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韩雪!”
“啊?是你?”
来的可是一个意外之人:尹季琛。尹季琛一张成熟的脸,带着笑,很个性的眉带着傲气,缪然朦胧间,竟然有点像夏烈。
“我太太做个手术,知道你住了院。顺便进来看看。”
韩雪缩回他抓着自己的手,“谢谢。”
他深邃的眼像是戏谑:“我就那么像坏人?”
韩雪扯扯嘴角,不说话。
他低声笑开,点点头:“也是,你这样的人,就是做了乞丐,也不会跪着要饭。”
韩雪愣住,抬头,仰视灯光里的那一张成熟的脸,他有着笑纹,有着鱼尾纹,但是,没有沧桑。只有一种成熟的胜券在握姿势。
韩雪被他盯着,一种被看穿的局促,局促得似乎是逃无可逃:“是的,我——是这样的人。”
“嗯!”尹季琛握着韩雪床单外的手,缓缓地说:“我让你见一个人”
说着,打了一个电话,不久一个工人便牵着尹诗诗出现在韩雪面前。
“姐姐!”尹诗诗虽然懦弱,可是她很善良,看到韩雪躺在病床上,竟然眼里噙了泪:“姐姐你怎么了?我妈妈也做了手术,在胸膛开了刀。”
韩雪一沉,抬眼看尹季琛。
尹季琛转眼看角落里的常春藤,语气间
微微清凉:“乳腺的问题,发现的及时,两边都要切除。”
韩雪点点头,回想起不久前酒会上叶双喜穿着旗袍的时候,拿曲线玲珑的身影。
…………
尹季琛健步走出了病房。
手心,留着的还是她手上冰凉冰凉的触感。她这样的冰冷,竟然在一握之下,冰寒的感觉直直地刺入了心脏。就像冬天里,不小心掉进脖子的冰渣子。
过了这样的久,心里还是有着寒意。叫人疼痛的寒意。
她——怎么那样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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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目送尹季琛离开,才打开一个保温瓶。扶起韩雪,把一碗红枣水递到她的跟前。
“谢谢你,花姐。”韩雪感激的碰碰花姐的手,那一双手,好粗糙。花姐摇摇头。
“花姐——我妈妈好吗?”
“没事,你爸爸妈妈好好的。秦菲菲已经被捕了,大少奶奶放心。”花姐小心地拢了一下韩雪脚边的被子,“这事,比生孩子还要小心,大少奶奶,等夏家安稳下来,泽少爷出来了,您——”花姐又要含泪了。
“怎么?花姐?”
“您,不要在一棵树上……,你这样的年轻,也漂亮……”
韩雪摇摇头:“这件事,以后再说吧。花姐……”
“好了!大少奶奶,藏莹说,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她一定能帮你打点好一切,就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要请律师告秦菲菲吗?”花姐小声地问。
韩雪这才从往事中惊醒,挺了一下腰,咬着唇:“请!我非得把她告个杀人罪!她害了我和夏烈的孩子!我就算是把她碎尸万段,也不能抵消她这些日子里来处心积累对我做出的所有;就算她把牢底坐穿,也不能泄她对我凶狠手段之愤怨!”
“她一刀一刀,一次一次地戳在我的心脏上,我的血如喷泉般涌出,她却张开血鹏大口,得意的哈哈大笑?天下间没有这样便宜的事!我韩雪,没能够被她这样占她不应该占的便宜!”
韩雪承认,她是变了!变得更加彪悍!更加顽强。在以后的日子里,为了不输给意图把她凌辱的人,她必须越战越勇。
韩雪把颈脖间的玉髓拿出来,放进了盒子里,想:夏烈,红色的玉髓没能保佑你平安。而我的玉髓也没能呵护我。曾经,我们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原本也以为自己为了爱情可以去死。但是,这时才发现,死是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的。
爱情,死不了人。只是在最痛最痛的地方戳了一针,然后,我们欲哭无泪,我们辗转反侧,之后——我们久病成医,百炼成钢。
一梦醒来,还得迎战。
……
一年后。
A城的明夏集团的顶楼花园里,在幽幽竹影里,藤椅上坐着一个绿衣黑裤女子。她很年轻,但是,经历是人的不可买卖的财富,在那一件事之前,或者她还是幼稚的。但是,此时的她,已然有了凛冽。
她已经被A城市政府誉为最年轻的企业家,最有爱心的儿童基金会天使,全国杰青。当然,由于手段强硬,凌厉地把一杆没作为的股东扫出门外,而得来另一个称号:毒蜘蛛,黑寡妇。而是谁在私下里传扬了这些话,是谁想要毫不留情地扯掉她身上那层高贵的伪装,她韩雪已经懒得再去追寻。
她的对面,是如玉般儒雅的尹季琛,“韩总,这是本季度贷款部的业绩,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韩雪喝了一口咖啡,拿起来细细的看了一遍,淡淡地说:“嗯,把业绩最糟糕的那三个人带来我这儿。”
尹季琛转身朝他的助理饶苹挥挥手,饶苹下去了。
这时候,尹季琛应该离开,他站了起来又不要走开的样子,韩雪抬头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嘴角一丝微笑:“尹总,说吧,什么事?”
