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纯浅沉浸于幻想的时候,卧室里传来水杯翻到的声音让她猛地一惊,什么也来不及想就冲进了爷爷的房间。屋子里很暗,她只是隐约看见爷爷无力地趴伏在床头,水杯就倒在他的手边。
“爷爷——”纯浅惊慌失措地叫,声音瞬间已有了哭音。她扑过去扶起爷爷,只见他已经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而紊乱,嘴唇轻颤却发不出声。她抖着手想扶起爷爷,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一双有力的手扶起了爷爷将他放平,然后拉起了六神无主的纯浅。
“打电话叫救护车,我来帮他穿好大衣,不要慌,一定要把地址说清楚!”江彻镇定地嘱咐。
纯浅惊慌到只能哽声不住点头,然后迅速地去打电话。
爷爷的心脏一直都不是很好,可是他极少在纯浅的面前表现出来。为了纯浅能安心上课,他还特意跟干休所诊所的医生约好让他按时上门来给自己检查,免得纯浅总是要为他担心。
从小到大纯浅最依赖的就是爷爷,两个人一起相依为命走过了十几个年头。这是她头一次遇上爷爷发病如此严重,整个人都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样,什么都无法思考,直到爷爷在江彻的帮助下被送进急救室里还是只能不住流泪,哭的人都开始发抖。
一件厚厚的外套裹住了她,江彻的手没有离开,而是温柔耐心地帮她擦掉眼泪,然后将她揽进怀中轻轻拍哄。
“傻丫头,不要哭了,爷爷会没事的!”他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此刻,被他这样抱着,她才感觉自己惊惶的心可以慢慢安定一些,那种好像失去一切的恐惧和无助才可以见见散去。与别的无关,只是这种只有他才能给她的温暖和安全的感觉,感觉自己是被珍视被守护着的。
不自觉的,她也紧紧抱住他,仿佛那是自己的救赎一般。
江彻轻揉她的发顶,一直没有松手,不停地在她耳边轻声安慰。
急救中的灯终于灭掉,医生慢慢走出,纯浅看着他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走过去,整个人都是虚软的。
“站在原地等我。”江彻捧起她的脸,凝视着她认真叮嘱,确定恍惚的她听懂才敢走开。
他和医生简短地说了几句便迅速回到纯浅的身边,柔柔展开一个微笑,“医生说爷爷没事了,保险起见还是要观察几天!他现在需要休息,最好明天再去看他。”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她才敢哭出声音来,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可以释放。
“傻丫头!”江彻伸手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然后半抱半拖地将她放到一边的长椅上,蹲在她面前细细为她擦掉眼泪,“说句话好吗?不然我都要以为你吓出毛病了。”
“……谢谢你……”纯浅哽咽着说。
“好了,别哭了,都过去了。走廊里有风,这么哭会感冒。”他伸手替她拉好棉衣的衣襟将她整个裹住,“你乖乖坐着,我先去办住院手续!”
“这么冷,你的衣服……”纯浅这才发现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灰蓝色毛衫。
“别跟我争了,你更需要!”江彻不容置疑地按住她的手,很严肃地说完,便起身去办手续。
没用多久他便又回来,将罐热的利乐包牛奶塞进纯浅的手里。“快点趁热喝了。”
“你呢?”纯浅带着重重的鼻音。
江彻注视着她,忽然就逸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暖意无限,“我没事。喝完了休息一会吧,明天你还要照顾爷爷呢!”
点点头,纯浅乖乖地啜饮牛奶,抱着一个暖暖的利乐包,热热的牛奶全数落入胃里,她也感觉自己温暖了起来。
江彻挪到长椅的边缘坐下来,很自然地说:“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吧,明天你还有得忙呢!”
“不行,你也得休息。你还是回去睡觉吧,我没事的!”纯浅不忍他为她做这么多。
江彻再也不说什么,而是伸手坚定地拉过她,绅士地按着她的肩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不容她挣开。“纯浅,你要是再挣扎我就要被当成色狼了。你不是说过话剧社都是兄弟,不拘大节的?”他半是开玩笑地说。
不知道是他的体贴还是那个“兄弟”让她更加心痛,纯浅的动作停了下来,“可是——”
“嘘……”江彻向后仰让她靠的更加舒服一些,然后抬手拉高棉衣的领口,“现在听我的,好好睡觉。”
想哭的感觉又涌起来了,纯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面对他就会这么矫情,好像那种柔弱女生一样。明明她自己根本就和男人没什么区别,在他面前却会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是一个需要被宠溺的女生。
新年的第一个夜晚,纯浅靠在江彻的怀里不安地睡去,等待迎接新一年的晨光。这一夜,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过去少人理会的问题,瓦很桑心,因为过去就是整个故事不可少的部分卫朗希怎么受伤那么深啦,或者江彻之后为什么会那么表现啦,纯浅究竟爱过谁啦,已经快要揭开了最重要的是,纯浅的初恋时卫朗希,这个故事定位是破镜重圆最后,还是希望多点鼓励,不要催促或者抱怨,那样会让我心态不稳定大家总希望我把故事好好讲完吧?
