成了她的原创作品。
只可惜无人欣赏,因为一众兄弟一见她要唱歌都出门避难去了。
“纯浅,过瘾了没,唱唱是个意思行啦!还有几天就大年三十了非要弄出人命才行吗?”官一宁捂着耳朵开包厢门探头进来吼道。
趁着间奏正豪情万丈地呈埃菲尔铁塔状仰头灌着果粒橙的纯浅,听见这一声叫嚣当即一口气不顺,猛地咳嗽一声,手一抖,饮料顿时浇了满脸。
“靠,回头再收拾你!”纯浅忿忿地吼着,脸上沾满了果粒直奔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给你纸巾!”酿成“事故”的官一宁狗腿地塞给她一包纸巾,强忍笑意以致脸色狰狞,身后的袁野、何让、小五众人都是一致的变形嘴脸。
一路上她都在低着头用纸巾擦着毛衣前襟,忽然前方一扇包厢门打开,让她顿了一下脚步。
不经意地抬头,瞬间就愣在当场。
事实证明,当她狼狈至极毫无形象的时候,遇见江彻的几率永远是最大。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希望大家多点耐心,我也有些心浮气躁了……
☆、除夕之约
本以为寒假到来,他早已离开这座城市,没想到居然在她滑稽地满脸果粒橙的时候,巧合到极致地与他再次相见。
此时的他一身正式的西装,简单大方的黑白色调衬着他如玉的面容和挺拔身姿,优雅的气质越发明显。本来的冷静沉稳的神色在与她四目相对的瞬间稍稍惊愕,然后转为温暖的笑意。
深邃的黑眸在一瞬间由淡定无波渲染出一片深浓的暖意,犹如夜空之中烟火盛放一般让人霎时惊艳。
只是一个眼神,他都可以如此惑人。
他的唇边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无比地动人,嗓音低沉地叫她:“纯浅!”
纯浅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如果她早知道会遇见他,一定会甩开身上的新衣服先擦自己的脸的。“我……”
“先去洗脸吧,我在这儿等你!”完全可以了解她的困窘,他没有问什么,只是温声告诉她。
纯浅懊丧地奔进洗手间,飞速地洗好脸,对着镜子检查再三,确定只有自己的白毛衣可耻地泛着橙黄色,其余都在正常可接受范围之后,立刻欲盖弥彰地捂着胸口的污渍冲了出去。
“感觉好像很久没有见过你了。”江彻笑吟吟地注视着她,伸手去帮她轻轻拨开黏在额际的纸巾屑。
是啊,自从那一次过后,她一直有意地躲避着,害怕再看见他和那个美少女。
“嗯……”纯浅含糊地笑笑,“对了,快过年了,你不回家吗?”
江彻的笑容轻微顿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不回去了,反正在哪里过都一样。”
明明只是一句轻描淡写的客套话,可是这样一个人用这样恬淡的笑容说出口,竟让她忍不住心酸起来。
“怎么会在这里?”再开口时,她的嗓音都有些涩涩的。
像是可以感知她的情绪一般,他的笑意更加柔和,似是在安慰她一般。“我在一家公司实习,待遇不错,今天是来招待客户的。我觉得包厢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纯浅不能想象像他这样优雅美好的一个人,对那些趾高气扬的客户陪着小心,百般讨好的样子,即使只是在心里设想也会觉得替他心疼。
更何况是在春节前夕这样本该一家人团聚的时候,他却独自漂泊在外,提及节日的时候眼神中居然会有一丝萧索。
正要开口说什么,尽头大包厢里的人唱至尽兴鱼贯而出,一时之间走廊忽然之间变得狭窄起来。江彻被人挤着只得向前几步,纯浅为了避让她就跟着也后退,直到贴上了墙壁。
江彻忽然伸手撑住了墙壁,大概是被挤得重心有些不稳。那个动作虽然是临时反应,却是敏捷矫健,顷刻之间纯浅就被他的手臂和身躯包围在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温暖柔和的灯光洒在他俊美的脸上,有种不可思议的温柔。他露出微微抱歉的笑,纯浅怔在当场,久久无法移开眼光。
她就是这么没有骨气,虽然可以强行克制自己不要再去见他,甚至必须时刻提醒自己那个美少女的存在。可是只要一看见他,所有筑起的坚强心理防线就全线溃败。
每一次看见他都会觉得时间太短,连眨眼都会舍不得,偏偏又永远说不出任何有用的话,只能像个傻瓜。
走廊终于恢复空荡,江彻收回手,退了一步,伸手将她拉离墙壁。“准备唱多久?”
