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少校老公,轻一点》作者:淡绯【完结】 > 少校老公,轻一点.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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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淡绯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5

“不行!我这是第三次敬你酒了,若是拒绝,我觉得是故意哦……”话到了这份上,韩雪不敢不喝!米饭班主啊!

韩雪一仰头,辛辣的液体急切地窜入了咽喉,火烧一样地灼热。

“好酒量!韩总真是……”原某人有满满的端了一杯,

“说到酒量,谁个能及得上原总,来——这里是尹某人要敬上的!”清冷淡然的声音,就恰好在这时响起。

尹季琛扯开了缠着韩雪的原总,软硬兼施,把他硬是灌得趴下。

灌倒了人,却灌不倒他的嘴巴,原总这人,什么都好,就是酒品欠佳。

“我说——尹总!明夏有了你和韩总这俩,双剑合璧,真是所向无敌了!你看……呃……你看那,韩总……娇小玲珑,呃!……尹总,高大英俊,……搂在怀里……”

尹季琛不得不走过去,半拖半拉地把他扛了出去。

尹季琛一回头,韩雪又被灌了不少。这次来的是税.所的,这个甘齐珠,也是得罪不起的主儿,半老徐娘了,酒量相当不错,据说,连军.部的人,她也敢斗酒。

“韩总!咱们巾帼不让须眉!酒量是练出来的!”她慷慨地与韩雪碰杯。

“甘姐,你怎么不给我面子了?”尹季琛挤过来,搂着甘齐珠。

“季琛弟,你是不对了!我教韩雪,明明就是给你面子了,你还不乐意?”她越是喝,脸上越是不变色。

“不是,韩总还是小女生,她得慢慢学,急不来……”

“嘁!回家里,慢慢tiao教?啊?!——你不知道呢,女人喝点,身子越发柔软……像韩总那样的年轻,又守着……”她呵呵地干笑,“伺候起季琛弟你来,那个欲拒还迎,娇软无力的……怕是……”

韩雪红了一张脸,不知是酒力还是这些话!她咬咬唇,拿过甘齐珠的那杯,仰头就要灌。

“傻了!”尹季琛一把夺过,“臧莹找你先出去!”

……

里面闹哄哄的,臧莹递来一杯温糖水,韩雪慢慢饮下。靠在墙壁。

肚子里翻江倒海,纠缠着的肠胃像是拼命要跑出来透气:“不行了,臧莹,我要吐!”韩雪捂着胃,脸色突然变青。“帮我拿纸……”

“好!”臧莹快步走开。

当她回头时,发现韩雪已经倚在了尹季琛的身上。

“情况怎样?”臧莹问。

“吐得胆水也出来了!”尹季琛话语里,怜惜之极,他刚偷个空出来,就看见韩雪在卫生间前的垃圾桶前不停地狂吐。凌乱的发饰,发青的脸色,谁看了都会怜惜。

他接过臧莹的纸巾,小心地给她擦去嘴角的脏污。

臧莹眉头一蹙,伸手过来,把韩雪拉了过去,

扶着她:“韩雪,我在这里,好点吗?”

尹季琛有点窘,但是又有一点无奈:“臧莹,让司机过来,我的头也有点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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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尹季琛没有想到自己有这样的傻,司机离开之后,自己竟然开了车,往夏家去!

其实,韩雪根本也不留意,门外人影绰绰,她想到的是夏烈,她心里面梦里面哪一天没有他?

尹季琛想不到韩雪会开门出来。

已是深秋。她穿着睡袍,张望,昏暗的草坪灯照射下身影越发的清瘦。睡袍慵懒地围着,脖颈却是露了出来,想必是已经睡下,无意中发现了门外之人。

“你怎么出来?”尹季琛头还是胀痛的,但眼睛紧紧凝注她。

“是你?”韩雪好惊疑,蹙着眉头:“尹先生,怎么在这儿?”

“没双喜和诗诗……短程旅游,家里没有其他人,我四处走走。”他是撒谎,他真没有其他理由出现在这里的。

“哦——”韩雪像是相信,也不在乎是真是假,“酒还醉着吧?进来喝杯茶?”

“好,”他应了一声,随着她脚步进了大门,怎知走了几步,头觉得晕……脚步浮起来……急忙扶着小道的绿植,绿植却也支撑不起他的身体,”咔“一下,差点要摔跤!