☆、又见卫朗希
“说,你还敢不敢吓我了?”第二天中午,爷爷精神已经转好,纯浅也敢板起脸审问了。
“浅浅,你总是这样跟爷爷说话,到底是谁在吓谁?”爷爷也悠悠地抬杠。
“张嘴!”纯浅把吹凉的粥送到爷爷嘴边,那是江彻跑了很远去买来的,味道一流且有滋补功效。
爷爷吞下一口粥,忍不住小声说:“我看江彻这孩子不错!”
“爷爷,你喝粥不要那么多话!”纯浅脸一红,生怕去外面接电话的江彻听见,急忙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
“说句实话你要烫死爷爷啊……”爷爷开始小声嘟囔。
“你快点吃,吃完了我还要回家收拾换洗衣服什么的……”理亏的纯浅声音低了许多。
“爷爷,您感觉好些了吗?”江彻打完电话走进病房,礼貌微笑着问。
“好多了,昨晚多亏了有你啊!”
“没事的,爷爷,您没事就好。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一下,您好好休养,我有时间就来看您!”
“好好好,你忙你的去吧!浅浅,快送送江彻!”
因为刚才那句话一下子怔住的纯浅傻傻地站起来,只觉得心里忽然之间空荡荡的难受极了。“你要走了?”
江彻微微垂下眼睫,欲言又止的样子,“嗯,有些事。”
“我送你……”纯浅跟着江彻走出病房,心中惶惶然又不舍,忍不住问:“是不是有什么……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的事。”他极快地回绝,似乎察觉到语气有些不对,扬起淡淡一抹笑解释,“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只一句,好像他们之间昨晚那样亲密相依又变回到从前遥不可及的距离。
“那,要是忙完了,再来我家玩。”纯浅虚弱地笑,前所未有的疲倦和无力。
“嗯。”做不了承诺他就不会随便开口,只轻轻应了一声,眼角不经意地看了看身边的窗外。
纯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敏感,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偏头。病房就在二楼,虽然距离楼下的小花坛还是有些距离的,可是她居然可以一眼认出楼下那个精致甜美的女孩子是曾经在校园里见过的小美女。
那是他自己的事,很重要的事……
“要是有什么要帮忙的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江彻认真地叮嘱。
“嗯。”纯浅迟缓地点头,生怕自己多说一句都会掉泪。
“不要随便答应,看着我认认真真答应有事一定会打电话给我。”江彻扳着她的肩膀,低头与她对视。
“我一定会!”纯浅勉强笑了一下,“有事就快去忙吧!”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远去,整个世界忽然之间就寸寸晦暗下来。
强打起精神坐公交车回家收拾东西,一路上车窗外流逝的风景都是萧瑟的,纯浅脑袋靠着玻璃,想的全是不久之前同坐这趟公交的夜晚。
他默默等在公交车站,然后就坐在她身边,眼神温暖,语调动人,让她感觉自己被珍视。所以在他离开后,这个世界又变得萧索灰暗,冷的无法承受。
纷乱的思绪加上低落的情绪让她连爬楼梯的力气都没有,慢慢地一步一步挪上去,楼道里昏暗的光线让她感觉压抑难受。
“……易纯浅?”有个熟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纯浅僵硬地抬头,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着实诧异了。眼前居然是很久没有见过的卫朗希!
他就站在她家门边上,脚边有一个不大的包。他向来是最在意自己外表的,可是此刻整个人满脸疲惫、风尘仆仆,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他沉默了一会,似乎有些尴尬,见纯浅也不说话不由恼怒地皱起了眉头,“易小蠢,你未免也太没良心了吧?这么久对我不闻不问的,我好心想着应该给你拜个年,你居然不接我的电话,打多了还关机?”
什么叫被宠出毛病?眼前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老人家神神叨叨拉着脸一走就再没理过她,现在反倒要怪莫名其妙失去初吻的受害者没良心?
这种自我为中心的人,凭什么他打电话别人就要接?什么叫关机,居然把她的手机打到没电?
原本沉浸于失落伤感的纯浅有翻白眼的冲动。“靠,你干嘛非拜年不可?”