“还有两个小时吧,晚了赶公交回干休所那边不方便呢!”纯浅懊恼她只能跟他说这种无意义的话题,可是又不知如何是好。
“我还在工作,不能聊太久,有机会见面再聊。”江彻再次微笑,优雅地微微偏头示意他该回去了。
“哦……我也得回去唱歌了,下次聊!”纯浅空洞地大笑着,有些茫然地应,转过身就深深懊悔,她居然没有跟他说过年若是放假可以来找她。再转过头,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包厢门内。
接下来的时间里纯浅都处在神游状态,无意之间拯救了一众对她声音极度恐惧的人们。
欢唱散场后,大家互相道别就各自去坐回家的公交。纯浅数着自己的步子挪向车站,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夜色已经渐浓,看着灯火辉煌的KTV,心里暗暗想江彻是不是还是忍耐着无聊陪在客户的身边。
“纯浅,你走的好慢啊。”一个带着笑意的温柔嗓音传来。
纯浅不可置信地抬头,原来上天真的怜悯她懊恼了一千次一万次的遗憾,居然让她在这一夜再一次遇见江彻。
“快点,要不然赶不上公交了!”江彻笑意盈盈,在路灯之下的身影温暖人心。
纯浅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奔向他,谁知还是没有打破自己遇见他必然狼狈的定律,临到跟前时被绊了一下,直扑进他的怀里。
“小心!”他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扶她站稳。
虽然只有一瞬,但是来自他身上的温度却还是让她心脏骤然狂跳不止。
“车来了,先上车吧!”他没有松手,而是推着她上了公交车,自己也跟着上车,和她一起坐在后排相邻的空位。
“你也坐这趟车?”纯浅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问了蠢问题。这是一条比较冷僻的公交线路,一个在大公司实习的人怎么也不会住在郊区的位置。
“今天也坐这趟车。”他狡黠地眨眨眼。
纯浅实在不敢自恋到以为他是为了自己才会坐这趟车,可是心底涌起的暖意怎么也按捺不住。
“最近到了年底,有些乱,以后要是出来玩还是不要到晚上才自己回去了。”他忽然认真地叮嘱她。
她瞬间噤声,心头涌起的难言感觉快要将她淹没。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你不是在工作吗?”
“客户也要休息呀,现在我下班了。”他莞尔。
“那走这条路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吗?万一你还有重要的事……”越问纯浅就越觉得自己蠢,难道她想他现在就下车吗?
“我现在也在做很重要的事呀,不算是耽误。”虽然很可能只是一句安慰的话,可是说得格外让她心动。
一瞬间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江彻,你大年夜不用上班吧?”