“额?”韩雪一转身,看到他这个样子,急忙扶着,“真醉了?——来!”韩雪把肩膀递过来“先靠着,进屋了再叫工人……”

“不用叫工人!”他一下子把她搂紧!

“尹先生!”韩雪尴尬极了!退开半步,他又差点歪了下去。只得又伸手扶他。

“对不起……真不好意思,……”他勉强地站着,咬着唇。

“你自己开车过来的?”韩雪双手扶着他,不敢太近,也不敢松开。

“是,刚才酒劲还没上来,真是抱歉。”

“不用这样说。来吧!”韩雪算是想通了,人家帮自己挡了这样多的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己何必在乎那点小节呢?

她靠过去,用小小的肩膀扛着,让他的长臂环绕在自己肩上……

尹季琛其实是可以自己走的,虽然可能难看点。但是他承认,自己是酝酿着一件事!坏事!

当他凌乱的抱着韩雪,炙热的唇在她的脸上狂热地亲吻的时候……他真的难以控制自己!

她好美!清秀的五官,嫩滑的肌肤,淡雅的馨香……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直渴望她!渴望了整整一年了!他从第一眼看见她,就渴望她了!

他急切的唇一心要移向她的唇瓣!

他的禁.欲就要一年的身体!此刻紧搂的是一个青春洋溢的身子,柔软的像水一样,暖暖的,尤其,她胸前!好柔软!好弹性!

他想起了甘齐珠那两个形容词:欲拒还迎,娇软无力。

他,就是一个疯子!急喘着,吻着她的锁骨,下颌,吻着她嘴角,她的唇一定很软!

“不要!……”韩雪在他炽.烈的呼吸里,在他带着酒气的唇角里,在他大手揉搓着腰部,就要往上的时刻!清醒过来,她几乎要尖叫了!

“尹先生!不能这样!”韩雪挣扎着!奋力地推他。

“不!韩雪!……我、我想……给我……”

天啊!他嘶哑的声音!两眼像是野兽一样的血红!

“尹季琛!我绝不屈服与你!!你再这样我就叫工人出来了!……你的女儿也不会放过你!”韩雪不是逆来顺受的小羊羔!她低声地吼着。

这声炸雷一样!

尹季琛像泄气了的皮球!退开两步,低下了头,她说绝不!!还有他怎么忘记了?双喜、诗诗!他是一个有家有妻有女的男人啊,怎么能?有什么权利?

他一步步地远离,心,一下又一下地下沉,他不说对不起!不说!因为,他真的好想!好想抱着她,吻她,要她!

可是,不能!

……

韩雪看着他摇摇晃晃的,一咬牙,奔向司机房:“范叔,开一下门——”

范叔回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韩雪在客厅喊住他:“尹总怎样?”

范叔耸耸肩:“没怎样,一路没哼声,到了家就自己开门了。”

“他家里人呢?”

“没有人。”

“哦——”原来,双喜真是和诗诗出去旅游了,“谢谢你,范叔,他喝醉了。”

“没关系的,大少奶奶。”范叔可以的把后面的四个字咬得狠狠的。

是!大少奶奶,夏烈!韩雪又怎会那样快的忘记夏烈?要是那样容易忘记的话,她何必夜夜苦苦思念?

第二天尹季琛出现在韩雪面前,想不到韩雪竟然没有一点尴尬。

“韩总,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单独与你谈谈。”他面色凝重。

她点点头:“臧莹,你出去下,把我办公室的摄像头关了。”

“是。”

尹季琛笑起来:“怕我?”

韩雪抬头,淡淡地笑开:“尹总,女人在心爱的人面前才会展现一个女孩子的柔、娇、羞、嗔,其他人面前,必须得像一个大老爷们一样奋斗。我不怕你,昨晚你醉了我就算了。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会维护自己的权力。请你注意一下。”

这样一番话,再明白不过了!在你尹季琛面前,我何曾出现过女子的姿态?所以,即使你昨天趁着醉那样了,我还是得像大老爷们一样面对你。

一番话,尹季琛听得仿佛是范爷(范.冰冰)一样的气势汹汹,他心里虽然一百个不舒坦,但也是欣赏。

心中叹息了一下。

此刻,看着小区里他们夫妻双拥。

念起那一天,身上马上来了反应,“疯了!”他低骂自己一声,怎么这样的不君子!?

