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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今天真的好忙碌。应酬已经完全推给夏泽,为了防备顾拓雅那边盗走资料,夏泽必须全方位的进行改革。虽然这样了,但是韩雪转手的工作还是那样纷繁复杂。
当初有藏莹,多好啊!
可惜,再强的人,如藏莹,也是要休息的。韩雪已经多久没有休假了?她好想去行走一下。
已经是中午的时候了,办公楼里大多数的员工都午休了,静悄悄的。
方紫彤把热好的饭菜端进来:“韩总,歇歇吧?”
明夏的高层里,方紫彤是唯一女性呢,她当年答应过韩憬谦,好好待韩雪。她一刻不忘。
“不用了,我把这些做完了再吃。”这些数据有点凌乱,她戴上了眼镜细细地检查。本来不是近视的,但是这些年实在是对电脑太多了。
尹季琛进来,方紫彤还是端着饭菜在发愁。
“还没吃?”他低声问方紫彤。
“嗯。”方紫彤点头,为难的样子。
尹季琛接过她手中的饭盒,走到韩雪的办公桌前,一伸手,挡住了屏幕。
“你!”韩雪抬头,方才发现是他。轻叹了一口气,“有事吗?”
他幽深的眼瞳里含着温柔:“快吃饭。”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的漏洞没有找出来。”
“吃了饭就一定能找出来?”尹季琛好脾气的哄。
韩雪抿抿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以为我是诗诗啊?这样好哄?”
他含蓄地笑,拍着饭盒:“我看你是比诗诗更难缠,要是不吃,我就要告诉你的学生了!”
他眼眸中带着宠溺,言语里那威胁的娇宠,谁都可以领会,他把她当做了什么。
韩雪不是笨蛋。她别开脸,移开椅子,拿了饭盒:“谢谢尹总,我——会做好诗诗的表率的。”
说着,她敛起了所有表情,认真开始吃饭。
他稍稍把眸光收一下。太过炽烈,很容易烧着她,让她烦躁起来。他宁愿就那样看着她。如月色般无痕。
“藏莹不在,肩膀难受吧?”他站在她的身后,抱着臂,问。
“你不说还好,一说就觉得酸痛~~~”韩雪动一下肩膀,哀哀地:“尹总,把你的饶苹借我一下吧?帮我锤锤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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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是谁向谁发难(二更)
“你不说还好,一说就觉得酸痛。”韩雪动一下肩膀,哀哀地:“尹总,把你的饶苹借我一下吧?帮我锤锤肩膀?”
尹季琛一诧,她?是妒忌啊?于是满心欢喜地扬起嘴角:“饶苹几时帮我捶过?她都不会。下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韩雪摇头:“太多的东西要交代给夏泽了,哪有休闲的时间啊?”
“就算是忙死了也要透透气啊!你知道吗?现在婚恋节目上最新的要求,不再是年薪高、有身材、有素质这几个了,要会玩,要会养生。”
韩雪嚼着饭,抬头看他,阴仄仄地笑:“尹季琛先生,你为何看婚恋节目?是不是为你的老板我寻找如意郎君?我可告诉你!我单身!我一辈子都要单身!!”
她身穿鹅黄韩版长款薄毛衣,勾勒曼妙的身材,短发贴在清秀的两侧脸上,一双透亮的的眼睛透出年轻、活力。像一朵灿烂的花。单身?她一辈子都单身?
那晚,夏烈不是把她好好地带回家了吗?
她单身?
尹季琛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脸上却始终挂着微笑:“我为我的女儿留意一下啊,都说相爱要趁早。诗诗……”
“去!诗诗才十岁!你可不要教坏祖国的花朵!有你这样当爹的啊!我凭着让我的儿童基金会中心会员的身份告你,信不信?”韩雪瞅他一眼,喊:“快出去了!我要工作了!”
“不行!最多我来帮你做。饭后不足30分钟,就又坐在电脑前,还要不要胃?”尹季琛拉开她办公桌前的椅子,就要坐下去。
“不可!”韩雪抢过去,一按电脑,屏蔽。
尹季琛蹙眉看着她:“连我都不相信?”
“当然,做我们这一行的,连儿子都不信。亲生儿子不及近身银子,这是王道,我入门的时候是尹先生你忠告我的啊。不然,我们银行业怎么做下去啊?”韩雪清眸如水,淡然中有着稳重和世故。
他当然记得,自己对她说过:权力和金钱是一个大潭。太多的人向往它,陷入它,身不由己。同时,权利和金钱也是一个最龌.龊的世界,阴谋、杀.戮,无声无形。如今,她已经真的轻而易举地进来了,然后又能轻而易举地走出去?