卫朗希呛住了,眼中闪过愤恨的光芒,连珠炮似的吼,“没良心真是没说错!枉我费尽心思跟官一宁问你家的电话,打过来没人接,问她她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又不放心,还软磨硬泡问到地址跑来找你,生怕你出了什么事!”
纯浅沉默地听着。从前两个人凑在一起那一段她对他的基本情况被迫有了些了解,他家所在的城市距离这里不远,只有三百多公里的路程。
不过照他所说,打电话拜年最早也不过是今早上的事情,因为找不到她居然大年初一就这么跑来,而且恐怕坐的一定是最破烂的车,现在看看表,他很有可能在门口也站了几个小时了……
这个人虽然脾气坏又自负,可是也肯定是真的着急了才会这么赶来找自己吧,况且两人之前可是以争执收尾的。
说心里不感动,才是骗人的。
从前总觉得他是闲的实在太厉害才跟自己消遣的,这一刻她竟开始有些相信,他对自己还是有些上心的。
“我说了半天你怎么都不吭声啊!”他愤怒了,帅气的脸都有些扭曲,居然大步冲向她。
糟了,她愣神好一阵晾着他,莫非他忍无可忍兼骄傲受损打算暴力相向了?
纯浅反射性地一闭眼,下一瞬就被他大力地拉进怀里抱住。他身上有烟草的气息和路途风尘的特有味道,扑面而来占据了她所有的呼吸,让她忘记了要挣扎,回过神后感觉他的疲惫,又有些不忍心挣扎。
他抱了很久才缓缓拉开她,降低了声音问:“你怎么看起来病恹恹的,到底怎么了,过年也不在家?”
纯浅仰起脸看他,还是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薄情脸,却丝毫没有邪气和骄傲,只有浓浓的担忧。原来他认真的时候也能有如此深情的嘴脸……本是一个文艺的想法,无奈受到了纯浅词汇匮乏的限制……
“你不舒服?怎么眼睛都是肿的?”他皱着眉摸她的额头。
纯浅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他在向她伸出援手。很久以前,当她沉浸在暗恋江彻的悲伤之中的时候,他的出现虽然谈不上美好,但是的确帮她度过了最灰暗的时光。
现在,她再一次从自己妄想的云端坠入冰冷的现实里,无力挣扎快要窒息。他再一次出现,如奇迹一般在岸边向她伸出手,拯救快要灭顶的她。
她真的要和那些自己一厢情愿的虚妄想象告别了。
“你累不累,进去休息一下吧!”纯浅态度好了许多,轻轻推开他。
卫朗希再次抓紧她,“你真的没事?”
这个人,好像还是第一次让她感觉到他真的是很在意自己,纯浅心头莫名一动,摇摇头:“没事,是我爷爷生病住院了,我是回来拿东西的!”说着打开家里的门让他进去。“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趟医院就回来!”
“我也去,你等我洗一下脸!”
这种人果然是最在意外表的!纯浅撇撇嘴,径自去收拾。给手机换上一块电池,开机数了数未接来电,居然有将近四十条那么多,她都想不出感叹词了,只能憋出一个“靠”。
出门的时候卫朗希已经神清气爽,不但洗过脸还换了衣服,忽略纯浅说他“太随便”的抗议。到了楼下,有辆越野车的车灯一闪,卫朗希过去拉开门,“上车!”
“你开着车来的?”纯浅吃惊地上去,瞬间被弥漫的烟味呛住,“你抽烟?”
“昨晚大家守夜闹得太晚,大清早开车我怕会睡着!”
心头又蓦地一软,他居然是一大清早自己开车来的,肯定累的要命。“我们还是坐公交吧?”
谁知卫朗希拉着脸斜睨她,不屑地轻嗤:“你就那么怕死?”