他不敢前行。一转身,走进幽深的夜色中。

双喜见他转身,自己自然而然地迎了上去,故意着急地问:“韩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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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你不是我的烈(二更)

尹季琛上前,握着她的手:“天那样冷,出来干什么?”

“韩雪呢?没出什么事吧?”看着丈夫的强自按压的心绪,她只是心疼。

“她现在没事。”

“现在没事?……是不是刚才出事了?”双喜拽住了他的衣角。

“不关我们的事。——双喜,走!回家。”尹季琛把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双喜的肩膀上。

双喜微笑,听话地朝他点点头。低头的刹那瞄见了他的光脚,哑然。他竟然连拖鞋都不穿就跑出来,而且,到现在都不自知。

季琛!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李双喜穷尽这一生也要帮你夺来。

………………绯的分割线………………

“不用这样子,快放下我来……”韩雪又在推他。

他魅惑笑开:“不要再动了,在动我就在花园里再把你修理一下!”

“你!……”韩雪真的不敢动了,谁知这个人会不会真的!刚才居然敢在那样多的人面前又亲又哄的,他丢得起这个脸,自己可丢不起。

花姐开的门,一见这个景象,抿嘴笑:“嘿,早知道我就不开门了!”

“花姐!”韩雪被他拦腰抱着,嗔一下花姐,“这人得了父爱综合症!非得把人家当小女孩……”

“是啊!给我机会吧?让我当爸爸?”

让他当爸爸?韩雪心一痛。这一句话,就像是揭开了韩雪那个久违的伤疤。伤疤结了痂子,最怕是揭开,会比受伤的时候痛得多!

“放下!”韩雪脸一黑,推开他,跳下。

“呀!”夏烈被他突如其来地一推,可能是失了重心,一个趔趄……

“烈少爷!”花姐手疾眼快,上来扶着。其实夏烈又怎么需要花姐扶呢。

“怎么突然推我?”夏烈冷眼看着韩雪,又不知怎样得罪了她。

韩雪冷冷看他一眼,噔噔噔跑上了楼梯。

“不要再提孩子的事了,她……”

“为什么?花姐?”夏烈蹙起眉,“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不能提?”这不是每一对夫妻都会提到的事吗?况且爷爷回来那天也跟她说了,她也答应了的。

花姐咬咬唇,想来,韩雪是不曾告诉夏烈的,这件事,事关两个少爷、两个少奶奶,她花姐纵然是喜欢韩雪,一心想着韩雪,也不敢多言。

“花姐?韩雪为什么不能提?她发生过什么事?!”夏烈追问花姐。

花姐不敢看他犀利的眼睛,只是低下头:“烈少爷,那些过去的伤痛,越是揭,越是痛。现在好好地疼她才是……以前的忘了它吧。”花姐讲着,想起秦菲菲那一脚踏在韩雪身上的情景,双眸凝满了水雾,哽咽着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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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是累了,倒头就睡。孩子气地抱着被子,一脚伸了出来,架在被子上。夏烈看着,心底柔软。

“雪……”他小心地抚着她的脸,一次又一次地描绘她的轮廓。她的轮廓,清晰而美好。她肌肤吹弹即破,嫣红的腮,粉粉的薄唇。她受过什么痛?连花姐也是不想提起。

放下吧,雪,忘记了那些,烈回来了,从此你有了保护,不会再让你受伤!他把她的手臂拿起,掀起被,钻进被窝里。

好暖!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纤细的腰真是不容一握。曼妙的曲线紧贴着他,轻柔的呼吸,丝一样的发在他的鼻息之下,那清如茉莉的发香,多少回进入他的梦乡?

韩雪正在睡梦中,一阵温热的气息喷在了她的耳背,她“嗯!~”了一下,然后发现被紧紧抱着!

是他?不是说要到夏泽上边睡吗?

“醒了吗?”

“好困~~你不是……”

“夏泽赶我回来……”他伸出舌尖,轻轻碰触她的耳垂。他知道她怕痒,怕痒的时候敏感无比。

“不要!”她抖了抖肩膀。

“我想要!你是我的!”他的手毫不客气地压在她的臀上,一使劲,她的柔软便贴上了他的坚.硬。

“你放开!我……不是你的!”

他低笑:“不是我的,是谁的?”

她倔强地鼓着腮:“我自己的!”