尹季琛含蓄地笑笑:“双喜想今晚请你到荷塘月色吃饭。”
韩雪眸光一幽,又是双喜。叶双喜为了丈夫,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半年前,以各种理由要求尹季琛离婚,目的就是希望韩雪能接受尹季琛的感情。但感情不是生意,事业上的伙伴怎么可以和生活的男女感情相同?
况且,这一年多,韩雪从来没有忘记过夏烈。
“我不想去。”
“但是,诗诗有心事跟你说。”尹季琛深深吸了一口气,商业上他已经输掉了,本来计划是把明夏一手夺过来,可是他总对韩雪下不了狠心;在感情上,他也输了,从感到她的可爱,到体念到她的可怜,到了后来的深深怜惜,然后是被她在逆境中的倔强感动,周.、旋在各界的机智深深吸引。妻子双喜的苦心,他当然能体会,可是韩雪根本就没有这一份心思。所以,到了今天,他还是只能作为一个伙伴,站在她的身边。
韩雪咬咬牙:“好吧,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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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先生在思念(二更)
荷塘月色,建在了闹市的公园边上,满园好几个池塘,种满了荷花。清幽的夜色成了客人满的独享。所有的心事都会被这悄然的亭台楼阁中隐没,心中的烦躁也能在这淡淡的荷香中淡去。
是个好地方!
桌子边还有一大缸荷,只是里面有几只残荷稀稀疏疏地映着银色月光,恁般的凋零着。有盛开也有落败,那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菜都是极为传统的中式,吃得还算融洽。吃晚饭,叶双喜又说,今天是他们夫妻的结婚纪念十周年,想到影楼拍纪念照。韩雪便说:“我还是不陪伴你们了,我想先回家。”
“不要,韩雪。”双喜挽住韩雪的手臂,脸上微微苍白:“我这身板,怎么面对影楼那些人的目光?我怕的,韩雪。你帮我?”
也是,一个三十多的女人,虽然不是花样年华,也是成熟少妇吧?胸前一片平坦,穿上那些礼服,那会是多么难堪的事。
韩雪也能体会她的心,搂着她肩膀:“那,双喜,不去吧?”
叶双喜看看诗诗,又看看尹季琛,眼里涌动疼痛与留恋,脸上更加苍白。尹季琛走过来,把双喜圈入怀内。夫妻俩竟然在一刹那间,忍着哭泣无声颤抖。
诗诗轻拉一下被那情景深深刺中的韩雪,韩雪弯下腰。
诗诗凑在韩雪耳伴:“姐姐,人家说,你是我爸爸的小三,对吗?”
韩雪心底一颤!是谁?孩子都不放过?她蹲下,面对着尹诗诗,笃定地轻声说:“孩子!不是!绝对不是!爸爸妈妈都相爱着!我敢保证,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你们一家人,永远都会幸福的在一起!我保证!”
韩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证”只是看到他们这样悲情的相拥,对于双喜的病情,韩雪也猜想到了一些,孩子还小,她不愿意让她承受那样的悲痛。
生离死别的痛,韩雪一直一直害怕。
婚纱影楼里,韩雪努力地逗双喜笑,逗诗诗大胆地看镜头。尹季琛看着她那副卖力的样子,心底潺潺流动着一种叫温暖的东西。
拍照结束,叶双喜又要韩雪陪着回家,看着双喜哀求的样子,韩雪真的进退两难。
一辆黑色的车是驶了过来,探出一个人:“韩雪!”