这就叫好心当成驴肝肺!纯浅抑郁,他们两个果然思维不可能维持统一步调,难得她良心发现他居然不领情。“靠。我怕被熏死!”纯浅开门就下车。
“易小蠢,你怎么毛病那么多!”卫朗希嘟哝着跟上。
这个人,带给她感动已经实属不易,她怎么能再奢求维持多长?反正脾气大毛病多是他难改的本性。
坐上了公交,两人难得维持和谐的气氛没有再斗嘴争执。好一会以后,纯浅偏头看看,果然,能让他停止挑剔的只有睡神召唤。
他早就闭上了眼,头一点一点,睡得很辛苦。纯浅叹息一声,谁让她心软。伸手将他的靠到自己的肩头,距离极近地看他的睡脸,安详平静,居然一反平日里的妖孽气质,感觉很柔和很孩子气。
忽然间又想起江彻,心头的苦涩渐渐开始弥漫,她立即撇开脸强行命令自己要把该忘记的全部忘记。
下车前纯浅叫醒了卫朗希,他大概是因为休息了一下忽然之间就脾气好了许多,还绅士地帮纯浅提着一大包东西去了病房。
“爷爷,这是我……一个师兄。卫朗希。”纯浅介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暗自祈祷官一宁没有跟爷爷说起他的名字。
“哦,卫朗希是吧,好好……”爷爷依旧很高兴。
“爷爷您好,听说您住院了,我特意来看看。路上有些急,也没带什么东西,不好意思!”卫朗希居然一脸恭敬谦和的神色,认认真真地问候。
纯浅惊着了,她从来没想过卫朗希居然会有如此礼貌的时候,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整理着带来的东西,卫朗希居然也极有耐心地坐在床边陪着爷爷聊天。
很难想象他那种从来以挖苦为乐的人,竟能哄得爷爷喜笑颜开,坐在那里一副好青年的样子。
“咦,原来你也是管理学院的啊,昨天浅浅的另一个师兄还来家里一起过年,和你是同一个学院的呢!叫……江彻的,是个好孩子啊。”爷爷无心的一句重重砸进纯浅心里,她抬头,正对上卫朗希注视自己的犀利眸子。
“是,我们是同学。”卫朗希神色未变,礼貌地回答,可是纯浅就是觉得他看自己的眼光,像是从前讥讽自己时候的那种。她最讨厌他把自己这种暗恋当笑话,还以此打击自己。
想着想着又触及自己的伤心事,纯浅懊恼地咬唇,“爷爷,我们也该走了,你早点睡,明天早上我给你煮粥带来!”
“好,你师兄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
走出医院,纯浅见卫朗希还跟着自己,忍不住问:“靠,你还要跟着我回家吗?”
“你没良心到底有没有极限?”卫朗希眯起了狭长的眼睛,咬着牙说:“我去开车总行了吧?”
纯浅迟钝地想起似乎他开来的车还停在自家楼下,顿时愧意涌起。说到底他也是为了自己才来,估计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还一次次被自己气的脸色发白。
“你还没有吃饭吧?跟我回去我做饭给你吃?”她带着些讨好的意味问。
卫朗希闻言脸色终于缓和,纡尊降贵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多更些,希望大家还喜欢我知道很多人都急于知道故事的结局,如果不是插叙而是从头到尾这么讲故事,大概就不会那么急切了吧我可能有些固执,但是还是希望能得到支持,不说那么多了,好好更新吧~☆、各种真相
想来他一整天折腾下来一定累狠了,只是纯浅洗点菜的功夫,他就靠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她将菜细细切好,拿出早就冻好的面条,却忍不住看着还未沸腾的水面发呆。拿出电话,找到江彻的号码,又发了好一阵呆。明知道不应该,可是一种隐约的冲动一直在心底叫嚣,她就是想要确定某些东西,无论是救赎自己或是让自己彻底死心。
带着一种既然决然的心情,她按下了拨号键。
等待的过程漫长到无法想象,嘟声响了许多下,电话才被接起,是江彻低低的声音:“纯浅,怎么了?”
嗓子忽然之间发干,“没事……我是想问你的事怎么样,顺利吗?”
“我还好。”他的声音一直有些压抑,似乎没有多说什么的意思。
“哦,现在在做什么?”
“在临时租的房子里,正准备吃饭。你记得也要多吃点,那样才有精神。”
应该挂电话了,可是她就是执着地想要一个结果,近乎偏执地追问出口:“早上到底是什么事,走的那么急?”
“……”那一边忽然沉默,也让纯浅的心跟着直直坠落。
“可以吃饭了,我可是第一次下厨,要多多包涵啊!”那一边隐约有欢快的女声,那么遥远。
在他租住的房子里,有个娇俏的女孩子甘愿为了他第一次洗手作羹汤……
“没什么,一些私事,抱歉。”他淡淡地回答,没有情绪。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好好吃饭吧!”纯浅不等再见便匆匆挂掉电话,瞬间眼泪便坠落 ,自顾自无声哭泣好久才感觉有不熟悉的阴影落下。
猛地抬头,卫朗希就靠在厨房门边,神色莫测,不知看了多久。
慌乱地擦擦眼泪,看看锅里的水已经快烧干,纯浅只有先关掉火,“不好意思,让你等了那么久!”她忙乱地重新加水,却怎么也打不着火,只能机械地一再重复那个动作。
有力的手自身后握住了她的,然后拥着她整个人将她转过来,牢牢将她困在怀里。
纯浅努力睁大眼睛泪水还是止不住,只能挫败地低咒,“靠,你想笑就笑吧!”