“韩雪!”夏泽没敲门就进来了。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
“夏泽。”韩雪答应。
“夏总。”尹季琛轻声打招呼。
夏烈已经知道自己是他的堂舅舅,夏泽好像还是没在意,难道他真是没心没肺?
夏泽从文件中抬起头来,尹季琛正坐在她的办公桌桌面上,韩雪手捧饭盒站在尹季琛身边,两人正谈笑着什么,笑语嫣然。而且,那算是什么距离?
办公室里能这样亲近吗?
“你给我大嫂送饭,还是协助她的工作呢?”夏泽清凉如水,像是平淡的语气,话里却是含枪带棍。
这样的一句简单的话,足以让尹季琛立了一个坚决的心。很多时候,敌人不是大张旗鼓树立的,办公室里,你的一句无心之话,会让你十面埋伏!
他尹季琛可以让韩雪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如沐春风,也可以让你夏泽寒如北极。若是你认为这一年的时间里韩雪没有我的帮助能控制好明夏的话,你就是全世界最笨的商人。
尹季琛宁愿把自己的翅膀折下来给韩雪飞翔。可并不代表你夏泽也会有这样的待遇。
“没,我和韩总一向谈得来。她只顾工作不顾吃饭,我得来关心一下。”尹季琛轻扬那一条苍劲得近乎杂乱的眉,无意中就是一种气势,他站起来:“韩总,不阻碍你和夏总聊了,我回我那边喝汤,等下再送点过来……”
“韩雪,我的大嫂,他为什么给你汤?”夏泽一脸的不高兴。你和哥哥之间的事那样耿耿于怀,是不是因为有这个人的存在?
韩雪知道他想什么。这是很多人心里的想法,但——不对!他尹季琛那一锅爱心汤水跟我韩雪的立场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恨夏烈,因为我爱他!爱他爱到要撕碎他!
“他老婆吩咐的,我帮他女儿补习。”韩雪耸耸肩,表示不想把这个话题往下扯。
“补习?堂堂明夏总裁,帮下属的女儿补习?韩雪,你吃什么药?”夏泽推一下眼镜,眉蹙得更紧了。
“夏泽,我从来不当自己是千金小姐,以前也帮人家补习。现在虽然在明夏工作,你也是知道的,我并不喜欢。我最喜欢当记者,跑腿……”她俏皮地笑着,“等你接手之后,我去一趟游玩,然后——我就向各大报纸投简历……”
夏泽看着她那个天真的样子,真不懂得如何表达。答应帮助她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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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夏会议厅。
坐于首席的已经是夏泽。他一身整洁时尚的短款棉服正是今季主打,塑造出儒雅干练的商务精英型格,颈上獭兔毛领低调中透出奢华。他耐心地倾听着司徒文昌的、方梓彤的、尹季琛的汇报,不时记下几个数字。
“韩总呢?作为大股东,你的意见如何?”夏泽转头,看着韩雪。
韩雪声音很清晰
,意见也和清楚:“我的韩雪意见与尹总的一致,‘烈雪’是大财团,实体经营,一旦入股,必然是最影响的。他向我银行借贷了3个亿,如今又参合进来,这笔数该怎么算?我这个人喜欢亲兄弟明算账,不喜欢在办公桌上谈亲情。”
接着,众人意见不一。
“股东会,怎么不请我呢?”冷然、低沉的声音响起。夏烈进了会议厅。
他身穿黑色西装,背后的光线被他的身躯遮挡着,他那冷冽的气场让热闹的会议厅骤然变得寂静无声。
他竟然剪了短发!是不是韩雪那天跟他说的:喜欢她短发,就去剪了?半长的发还能遮挡一下他的那一道疤痕,现在短短的寸发,疤痕更显的凌厉。
他迈开长腿,来到韩雪身边,双臂霸道意味地撑开,垂目看着韩雪:“韩总,你不会忘记吧,昨天你才说过,要给我百分之二十二点五的原始股份。”
韩雪一咬唇:“是。”
“那么,拥有百分之二十二点五的股权的我,发言也是受重视的吧?我反对烈雪入股明夏。因为,现在的明夏很危险。——正在被恶意收购。”
平地一声雷!