“孟英雄!”韩雪像是见了救星,转身急切地跟尹季琛一家三口道别。
坐上孟英杰的车,韩雪长长嘘了一口气:“谢谢你,孟英雄。”
孟英杰当然是知道她,轻轻哼了一声:“拿什么谢我?”
“你买房子的话,我签名,给你一个7.5折的房贷。”
孟英杰呵呵地笑起来:“有权力了啊,说话就是响!好,明天我买一套房子。不过,明天早餐,可不可以请我吃?”
韩雪扬扬眉:“好啊,哪里吃?”
“银记肠粉。”
韩雪皱眉,久久不语,默默抱着她的L—V包。孟英杰驶出了了好远,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好了,周记。”
她不用说了孟英杰也知道了,银记,必定是和夏烈有着深刻的回忆。
她,绝不和另外一个男人分享关于夏烈的一点一滴。就是一份肠粉,也是不愿意。
周记的云吞面也是很多人喜欢的,韩雪愿意排这样长的队伍。因为孟英杰不是别人,每一步,他都陪伴走过,他从来不会像尹季琛那样,对她有所要求,是简单的,哥们一样的朋友。
周毅瞳走了,音讯全无;夏泽在监狱里;藏莹总是很神秘的样子,她的身边能说说心里话的,不多。
前边,第八个人影引起了韩雪的注意。修长的身影,挺直的腰板,昂首挺胸的姿态,宽肩紧腰,远远就能感受到一股子锐利英气。
韩雪一直盯着这个人。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像他!
就在这时,一个拉着孩子的女人从街角那边的车上走下,走向了这人,女人娇小,一对大耳环。侧脸看去很俏丽。她对那个男人说着韩雪并不懂的话。韩雪想起来了,那是马来话吧
韩雪看不到那男人的脸,从肩膀的轻颤看出那男人好像是笑了,也说着同样的话,那声音……很好听,带着几分蛊惑,好像是古琴缭绕一般低沉。就像他!
只见那个男人亲切地抚摸女孩的一头卷发,看来是让女人和孩子回到车上等他。
但是那个女孩子不依,拉着男人的手,硬是把他拉开了。他抱着女孩,宠溺地点点孩子的鼻尖,走向了车子。一步一步,每一步坚实稳重,像他!!
那是一辆……悍马!黑色的悍马。那人和女孩上了车,然后,车门就关上了。
那个说马来话的俏丽女人,站在了刚才那个男人的位置,等待买早餐。
韩雪轻闭了眼,绝望地情绪像是狂潮用上了心头,缘分叵测,我们从不得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就像一年多之前,那一天他们互相都生气了,然后在那个早上分别,然后……怎么想得到,就没有了以后!!
痛彻心扉的爱情是真的,只有幸福是假的。那曾经以为的花好月圆……唉!韩雪长叹一气。挽着那一盒的云吞面,离开了周记。
夏烈,为什么每听到
一些事,看待类似的人,明明不相干,也是会在心中拐好几个弯,想到你?
韩雪无力地靠在了街边的大树上,仰着头看天空:夏烈?你有听到我的话吗?烈?然后……泪如雨下。
猛然,那一辆悍马的门被用力地打开,那男人从车上跳下来,四周张望。好一会儿,他没能找他想找的,车上女人又在叫他了,他只好悻悻地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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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马车一直往闹市中心驶过。
“烈,你看那边有一个女孩,好漂亮啊!”卷发的女孩轻拉一下开车的那个高大的男人,看着街景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嗯,那是影楼。荷西,你喜欢照相吗?”开着车的男人黑眸如星,似笑非笑的神情。
叫荷西的女孩摇摇头:“我从来没有知道照相是怎样的。”
车子轻微打了一个颤,很快就稳稳地停在影楼那一幅海报下边。他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紧盯着那一个画面。
凌乱个性的眉毛,微卷的头发,棱角分明的五官,细长又深邃的眼睛根本没有注视镜头,却是深情的凝望着另一边。
那一边,是一个清丽的女孩,贴着脸颊的短发,衬着精致的五官,薄唇微翘。夜色如水在她的身后,衬托着她裸色的小礼裙,一个女童把那一个大花环就要套在她的头上,那刹那间,清丽的女孩如油画般的美。
影楼的人就是能捕捉神韵,这样拍的婚纱照。明明不是站在一起的人,这样的一个深情凝视,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她真美,美到了如此地步了!以前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他只是知道但凡有过经历的人,特别是男人,见了,或者……沾染了,就必定难以脱身!她就像是美丽的瘾,谁都抗拒不了。
远远地,不知道哪个房间里有女子弹起弦琴来,嗓音悠扬唱起传统的歌儿来。嗓音轻灵婉转。在这一个朝阳初升的时刻,仿若为那一段绮丽情感而唱。
“这个女子很有灵气。”马来女人也下了车,静静的打量这一个头上戴了花环的女孩。
“嗯,的确!”蓦然之间,马来女人侧目看这个修长的男人,他怎么会突然之间冷凛起来?一身腾起了一团黑雾?衬上脸上那长长的伤疤,如鬼魅一般吓人。她稍稍退后一步。不敢再说话。
荷西却一直留意那个站在高凳子上,手里拿着花环要往清丽女孩头上戴的女孩身上:“烈,我可以拥有她那样的裙子吗?”