卫朗希不发一言地把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胸前,“想哭就哭吧。”
难得他能如此温柔体贴,纯浅把脸埋在他胸前哭了好一阵才停下来,不好意思地垂着头,“谢谢你,我好多了!给你煮面吧!”
“易纯浅。”卫朗希没有松手,轻轻地扳着她的下巴让她看自己。
“干嘛!”眼睛有些肿,睁不开的感觉,她不是很愿意这副样子面对他。
“如果我认认真真向你承诺,会对你跟对所有人都不同,你能不能答应我忘掉他,我们重新开始?”
一个包含着奇怪的假设和含糊的请求的句子,纯浅想了好一阵都还有些迷糊,不确定这句话里最主要的部分在哪。“你说……”
“我喜欢你,知道么?我们重新开始!”卫朗希极度耐心地解释一遍。
就是这个人了吧,她刚刚执意要掐灭自己最后的希望,强迫自己做出选择,所以上天送来了新的选项。那么,就是这样吧!
综合今天经历的种种,纯浅竟然是很平静地心甘情愿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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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争执让她无所适从,纯浅一个人坐在房间里,还在为自己的初恋事件耿耿于怀。
她居然是被卫朗希玩弄后又抛弃的,想一想都觉得悲从中来。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以一个弃妇的形象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实在是太不长脸了!
她还每一天对他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现在想起来真是让她痛不欲生。
“官一宁、纯浅,我们心平气和的谈谈吧?”两人终于吵得精疲力尽,叶铮率先缓和下来。
“谈可以,我还是那句话,纯浅不能再和他有瓜葛。”吊儿郎当的官一宁头一回如此强硬。
“我说能不能心平气和?”叶铮再次强调。
“好!我就心平气和的告诉纯浅她这个初恋是什么样的人!”官一宁转向纯浅,“卫朗希大学的时候,身边来来去去的女生多得根本数不清。他是人长得帅,但是脾气坏毛病多,就算是跟你谈恋爱的时候,两个人也是为了一点小事就能吵!他从前对待美女的时候还能忍让,对着你的时候根本就是玩弄,一点也没有认真对你你的意思。”
纯浅更加抑郁,难道她是如此随遇而安的人,居然还能忍受恋爱下去?莫非她当时鬼迷心窍地爱死了卫朗希,想一想都觉得雷死人!
“你们两个人根本是一个在地球一个在火星,沟通都有障碍。他根本不了解你的心思,当然我想他也不屑了解,所以你们之间总是不断误会不断争吵。他要是对你认真怎么会这样?你们爱好不同交友圈子不同性格差异大,可是他根本就不懂得体谅你,总是强迫你认同他。他脾气那么坏,总是连你的解释都懒得听就自己下结论……”
差异之大,让纯浅怀疑这是一次跨越种族的恋爱。
她真的真的那么爱他吗?为什么都这样了还是要垂死挣扎?要不是知道官一宁说的是自己,她真的都忍不住想说一句:好贱,真是好贱。
“你这是心平气和吗?”叶铮终于听不下去。
“那你替他辩解啊!”
“没错,那时候朗希的确有很多女朋友,而且他的确骄傲自负脾气坏。但是你作为纯浅的好朋友,总该知道她那时候也不是认真喜欢朗希的吧?”
这一条最让纯浅振奋,真想不到年轻时候的她是如此勇敢博爱,居然以如此雌雄莫辩的外形还能脚踏两条船?
“你想说什么?”官一宁居然冲叶铮瞪眼。
叶铮察觉自己的失言,沉默了片刻,“朗希那么聪明,不至于分辨不出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他要不是用了心,也不会和纯浅发生那么多的争吵吧?”
“用了心?”官一宁讥诮地笑,“他是怎么用心的?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一次吵架,纯浅主动去找他,正好遇见他和另一个女生衣衫不整。当时还是大清早上,两个人要不是过了一夜不会那么早就在一起吧?这还是纯浅回来一直哭,我问了好久她才支支吾吾告诉我的!”
叶铮脸色一白,许久说不出话来。
“还有什么辩白的,他根本就是个人渣!”官一宁鄙夷。
“今天到此为止!”叶铮站起来,声音都有些发抖,“等我想清楚会一一解释,纯浅你不要胡思乱想。明天照常上班,事情交给我解决!”
她说的斩钉截铁,纯浅不想变成钉和铁,不敢不点头。
卫朗希走进酒吧,远远看见鲁庆和赵子山,努力扯出一抹笑。“阿庆,子山!”
“坐!”赵子山招呼他。
“还生气?”卫朗希看看鲁庆。
“你是上司!我不敢!”鲁庆笑着,出口却是极冷淡。
“阿庆,朗希最近已经够烦了,你就不要再闹别扭了!”赵子山打圆场。
“我们是什么兄弟啊?为个女人就能翻脸?”鲁庆丝毫不肯放松。
卫朗希面露疲倦之色,“我们不提这件事行不行?”