“啊?不是吧?”“怎么可能呢?”“不要危言耸听……”在会的都嘀嘀咕咕。
“不可能!”主管股票发行的周经理更是站了起来。但是,就在他站起的一刹那,感觉到了手机的强烈震动。
“韩……韩总……是电话。”他习惯性地凝重看着韩雪。
韩雪没什么表情,云淡风轻地说:“接吧。”
周经理看着韩雪,听着电话,一下子的脸色苍白。众人看着韩雪,紧张的气氛让人心寒。
“夏泽总裁,打开电脑,让大家看看现场。”韩雪淡淡地看向夏泽。
夏泽的手指微微有点抖,关闭PPT,切换到股市交易现场的屏幕。
果然,明夏在这关头激烈地异动。
“不是我!”夏烈在众人怀疑的眸光下淡然挑起他的长眉,凤眸轻眯带着不屑,他丝毫不忌讳地迎接各人的质疑。
于是,会议厅里又闹哄哄起来。
“大家——着急了么?“韩雪清亮的声音在角落响起。像是喧哗的鼓乐队里那突然响起的一声笛音。不强烈,却是清丽透彻。
“夏泽总裁——请讲。”韩雪应接着众人的眸光,淡定地转头,巧妙得体地把主动权移交给夏泽。
她把整个场面hold住,然后把主动权交给夏泽。既把情况控制,又低调的把自己隐藏。把颜面留给了夏泽的同时也让人不容小窥她的气势。
像是球场上的后卫。韩雪或许不懂打球,但是她很懂得走位。对方前锋带球跑进了***,她已经把那个具有威胁性的球传给了守门员。
……
“这仅仅是一个试探性的行为,不足为惧。明夏要是连这样的情形都要起哄的话,我真是Speechless。”夏泽轻蔑地看着那上下起伏的线路,淡然的。
他是专业。在剑桥学的是商业管理,金融。他知道这样的走向并不能说明什么。
“夏总,以你估计,试探之后对方会有什么行动呢?”夏烈看着他,玩味地笑着。弟弟的脾性他全在股掌之间,他今天来,玩的可不是他最亲的手足。这里面最重要的角色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说一句话呢。
“这就要看看是谁。”夏泽把电脑切换回到刚才的PPT,不理夏烈的挑衅,话题一转:“好——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
“咳嗯,拥有百分十三点五的原始股权的我,可不可以补充一个问题?”自从夏烈进来就一直无声的尹季琛突然清清喉咙,冷冷开了口。
众人的眸光像是有人在无声地指挥,刷地全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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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PS:
情况越来越紧张了,夏烈到底要干什么?谁在恶意收购明夏?还望朋友们多多支持,一定是喜剧收尾,小绯只爱美好结局。请把你的心脏放在肺里边哈。O(∩_∩)O哈哈~。
113、我只听你的差遣(三更)
“当初,韩总和我之间有一个承诺。只要她执掌明夏,我就是一天当她的臣子,她说一,我不说二,她向东,我不向西。大家可能不清楚,我和她之间的约定,我一直遵守的诺言。
如今,韩总已经让贤,我就不客气了,韩雪你有百分之四十三的原始股权,夏泽百分之二十二点五;刚才韩雪承诺还给夏烈百分之二十二点五那么,拥有明夏原始股权比重最多的就是我了。”他的话在会议厅回响,没有任何人想到他会在此时发难吧?
“尹总,”韩雪一窒,蹙眉。她万万想不到,尹季琛要在这个时候发难,一个夏烈霸道起来她已经焦头烂额,再来一个尹季琛,她韩雪如何抵挡?
“韩雪,请支持我。就像我支持你一样支持我!?”尹季琛一改文雅谦逊的形象,犀利的眼光一扫众人,最后落在韩雪身上。
“好,舅舅果然还是发话了!”夏烈打进来就没有座位,此时,他一步步走近尹季琛。他长眉轻挑,嘴角带笑,声音不疾不徐:“要不是我今天来搅一下,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动手呢?”
尹季琛也是没有任何喜怒,深沉微笑:“我说过,韩雪在位一天,我就当臣子一天。”
话不多,也简单,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
夏烈笑意逐渐散去,周身那瘆人的黑雾又腾起,他冷冽挑唇,挤出了几个字:“也就是只有韩雪能牵制你?我们两兄弟是废的?”
尹季琛傲然冷笑:“夏明骏的儿子们,我不知道有什么能耐,除了诈死,除了在女人的掩护下蹲在监狱里,还有什么能耐!?”
