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尹季琛也看着她,太多的话,他知道她未必能承受。但是这样看着她,也是变得更有勇气。
“小心点?”
“嗯!”一转身,他用力地抱紧了她:“韩雪!抱抱我。”
韩雪知道他的无助,只能用同情的心用力地抱了一下他。
倏地,他放开,笑笑。
他离开了,背影如此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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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我自己就很好(一更)
“双喜?好些吗?”韩雪小声地问。
双喜笑笑,“谢谢你,韩雪。”
“说什么客气话,我跟尹先生是朋友,跟你和……诗诗也是朋友。”韩雪站起,借故倒茶水,来掩饰那一份担心。
“你真好,韩雪,你为什么一直叫季琛作尹先生?”双喜接过韩雪的水,耐人寻味地看着她。
她不问,韩雪还没有在意,一问,反而变得局促起来,“额……我也不知道,习惯了吧。双喜——这没关系吧?”
“你叫他季琛,他会更高兴一点。”
双喜的心意韩雪怎么不知道呢?韩雪敛起微笑:“他会高兴一点?为什么?我觉得工作伙伴就是工作伙伴,没到那个熟悉的程度真叫不出来。勉强了反而不好。”
“真是一个小女孩!”双喜不再说话,低头喝水。
“诗诗的功课忙,你能不能……”
“能!”韩雪没等双喜说完,抢着就说!
“哦?你真有空?”
双喜微笑着看着她。
“有空的,下班了回到家我就有空,我能减少应酬。我可以去你家,或者……把诗诗带到我家。双喜,我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我每个晚上都要给三个孩子补习。”
“那多少钱一个小时?”双喜半带调侃地看着她。
“五十块,这些钱,赚得不容易。不过,呵呵,双喜,诗诗的补习费嘛,我可要收很多!”她努力地说着,说很多!也不知道自己的语速是那样的快。快得双喜几乎插不上嘴。
“很多?季琛付得起吗?”
双喜是一个优雅的女人,即使是因为化疗而几乎掉光了头发,脸色疲倦不堪,还是能那样优雅地笑。
“嗯,他付不起!你却付得起!”韩雪握着双喜的肩膀。
“我?”双喜心头一惊,难道,她接受了尹季琛了?或者,她已经感受到了?她,要自己放手成全他们吗?
“嗯!是你。你要给我好好地!康复起来!一家人好好的。我替诗诗要求你。”韩雪的真诚,写在了那一张小脸上。
她的微笑,那样真,那样简单。就是这一个女人,譬如自己,也被她深深感染,甚至喜欢、喜爱上她。
“好的,韩雪。”双喜嵌入沉思,许久,她突然抬起头:“韩雪,你有没有想过再发展一段感情?”
“双喜!又想什么呢你。”韩雪认真地看着双喜,语气坚决:“不要给我介绍男人,我自己就很好。……”
此刻!电话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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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烈!韩雪朝双喜点点头,然后走到阳台。
“怎么了?”
“去哪里了?”他语气带着责问。
韩雪不喜欢他这个调调,淡淡地:“在一个朋友处。”
“尹季琛那里吗?”
兴师问罪吗?真是!昨天的事还没有跟你计较,竟然像监工一样,我韩雪要你看管了吗?
“和你没有关系。”
“如果在尹季琛那里,你最好二十分钟内回来。”他声音冷漠,说完,就挂电话了。
韩雪真的恼怒了,凭什么呢!你是哪位啊?又是这样来命令我!韩雪咬咬牙,挂上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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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郊区出租屋内。
尹季琛把一个箱子递给带路的乞丐。然后七转八转,来到了一条幽深的小巷,乞丐推开了一扇生锈的铁门。
他就看到了秦菲菲。显然,秦菲菲不再美丽,齐耳的短发,稍圆的脸肌肉有些下垂,还有点点的黄褐斑。
“你要什么?”尹季琛开门见山的直接问秦菲菲。
“尹先生,”秦菲菲手指夹着一根烟,吐出一个烟圈,“一个捕蛇者,已经捏住了蛇的七寸,他会放手让蛇反咬一口吗?——不会!你不是一个笨人,你不会愚不可及到不知道我们要什么吧?”
我们?难道还有同伙?