他微微一愣,很快便点头,“那天怎么样也该要放假的吧。”
“你要是不回家,来我家过年好不好?”说完之后纯浅就有种在等待审判的感觉,甚至因为在她感觉有些过长的等待之中渐渐开始预想最糟糕的可能回答。
其实江彻只略微沉吟了一下,便含笑注视着她,郑重地低声说:“好。”
一个字的救赎有些短暂,纯浅甚至来不及回过神。
大概是见她还有些呆,江彻只得无奈地笑着认真回答:“我说好,我会去的。”
“哦……”纯浅还是愣着,好久无法恢复,直到隐约感觉江彻说了什么,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是说地址。”江彻深邃的眼瞳中映着温暖的灯光,蕴着微微笑意。
“哦……地址……”纯浅的大脑其实还没有恢复运作,支吾着就是没有办法去思考字面之下的含义。
“你忘了?”江彻一怔。
“不是!”纯浅羞愧不已,“十九栋楼二单元十六号!一定要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有榜单,瓦要好好更新☆、除夕之暖
大年三十来临之前的三天,纯浅都一直保持着神经质的强迫打扫状态。原本具有她强烈的粗犷个人style的卧室史无前例地被收拾到居然可以容下两个人站立其中。
至于原本就在她爷爷坚持之下努力维持可以见人面目的客厅就更不在话下,甚至有些让人苦恼。
到了大年三十当天,她的症状终于到达了爆发的状态。
“浅浅啊,能不拖地了么,爷爷走路都有些打滑了!”爷爷带着老花镜看着纯浅这一天里第五次卖力地拖着地板,忍不住小声劝道。
“最后一遍!”纯浅严肃地抬头保证,随即又热情地投入到未竟的事业中去。
“上次宁宁跟我说你在学校交了个男朋友,她说那个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唉,要我说你们分手就分手了,咋谈恋爱的时候你就不知道伪装一下贤惠呢,现在做什么都晚啦!”爷爷一向都很开明,光看纯浅的程度就可以想见小时候受的教育是何等的开放。
“爷爷!你不要听宁宁胡说好不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辨别能力也没有?”纯浅提起这件往事就火大,连带就想起自己莫名其妙遗失的初吻。
爷爷拿着报纸在沙发上落坐,终于放心地点点头,“我就说嘛,怎么会有小伙子忍受得了你。”
“爷爷!”纯浅一跺拖把,气势汹汹地吼道。
“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不能接受别人说说事实呢?”爷爷煞有介事地回了她一句,低头在茶几之下翻找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浅浅,咱家的茶杯都那么见不得人吗?你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藏起来是吧。”
“忍耐,等过完年怎么堆都随你!”
“就咱们爷俩过年,你准备那么多的东西干什么啊?”爷爷纳闷地问道。
纯浅想了一下,忽然就一阵风似的冲到了爷爷对面坐下,表情严肃到有些狰狞。
“想要什么就说,不要用这种表情吓爷爷!”爷爷表现得有些难以接受。
纯浅顾不上和他斗嘴,继续正色道:“其实,今晚有人要到咱们家来!”
“我说你怎么这么卖力地表现,原来那个什么混蛋小子要来咱家啊!那你等他进了门再拖!”爷爷一向都很能归纳推理。
等他进了门再拖……听起来真是荡漾啊……纯浅一向猥琐的神经被触动,忍不住抛锚了一下。
“瞎说什么啊,我再跟你说一遍,宁宁说的话能相信吗?啊!”纯浅恼火地再次大吼。
“你能不把爷爷当孙子一样教育吗?”爷爷悠悠地回答。
“哎呀,下次注意!我跟你说,是我的一个师兄,过年因为实习不能回家,所以我请他来家里过年。”
“人怎么样,帅吗?”爷爷眼中的精光几乎是瞬间穿透了老花镜片。
“帅什么帅啊,你这都是跟谁学的这么八卦,我平时都是这样吗?”纯浅几乎抓狂。
“易纯浅,我是你爷爷。”爷爷心平气和地提醒。
“我跟你说,那真的是个师兄,你当着他的面不许乱说话,要正经一点,有个老人的样子,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爷爷无奈地叹息,“师兄一来就让爷爷装孙子嘛!”
中午过后下起了大雪,纯浅开始在厨房里忙碌,只要一想到自己正在做的年夜饭是要给江彻吃的,她就会感觉到一阵无法遏止的欣喜。
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了,天色因为下雪而暗的很早。纯透过窗口向外望去的时候路灯都已经亮起,可是通向家门的小径上积雪是一片纯白,连一个脚印都没有。
她忽然开始担心,万一他真的有事来不了,或者是他并不想来,她该如何是好?握着手机,她想给他打个电话,可是又担心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
自始至终,她都只不过是想能有个机会好好待他,弥补从前自己没有醒悟时候的粗神经留下的遗憾。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的心情,不想带给他困扰,也不想失去现在他对她的温柔。
“浅浅,对门吴奶奶家下水道堵了,你快去帮忙通通!”爷爷在门口叫她。
纯浅漫应着跑去帮忙,却满心都是江彻,所以平时做惯的活也居然忙了好一阵也没有弄好,还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已。
“浅浅,有人找你!”不知过了多久,爷爷的叫声响起。
纯浅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江彻,所以来不及多想,她拎着皮搋子就奔出了吴奶奶家。
走道里的光格外昏暗,江彻长身玉立地站在狭小的空间里,肩上和头发上还有些许雪花没有融化,他的眼眸因为雪融化的水汽而有些湿漉漉的感觉,格外柔和。
呆立着的纯浅好久才想到要懊恼,她坚持了一整天,连坐都不敢随便坐,结果还是没有逃过想见江彻必须要够狼狈的定律。
以后要是实在想见他,她可以考虑不洗脸不梳头出门,比守在他出没的地方管用多了。
江彻带了两大包东西,笑意温暖地跟她说:“要我帮忙吗?”