夏泽刷地站起,被夏烈轻轻按下。他不会让他珍爱的弟弟上这一个战场。
夏烈冷眸黑雾凛然,不怒反笑,转头淡定地看着韩雪:“老婆,我的诈死于你来说是无比痛苦的记忆。你的爱,我此生都知道,此生都不可放手。我在‘死’那阶段,与你也一样,每天每时每刻都是想着你,没有你,我不能活下来。你的世界里有朋友,有爸爸妈妈,有家人,而我的世界里,从此——只有你!
诈死,不是那么容易的。从医院重症监护室醒来的那一刻,我只想回到你的身边……那些,我现在不想多说了,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而我只想问:韩雪,对于尹先生这样的行事作风,你可有话说?”
韩雪看着他们剑拔弩张,每一个都是那样气势汹汹。战场不是女人的世界。商场如战场!——可是,据闻,两次的世界大战都是因为“怒发冲冠为红颜”。
此刻他们两个男人的战争,说和她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谁信!!
尹季琛那些话,在座的不可能把那当做惺惺相惜那么简单。她韩雪也自然是知道尹季琛这一年是怎样对她。
而夏烈那一番表白。她不敢细想,就像他说的,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韩雪不是一个逃避问题的人。
她看看两个男人,然后,站起:“生意场上,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尹总——你如今是非要得到明夏的总裁职位,志在必得?”
尹季琛垂下眼帘,柔光凝着韩雪:“并不。我只喜欢听你的差遣。别人,我不习惯。”
这是如何大胆的一个表白。
“你真赏脸,谢谢了!尹先生。”韩雪笑脸如花,笑声没完,脸就寒冷了下来,“你是不是太心急了些?我是口头上要分给夏烈百分之二十而已,没有做任何的预定,”
她扬起眉,瞟一眼夏烈,继续说:“这毕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就是对簿公堂也与外人无关,对不对?外人吧,不必劳烦你们乱猜。”
“另外,尹总你说你手上的占了最大比重的原始股,那些,真的好好握在手中了吗?”
众人正猜想,韩雪会在这两个男人中选择哪个呢?想不到她一个没选,还各打五十大棍!
不过,大家更参不透的是,两个没有了台阶,热脸贴上冷屁股的男银,居然都是气定神闲,看着韩雪嘴角噙笑。
其实他们并不懂得,这两个爱着她的男人,同时看到了他们最为欣赏的一刻。他们的战争何须韩雪来付出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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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总,真的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呢,你真的要帮他了吗?”尹季琛勉强按压心中失落,无声冷笑。
韩雪傲然移步,站在了夏泽的身后:“帮他?你是指我夏泽吗?是的,我信任他,真诚的信任他手上掌握的真正的金融技术。夏泽先生的技术,加上尹季琛先生你的经验,这正是明夏需要的。为了夏泽能加入明夏,我还认了他做我的哥哥。谁要是敢从我哥手上抢走明夏,我!韩雪。绝不同意。”
夏烈满意的笑容更让人捉摸不透:“嗯!很好,韩总。”
韩雪,还是那个小青蛙!站在夏泽身后,张开双臂撑着大班椅,眼里绽放着坚定。无惧的光芒真是太耀眼了!她依然是她,依然是他最爱的那个女子,世间无一女子能像她那般打动他的心。
尹季琛知道,这一役已经是输了一筹。其实,他也是预算了输掉的。他预设过这一情景,只不过笑自己太大胆,居然拿韩
雪的态度来做赌注,他又不是不知道韩雪的脾气。是不是陷入了爱情的人都希望所爱之人的眼里只有自己?
尹季琛他输得起,只是心间有点酸胀。
“那好,韩总。你在明夏一天,手中的百分之四十三可要拿稳了。我随时听候差遣。”他眸光深邃,云淡风轻,含蓄而笑,输赢都不在他的眼里。
“那,十分多谢舅舅。我们三个给舅舅鞠躬!”夏烈那物!虽然眸光凌厉,却一手携着韩雪,一手携上夏泽,弯腰给尹季琛鞠躬。
尹季琛淡笑着不躲不闪,正儿八经地接了这个礼。
夏烈的不羁冷冽,尹季琛的一笑而过。众人真是心底发冷!舅舅?个别人想起盈芬和陶洁莉他们两家的那一段旧事,恍然大悟,尹季琛是给盈家来复仇的!?