他噗地笑开,“傻瓜!当你渴望的时候,难道自?摸?我可不想我的老婆自己就能满足自己……”

她高耸的乳.峰上,艳红的粉珠早已挺立,期待着他的更多的爱抚,夏烈存心要韩雪臣服,他用挺直的鼻尖挠她的痒,呼出的气息吹在她敏感的身体上,韩雪又痒又羞,用手去遮挡,几乎要笑出声来。

她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那样的恨他!怎么可以让他这样?当她希望坚持这个念头,愤然抵抗的时候,恰好,他张口含住了她的大半个柔软!

韩雪刚建立起来的坚强,在他的口中融化了。他温柔地吮着,轮流地舔,空虚的一边妖冶的湿亮着,另一边热情的迎接他。

他真是花样百出,绕着来回弹弄,又吸咬,含,拍……

韩雪哪里受过这样的折腾?又羞又软,撑着身子拼劲得集中注意力:“你滚开!你……”

“我们一起滚?嗯?要不你压着我来?”他伸手在她的腰际和大.腿来回。丝滑的肤质,他爱不惜手。

“你!无耻!夏烈,我恨你的!我——还在恨你……”

“好,你把我压扁?……或者榨干?……”他趁她不防备,用自己的长腿,分开她。

“你!……好讨厌啊!”韩雪几乎要哭起来!

因为,他的动作;因为,她感觉就要疯了;因为,他的眼睛贪.婪地看着她脸上的丝毫变化。

那里湿热无比,只是手指而已,她都能裹住!要是……夏烈痛得快要烧开了……

“你是我的!我绝不让任何人碰你!知道吗?”他冷如夜枭的眼睛,不像是温情的依恋!

这是什么神情!想要撕碎她/?吞吃她?这不是她的夏烈!

“不!”

韩雪身体往外一滚!跌落床下。

“你干什么?”夏烈正在激扬得不能自控的时刻!

“你走开!我不要!”韩雪抱着臂,颤抖着啜泣。

“雪?你怎么了?不想我吗?不爱我了吗?”夏烈胸膛起伏,攥紧了拳,看着她。

韩雪摇头,迷茫的看着他:“你不是……我不要你。”

“我是!雪——我是你的烈!你的烈!”他握着拳,她的痛楚刺伤了他的眼睛,他难以呼吸,满心的疼痛。

“不是……不是!”韩雪捂着胸膛,那里好痛!痛得让她站不稳!“不是……不是的……”

“雪……”他看出她满额的冷汗,什么激.情都骤然变成冰冻,轻声地问:“为什么我不是?我哪里不是了?你嫌我脸上的伤疤?”

“不是伤疤。我的烈,怎么会这样离开我?他不会这样离开我,不会的……他……他,在我每次受伤的时候,都不愿意离开……我那么痛……他都没有回来……你不是他!要回的时候,早回了……我……”她泪长流,抚着小腹,“我那么痛……烈,他怎么不回来……”

“雪……”他下了床,伸手想抱着她,但是,她推开!他像是洪水猛兽,她躲避不已。

“不要碰我!”她厉声地喝。

“发生过什么事?你哪里痛?现在痛吗?”他看着她,心里像是被撕开了。自心口位置开始,痛往全身蔓延。

她摇头,摇头,又摇头:“不说,不能说,一说……就痛,痛得快死去……别逼我……求你不要问!!永远不要问。”

她短发凌乱,似疯,又像是入了魔。

“好,不说!我们不说。来!我们好好地睡觉,我不逼你了?”夏烈都要心疼死了,他小心地哄着。

………………

终于,她睡了,困倦的睡着了。像一个无助的婴儿。蜷曲着,伏在他的臂弯。

看着她还带着泪痕的眼角,他好痛。好痛。在战场上,受了伤,被炸开了,也没有这样的痛。可,她求自己不要问。

…………

又是一个忙碌的工作日。晚上。书房内,韩雪把一个新的软件装好,正准备工作,夏烈就进来了。

“还要忙吗?快休息去?”夏烈在沙发背后,搂住她的肩膀。

韩雪腰一挺,手快速地屏蔽。

“夏总,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夏烈抿嘴一笑,随意地把另一张椅子拉过来,坐在她跟前:“怎样呢?韩总?”