“我求之不得!也麻烦你每次对她有个正常的态度!”
“阿庆你这是干什么?”赵子山愕然。
“我说喜欢她不是开玩笑的!”鲁庆正视卫朗希。
卫朗希冷眼深深吸气,“我说过你随意!”
“那好!”鲁庆终于灿烂而笑,举杯敬他,“为你的好风度干杯!”
卫朗希举杯与他轻碰。
“朗希!”先前去换衣服的许凌终于到场,走到他身边坐下,顺便倾身很外国做派地吻他。
卫朗希心头蓦然一动,不自觉地偏开脸去,她的吻落在了他的脸上。
许凌僵了千分之一秒,很快又恢复如常,“感冒了?”
他敷衍地点点头,自己也无法解释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切都乱了,从那一吻开始。不,应该是从第一眼再见她开始。
从小他就是天之骄子,从来没有什么事情脱离掌控,他总是肆意挥霍着一切,从不加以珍惜。
如果不是遇见她,他恐怕不会知道什么是挫败,如果不是遇见她,他永远都不会了解伤心是什么感觉。
人生有八苦,是她教会了他,什么是求不得。
那时候的他太骄傲太自负,总觉得只要自己想就没有什么办不到。可是他想得那么竭尽全力歇斯底里,她都没有爱上他……没有。
再见那一刻他很难说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可是当她无所谓地面对他,甚至可以轻易地说早已忘记,完完全全把他当成陌生人……
不是不恨,只不过他更恨自己。
在知道她失去记忆的那一刻,他也茫然了,原来他现在之于她,真的只是陌生人……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要写些甜蜜的,当然各种猜测继续,各种解疑继续☆、我们恋爱吧
不知道别人谈恋爱是怎么度过这一段从不太熟到很熟的过渡阶段的,总之纯浅觉得很尴尬。
一方面,她必须无奈地承受了某一群女生的仇视眼光,却体会不到一个正牌女友应有的心境,总感觉自己是个忍辱负重的地下工作者。
另一方面,情史丰富的卫朗希同学不知是在恋爱习惯上不同敌人,不同战术?还是他还沉醉于让自己体会对待的不同无法自拔……总之,比照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普通情侣,他们绝对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比如,别人都是时时黏在一起,她就没有特别想要见他的感觉。
前一天卫朗希打电话说是十五分钟后宿舍楼下见,这应该算是约会的邀请了吧?可是没有身为别人女友的自觉的她居然一聊天就忘掉了这件事,半个小时后第二遍打来的电话就变成了怒吼。
出门见了面自然是一通争执,半个小时以后各自离去。反正吵架是他们相处永恒的主题。
听别人聊起的八卦里,卫朗希给她的感觉怎么都是风流又多情,十分讨女孩子喜欢。可真到了自己体会可真不是滋味,莫非那些个女生都喜欢自虐?还在被虐后产生美好妄想……
“你们两个不会是真的是在恋爱吧?”官一宁依旧不能接受现实,还对此抱着一丝希望。
“你也觉得不像是吧,我也跟他说过好几次,我跟他看起来都不像是会谈恋爱的人嘛!”纯浅一直在为此纠结。
“行了,你马上就要跳进火坑了!”官一宁一副悲悯的神色。
“还没怎么呢!我也在奇怪,卫朗希这么脾气坏又毛病多的人,那些女生到底喜欢她什么?”纯浅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群喜欢S~M的花痴!”官一宁躺在床上感叹。
“什么是S~M?”猥琐成性的纯浅居然问出了一个纯洁的问题。
“你不知道?”官一宁大吃一惊地坐起来,“不会这么纯洁吧?我居然没有普及到你?失误啊!”
也在一边等着待会上课的某室友不屑地说:“这都不知道,X虐待呗!”
“俗!”官一宁一脸正色,“□学术地来讲,指的是施~虐与受~虐!”
纯浅领悟了十几秒,神色恍惚又严肃地轻声说:“好邪恶啊……”
“邪恶?这有什么好邪恶的?”官一宁不可置信,“实施~虐待和承受~虐待……很邪恶吗?”一边在心里想自己难道实在很荡漾?
纯浅脸色僵住几秒,才平板地说:“我以为施是尸体的尸,受野兽的兽……”
这一回换官一宁僵住,很久很久才说:“果然很邪恶……”
某室友已经笑得砸床板不止,等到去上课的路上都还在间歇抽搐。
等到了教室门口,忽然之间就换成官一宁抽搐了,她一把抓住纯浅嚎叫道:“我不是在做梦吧?那个是不是卫朗希?他难道来陪你上课?”