“舅舅,我和韩雪结婚的时候,还不知道您的身份,当然,我们还没有好好办一个婚礼,我们商量好婚期,希望舅舅能喝上这一杯外甥媳妇的香茶。”夏烈长眸一挑,盯着尹季琛的笑容在扩大。
“好啊。”尹季琛点点头。
韩雪射过来刀一样的眼光,夏烈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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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家。
尹季琛一进门,双喜就站了起来:“回了?”
“嗯。”
双喜走过来,给他脱下外套,挂在了衣帽架上,见他脸色不好,柔声问:“先喝汤?”
“不。”他疲惫地摇摇头,一下把自己摔在了沙发上。
双喜默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捧起十字绣,那是一幅鸳鸯戏水图,她想了一想,又放下。
她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扁豆鲫鱼汤,季琛……”
谁知!尹季琛倏地站起!
一手抢过她手里的汤!猛地一用力,直掼在地面!“哐”的一声,小碗碎裂,汤水溅了一地。
“不要这副样子行不行?——我讨厌你逆来顺受!!讨厌你乖巧听话!你生病,你应该做少奶奶!你天天看着我的脸色,唯唯诺诺,辛不辛苦啊你?虚不虚伪啊你!!?……”他大声地吼。额上青筋暴起,两眼全是红光。
双喜看着在地毯上碎作了无数细片的瓷碗,想弯腰捡起,又突然定住,眸光闪过一抹决定性的光芒,然后直直地站着,冷冷的问:“尹季琛,你打我了?”
尹季琛狠狠地扫她一眼:“别诬赖我!”
“你打我!尹季琛——你敢打我!”双喜突然像一头发了疯的小兽,一下扑过来!扯着尹季琛的衣襟,拳头挥舞。
……
“双喜!双喜!!”尹季琛不敢还手,他怕了!双喜这是干什么了?难道自己吼了一句就疯了不成?她生病自己已经够压抑了,韩雪今天这样,叫他情何以堪。
“诗诗——打电话给你姐姐!说你爸爸打我!”双喜胡乱的扯打着,还大声地喊!头上的那顶帽子掉落,满脸的泛着红,眼睛里是一种决然,“你居然打我!你竟然打我!”
她要拼了!她不准尹季琛这样的颓丧,她不准尹季琛这样伤心难过,即使付出任何的代价!
“天!——爸爸妈妈,你们干什么?”诗诗冲出房门,见到光着头的妈妈揪着爸爸的衣襟,乱打乱嚷。
“快!叫姐姐,韩雪姐姐来!你爸爸他打我!”李双喜泪如泉涌,声音嘶哑,“我就不信,韩雪一定帮我,她一定会给我出气,你这坏人!竟然敢打我!”
……
韩雪赶到的时候,双喜还在沙发上喘着气。
尹季琛见她进来,像是得了救星,却也不敢说什么,站在角落里,努了努嘴。
“双喜?”韩雪蹲在双喜的跟前。
“韩雪,你来了?”双喜握着韩雪的手。
“嗯,我来了,尹先生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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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韩雪要善良了,那个该死的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性格,就是不改!接下来,可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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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淑女一点(一更)
“不是尹先生,韩雪!是他——”双喜指着尹季琛,双眸并发出像是仇恨。
“他……就是尹先生啊。”
突然双喜抓起韩雪的手,整个跳起:“我说不是就不是!我不知道尹先生,我只知道季琛,韩雪!季琛他打我!韩雪!”
韩雪蹙眉,有点头:“好好!是,是季琛。他打你了?”
“嗯,季琛打我。”双喜像是又无尽地委屈,抱着韩雪的手臂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韩雪坐在她的身边,搂着她:“没事,等下我会和诗诗一起教训他!双喜,别哭。再哭就大花脸了,不好看!”
韩雪轻声柔语地劝说了好久,双喜才缓缓地醒悟过来。
“韩雪——陪我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我……我觉得,我自己……都要崩溃了!我见到……见到……见……”双喜哆嗦着。指甲掐进了韩雪的手背。
痛!
但是,韩雪咬牙忍着:“双喜,见到什么?——不怕!我这里……”她心里面咯噔一下,叶双喜信佛,她不是见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只得柔声哄:“我在这里,不要怕。”
“我,见到——我妈妈了,我妈妈说,……我,我……就快了!韩雪!我不想!我怕!”