那是一套全蕾.丝的公主裙,下摆是雪白雪白的蓬蓬,公主,是每一个女孩的梦想。
“烈?烈!……”
小荷西非常奇怪,这是很少出现的状况,烈竟然好像没有听见荷西的呼喊。
“烈!荷西……”
突然,马来女人一下捂住女孩的嘴巴,压低声音:“不要吵,先生在思念。”
荷西仿佛明白了,点点头,凑在女人的耳边:“荷西明白了,妈妈。他又在思念他的下雪了?”
“不是下雪,是韩雪。”
那个男人,没有错。就是夏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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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想念着烈少的亲友们。今天我们回头看看一年多之前发生的事情吧。】
那一天夏烈送走周毅瞳,所长打来了电话,:“即刻执行3号计划。”3号计划,就是逮捕顾寰。
可是,等待夏烈的是参谋长住所的巨大爆炸。
爆炸之后,他一直昏迷着,等到他神智稍稍恢复,他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黑暗,犹如吸血鬼的口,吞噬着他的肉.体,冰封住他的每一个神经细胞。如稠密的海藻一般,束缚着他,勒紧着他,将他往死亡的深渊拖拽过去。
他想挣扎!他想呼救!可他动不了;也喊不出!那无穷无尽的黑色,将他死死的压制,透不过气来!
疼痛像是一个无形的黑洞慢慢地吞噬着夏烈的身体,一切都在消失,痛让他的神智溃退。
记忆里,只剩下那强烈的光照,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有一直晃动在他脑子里,韩雪的音容。
“先生,您醒来了?”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说着马来话。夏烈含糊的应了一声,然后又昏昏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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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亲~你好酷(三更)
等他了解到原来由于他受伤太严重了,认不出样貌,又穿了便服,顾寰的部下误认为他是东南亚那边的人。所以把他送回了基地的医院。他更加不敢说话,一直装聋作哑。
那个基地叫“火”,是一个秘密组.织,属于东南亚。专门把培养出来的特工人员送往各国,制造种种不.和.平事端。
夏烈心底大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继续装成爆炸后的聋哑。在那个医院里养伤,后来发现自己左边脸上长长的一道疤痕,心里更是些微的惊喜。因为这一道疤痕,加上凌乱的头发,他与本来的烈少确实相差很远了。
那个专门护理他的女人叫唐燕子,温柔、善解人意。夏烈利用她找到了机会,他第一时间给我方送了消息:自己还活着。正在秘密组织的核心医院。
我方部队得知这一个惊人的消息,马上把夏明骏和南方军区的首长聚到北京,开了一个会。决定大力配合夏烈,把假死当做了真死。还大张旗鼓的开了表彰会,那时候夏烈离开中国已经是第六天,也是韩雪忐忑不安的时段。
由于在北京开会,所以,韩雪在表彰会上没有看到夏明骏。
后来夏烈从唐燕子的口中得知,顾寰去了叙国。那真是太好了,因为只有顾寰才能认出夏烈。所以,夏烈在那一个组织里得心应手地做了很多的工作。
唐燕子丈夫已经死了,收养了一个三岁的女儿,叫荷西。那个孩子经常到医院里陪伴“不会说话”的夏烈。直到2010年年尾,夏烈把这个组织的头目给消灭了。唐燕子才知道,他叫夏烈。是中国的军人。
他为了自己的身份不可暴露,也是因为感激唐燕子母女俩的照顾,把她们带回了中国。
“走吧,我找一个地方安顿你们母女。”夏烈离开影楼,抱着荷西。脸上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不,你不想找你的妻子?”唐燕子蹙眉问,一回到A城,夏烈就想找韩雪,这是唐燕子知道的。
夏烈没有回答,上了车发动。驶上了马路。一路上的法国梧桐还是那么高大,叶子金黄,随着车轮的急促旋转,翻飞起一大片金色的波澜。一如夏烈的心情。
韩雪,我回来了!我的娃娃!我的泰迪熊!我想马上看见你!