“我们自然还有同伴,我们要的是整个明夏集团。”秦菲菲有吐一个烟圈儿。尹季琛嗅得出来,那不是普通的烟。
“也就是说,你们要我的全部还不够?”尹季琛淡漠,好像对这事情不很在乎。
“全部?你会给出来的,不是吗?”秦菲菲的语气带着硬冷,不屑。
尹季琛冷冷的哼一声:“如果我说不是呢?”
“哎!喂!”秦菲菲奇怪了!他是那样地在乎家庭,家人都如珍如宝。
旁边布帘子掀起,又是一个美人儿,她柳眉星眼,菱唇艳丽,虽然是剪了短发,但丝毫不能掩饰她的柔媚,顾拓雅!她扫了一眼尹季琛,轻叱了一声:“不要女儿了吗?”
她的身后,就是那个乞丐,乞丐把一张照片递给尹季琛。
尹季琛倒吸有口气!俩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把诗诗的衣服全部撕碎,绑在了地下仓库!
从地面的情况看,那里可是老鼠横行。尹诗诗一向胆小,尹季琛看着她照片中慌乱无措的眼睛,心都被剐了一样。
“好,你们要的,我都给。”尹季琛闭了
眼,把照片收进衣袋。
“很好!谢谢你的配合。”顾拓雅打开了随身的笔记本:“来吧,这样简单的事情,尹总自然是不用我再说明的了。”随即她又递上了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有一个账号。
尹季琛熟练地在键盘上操作着,他深知不虚张声势地给点诱饵给她们,自己是不能见到女儿的。
片刻,顾拓雅的手机就响了:“收到。”
顾拓雅妖娆笑笑,轻阖上手机:“尹总果然慎密,很好!八千万能让你见到你的女儿。接下来我们要的是明夏银行的内部机密。”
“好说。”尹季琛也阖上了笔记本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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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季琛被蒙上了眼睛,坐上了一辆面包车。车子在颠簸不已的路上行驶了一个小时后,他被解开了黑布。
这是一个封闭性的旧洋楼。三层建筑,斑驳的墙影,地上长满了青苔。
面对顾拓雅黑漆漆的枪口,尹季琛还是冷声:“请你们必须有耐性,但凡机密文件,只有我通知韩雪,然后韩雪用她的指纹打开,才能进入下一步。不然,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顾拓雅轻推一下秦菲菲,示意她不要太焦急:“尹先生,你马上通知韩雪。”
尹季琛伸出手:“我的电话。”
秦菲菲极不情愿地把电话推给尹季琛。
尹季琛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说:“韩总,是我。韩、日方面的开发计划我发现了一个纰漏,你可以在下午2点钟之前给我打开重要文件库的密码吗?”
韩雪接到这一个电话的时候真的震了一下,很快,她就镇定下来:“尹总,下午两点,对吗?我现在在外面用餐,太阳很猛烈。我真的要赶回去吗?可不可以……”
“韩总。请你配合一下。就这样。”尹季琛没等秦菲菲抢他的电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还算你识相!”秦菲菲得意得笑了,那两个酒窝,尹季琛觉得使那张长满了黄褐斑的脸更难看。
离下午两点还有四个小时,韩雪不知道应该先报警还是先锁定机密库,只知道尹季琛身在狼窟。
“怎么了韩雪?”双喜看出韩雪的神色不同,连忙问道。
韩雪扯扯嘴角:“没,家里有点事。”
“那你,先回家,快去吧。我这里没事,季琛等一下就会来。”双喜紧张地敦促着韩雪。
韩雪点点头。
医院门口她决定先给藏莹电话,因为她不但熟悉明夏的操作,还深知匪徒的普通特征。
藏莹一听她的话,问了几个问题。就说:“你必须在医院看着叶双喜,以免对方有第二个控制尹季琛的机会。我马上布置。”
“藏莹……夏烈……”是不是应该把夏烈请出,韩雪对他有信心。
“行,我有头儿的电话。”话落,藏莹挂了电话。
啊?藏莹有夏烈的电话?她……认识夏烈,很熟?叫头儿,那是文可澄那一帮人叫的,夏烈说那时候在警队他们几个一起玩儿。难道藏莹也是他的属下?那!是不是藏莹一直知道夏烈没有死?