尹季琛心里叹息了一下,走过来,握着双喜的手。她的手把韩雪的手背掐出了血,“双喜,你妈妈一直在天上保佑着你,两次的化疗,效果都很好。不要担心。”
诗诗乖巧地走过来,拉着韩雪的手,贴上创可贴。
“是,双喜,我也经常梦见我的亲人,和他们聊天。没事——凡事都看开一点啊?”
“我自己早已把生死看开,但——韩雪,我最担心的是季琛和诗诗啊!”双喜低头垂泪。
“有什么好担心的?尹先生和诗诗都挺好的,你想多了。”韩雪把倚在沙发上的双喜扶起,给她戴上帽子。
“看,我们叶双喜就是美女一枚!哈哈哈,你来呀,诗诗,看看卧蚕眉,柳叶须……”她在双喜脸上比比划划,惹得双喜都笑了。
“姐姐!那可是形容男银的词语!”诗诗不依了。
“哈哈,你.妈是巾帼不让须眉!你看诗诗,要是在手上握一柄青龙偃月刀,可真是威风了,呔!来者何人?尹季琛么?快快跪地投降!我叶双喜饶你今晚不用跪键盘!”
“哈哈哈……姐姐,你好搞怪哦!”诗诗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身。
双喜一下打在她的手臂上:“疯丫头!淑女一点!”说着,抿嘴就笑。
韩雪敛起夸张的动作:“你可别哭哭啼啼的了!林黛玉可卖不了好价钱,来,尹先生?毛巾?”
“哦,”尹季琛真是见识了!他一步一回头地跑进了洗浴间。
双喜的哭哭啼啼他没见过!韩雪的嘻嘻哈哈也是第一次见。两个女人,她们是不是在演戏?
演技尤其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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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喜疲惫睡下,韩雪才从她的睡房出来。
客厅内,尹季琛换了一个柔和的灯,坐在那里。朦胧的灯光下,他瘦长的身影单薄又孤寂。他应该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却像是沉浸在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不回头也不动一下。
韩雪轻轻走过去:“尹先生,双喜睡了。”
尹季琛点点头:“韩雪,太谢谢你了。让你麻烦。”
韩雪嫣然笑开:“什么话呢?不是朋友吗?“
尹季琛轻轻叹气,拍拍身边的沙发:“再坐一下?”
其实,韩雪来他们家,他总是不远不近地看着,她和双喜和诗诗都玩得很近。可是他总在刻意地拉远距离。韩雪很了解这是为什么。自己也把握着那个“度”。韩雪能拒绝他,却不能拒绝双喜。
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的夜深,这样本来就明白的两个人。实在有点尴尬。
“韩雪,我今晚对双喜发了脾气了。”他端了杯子,看着,有点伤感。
韩雪嗯了一声,等待下文。
“我和双喜是高中的同学……二十年的感情了。就像一杯开水,没了什么味道,却是不能互相舍弃……”他说了很多。
韩雪静静地听着。
“她居然那么依赖你,前几天,她提出想让你搬来和我们一起住……”
韩雪愣了:“这不行!”
“太唐突了!对不起……”尹季琛有点手足无措,“我的意思是……双喜和诗诗都那么依赖你……诗诗也快中考了……而你,现在搬出了夏家大宅……”
韩雪一抬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搬出夏家大宅?”
尹季琛脸一红:“我……昨晚去过夏家大宅,家人说你,搬出去了。”
韩雪心底漏了一拍!找我?——他疯了不成?
“尹先生,我们算是朋友,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比较喜欢安静。”
他温和地笑笑:“我也跟她说了,人家韩雪是有家庭的,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就叹了好久的气,还说真想自私一点。医生也说,现在是看天命了。她很脆弱……”
“是,
很脆弱。你多迁就她?”韩雪只能这样说!尹季琛转弯抹角说“有家庭”、又说“和以前不一样”——她怎么不知道!今早自己说“单身”实在是误导了!
“真是太抱歉,韩雪。”他还是大胆地看着她,有着担心,似乎又有着期待:“夏烈,他让你难过了?”
这算试探还是什么?