“虽然,现在我和你不得已在同一屋檐下,另外——我的原始股还没打你的手上,但是,请你不要打扰我的工作。”她很认真地说。平缓公式化的声调,真是夏烈从没有知道的。

“哦?这样说来,你接下来转交给夏泽,我也是不能过问的?”夏烈眉毛轻扬,带着戏谑。

韩雪,他的小妻子,真的变成女强人了吗?

“这个是夏泽的规矩。反正,我的规矩是我的工作谁都不能干扰,除非我叫你过来。”

“好,行!”夏烈双手举过头,搞怪地投降状,“我退开……老婆,很晚了……”

“夏总,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提醒你了。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嗯……就像现在那样,保持距离,谢谢你的配合。”韩雪抬着头,没有笑容,没有表情。灯光里,她的脸依然清秀,但眼眸里,不再是熟悉的依恋。

夏烈忍不住低下头,不敢看她。她这个样子,他怎样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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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不需要哭一下吗?(三更)

“对了,夏总,”韩雪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向上抽抽嘴角,职业性地微笑:“您是夏家的长子,当年,韩老先生把您的百分之二十二点五的原始股份放在了我的名下,现在恭喜你,能平安回来。那百分之二十二点五的股份,您看,什么时候转移到您的名下合适呢?”

她在灯光里,微笑着,声音平缓清晰,言语简单明确,她是娇小的,却是娇小女子平常少有的一种气场在,一种淡定的气度。

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她这个样子,一点也不要。他的心在疼。他只能呆呆地看着她,捏紧了沙发的扶手。

“还有的就是,如果你执意要以你的‘烈雪’总裁的身份来加入明夏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点心,我虽然不会在担任总裁职务,但是我会尽一切努力,阻止你加害明夏的……”

“夏总?”

他倏地站起!“韩雪——你就这样认为?我要侵.占明夏,加害你的韩家的产业?”夏烈冷冷地笑,眸色寒光连闪。

“难道不是这个意思么?”韩雪一点都不掩饰她的犀利言辞,“你突然在你的集团成立酒会上,宣布那样的决定,不是这个意思,又是有何准备呢?当时,你又置我于何地?”

商场上的阴暗,韩雪并不是经验十足,但也是看得多,听得多的。

“你就认为,我只是这样想?商业的利益高于我的感情吗?”夏烈咬着牙,微微发怒。

韩雪却没有惧怕他的意思,傲然抬头:“夏总,在商言商,你我今天。还能有其他可谈吗?”

夏烈蹙着眉,缓缓摇头:“韩雪,你和尹季琛怎么能相处的那样好?也是在商言商吗?为何帮他的女儿补课?”

“这可是另外的一回事……”韩雪别开脸。

另外的一回事?我是另外的一回事!!

“韩总,你意下如何?”韩雪轻敲着桌面,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随便。”他冷冷地哼了一句,走出书房。

车子的轰鸣,像一头发怒的豹子,冲出了夏家的大宅。

韩雪在阳台看着,他的车,在刚才已经撞得不成样子了。现在,不是拿去修那样简单吧?

他生气了,是,生气了又怎样?我的痛,你知道多少!一点事就给我脸色。以为我不知道吗?在妈妈家,你是故意的给尹季琛下不了台。

小肚鸡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迁就着你的脾气你就高兴,要是拗了你,你就发脾气!算是看懂你了!说你几句就那个样子了!

韩雪咬唇,心里在嘟囔着。

但重新坐回电脑前,哪还有心思做事?她烦躁极了,一下担心他会不会跑去喝酒,一下担心那被撞得不成样子的车会不会出问题……

夏泽有没有回来?韩雪跑上三楼,灯火都没有了。

她轻轻敲门:“夏泽?哥?”

夏泽睡眼朦胧地开了门,听到韩雪说夏烈开了车出去,没好气地说:“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好好的团圆了,又互相折腾着!”

“夏泽,”韩雪抿着唇,瞪着一双眼,委屈十分地看着夏泽,“你还是不是我干哥哥?我……好不容易有一个亲人……你又不帮我?”

夏泽轻叹了一口气!哥哥?还真是要给她遮风挡雨!但是——要是让她的老公,自己的那个爱吃醋的哥哥知道,又怕是另一番的景色了!

他们两个,为嘛总是让自己当夹心饼啊?

夏泽把韩雪推出房门,准备换衣服,韩雪还是不愿意走,:“你得答应,一定要找到?”