这个问题现在不是重点。韩雪一转身跑回了叶双喜的病房。转角处却见到了几个便装的人,神色慎重,腰间有点鼓。是不是?……韩雪咬牙坐在双喜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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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季琛没想到来的这些人不是警方的,倒像是黑..社会的。为首的是一个肤色比较深沉的人头发微卷,眼窝深深,瘦瘦高高的。他带着几个人把小洋楼围起来,很快就把那两个女人制住。
“哼,谁派你来的,你又是谁?”顾拓雅被制住,还很嚣张。
那人不说一句话,拉起诗诗,一看她的背后,发现了定时炸弹,随即去找控制器,谁知找来找去找不到。
“一起死吧,我这个炸弹没有控制器。”
“不可能!”那人阴沉的说了一声,拨出了电话:“烈少,有一个定时炸弹。”
他的普通话很别扭。
电话那方不知说了什么,那个瘦高的男人点点头,收了线。走近诗诗,从身上掏出了一根细得像发丝的工具,拨弄了几下。炸弹竟然掉落下来。
他抱着诗诗,看一看顾拓雅,冷笑一声,炸弹的零件哐当哐当掉在地上。
顾拓雅一点都不惊讶,因为她早在听见他喊“烈少”的时候就呆住了。
“你是……夏烈的人?他……他……”
瘦高的男人不理她,示意手下把两个女人连同尹季琛一同带走。
一群人来到了门口,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烟幕弥漫,几声尖叫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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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更。
102、醋意横飙(二更)
瘦高的男人押住顾拓雅和秦菲菲,来到了门口,,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烟幕弥漫,几声尖叫之后瘦高男人紧张地查看了一下周边情况,发现不见了两个女人。前边,一辆面包车开得飞快!
“追!”瘦高男人一挥手。
尹季琛第一个冲了出去。
几分钟之后,瘦高男人的手下回来了,一脸的沮丧:“叶爷,那车是改装过了车速太快。”
尹季琛一脸的灰尘,垂头丧气,他问瘦高男人:“你是谁?夏烈呢?”
“在下叶雄。”瘦高男人,深深的眼窝总是惆怅的样子,他没有任何的语调起伏,“你找烈少有事吗?”
尹季琛微微有些懊恼:“没事,韩雪呢?”
叶雄带着狠,横了他一眼,蹙眉冷声道:“夫人?这个我不知道。”
回城的路上,各处已经都设了关卡,严查一切进出的车辆。看来警方是了解到这件事情的进展,顾拓雅跟“莫名失踪”的南方军区作战参谋部长顾寰有着紧密的关系,突然越狱了,那可是一件不小的事情。
夏烈、文可澄、藏莹围在了一起。
“头儿,你的鼻子可能能上吉尼斯。”藏莹看着监控中被逮捕的李晓宇,由衷赞叹。
“藏莹,什么意思呢?你是说我们烈少和狼犬有可比性?”文可澄扭着三道弯儿倒了一杯咖啡,送过来。
夏烈冷厉看了他一眼之后,凉凉地说:“文警司和狼犬没有可比性。”
文可澄撇撇嘴:“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连狗都不如!但是我会烘焙咖啡,会哄老婆。”
“嘁,”夏烈冷淡一笑,嘴角勾起一抹难以觉察的笑容。
“哦哦!头儿——你!”藏莹看出来了,指着他:“搞定了?”
夏烈薄唇一抿,摊开了地图:“去!干活,李晓宇开车把顾拓雅送到火车站,上了火车的只有秦菲菲,而顾拓雅却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那肯定是有接应。这一条小路……”
文可澄和藏莹互相看看,心中有数,夏烈一定是把韩雪骗回家了。各自的心都定了下来。找顾拓雅这样的事情,小菜一碟。
那边厢。医院。
韩雪把诗诗紧紧地抱住:“没事,姐姐在。”
心理医生已经请过来了,准备帮诗诗作辅导。韩雪一直拉着她的手,陪着她。双喜和尹季琛看着她们,只剩下感动。
半个小时过去,双喜被医生带出去检查,心理医生走了。诗诗脸上有了笑容,依偎在韩雪旁边:“姐姐,爸爸通知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
“对不起,诗诗。姐姐根本不知道你和爸爸在哪里。所以我只能报警。”
“那,来的不是警.察叔叔,那个瘦瘦高高的人他说他叫叶雄。”诗诗奇怪地看着韩雪。
叶雄?夏烈派他去的吧。但这些不能在这里说。韩雪摸摸诗诗的头:“嗯,叶雄应该是便衣警.察吧,我不清楚。”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诗诗和每一个孩子一样,充满好奇。
“我等下打个电话问问,这些事情可能是警.察叔叔保密的哦。”
“姐姐!”诗诗抱住韩雪的肩膀:“你就问吧,现在就问吧,我好想知道啊。”
尹季琛走过来,坐在她们身边,刮刮诗诗的鼻子:“不要这样缠着姐姐,姐姐工作很多。警.察叔叔也不是你姐姐的什么人,不会把秘密说出来的。”
平时深沉含蓄的尹季琛,对女儿总是万分的宠溺。他特意说:警.察叔叔不是你姐姐什么人。就连他自己也听得出来那叫吃醋。
“不嘛,爸爸!姐姐最听你的话了,你就求姐姐打个电话,好不好?好不好?”诗诗摇着尹季琛的手。
“好啦,姐姐打电话,就打。”韩雪拍拍她的头,拿出电话。
“你也是太宠她了!”尹季琛淡笑着,宠爱的用食指曲成一个弯,刮刮韩雪的鼻子。
韩雪一仰身体,但也是躲不开,这是他对诗诗经常做的小动作,怎么来到自己这里呢?