“啊……不用,我可以的……”纯浅讪讪地笑一下,“爷爷,这是我的师兄,你快招呼人啊!”
“爷爷您好,我叫江彻!”他礼貌地微微颔首。
“好好好,来,进屋进屋!”爷爷是第一次见纯浅带男生上门,难得看起来又是如此气质绝佳,温文尔雅,自然是有些过于激动,舌头打结。
“没事,您不用招呼我!”江彻把手中的东西放在纯浅家门口,然后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皮搋子,“这个我还比较擅长,让我试试吧。”
“不用了……”纯浅试图抢回自己一个恍惚没有握紧的皮搋子。
“东西有些重,你先帮爷爷提进去吧!”江彻轻轻将她推进门去,自己走进了吴奶奶家,“奶奶,我来帮您吧?”
江彻的魅力自是无敌,吴奶奶立即乐呵呵地将他迎了进去。
“快!”爷爷在纯浅注视他背影的时候着急地提醒,“趁着他忙活,赶紧去捯饬一下。这个小伙子不错,你可不能把人家吓走了!唉……你说你坚持了一整天,连走路都怕把发型弄乱了,现在晚节不保了吧。”
“爷爷,我最后再说一遍,一会当着师兄的面不要说话这么开放……”纯浅无力了。
“江彻啊,你多吃点!”爷爷从头到尾都笑眯眯地盯着江彻,眼神中闪动着满意的光芒。“你是学什么专业的啊?”
“我是经管学院的!”还好江彻一向礼貌,并没有因为爷爷的殷勤劝说而大吃一顿,只是斯斯文文举了筷子,一听询问便转而把夹起的菜放进了纯浅的碗里。
纯浅挫败地垂头,“爷爷你到底是让他吃还是让他说?还是你想让他吃着说?”
殊不知这一幕落到爷爷眼里更是欣喜。江彻居然对纯浅如此体贴,哪一个小伙子要不是心里喜欢,对着粗鲁剽悍如自己孙女这样的丫头,怎能做的出来?
“江彻啊,你今年多大啦?”
“爷爷,我今年二十二岁了!”江彻微笑着回答,没有丝毫不耐。
“好好好……”爷爷笑得合不拢嘴。
纯浅无力地一叹,好什么好?二十二岁有什么特别的吗?爷爷的抽风症状让她惭愧得食不知味。
“我们家浅浅今年十九……”
“爷爷,你吃菜!”纯浅一听苗头不对便当机立断地大声打断,但是因为实在有些紧急,慌不择菜之下夹给爷爷一片姜。
“呵呵,我就爱吃这个!我们家浅浅可孝顺了!”爷爷只得乐呵呵地塞进嘴里,含着姜片还不忘继续问,“江彻,你和我们浅浅是怎么认识的啊?”
刚才因为过度紧张而塞了满口菜的纯浅呛了一下,因为喷出了菜汁又不得不捂住自己的嘴,同时因为情况紧急还必须用杀人眼光去警告爷爷正常些。
什么叫做哪壶不开提哪壶?血淋淋的例子啊!