纯浅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是昨天还为迟到吼自己,然后见面之后争执半天就分开的卫朗希。
“难道他真的在男女问题上大彻大悟,对外表没有什么要求,开始追求精神层面的突破了?”官一宁恍惚地喃喃。
“谁知道他又抽什么风!”纯浅看见他也觉得很惆怅,不但要面对众女生的敌意还要被他精神折磨,所谓的恋爱根本是腹背受敌!
“纯浅,这里!” 卫朗希一眼就看见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慢吞吞地走到他身边坐下,纯浅疑惑地问:“你不是忙着实习、写毕业论文吗?”
“正好想休息一下!”卫朗希耐着性子解释。
其实他这样是有原因的,自从纯浅跟他说他们两个不像恋爱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后来还强忍着被嘲笑的怒意问了赵子山,最后他笑够了终于出了主意。
他认为他们两个没有恋爱的感觉,是还没有习惯恋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所以不妨刻意去学习一下别人在做什么,等到养成习惯一切都会步入正轨。
卫朗希想想觉得还算有道理,是特意抽出时间来陪她上课的。
“那我上课要是不能陪你说话,你不许生气!”纯浅先发制人,总是争执她也觉得很累。
“你好好上课,不用管我!”
其实纯浅之所以那么强调,是因为她早就准备这堂课睡觉的。中午没睡午觉特意放纵自己玩了好一阵游戏,为的就是留下倦意消磨无聊的上课时光。
果然老师开讲没多久她就梦周公去了,好在卫朗希占的位置很不错,安静又不容易被发现。
卫朗希听着她逐渐变匀的呼吸,不用转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暗自叹息一声,拿过了她的课本开始帮她记笔记。
一直在观察两人的官一宁再次大惊失色,掏出手机就发信息:易猥琐,卫朗希变异了,他居然跟正常男人一样帮你记笔记!
结果纯浅没有醒,是卫朗希帮她看了信息,皱着眉头回过来一条:荡漾同学,本人一直正常。
纯浅存入手机她的姓名就是荡漾,官一宁吐吐舌头,转而专心听课。
下课铃一响,纯浅立即醒来,招呼不远处的官一宁,“宁宁!快点,抢饭去!”等到她指指自己身边才想起来,低头一看,卫朗希正收拾着她的东西,看不出喜怒。
“呃……吃饭了!”自知理亏,她尴尬地说。
“走吧!”卫朗希手里拎着她的包,另一手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了出去。
尚不能回神的纯浅收到了官一宁的信息:不得了,被薄情美男拉着,你看起来似乎也有气质多了!
到了人头攒动的餐厅,他们找到一处座位,他便按她坐下,“吃什么,我去打!”
“排排排……骨!”一时激动之下,纯浅都说不清楚话了。等到卫朗希去排队打饭她才渐渐平复,继而生出了无限的疑惑。她究竟是修了几辈子才能劳驾卫朗希替自己排队打饭,他突然这么殷勤,莫非有什么阴谋?
分析良久,分手前的回光返照居然是最有可能的,果然是坚持不住了。天生是大鱼大肉的命,老吃咸菜哪受得了啊!他能从大年初二一直坚持到开学一周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红烧排骨、干煸豆角和米饭一样样摆在了面前,筷子也细心地摆好,卫朗希说:“趁热吃吧!”
果然,若是分手都能受此礼遇,女生们对他念念不忘还是有理有据的!
感慨数秒,排骨还是抢走了纯浅全部的注意力,她依旧没有丝毫形象地大吃大嚼。
竭力扮演体贴男友也不如一份排骨有吸引力,卫朗希坐在她对面郁郁地数着米粒,时不时地抬眼都只能看着她在埋头苦吃,不由一声叹息。
吃过了饭,卫朗希还算绅士地询问:“一起走走吧?”
果然,他要谈分手的事情了,纯浅想想这么耽误下去也不是事,就坚定地点了点头。
“就是随便走走,表情别这么悲壮。”卫朗希有些小抑郁,忍不住嘟囔。
“不是要分手?”纯浅一时嘴快就问出来了。
“你是怎么得出我们要分手的结论的?”卫朗希的目光瞬间有森然的倾向。
“不是……”纯浅被他看的毛骨悚然,“谁让你今天那么怪……”
“是谁昨天跟我吼自己感觉不到在恋爱的?” 卫朗希有些狼狈,却还能压制住自己的声音。
所以他是在让她培养恋爱的感觉?纯浅看着他有些赌气的脸好久,忽然就有了想笑的冲动,继而有些感动,他居然认真地在实现自己的承诺。
还来不及开口,原本有些生气的他忽然就在餐厅门口当着人来人往抱住了他。
“喂,你干什么!”纯浅大惊失色地挣扎。
“我们总不能一直吵下去吧?”他在她耳边说,声音有些闷闷的。
“你先放手!”