“好了好了!我换一套衣服。……我给你出去找,你好好回房间睡觉,嗯?”

“哦,”韩雪乖乖地、萌萌地笑,那个样子,夏泽想不帮她都不行!

…………绯的分割线…………

车子开出来了!

可是韩雪这个大少奶奶又改变了主意,她要跟着去。

跟就跟吧,知道她在家里也是睡不着,最多到时夏烈问起,就说是她逼着自己出来的。他可不想像在医院的那次一样,莫名其妙地给夏烈揍。

可是!

后悔了,夏泽好后悔。居然是他提议回“烈雪”办公楼找夏烈。

韩雪是第一次去“烈雪”的办公室。整座大楼很安静,只有顶楼的总裁办公室的灯光亮着。

“你看,他在。”夏泽携了韩雪的手,搭上电梯。

从外表看,办公室很大,设施很周全。是不是隔音设备好的关系?直到夏泽敲了第三次门,他才开门。

“谁?”带着温怒!闯开的衣衫,露着健壮的胸肌。

韩雪可以装作看不见!她是可以的!甚至宁愿!乞求!时间倒退30秒,她就可以选择隐身,退开。

她的脑袋轰然。

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夏泽背后,轰然过后,脑袋是一片空白。

她为什么不痛?应该是痛得要抽.搐的,为什么不是?没了感觉了吧?应该是,她应该感谢这些年来锻炼出来的坚强。

“韩雪!”夏泽扶着身后的韩雪!

韩雪有点狼狈,但是笑容不改!浅浅的,缓缓地:“不好意思

……我,我……”

“雪!”夏烈心痛得要闭眼了!

“BOSS?”妖娆的女人走了出来,拉扯着上半身的衣服,大半个硕大的酥胸,还是难以完全隐藏;超短裙实在也太短,拼命地扯也不能遮挡那黑色.丁.字裤,跟别说那圆润的臀部了。

“你是谁?”夏泽挡在韩雪面前,咬牙问道。

“我叫寒雪,寒冷的寒,白雪的雪!是吗-BOSS。”女人一脸的敌意,趾高气扬地抱着夏烈的手臂,用丰硕磨蹭着他。

刚才,他就是这样告诉她的!她叫韩雪,是寒冷的寒,还是韩.国的那个韩,她好像记不清楚了。只是知道,他把自己扯来,就告诉她:“你叫韩雪!知道吗?我只和韩雪做!”

钱那么多,管他是什么雪,谁知开始不几分钟,还没有进入主题,就有人冲来了!

夏泽一手扯过那个女人,几乎把她提起来,推置电梯旁,他怒不可遏,绅士风度全然不见。

“你放.屁!滚出去!再不滚,看我到不打你?!!你不是韩雪!你再敢说这个名字!我非得撕开你的嘴巴!变.泰!”夏泽是少有的发怒了,像一头狮子一样瞪着血红的眼。

“BOSS?”女人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翘着红唇,幽怨地看着夏烈。

夏烈那里听到她!他都要傻了!呆了!石化了!

“雪……我……”他蠕动着唇,吐不出第三个字!

“夏泽,不要这样子。”韩雪找回了灵魂!安静的走过去,拉着夏泽:“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居然!低头向那个女人——道歉!!

看着电梯的灯一路向下,最后,在一楼停住,她走了。寂然无声,像一阵从来没有来过的风。

“雪!!”他大喊一声!撕心裂肺般。身体里,所有的脏腑都想被用力拧紧了!突然间,他闭上了眼,用尽力气一拳朝墙砸去…………一拳又一拳。

皮肉粘腻的沾染着墙面,鲜血溢出,汇聚成股的从墙面流了下来……可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只知道,她一定很痛,很痛。

他痛苦地扯着自己的头发,紧紧地咬着唇,甚至不知道,自己咽下的带着咸味的是自己唇破了之后的血。

“韩雪!”他冲了上去!追了出去!

但,寒夜寂静,天色如墨,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的,像是一颗颗的晶莹的泪。

哪有她的身影?不要!雪!不要!

他不知道韩雪要怎样,只是知道!她定是伤心的快要死掉!他好怕!怕她伤心成什么样子?

她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车子已经送去修理了。夜深,也没有出租。他跑得很快,很快!肋间越痛他就跑得越快。

当他撞开大门的时候,当他冲上房间的时候。

没见到她!