韩雪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
诗诗笑:“姐姐——你是我姐姐啊,所以爸爸也喜欢刮奖你!”
“夸奖”——诗诗说成了“刮奖”——指的就是这个特有的动作。
韩雪摇摇头:“姐姐是大人了,不需要这个。”
诗诗“嗯”地靠近韩雪,不依地蹭着,“姐姐就是三十岁了,五十岁了,也是姐姐!”
尹季琛微微叹一口气,黯然的眸光转向门外,却意外地,发现双喜已经回来了。
“回来了?”他柔声问。
“嗯,谢谢你,韩雪。”双喜带着感激的,柔软,客气。
尹季琛当然明白,凝看着过去日夜相守的人,如今,不可控制的仅剩下亲情。那一份情,变了,不可控制。她知道,自己也知道。
她还是那样的维护着他,他也同样的谨守着那一份属于她的尊严。他不说破,不表达,只是在无数个深夜,往哪个方向,苦苦地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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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他干了一件
什么事?”夏烈寒着脸,审视着韩雪。
“救自己的女儿。”
“这是表面的!要不是他的自以为是顾拓雅和秦菲菲就不可能逃得掉。你知不知道?”夏烈拧着眉,神色严厉。
顾拓雅,秦菲菲?韩雪脸上一阵惨白。
“怎么了?”夏烈看着她的脸色突然大变。不解地问。
韩雪摇摇头。
“尹季琛的做法,看上去是孤注一掷,实则后患无穷!你以为留在那一台笔记本上的资料他们不会找得到吗?明我看他就是把明夏集团当做换他女儿的砝码。愚笨至极。”夏烈是走在边缘的人,他怎么不懂个中的厉害?只要留下一个号码,他们就有本事盗走你的全部资料。
“韩雪以为——”韩雪又开始她惯用的,凌冽的语气了,“棋走险招,剑走偏锋是我们尹总的一贯风格,你别看他斯斯文文,很有涵养的样子,实际上,他是一个能掌控全局的人。”
韩雪的赞叹,夏烈听了,简直是醋劲急飙。
“韩雪!他手上控制着什么,你不是不清楚!”夏烈凌厉的眼神,让韩雪寒了几分。
“他手上控制着明夏的股权,只要我稍微松懈,他就能把我扑倒……当起明夏的最大股东,掌控全部。”韩雪咬着唇,把事实说出,但是,甚是冷淡。
“你就那么信任他?”他眸底涙气横飞。
他的一切脾性她又怎么不了解?韩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激动的心情稍稍按耐着:“我谁都不信任……”
“你这是怎么了?韩雪!”夏烈绷住了脸,韩雪的一丝一毫变化,他看在眼里。
“我怎么了?我能怎么了?——不就是被人遗弃,像一枚棋子,至于风口浪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愚笨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形成了国.家不可挽回的损失,可当许多人都知道他还在世的时候,我却时时谴责自己,夜夜悲伤。还得了一个克夫黑寡妇的威名……”韩雪冷笑着,缓缓道来,然后,看也不看他一眼,走进了自己的房。把门关好。
夏烈猛地怔住,韩雪是在恨他。他不是不能开那个门,只是,他不敢开。
韩雪的心里竟是那样的恨。爱之极,恨之极。
怪不得她宁愿呆在尹季琛的老婆身边,也不愿回家里来。要不是花姐一次次催促,她连晚饭也不回来吃。
其实在韩雪给藏莹报警之前夏烈就知道顾拓雅越狱。他怕韩雪危险,所以急忙致电韩雪让她回自己身边来。
韩雪不回,韩雪只愿意要留在叶双喜身边。夏烈只得暗中派人把医院那两个人保护起来。这样说来,不得不说是尹季琛在不经意中利用了他,利用他对韩雪的紧张来保护了两个女人。
如果他的死而复生,歼灭了神秘组织是一场胜仗,他会不会在无意中中输掉了韩雪?这个念头一起,他的心就凉了大半截。输什么都不可以输掉韩雪!