韩雪低下头,咬着唇,许久,才说:“太爱,所以极恨。”
六个字!她双手的手指绞着,想要从自己身上把那些很那些爱揪出来,又明显做不到,舍不得。
尹季琛闭眼!他痛。韩雪有多强?他不是不知道。秦菲菲伤害她,她流产住在医院的时候。自己第一次看到了她的名字就莫名其妙地跑去看望。
她扬眉说着话的模样依然历历在目。
此刻,却是颤抖。
“他,不容易。韩雪——就像双喜不容易。他既然是值得你深爱,必然有着别人没有的坚定。在隐姓埋名的时候,能用一年时间歼灭了一个相当黑暗的邪.恶组织,他为国.家做了不可灭的贡.献,这样的一个人,我由衷佩服。真的,韩雪,作为男人,我佩服他。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像他一样,横刀立马,斩将擎旗。
不要埋怨,男人的世界,不止家庭、不止情爱。今天会议厅里,他对你的简短的表白,很执着,很真诚。”
尹季琛觉得自己是傻了!竟然为夏烈说话!
“不,尹先生。不是你,你不会理解个中的感受。他身在其位所做的事情我都理解,可是他……算了,不说了!”韩雪站起,“我是不会搬来的。双喜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韩雪!”尹季琛一颗心跳得激狂!他好想时间就此停顿,和她没有任何阻碍地聊聊天。
韩雪转头,含着笑:“尹先生?”
他站起,这时,两人面对咫尺之间,气息相闻。他的气势不及夏烈,可是他的深沉是韩雪以前就有点怕的。
韩雪退后一步。
尹季琛含蓄地笑笑:“害怕了?我想告诉你,今日收购明夏的人,是我。”
韩雪没有愕然,保持着微笑:“我知道。”
“你知道?”这下,惊疑的是尹季琛。
韩雪微微笑开,钻石般的笑脸,在灯光里如此璀璨:“当你说,除了我,不支持任何人的时候,我就知道。尹先生,我也想告诉你:我正在反手收买你的新创立的公司的人。你不收手,我可以——围魏救赵。”
她笑得很美!很像钻石!就像那样的稀世宝物,冰冷!遥远!
尹季琛的心骤然掉落。他和她终究是不能接近!有一种最毒的蜘蛛,就叫黑寡妇!生长在原始森林的深处,别说猛.兽,就是具有不可估量的智慧的人类,见了它们也唯有恐惧。
她仅仅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刚从大学校门出来的女子!凭什么有如此敏锐的触角?这样让人措手不及的手段!?
“别愣了!——舅姥爷,我是学新闻出身的。”
韩雪笑着,把那寒冷退去:“你既然收了手,我就放手。现在,大家都安稳。我走了!舅姥爷——88.”
她轻快地走出去开门。
“你再喊一声舅姥爷?”尹季琛比她快一步,打开了门,佯装发着怒。
她却不在乎地扬眉:“不叫了!再叫输给夏烈了,告诉你,我要个他冷战。输了——不划算。”
“看你!就是个小女孩样儿!”尹季琛情不自禁地伸手刮刮她的鼻子。韩雪一躲,避开。
“我进明夏,一开始就是为了堂姐,她爱得太苦了。”尹季琛抱着臂,站在自家门口,还是和韩雪交代了。
韩雪沉默了一下:“那些旧事我以为只有夏烈两兄弟是最难过的,想不到还有你。”
“既然夏烈都可以放下,我为什么不能。韩雪,这些事不必告诉你妈妈了,免得她添一份莫名的纠结。”
韩雪扯扯嘴角。挥挥手:“安啦,舅老爷,我会的。”尹季琛怒目一瞪,韩雪嘻嘻笑着离开。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尹季琛韩这样的人,韩雪难道会完全信任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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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三更。但要值班,发上来两章,今晚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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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老婆!开门!(二更)
家,那是一个75平米的小套间,6楼。是她自己最新买下的产业,夏家大宅不能回,别墅他也天天派了人守着,韩家那边,他早已买通陶洁莉和韩憬谦。连失忆的韩憬谦他都乐意逢迎,夏烈!韩雪算是怕了他。
没有电梯,她蹬上了楼梯,在转角处,发现了一个人蹲在她的家的门角!
她全身一僵,算反应很快了!旋即往下跑!跑!跑……跑?
咦,坏蛋怎么没有追来?又想起今晚双喜说的那些“见到什么什么”的话来,急忙从包包掏出那一个玉髓,挂在颈脖。
韩雪看看四周,冬天的夜里小区尤其的安静,连虫子叫嚷的声音都没有。也没有风。她又在包包掏出防狼喷雾,触到了电话!——嗯,找夏泽!