“易小蠢,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我专心……你先放手……”
“你什么时候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卫朗希终于生气了,回应是放开她转身就走。
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围观的纯浅也立刻跑回了寝室。
果然,无论他们如何见面,最终都是以因各种无聊原因而起的争执结束。
躺在床上整晚想来想去,纯浅都觉得自己过分了,对别人提出要求的是自己,不正确对待的也是自己。再这样下去,她的毛病都跟他一样多了。
最后她决定明天要端正态度先去示好。
谁知大清早拎着暖壶下楼她就被吓得不轻,卫朗希居然等在楼下,接过她的暖壶就去帮她打水。这等给多愁多病身的美女的待遇,一直自认爷们的她可是从来没有想过。
作者有话要说:我开始甜蜜一下……大家忍受吧,我也在忍受请见识卫朗希当年事如何让恋爱……
☆、继续甜蜜
一路小跑跟着他来回,到了楼下,卫朗希居然丝毫看不出生气的样子,“我等你一起吃早饭!”
受宠若惊,纯浅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没洗脸呢……”真是丢脸,撒懒果然是不对的。
“你慢慢洗,我等你!”居然也不皱眉。
“你去餐厅等我吧,外面太冷了!”外面天气春寒料峭的,他为了风度又穿的不多,让她怎么都不忍心。 忽然扬起一抹不羁的笑来,他推推她:“去吧!”
纯浅生怕他着难得的好脾气迅速泡沫化,上楼草草收拾就飞奔下来,因为跑太快到他面前还刹不住车。
卫朗希似乎是颇为享受地将她抱个满怀,调侃地问:“不是说女为悦己者容吗?你怎么好像没花什么时间就下来了?”
这种问题一旦不慎重对待就会引发争端,数次惨痛的教训让纯浅在逐步告别“信口雌黄”的习性。
她表情微微僵硬,忍着一身鸡皮疙瘩恬着脸说:“我怕你会冷!”冷了就会生气……她是在不想再大家上课去的路上吵!
“昨天……是我脾气不好!”他居然认真地道歉。
“没有……”纯浅立即摆手。她算是苦惯了过不了好日子的,他这种表现比发脾气还让她惊悚。
他沉默着看她半晌,眼神似乎有些她难解的落寞,而后又消失无踪,他握紧了她的手:“我们是在恋爱,你要求什么都是应该的!”
那你能正常一点么……?纯浅心里想了又想,还是没敢问出口。
道歉、帮她打水、陪她上课、替她做笔记、帮她排队打饭、陪她散步……反正怎么都不像卫朗希会做的所有事,他今天都以无比的耐心一一做到。
一直胆战心惊的纯浅到了晚上终于确定他是认真的,渐渐放下心来。路过小摊卖臭豆腐还兴奋地冲过去买来吃,结果付完钱的卫朗希脸色就忽然阴沉了。
唉,一天都小心翼翼居然还是晚节不保!她暗自在心里叹息,弄不清自己究竟又做了什么让他大少爷生气的事情。
为此纯浅连最爱的臭豆腐都有些尝不出滋味了,赔小心聊了几句,他也简短地回答,完全是一副在生气的样子。
果然,物极必反,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纯浅心情也忽然低落,直到回到宿舍还是没什么精神。
“你们两个除了吵还有别的事吗?”官一宁见状鄙夷道。
“没吵……”纯浅眉毛拧的一高一低:“你说还有比他更阴阳怪气的人吗?一整天都是好好的,虽然诡异但是表面也算接近正常了!结果到了晚上就原形毕露!”
“忍了那么久?难得难得!”官一宁叹服:“那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他又发病了?”
“都没有啊,我真的是一句不该说的都没说!”纯浅百思不得其解。
官一宁细细地审视她许久,忽然眼睛一亮,“你吃什么了?”
“臭豆腐啊?不会吧,我吃什么都碍着他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官一宁越发鄙夷地把纯浅推到窗口,“你自己好好看看别人情侣都在干什么,自己领悟吧!”
纯浅一探头,宿舍楼下一对对抱在一起难舍难分,更有甚者已经“开啃”了。
……莫非,卫朗希原本连这个也是要学的?
深深感觉自己逃过一劫,她立即回头,“荡漾,你上次买了没吃说是难吃的要死的榴莲糖呢,我要收购!”
“你个没出息的,遇上高手还不趁机练练,有你这样谈恋爱的么?”官一宁都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