他在花园里那棵高大的棕榈树下坐着,很久很久。烟吸了一根又一根。夏泽走过来,有点不解:“哥,有什么难解的事吗?”
夜阑人静。
韩雪从书房出来。她已经整理了好些的资料,说过要把明夏交给夏泽,还真是有点不舍。不是舍不得那一份权.利,而是这年来辛辛苦苦,从零做起的那一份事业,突然间要放手了,心有不舍。
她想上楼找夏泽,一转身,却发现夏烈一步步从上边下来。韩雪侧身,想让过。
夏烈却站住了:“找夏泽?”
“嗯。”
“他睡了。”他端着一杯咖啡,眼瞳如烟如雾,胡茬都长出来了,一份浓浓的倦意,那一身居家服也是名牌的,但总是难以掩饰他飒爽的模样。
韩雪立在原地。
他径自进她的房里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出来。然后下楼,出门了。
韩雪真是进退两难。进房吗?他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在床.上等他回来?不进吗?另外一个房间的寝具他全部给拆了。
而更莫名的是,他出去做什么了?
左右犹疑之下,韩雪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垫着脚尖儿,下楼。走到工人房,小声地喊:“花姐,花姐……”
“花姐早睡了!”韩雪一愣,真被他吓坏了,什么时候鬼鬼祟祟的,走路也没有一点声音。
“饿了吗?花姐已经睡了。我这里刚好有两份的莲香楼鸡仔饼。”他举举手中的食盒。
喔!鸡仔饼!怪不得阵阵香味,好浓郁的香味!
其实,韩雪想找一个人声明一下的。她不是为两斗米折腰的那种人。真的不是。
但是,鸡仔饼,比两斗米吸引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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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生个孩子吧(一更)
其实,韩雪想找一个人声明一下的。她不是为两斗米折腰的那种人。真的不是。
但是,鸡仔饼,比两斗米吸引多了!
折一次吧?就一次?顶多吃完了,去花姐的工人房睡!
韩雪想通了,却是故作散漫地跟了上去。当N个鸡仔饼嚼完,该死的!某物!!又拿出一个保温瓶!河鲜粥?可恨!太可恨了!
她暗暗掐着自己的腿:韩雪,不能目露凶光!
某物云淡风轻:“不怕,健胃消食丸在这儿。”
“不吃!”韩雪很有骨气地站起来!转身!努力地咽了一下干口水。
看着她走进洗漱间,夏烈嘴角划起好看的弧度,吃货就是吃货!
是不是一个宵夜就能搞定韩总呢?
当然——不是!
韩雪打定主意。还是不理他。他也很老实。跑去把门反锁了,然后说:“今天,我不折腾你。”
韩雪装作没听见,没看见。爬上床,占了大半个地方。某物呼哧呼哧地吃着粥!韩雪心里痒痒。
刚朦胧睡着了。又感觉他轻拍着床:“借一点地方?我总不能睡地板吧?”声音柔软,讨好的。
韩雪不做声,也不移动。
他哀哀地叹了口气。然后真的伸手拿了一个枕头,准备放在地板上!零度啊!初冬的天气那么冷。
分明是矫情!韩雪一把抢过枕头,扔他!他笑着接住,嬉皮笑脸地哄过来,问:“真让我睡边边啊?”
韩雪看也不看他一眼,挪了一下,让出半个身子的位置。
某物乖乖地侧身躺下。
竟然真的不敢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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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韩雪翻了个身,碰触到温暖的体温,才记起他在!
感觉到韩雪的动静,夏烈轻声问:“睡不着?”