“这个酒店是相当多的华侨入住的,你们在这儿先住着,午餐和晚餐已经让酒店的侍者在适当的时候送来。对不起!我真的有事。”夏烈交代了这几句,转身走出了酒店。
唐燕子看着他挺拔的身影,默默地把女儿的泪水抹干:“荷西,听话,烈要办的事很急,我们安静一点。”
荷西乖乖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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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司办公室。
文可澄百无聊赖地看看卷宗,翻翻值勤名单,无聊啊!日子怎么过的那样无聊?
门被轻轻敲响:“头儿,有一个人说要见你。”
“谁?”
“他说……他说……”小警员诺诺的,不敢说。
“人呢?”文可澄提高一点声音,喝。他心情很不好,他一直的心情都很不好。
小警员指指外面。
“亲~!谁那么大牌?竟然叫我去见他?”文可澄把手上的笔一丢,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半长的发遮挡着清俊秀逸的脸容,凤目如丝,挺拔的身姿,粉色的花衬衫,一条啡色的窄身裤。文可澄上下打量着个人,很时尚嘛,帅!甚至比他还要烧包嗄,这是谁呢?很面熟的样子。
“怎样?不欢迎?”那个人伸出食指,很酷很作状地撩高他的半长发丝。
鹰目如炬,迸发着一束凛然的光芒。
文可澄呆了。几秒钟之后,这个警司,竟然一下跳到了某张办公桌的桌面,手舞足蹈:“老天啊!LadyGaGa!额滴娘!发生什么事啦?发生什么事啊?”
夏烈看着他,冷冷喝一声:“下来!”
“是!”疯子警司在办公桌上敬一个严肃的礼,然后“嘭”跳下来:“头儿!头儿!”
文可澄抱着夏烈,竟然流起了泪。
“我要了解韩雪的现状。”夏烈坐在他办公室的椅子上,喝下第一口蓝山咖啡。文可澄烘焙咖啡的功力见长了,他满意地咋咋舌。
文可澄惊讶,莫名其妙地抓抓头:“头儿,请原谅我的自卑,我想请教第一个问题。”
“说。”
文可澄把手肘撑着膝盖,食指敲着薄唇,琢磨了半天,“亲……脸上那那么酷的一道疤痕,用了多少整容费?”
夏烈脚一伸,文可澄连忙跳起,可是,还是迟了,屁股挨了狠狠的一下:“哎呦,我亲爱的头儿!一上来就那么狠,今天不是清明,也不是七月十四。你怎么?”
“文可澄!”夏烈冷喝一声,脸上凛然。
“是!——头儿,韩雪的事,你不是派了藏莹去跟吗?我……不清楚。”文可澄早就猜到,夏烈并没有真的死掉,在“死”后的第二个月,韩雪当上了明夏总裁,藏莹就多了一个身份:韩雪的贴身保镖。
没有夏烈的安排,这是不可能的
事。
藏莹以前可是缉毒队长,如今是经警大队长!
夏烈沉吟了一下:“藏莹恐怕被韩雪收买了,很久没有联络。我只知道她生病住了一阵子医院,然后很厉害的坐稳了明夏的总裁职位。昨天我看到了她跟尹季琛的婚纱照。”
文可澄一震,又低下头,咬咬唇:“婚纱照?可能吗?头儿,你怎么不亲自找她?”
“亲自找她?”夏烈心里沉了一下,下意识地摸摸脸上的伤疤。
文可澄拍手笑了:“头儿,你家韩雪妹妹以前有赞过你帅吗?”
夏烈睨他一眼:“难道我的帅还要说?”