“夏泽,我的哥哥啊?……在哪儿?”她觉着自己像小偷,躲在楼梯的角落里。
“怎么?大声点!在家!”夏泽为了明夏的工作焦头烂额。
韩雪还是小小声:“哥,我在临江小区,翠逸园买了一个房子,刚刚我发现我的家门口蹲了一个人!”
“什么?好!我马上去看看!!”夏泽飞快地穿上衣服。心里嘀咕,韩雪搞什么,要躲哥哥吗?以夏烈的本事,你躲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把你找出来。但是,她求到了自己,不去帮他,那个哥哥是不是会把自己五马分尸?唉,他叹息着,蹬蹬蹬地爬下楼梯。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又来了。
“韩雪?”夏泽小声问。
“我是你哥!不要去她家,是我!”也是蚊呐一样的声音。
夏泽一下停住脚步,嘁!他们夫妻又要玩什么?
“哥,你不要吓着我妹妹!”夏泽放下车钥匙,狠狠地说。
“知道了!——她是我老婆!放心,你哥我一定把大嫂给你找回来。以后你也没有什么干妹妹。乱七八糟。”夏烈信心满满。和昨天像是换了一个人。
“找到大嫂,我就没有了妹妹!?”夏泽嘟囔着,放下电话。也是的,如果夏烈能收复韩雪,韩雪就不会有什么事都找他了,这个哥哥,就算没什么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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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的黑暗里,韩雪焦急地等待。不能跑出去,就怕外面也是有人接应。等待!等待!
“老婆!开门!”天杀的!大声喊叫的是谁!吓人一跳!
“老婆……我错了,我要回家!开门啊……”
尼玛!是他的声音!夏烈!你搞什么啊?然后,韩雪听见了街坊们大声小声地谩骂……
“韩雪,开门啊——你不开,我就在门口睡觉了——呃!!”
长长的一个酒呃~~喝醉了?
韩雪咬着牙,气坏了!她那里还顾得上害怕,急急忙忙冲上楼去,果然!
真是夏烈!这个混蛋!他手里持着一支拉菲。竟然像是喝啤酒那样灌!
“疯子!”韩雪走过去,一把夺了他的酒瓶。
某物窃喜啊!
她当然是不知道!自己一路跟踪,也不知道他听着她和尹季琛谈话,看着尹季琛刮她的鼻子,有多别扭!尹季琛对他的正确评价,他照单全收。他也觉得自己真的很大丈夫了。
他是烈少,从来不按章法出牌。她离开尹季琛的家,他就想到了这一个苦肉计了。
“喝这么多!”某女看看酒瓶,都见底了,“真是纨.袴子弟!人家法国.人说,拉菲一年总产20万,在你中.国居然销量是50万——算算这是什么回事啊?哈!这酒精浓度啊,喝傻你!”韩雪低声骂着,把那个酒瓶掉进垃圾箱。
“别~~~别扔!呃!!一个拉斐瓶子,3块钱!”某物摇摇晃晃地起来就要捡回那个瓶子。
真是被气死了!
“傻子!”韩雪一把拉住他:“醉了还想捡酒瓶卖!?快,坐好,叫夏泽把你领回家!”
她要掏电话,却被某物抱住了小.腿,:“美女!帮帮忙!~~我老婆不准我回家!~你做做好人?帮忙劝劝她!……”
“滚开!你老婆为何不让你回家?哈——一定是你做了坏事!”韩雪瞪着他那样傻样。眼睛眯缝着,摇摇欲坠的,身上的格子衬衫,显然也是牌子货,却脏兮兮的!
“是!我错了!韩雪~~~~,我错了!我……就算在老.二那儿打个结,也不跑外面去!……老婆……”他声音是磁性,是低沉,但这是深夜啊!这样大声,谁听不见呢?
韩雪一下捂住他的嘴!低声喝:“你再说!你敢再说!不要脸!”
他呜呜地挣开:“我没有!我……我老婆不给我碰!美女……我和她分开整整一年有多了!……我一直爱着她,想着她!我……我发誓!我夏烈真的发誓!——”他举起三个手指,真要发誓。
“我夏烈——离开韩雪的时间里,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如果不对……”
韩雪又用尽了力气捂住他的嘴巴,“别说了!丢人!!那天呢——那天那个呢?”她还是追问了。
“老婆!”他一下子抱住她:“老婆!我~~当她是你!叫她暂时当着韩雪,被我抱抱~~呃!当时
~~~我没想到那人,居然——呃!那么热情!我还是没碰她!真的,我没有碰她!她的那些衣服都是她自己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