手,自然而然地伸过来,搂着她的腰。
“嗯,”夜,总是能轻易的让人放下伪装,他在身边!多少个夜,午夜梦回,襟寒枕冷。此时此刻,他在身边!
韩雪柔柔地轻软的回答,一下就触动了夏烈的心底那根弦,轻抚着她的背:“想什么了?”
“没想什么,”夜,也总是让人感伤。他可以那样的安排,不顾自己的伤心欲绝!就那样的悄然离开!于自己于何境地?自己过的这些日子,他何曾了解过?关心过?
“你放开我。”韩雪冷冷地。
夏烈感觉到她的抗拒,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块钢板。
“雪,我知道……我离开,你很难过……”
“不要说!我一点都不难过!现在我很好!你就不要来扰乱我了!”韩雪往床里边躲。
他移了过来,离她咫尺近,口中暖暖的气息喷在她的鼻子处,她才真正闻到了那微熏的粥香,还有那淡淡的烟草味。.
“哭了?”声音暗幽,眼神深邃,紧紧盯着身畔眼眶发红的人儿。
“和你无关!”想起自己过的这年,韩雪好难过,蠕动唇角,声音梗在喉间。
“和我无关,却是和你老公有关?……男人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不去体会女人的感受,真不是东西……忘掉他吧?忘掉那个应该千刀万剐的坏蛋,我来给你弥补,好不好……”
他喃喃说着,眼神迷离,声音轻悠,伸手抚上她脸的手,又如此温柔地描绘她的轮廓,他真的好想好想挽回,他绝对不想失去她!就算是失去了生命,也不想失去她。今晚,他本来是想讨好她的。他凛冽刚毅、他果断狠辣,但是她是他的老婆,日夜思念的妻子,他愿意用前所未有的柔情去温暖她。
明明那样地渴求,还是不敢动一下,就是怕她生气,但,她还是生气了。怎么办?怎样才能让她不难过?
他渐渐低下头,在相隔一寸处凝看着她,她却是倔强地把眸光一向别处,尔后,他要贴上他的唇……在他的唇几乎在碰上她的时,她一下子别过头。
“别碰我!”韩雪挣扎,但手臂被他压在下面动弹不了,她踢腿,双腿被他夹着也动不了,只有不断扭动着身子。
他并不介意她的乱动,也不介意她别过头,更不介意她说出的狠毒的话,只是倏地低下头去,凑在她白皙的颈项中,一口咬了下去。
深深地吮着,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通过这一吮.吸宣泄出来。也像是把心里的无尽的相思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
“你混蛋!夏烈,你说过今晚不碰我!你放——”韩雪胡乱地骂着,颈部是敏感的,他深深地吮.吸她都要麻了。奇异地痛着、麻着!那种熟悉的,要烧焦她的火花又要燃起!
她的挣扎,他不管不顾,还是深深地吮着,双臂把她紧箍得没能透气一般。
好痛!韩雪奋力再挣扎——终能挣脱!她双手得了自由,发了狠一般,在他的身上一顿猛打。
不知道是被打痛了,还是他已经“吸足”了,他放开她,深深地看着身下的韩雪。
韩雪避开他的眸光,凄凉地笑:“你走吧!不要再回来……或者,我离开。”
夏烈缓缓摇头,
紧紧凝视着她,想从她的眼睛里求得一丝的回应。
但!没有。
她的眼里只有怨愤,悲戚,固执。
“我们……今晚不说那些事,好不好?睡吧?”他直直地躺下。
她不再说话,轻轻闭上了眼。
彼此的呼吸如此清晰。体温都互相交错着。但是,他们都觉得,好远好远!
人和人最恐怖的的距离是人在咫尺,心在天涯!
他们,此刻,就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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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霭朦胧,这是雪后的一个晴天。暖暖的阳光射进“烈雪”办公室。
冬天的寒冷会让人精神飒爽。但是,当叶雄进来看到夏烈的时候,只能评价为:疲惫。他从来没有这样的疲惫,失落。他面朝窗外,背影孤单落寞。像是被世界遗弃了一般。当他转身,叶雄甚至觉得,他连自己也要遗弃自己了。他一身黑衣,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却一丝的暖意都没有,他如此孤高,却也如此寂寞。
他连集团都起名为“烈雪”,难道那个让他日日惦念的人,让他如此的绝望、孤单了吗?
那他还回来干什么啊?
