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大宅的门还没有进去,韩雪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夏烈?他要干什么?
“刚回来,到家了。”
他并没有在乎她有没有到家,只记得“尹季琛”手机里传来的几句话:
“韩雪跑到你那边也证明不了什么。我喜欢她,我能给她安稳的生活。试问夏烈,韩雪孤单的时候,你在哪里?韩雪思念的时候你可知道?韩雪流产,全身冷汗,天天噩梦,你在哪里?”
“一年前,她流产,我在她身边。现在你要她拒绝我的汤水有什么用?当时我日日陪伴她……”
流产!?她流产?什么时候的事情?尹季琛明明是摆明态度要退出了,这一次又唱哪一出?
夏烈一下之间无法理清情绪,心里是猛烈地疼痛。脑海一直萦绕着那个词,流产。流产?韩雪什么时候怀孕?为什么有流产?她……怀的是谁的孩子?
他忍不住!还是把韩雪的电话打通了:“你什么时候怀过孕?”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撒旦,阴霾满布。
韩雪懵然:“你说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我是问你,一年之前,你有没有怀孕?!”他嘶粝的声音像是被烧干了的火山石,哔哔啵啵地闪着火花。
韩雪重重愕住,汹涌的疼痛感觉再次在她的意念里,澎.湃而来,如突如其来的洪水,防不胜防。
她摇晃了一下,扶着门边的窗棱,花姐看见了,连忙冲了出来,高喊:“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你怎么了?”
她就像一团就要融化的雪花,也像全然无力的棉花,靠在门边,大汗如雨,滴滴落了下来,手无力地垂下,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痛!那种痛!好痛!
她蹲下,捂着自己的肚子:“宝宝,挺住!宝宝……”
红姐跑了出来,杨医生跑了出来。
范叔一下抱起她,走进家里,放在沙发上。
“大少奶奶?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花姐握着她的手,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杨医生迅速地检查,没事啊。
“大少奶奶,你没有事?想到什么啊?见到什么?”杨医生捏着她的虎口的穴道。
“不要!秦菲菲!你不要!我的宝宝……”韩雪疯了似地高喊,捂着肚子。
夏明骏冲了出来,一掌劈在了她的颈后。她才一下软了,昏倒过去。
“她怀孕了,可能想起过去的事情,神智有些混乱。”杨医生向首
长报告。
夏明骏点点头,挥手叫杨医生退开。
韩雪缓缓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花姐的怀抱中,看着夏明骏一脸的惊疑,只喊了一声“爸爸,夏烈他!”
一扭头,扑在花姐的怀里就大哭。
玲姐看着这一切,好像很慌乱,没有人觉察出她的嘴角是一抹冷冷地微笑。
………………绯的分割线………………………………
夏烈只知道韩雪那边一听到他问一年前的怀孕,就把电话扔了。他更加愤怒。压抑着大火大步走出办公室。
迎面来了政委,他拍拍夏烈的肩膀:“听说昨晚嫂子来了?”
“回去了!”他冷哼一声,就要出门。
“诶!”政委皱皱眉,怎么这样的冲啊?朝着他背后大喊:“今天的训练我派了五连连长去,水战他在行,你休息两天吧!”
“不用,我看看去!”说着,军帽往头上一戴……
卫兵小许跑了过来:“报告副政委!”
“说!”
“空军司令员夏首长打来电话,说……”
“说什么!?”他厉声大喝。
“嫂子不对劲,在家里关上门嘤嘤哭不止。”
啊?还好意思哭?他的脸黑的像锅底,“滚!不管她!”
“不行!夏烈!”政委一下拦住他:“今早在你这里回去,回到家怎么会哭?小韩不是那种竭斯底里的女人,你还是回去看看!”
“不回!”他几步就要走开。
“小子你敢!?”政委大吼,说到底也是看着夏烈成长的,他决不允许一个无情无义的军人在他的帐下。
“这是命令!快点滚回去!”政委发了怒,粗冷的眉毛一动一动地往上跳。
不是夏烈怕了着一手培养他的领导,实在他也是又担心又疑惑。
当他回到夏家大宅,韩雪已经又是昏沉沉躺在床上。
“发生什么事?”
夏明骏“啪”的把韩雪的手机放在茶几上,竖着指向天空的头发更加凶悍:“问你!你打来的电话,她一听就发了疯似地哭,还喊着宝宝。”
“她是怀孕了。”夏烈淡淡地说。
“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老爸!首长!你为什么要知道?”夏烈下颚微微地颤动,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
“我!我是你们的长辈!”夏明骏根本没法理解夏烈为什么他知道自己老婆有了孩子还这样的生气。
“长辈,好!爸爸,我问你,韩雪在一年之前……是不是流产了?”