江彻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转头看着纯浅,唇角有淡淡的笑意,风致不可名状。他清清嗓子,似是在故意逗纯浅,好久才回答:“我们是因为社团活动认识的。”
可是他晶亮的眼神明明就是在提醒她过去的她是如何死缠烂打,猥琐难缠。
可是,那段时光无论何时想起,她都还是会觉得那么怀念。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的迟钝大条,她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早一点醒悟,哪怕只是早一天,她也能更加珍惜那最后的时间,不要留下这么多的遗憾……
☆、不会忘记的夜晚
年夜饭吃的很开心,习惯早睡的爷爷陪着他们边聊天边看了一会春晚便去睡觉,最后还眨眼示意纯浅什么。
可惜祖孙之间在这方面没有什么默契,纯浅没有从那个眼神之中看出什么来,只能自己绞尽脑汁猜测。
最后只有两个最有可能,一个是“霸王硬上弓”,但是仔细一想真的很荡漾。那么估计应该是要“培养感情”吧。
思考之下,纯浅打一个哈欠。
“怎么了,累了?”江彻终于把目光从电视移向她。
纯浅被他注视的瞬间就脑袋短路,“没有,节目没意思,我这里有借来的电影,我们看电影吧!”其实是因为《曾经之恋》的关系,纯浅对激发官一宁灵感的《玻璃之城》很是向往,特意借来要看的。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在心虚,纯浅看电影的时候一直有些忐忑不安。
影片拍得很精致唯美,悠扬的钢琴音乐,古典雅致的建筑,柔和的色调,还有动人的爱情故事。
的确,《曾经之恋》的故事架构应该是从其中而来。里面也有一对相爱却无奈分开的父母,和后来相遇的他们的子女。这个故事之中的爱情主线伴着香港回归的步调,在那段特别的岁月中越发显得美丽哀婉。
离别的时候,港生送给韵文一只石膏做的手,上面的生命线、事业线、爱情线都是用她的名字写成,他对她说着最浪漫的誓言。可是这一别,竟然那么久,再见时候他们都各自有了家庭……
电影中有些场景格外美丽,阿司匹林坠入插着玫瑰的玻璃瓶里,瞬间如雪片一般腾起又落下。年轻又明媚的韵文的女儿,穿着深蓝色的裙子在水池边抬起脸,害羞又甜蜜的微笑……
直到最后,相爱却没有办法真正相守的两人在车祸中死去。他们的子女相爱,并且把他们的骨灰放入烟火,让他们在夜空中瞬间永恒。
看到最后屏幕里漫天烟火,纯浅已经泪流满面,兀自沉浸在剧情中,“好漂亮……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也一定要这样,被烟火带到天空里,然后永远留在我最爱的人眼里。”
江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递给她纸巾。
回神的纯浅觉得自己很丢脸,只好用纸巾捂着自己的脸,“靠,早知道就看春晚了,大过年的……”说着起身去取出碟片。即使偶尔抽风能有点小女生的多愁善感,她的本质还是粗鲁。
江彻跟着她走过去,仔细地端详电视机旁桌上的照片,纯浅出声为他解释:“那是我两岁的时候,爸爸和妈妈跟我最后的合影。后来没过多久,爸爸去世了,妈妈再嫁就去了国外。”
“抱歉。”江彻转头注视她,目光心疼。
“其实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了。”纯浅觉得那个眼神让她心痛,只得故作轻松地耸肩。
江彻看看表,忽然就露出灿烂的笑容,“纯浅,新年快乐!”话音刚落,窗外就忽然亮起灿烂的烟火,虽然遥远,却还是美丽得如此清晰。
这一年最初的这一秒,她永远都会记得。“江彻,新年快乐!”真的,希望你以后都很快乐。
两人终于还是又回到坐在沙发上继续看无聊电视节目。纯浅完全是心不在焉,时不时用余光偷瞄着江彻,只等他有困意的时候自己也装着迷糊,匀速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虽然知道这什么也改变不了,而且她心里很有些鄙夷自己的花痴,可是能靠近他多一点也是好的。
一个软软的靠垫被放在她背后,“坐的那么直,不累吗?”江彻嗓音低低的,让她的心发软。
纯浅虽然靠着靠垫,可是仍然在关注着江彻的肩膀,心中不住盘算自己怎么装才更像是睡着了。当然,还要保证万一得逞之后不能心跳太快或者太过兴奋笑出声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