“给我尹季琛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是,”叶雄面容庄重,点头,然后又带着叹息把手中的咖啡放在他桌前。
叶雄出去不久,内线响起:“烈少,香港那边辉哥来电。”
“接进来。”夏烈拿起电话,随手把办公室的遥控去把窗帘垂下来,顿时,办公室如静谧黑暗的夜。
“辉哥。”
“烈少,”对方是沉稳的风度,带着浓郁的港味。
弯月帮,是香港,乃有名黑.道组织。董昭辉,是弯月帮的老大。
“烈少,你吩咐我查的那个女人来头不小,千万小心。没有其他意思。”董昭辉轻声报告。
放下电话,夏烈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多年前,夏烈还是刑.警,和董昭辉有所交往。警.察和黑.帮又交往,这不算什么奇怪事。各安本分,也未尝不可。况且,董昭辉的生意都在外头,并不阻碍夏烈的工作。
可是,夏烈在内地,名声太响。董昭辉多次拜会,当时,碍于各自立场不同,所以,只是朋友,并无交易。而在东南亚这一年周边的帮派都为他出力不少,自然烈少的名号比以前就更为响亮了。
夏烈按响身边电话:“叶雄,你进来。”
叶雄进去之后,夏烈交代了很久,他才出来,第二天,叶雄离开了A城。
不久,夏烈身边多了另外一个人,作为“烈雪”的特别助理,他叫哈沙,泰国人。
唐燕子,夏烈让她负责一处沐足城的主管工作。唐燕子却执意要跟着夏烈,她说:“先生,我只想当你家的工人。我一向做的是护理工作。”
夏烈留给她的话是:“你还年轻,做人要有志向。”
志向?唐燕子看着挂上的电话,两眼几乎要流泪,她唐燕子的唯一志.向就是你——夏烈!
那天中午,夏明骏的电话终于打了过来:“爷爷回来了,回家吃饭。”
于是,夏烈去明夏把韩雪接了回家。进了门,他忍不住问过花姐,才知道韩雪这几天根本没有回大宅,而是回到别墅那边去了。他暗暗骂自己笨。回了都半个月了,怎么没有想起回别墅呢,那才是他们俩的家呀!
老首长恁精神,拉着韩雪问长问短,最后一个问题是:“孙媳妇儿是一个很聪明的丫头,烈!趁爷爷眼睛还好,快生个孩子,玩曾孙一定比跟那帮老家伙谈论战术好玩得多。”
夏烈瞄了两眼低头不语的韩雪,笑出了两个小虎牙:“爷爷,雪她觉得自己年龄小,还不到时候。爷爷您得帮忙劝劝她。”
韩雪偷偷地瞪他,什么意思嘛!
老首长很宠夏烈,一来是因为夏烈嘴巴乖,二来也因为老人家也知道夏烈年少时受的苦。
他慈祥笑着:“小雪,不小了。当是爷爷开的口,生个孩子吧?”
夏明骏、夏泽、花姐、红姐、……一个个目光灼灼,期待着她的回答。
只有曾经跟过秦菲菲的那个工人玲姐远远地站着,小心地擦拭景泰蓝花瓶。自从秦菲菲出事之后,韩雪虽然没有驱赶她,她也是自己知道理亏,常常独自苦干活,少说话。
夏烈伸手过来,小心地握住她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询问:“老婆,老人家都这样说了,你能拒绝吗?”
韩雪囧得脸红耳热,低着头“嗯”了一声,不敢再说话。平时的那份凌厉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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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嫂子在吗?(二更)
饭后,夏泽陪着老人到A城四处走访,夏烈又被那一群不知是公子还是警员叫了出去。
韩雪跟夏明骏说了,要回别墅。夏明骏自然是同意的。
别墅很大,但是韩雪也习惯了一个人住。
夜静更深,韩雪突然听见了不同往日的声音。她悄悄起来,侧耳倾听。
“烈少,顾拓雅和秦菲菲这样路径逃跑,肯定是经过周密部署,而且接应的人用的是直升机。警方捉到的李晓宇没什么用处。”是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
“嗯。空军那边的记录,没有任何直升机或者飞行器在A城区域内出现过,哈沙。”夏烈是低沉的声音。
他们在客厅,商量着大事吗?韩雪站在了原地,不敢动。
不一会儿,夏烈就接着说:“不过,据我所知,如果那是一种机体偏小,民用改装的小直升机,那是有可能躲过检测的,哈沙,菲律宾那边沧田帮的旧部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七零八落的。能有什么动静呢,烈少,美.国机场特安队倒是给您发来了邀请信。”沙哑的男声说,还嘶嘶索索地翻开文件的声音。
美.国机场特安队是一个比较神秘的特警组织,网罗全世界警界精英,专门为保护每一个国家的元首在机场的安全为己任。
“难道你认为我会对这样的事情感兴趣?”夏烈冷笑着说,又是那一种狂妄气势。韩雪听了撇撇嘴,心想:是了!你烈少最厉害!真是唯我独尊。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打破了他们低沉的交谈。
夏烈接电话,听到他说:“荷西?怎么?妈妈不舒服?好,……这样啊,烈有事情可能走不开,……好吧,好吧,烈亲自去,行了?”