“韩雪!韩雪!”他大声地喊,周遭安静得只剩下呼呼的北风。

“韩雪!!雪!”

他在屋子里上下地跑,逐个房间地拍门。

工人们都起来了。不安地看着他。

“韩雪呢?——她呢?”他一身冷汗!不要!雪!不要!你不要伤心,不要难过,不要走掉!

我不要看不见你!

“烈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花姐大胆一些,小声地问。

“我……”夏烈一拍脑门!“花姐,难道夏泽和韩雪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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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其实你不必到我到这里来。”韩雪望着眼前的一片烟波。夜色下,水天如墨染开了一般,浓重的黑色里,风声呼呼。

夏泽从车上拿下一件棉衣,披在她的身上。

随后搂着她:“韩雪,哭一下就好了。”

“为什么?”韩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泪水能释放压力。”

韩雪的心痛了一下,很尖锐的一下!

“哥——我更高兴你认我作妹妹,哥哥多好啊,逃不掉,放不开。我的不开心你必须帮我分担,我的快乐,你也必须知道。我从小希望有一个哥哥,能做我的大伞,给我挡风遮雨,在我被欺负的时候,站出来,很威风地说:她是我妹,你们谁敢欺负她?……小时候……”

韩雪说很多很多,不停地说,夏泽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她其实很痛!一呼一吸之间都痛得要撕裂一般,她必须说点什么,不说的话很怕就此窒息,就此没了声音,不懂言语。

夏泽终是能抓住她语句之间的停顿:“韩雪!不需要哭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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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绯第一次收到钻石和神笔呢!今日三更,希望明天也能加更哦。还是那句话:你的支持,小绯的动力。还希望见到大家的评呢。

111、她的眼睛里没有泪(一更)

夏泽终是能抓住她语句之间的停顿:“韩雪!不需要哭一下吗?”

可韩雪还是不停地说,不停地说。

夏泽急促间吐出了英文:“Doyouwanttocry?”

韩雪一愣,随即艰涩笑开:“哭?我……为什么要哭?”

“难道,你的心情好吗?不然我带你去看个电影,SenseandSensibility(《理智与情感》)我在英国的时候很喜欢看。”夏泽看着她。

“不要再说英文了,好不好?我的心情很好啊!为什么不好?有这样一个哥哥,这样美的一个地方,我……心情很好!爱情~~是什么东西!……”她居然唱起了《卡门》!还要起舞!她脸色青白,眼里的绝然死灰一般。

“韩雪!”夏泽扶着她,“你真是卡门吗?”

“真?真是什么东西啊?哈!……我没有像你想象那样脆弱。你哥一向喜欢很有胸的,呵呵,一直没有变呀,呵呵,你哥哥还一向喜欢很个性的行为方式……夏泽!——来一起跳,爱情是什么东西~~~~”她旋转,踢腿,挥舞着双臂,连她身上的棉衣落地也浑然不顾……仿佛,她就是卡门!

就是那一个当她爱上一个男人时,她会全心全意;而当她不爱时,就义无反顾地放弃的女人。

“啪!”夏泽一个巴掌落下!给寂静的夜一声惊雷。给躲在自己世界里的韩雪一声惊雷。

她抚着被他打的那边脸,抬起眼眸,盯看着从来不会打人的那一位绅士。

“你哭!给我哭出来!“夏泽对着她吼。

韩雪有多难过,又多心痛,他不懂么?当夏烈“牺牲”那阵,还会不时地擦擦眼泪,今天,现在,是怎么了?

“韩雪,他发.泄一下而已。性,不是夫妻之间互相惩罚的方式。他在你在那儿碰钉子了是不是?不能这样,回去跟他说清楚,哈?甚至一哭二闹,我也支持你,中国女人就要用中国的方式。”哥哥是夏泽一辈子的信赖,韩雪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天真女孩,夏泽坚信他们能走到最后。

韩雪捂着脸,在苍茫夜色里摇头,很努力地,很茫然地看着夏泽:“我……没有眼泪。”

“韩雪!”夏泽一把抱过她,心疼得淌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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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家大宅,灯火通明。

一众的工人站在大厅里,一动不敢动。夏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花园,像是一尊塑像。严肃又冷酷。

他看见夏泽开车回来,他看见她从车上下来,看见夏泽寒着脸,一脸的痛。看见她若无其事,挽着夏泽的手臂,走得轻快。

可能是感觉到他凝注的目光吧?她停了一下,然后又滔滔不绝地跟夏泽说着什么。

其实,他们的关系这样亲近也是无可厚非。但是——他就是不顺眼!他们依偎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尖上。又痛又酸又涩。

花姐给他们开门,夏泽没有想到这样大的阵仗。一愕:“怎么了?”