“去,头儿。韩雪根本就不在乎你帅不帅。只在乎你是你。去吧!夺回来!”文可澄拍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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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烈并没有马上回夏家大宅。而是去了营地,找首长。
首长听了他的请求,沉默了一阵,拍拍他的肩膀:“夏烈,小子你太牛了!你就保证能在商业中赢得过那个尹季琛?”
“是!首长!你就给我求一下上级?”夏烈狡猾的瞄瞄首长,知道事情有几分的胜数了。
“小子,你爷爷在北京颐养天年,你给他一说,莫说是这样一件事,就是全国10强你也有机会。”
真是一个绝妙的提醒!
于是,北京某秘密养老院之内,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乐呵呵地接了电话:“烈,难得你还想起爷爷来,你说的那件事,我看还是送我回到A城再慢慢商议。你爸爸那急性子,他办事,我信不过。”
“嗯,爷爷要回A城?”
“难不成,你不允我见见我的孙媳妇不成?”电话那边,老人家严肃了许多。
“成!爷爷。一定要您见到,我……”
“不必了,爷爷自有办法回家。给我老实呆着吧。”老人挂上了电话。
有爷爷的支持,夏烈心底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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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夏集团韩雪总裁有一个新的规定,凡是贷款超过五百万,会要与韩雪亲自见面。
这天,属下来报告,有一个人要贷款3亿。韩雪亲自在顶楼的花园摆下了午餐。
“你好!韩总。”他眉角轻扬,发丝半长,双瞳如漆如墨如梦,让人看不出实际。薄唇唇角向上扬,带着隐忍的,又像是沧桑的笑意。确实非常俊逸,可惜左边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看上去狰狞不堪,不过也好像更增添了这个人的不羁桀骜。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韩雪咬咬唇,直接问。她不相信人可以长得那样的相像。相像到一抬首一扬眉,都是印子一般。不过——难道,经历了那样的蚀骨之痛,自己还敢奢望他会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吗?
她的每一天。一个人等待天晴,等待日落。假装不曾难过。假装不会软弱。假装不懂寂寞。
此刻,有这样一个人出现。韩雪只能叹息:又见山非山了。
“我叫夏烈,夏天的夏,烈火的烈。”
不是!幻听!不可能!不可能!
韩雪觉得漫天闪烁着星光,一切变得虚幻:“夏?什么……?”
“是!我叫夏烈。”他还是非常笃定地再说了一遍。
不行了!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昨天一定没有睡好,又做那个他爆炸成碎片的梦。韩雪转头看着身边的臧莹:“我的手有点凉,请把先生的资料记录下来。”
“是。”臧莹看看对面的夏烈,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笑意。
夏烈?是的,他就是夏烈。他直接来找韩雪了。
他见到韩雪的怔忪,不由得笑起来,嘴角微弯,那点宠溺——就要喷薄而出。回想就在刚才,他看到了她,全身也是紧张得像一把拉满了的弓,那个紧张,居然要好几分钟才能平静下来。
原来,他的雪雪宝贝也是如此。心低略过一丝疼惜。
他嘴角噙笑,不疾不徐:“这个名字,韩总听说过吗?简单的名字,总是让人有熟悉感。”
韩雪咽咽口水,双手抓住握紧,定神一下:“以前听说的。这年……几乎……”
说着,韩雪想到了一个重点:失忆!!他一定是他!不然,怎么会这样?面对着我,彬彬有礼,商人的味道那样的浓郁。
“韩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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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很意外很意外(一更)
韩雪又在游魂!夏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认为一定在想自己的事了。自然而然地心疼,要不喊回她,可能要出神更久。又忖: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韩总?”
韩雪这才醒过来:“啊?夏总——请……”
这是韩雪这年来吃得最心不在焉的一顿午饭。所说的话也是这年来最不靠谱的话。连借贷双方的基本情形都没有了解,合同书就让臧莹拿过来。
“这个……”臧莹小心地提醒。
“夏总,我们夏氏名下……哦!我们明夏银行……唉!你为什么要姓夏!?”韩雪凌乱得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夏烈还是跟她签订了3亿的贷款。
三亿?他要做什么?
臧莹问:“韩总,你连他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你就答应贷款给他,这个责任,你……”
韩雪这才惊出一身冷汗!
连忙翻开所有的材料,还好!所有的材料他都准备得非常好。他要做的是文体方面的事。文体?他熟悉吗?
——温泉山庄?农庄饮食?