讨好的语气,那个女人就真的那样重要吗?
然后,他的脚步声往门外走去,韩雪的心追着这脚步声,一格一格往下沉。
“怎么?哈沙你是要守着你嫂子?”他魅惑的声音低低传来,还带着笑意,难道去那边是那样的心情愉快?
只听得叫哈沙的那个沙哑声音的男人诺诺:“烈少,我怎么敢。”
哈沙也跟着走了出去,然后韩雪还听见:“按摩,精油……手势真的不错……”等等词汇。
她用力地咬着唇!她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什么感觉,只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般难堪,对,难堪,没有疼痛,只有难堪。
冲入洗漱间,拧开水龙头就朝着自己头上冲,冰凉刺骨的水,顿时让她倒抽了一口气,也本能地向后退缩了下。
她呆呆站在那里,看着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自己却不敢再上前去冲了。原来人都是有本能的,烫得痛了,会退避,冷了凉了,会加衣。可是,对于这一个人,明明在自己身上刺了刀,早已遍体鳞伤了,为什么自己却还是要在刃上行走,不惜再次将自己刺得千疮百孔么?
窝到床上时,看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是他的电话。她没有回拨。然后,信息又来了。她打开,上边写了:
老婆,不要关门。我马上回去。
韩雪无语的把信息删除。窝进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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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拉肚子了。”荷西一脸的担心,拉着夏烈的手。
夏烈嗯了一声,点点头。走近床边:“唐燕子?”
“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荷西打了电话。”她的脸苍白,眼窝深深的。
“没什么,我找来了医生。”夏烈目光之处,一个温和的中年妇女站在了门前。
杨医生诊断了一下,转头对夏烈说:“烈少爷,我估计是水土不服而已。没什么问题,她长期居住在东南亚,吃的东西和A城不同,我给她开点药,然后吃几顿小米清粥就能调理好。“
“谢谢杨医生,深夜劳烦您了。”夏烈又叫夏家司机范叔把杨医生送回夏家。
吃了药,唐燕子好了很多。荷西也太累了,趴在夏烈怀里睡着了。
夏烈把荷西抱起,送回旁边的床上,转头问:“我要回去了,有事再给电话?”
唐燕子有些吱唔,目光瞄瞄哈沙,哈沙默默退了出去。
“不能留下来吗?”唐燕子声音呢喃,还有些怨气。
夏烈眼睛看往别处:“你有这个需要吗?”
“烈!”唐燕子伸出手,拉着他的手:“一个晚上,可以吗?”
夏烈看着她的手,这双手无数次在自己身上做护理,作按摩,换洗药物……可是,他一直知道,那只是一双好心人的手,现在他知道,她不仅仅是好心人那么简单。
夏烈拿起她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是冷酷的笑:“唐燕子,你的手很好,很有力量,看,右手食指的第一个指节,有着这样厚的茧子,怎么弄的呢?真叫人心疼。”
原本,唐燕子见他握着自己的手,心里暗暗高兴,但是听他这样一说,好像被针敕了一下,连忙把手往回缩。
可,夏烈不允许,魅笑着:“唐燕子,我一直很感激你,尤其喜欢你帮我做的按摩,太舒服了。好想让人忘却所有的疲惫,放松整个身体。
相信,你床.上的技术也不错,你想取悦我么?这样的途径,恐怕我不太受用。”
他冷凛的眸光,冷如寒冰的话语,唐燕子的手已在往后缩,心里害怕极了!他是魔鬼,一个对你笑着,却能刺你温柔一刀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