“都各自回房间去!”他冷冷地下了命令。

工人们悄然默然离开。偌大的辉煌的大厅内,就剩下这三人。

韩雪放开夏泽,正脸看着夏烈:“夏总,看来,我今天开始得跟你说明白了,你才是这个家的正经主子。我……这个外来人,应该退了……是吗?”

夏烈凌厉的眸子看着她。没有伤心吗?没有悲痛吗?不在乎?还是根本不在意?不关心?根本不介意?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想必,你们两位都是能同意的,”处变不惊,语言流畅,“我想搬出去住。”

夏烈还是不出声,紧紧地盯着她。眸底燃起了红色的雾。

夏泽见夏烈不做声,忍不住:“搬出去?韩雪,你这是什么话,你要搬到哪里去?回韩家?”

“我习惯一个人。”韩雪看着夏泽,重复:“我习惯一个人,清静、悠闲,自己照顾自己,你知道我可以的。”

“但是……”夏泽还是难以接受。

“说定了,我明天就搬出去。今晚,我和花姐有点话说,”她迈步向工人房去。

他猛然移步,像一堵屏风站在了她的面前。

韩雪一退。

他踏前一步。

韩雪又退,他又踏前一步。

“我……”看着他冷冰凛冽的眼眸,她韩雪开始怕了!明明是他理亏了!自己怕什么!“我……有我的……”

“休想!”他咬着牙,迸出两个字。

“我一定!”韩雪别开脸,坚持。

这一别开,被夏泽打的那一巴掌的印痕就清晰地露在了他眼前。五个指印,清清楚楚,还红肿着。她的脸上皮肤本来就薄,此刻在灯光下,更是烧了某人的眼。

夏烈心一痛!不由自主地伸手过来,停在了离她的脸几毫米,不敢碰触,小声问:“谁打的?“

韩雪又退开一步。

“谁打的?!”他突然大声地吼!

韩雪还是别开脸,不看他。

夏泽上来,站在夏烈的面前:“我打的。”

“你

!”夏烈一把揪住了夏泽的衣襟,真像一直发怒的野物:“你为什么打她?你凭什么?”

可是,夏泽一反常态,并不害怕,只是淡淡地说:“我大嫂心里苦着,总是哭不出来,作为小叔,还是干哥哥,我好心疼!……她一个劲地傻笑,说着傻话,还在跳舞!……我怕她疯了,所以,给她一巴掌,希望……可以让她哭出来……”

夏泽咬着牙,牙关咯咯地响:“可是!你知道吗?我的哥!我妹妹还是哭不出!她说她很努力地想哭,可是眼睛里没有了眼泪。”

夏烈站着,像木头一样。

“眼睛里没有了眼泪”、她连眼泪都没有了。

在韩雪平静转身走开的一刹那,夏烈像是梦中醒来!冲上去,“雪!”

他紧抱着她!宽阔的胸膛,她娇小的身子完全嵌在里面。她好轻盈,可是,好僵硬。

她任他抱着。

“雪!……雪!”他弯着腰,五脏六腑都在烧灼一边的干裂地痛。

她浑身僵硬着,突然,感觉到颈项间有辣辣的温热的液体。

“雪!……”他浑身震颤,除了这个词,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泽看着他,他何时流过泪了?记忆中夏烈总是正气凛然,一双鹰鹫一样的冷眸,威严又冷酷。他此刻却是泪流满脸,完全失控。一时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又要去安慰谁。

“夏总,请自重。”她轻轻地说,那冷寂的声音,像是来自十八层地狱,冷寒彻骨。

他不放手,就是有地狱修罗来抓他,他也不要放手!他把头埋在她的发堆里,喃喃:“雪……雪!”

“夏总,请你放开。我还想活……”

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放开,她就不要活了?他可以不要自己的自尊,可是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她要是倔强起来,她是什么事都做得出的,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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