还有详尽的开发案。
夏烈在臧莹的相送下离开了,他那沙沙的脚步声,稳定而威严。韩雪想起,他走的时候,脚步也是这样,稳定,威严。每一步75公分。
他是他吗?是哪个生死相属的人吗?他如何的“离去”又为什么能这样回来?一年多,自己真的有好长一段时间不相信,不相信他会、他能、离开自己。
到现在,自己不得不相信的时候,他又回来了?这样突如其来?就不怕自己的心脏负荷不了?
他——是不是他?
是不是?
“臧莹。”
“韩总?”
“请给我详细的资料,关于刚才这个人。”
“您是说,夏烈,夏总吗?”
“就是刚才离开的那个。”韩雪说,她不敢说出那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是她心底的最最严重的隐痛。
还有,就是这个人不是他的话,韩雪不想喊出那个名字,她自私到不想别人占有那个名字。
“好的。”臧莹出了去。
资料显示:他在N年前,出国,两天前回来,他拥有的资产好像难以估量。他目前没有住所,住在A城的一个高级酒店白鹅酒店。
国外的资料:他曾经与人共同经营文体产业N年,颇为成功。
韩雪看着这些资料,是的!商业角度来看,够了。但是,她要了解的不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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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花姐说说,但是大宅那边红姐说花姐不舒服,早睡了;想找妈妈说说,又怕惊扰了两个缠绵病榻的老人。韩雪忐忑着,一夜无眠。
踏着疲惫的脚步跨入办公室。居然香气扑鼻?好多盆的茉莉花!叶片肥厚,花朵格外精神。白色的小花如此简单,朴素,一点都没有高贵的模样。确实能如此的沁人心脾的芳香。
韩雪深深吸一口气,精神大振。放下硬线条的包包,看着自己同样铁骨铮铮的包装,苦笑:“唉……”
她弯下腰,贪恋地嗅着那茉莉花香。想起那夏家大宅,那美得不敢回忆的过往……
“韩总。”助理方紫彤进来,见她陶醉的少女神态,不禁怔了一下。
“啊。”韩雪惊了一下子,见是方紫彤,笑笑:“好香的茉莉,对不对?”
她欣赏着她,含笑回答:“是。”
方紫彤三十三岁了,在韩憬谦的时代就是秘书,做了助理,工作更是出色,她从来没有见过韩雪这样真挚,单纯的笑容。
她一直都年少老成,不是吗?她单纯一笑,方紫彤心坎某个角落软了一下。二十一岁的女孩,本该就是那样的笑,如无暇的玉璞。但,奈何。方紫彤开始同情起这个女孩来了。
“这些花,是早上花童送来的。带着露珠呢。”臧莹进来。看样子是要问问怎样打发这些花。
韩雪追求者不少,送花的人凡。铃兰,玫瑰,香水百合……甚至蓝色妖姬,不过,所有的都是相同命运,卖回给花店。然后全部给送花者回赠一份小礼物。
至于约会,韩雪只有推。
不过,臧莹也想不到,这样简单的茉莉,却得到了韩雪如此的青睐。谁能打动芳心?非此莫属了!
“就让两盆在这里吧,其他,你们要就要去。”韩雪已经翻开了今天的安排表。
“韩总,要回礼物吗?”
“谁送的?”
臧莹看看:“没署名。你看——”
卡片上,是天山的名片。清透的天空,有着橘黄色的太阳,太阳下是皑皑白雪的远山。韩雪想到了,但又不敢往下想,巧合吗?如果不是巧合,他怎么不相认?失忆,要是失忆也会这样主动地追求她,她真……不敢想。
收起名片,放到抽屉里:“不用回礼物了。”
中午,臧莹又接到了夏烈的电话:“帮我约她中午饭。”
“头儿,她好开心啊,她看茉莉的时候的表情,好迷人!”
夏烈那边好像是想象了
下,便传来轻松的话:“我知道了。中午饭在传媒大学旁边……。”
“就这样说?”
“就这样。”他,要给她一个很大很大很意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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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的私人约会?地点?”韩雪从一大堆文件中抬起头来,问。
藏莹老老实实地汇报:“传媒大学旁边的一个茶餐厅。”
传媒大学?韩雪想起那一张张的“不雅照”,心忖:是谁?又要把自己剥皮拆骨?
“我去。”韩雪咬咬牙:“给我约司机。”
“是。”
离茶餐厅二百多米,韩雪要求四哥停车,她需要整理铠甲。一年来她应战的场面多得很,这次也不意外。
“韩雪!”韩雪她还没有喊出“变”一个人就喊她了。站在阳光下,细眉弯弯,一身朋克装束,短发飞扬,不过已经不是金光灿烂了。周毅瞳!她笑得眯眼。怎么那样臃肿啊?胖了!?
想不到啊!周毅瞳!她面前,韩雪无需“变身”。一别一年整,一直音讯全无,现在她突然出现在这里,韩雪怎么能淡定?
此时此刻,她又站在了眼前。韩雪相信,任何人都可以戒备着,唯独她,无需假装。
臃肿的周毅瞳张开了双臂:“我的宝贝雪雪,还楞神马!?来,抱抱!”
一如既往!宽厚,***。扑倒性地把韩雪拢进了怀抱。
“放开啦!”韩雪推她。
“没有别人!来,啵一个!”周毅瞳红唇艳艳,又要来亲。
“喂!”韩雪一下跳开。
这下,看到了茶餐厅门口的那个人了。
本来也没有很意外的!只是,意外他怎么在这里?意外他!他!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包裹的颜色是粉红的,卡哇伊的图案,真是好看。
那个怀抱婴儿的人,灰色的紧身西装,黑色的休闲裤,名牌运动鞋。但是点都不能隐没他那种闪耀的光芒。
他,正朝她微笑。左边脸的长长疤痕显得柔和了许多。
原来是这样的一个私人聚会!
可以解析了!一切都可以解析了。失忆?怎么会!意外?也是假的!大概,一年前的那件爆炸也是假的!最真实的莫过于她在机场见到的那一幕。
这年,见多了种种的假象,原来这里的两位,不!应该是三位吧。才是自己的人生第一课啊!
没事!韩雪没事!爱情是什么东西!
吃太饱了撑在自己的胃里,胃会痛。太过深爱会受伤。大梦醒来!!还是一个人。还得披上战衣继续奋斗,不然饿死的是自己!
韩雪没事!她微笑的朝他点点头。
人是变化的,哲学里面不是有一句最最简单的话吗?
人,不可能同时踏进两条河流。——多好的一句话啊!哲学就是就精深的学问。
辩.证唯.物主义认为:所有的事物都在变化。莫说一份爱情,一份友情,连一个人也变成两个了。
周毅瞳变胖了,原来是当妈妈的缘故。
她——韩雪没事!
就算她的心一直等在那里,守候着那一份披上了尘埃的情感。但是不可否认,人即使没有离开这个世界,也是离开自己了。
自己何曾没有改变?看看这身铠甲似的“战衣”,她已经不是她了。
“雪。”
他还是那样简单地呼唤她,声线低沉,总让人错觉的认为——他包含着,深情。
“你好。”
韩雪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与灵魂。她毫不客气的坐下。花姐说过:大少奶奶,你笑的时候很好看。于是,韩雪学会了微笑。在任何难过或者快乐的时候,她都只剩下了微笑。
她嘴角上扬,她眼神淡定。
“毅,你的孩子?”即便是心里很痛,但是人家这样携手出现在你面前,你必须表现得更加轻松!——这是这几年来她能保持稳住位置的最起码的法宝。她愿意相信,此时此刻的自己,笑脸如花!
夏烈和周毅瞳眼神交汇了一下,有点惊讶。但,还是周毅瞳反应比较快,忙从夏烈的怀抱里抱回孩子:“雪雪,看——我生的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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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她的妩媚,怎可以让别人看到?(二更)
夏烈和周毅瞳眼神交汇了一下,有点惊讶。但,还是周毅瞳反应比较快,忙从夏烈的怀抱里抱回孩子:“雪雪,看——我生的宝贝!”
真是一个好宝宝!粉红的小脸蛋儿,娇如花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正瞅着韩雪,呀呀地喊着。
“宝宝……叫雪姨……”周毅瞳逗弄着宝宝嫩嫩的手粉妆玉琢的,倾尽了柔情。
真可爱,只是还太小了,看不出像谁。周毅瞳皮肤好,他……五官周正,长大了,也是一个……
“毅,男孩还是女孩啊?”韩雪小声地问,也小心的握着宝宝的手。真的很轻,生怕弄坏了似的。要不是当年秦菲菲……自己的孩子也上比这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