夏明骏愣住,他看看花姐:“夏烈不知道?”
花姐含着泪,点点头。
“烈少爷,当时很混乱,您出了事,小泽也出了事。大少奶奶吩咐过,谁都不能说,在医院的时候,尹先生天天在照顾她……”玲姐的话突然停住了。人人都看着她,她什么时候这样多事了?
夏烈狠狠地吸一口气,蹬蹬蹬地跑上了楼梯。
他们在客厅大声地吵嚷,韩雪早已醒了,她用一种夏烈很不懂的表情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怀过孕?”他咬牙切齿,俊脸染了寒霜,扭曲到狰狞。
韩雪看着他冷冷地笑。
“说啊!你怀过孕?”他狠狠地握住拳头,
那一次的痛,再次压在了韩雪的心头,他凭什么责问?既然是知道了,没有怜惜,反而是责问!她已经用了很强很强的意念压制住了她的恐惧。现在他这样问!
她倔强地扭过头,看着窗外。薄唇,抿成了一线。
“谁的孩子?尹季琛吗?——哈?你真是一个好演员!你流产他天天照顾你,原来你和他有这样深厚的感情了!你不见了几个小时他竟然要报警。而你……你巴不得我死掉,从此不回来?是不是?我要是不会来,过些日子,你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嫁给他了,是不是?”
…………………………………
PS:传说中的“虐”又来了。嘿嘿……事情终究要解决,按着伤口痛着来笑,实在不畅快。把问题一个一个解决,然后就……有打赏吗?今天四更好不好?
138、烈少,你看这个合不合适?(三更)
他声嘶力竭,他两眼发红,他就像一个疯狂的恶魔。
韩雪只是冷冷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他一心打入明夏,夺得了大部分明夏的原始股权,却又不一鼓作气把明夏整垮。他把明夏当做玩具,哄你开心?真是太难得了……”懒
他的声音在空洞的房间内回响,像一把带着铁钩子,又像是一块锋利的冰刀,直直地***了韩雪的心里,抓出一片血肉斑驳,寒气升腾。
“我回来的时间里,我没有和你能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却一直跟我闹矛盾。韩雪你有一丁点的爱我吗?哪怕是一丁点?哈哈哈……我真是傻瓜!彻头彻尾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间,毒蜘蛛,毒寡妇!果然名不虚传啊……”
他的笑,声嘶力竭,胸膛里面仿佛是空洞洞的,没有血,没有肉。隆隆作响,仿佛是早已残破了的机器。
他不等她的回答了,趔趔趄趄地走了出去。韩雪看不见,他的背影是那样的孤寂,悲凉。
“我总以为找到了温暖,总以为你是世界上唯一给我温暖的人……我是一个累赘,无用的累赘,没人要的……”
他还是唠唠叨叨地念着。
…………绯的分割线………………
“烈少,这个你看合适不合适?”烈雪办公室里,手下把第五个女人推近了他身边。
他看了一眼,问:“胸围85,C杯;腰围72,腰太粗了,滚!”虫
“烈少,这个呢?”
中长发美丽的栗色,很有光泽,小脸精致,眉眼清丽。额?他拿起一杯拉菲,一仰头,直灌下咽喉。
“年龄?”
“18.”女孩小声地说,水眸抬起,奇怪地看着他。
“读什么学校?”
“传媒大学。”
“好!——就你了!跳舞!”他把酒杯随手掷下,玻璃杯子在长长的地毯上,没有碎,红色的酒液,缓缓地从杯口溢出在地毯上染了一朵诡异的花。
美妙的音乐自他的手机流淌出来,女孩扭动着身子,跳着舞。
谁知,只是片刻,他又大喝一声:“滚!小天鹅,你会吗?生硬得要死!”
叶雄和哈沙都互看一眼,摇头。突然身后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他们转头一看,再次吓个半死。
“夫人?”哈沙弯腰,不敢看韩雪。
叶雄伸出手臂,拦住她,眼里尽是惆怅:“夫人,您有事吗?”
韩雪没有任何表情,抬抬手,眼神凌厉,他们不得不退开去了。
她径自走进他的办公室。静静地伫立在他的跟前。他看着她,很久,很久。一咬牙,音乐像流水一样泻出。
她双臂舒展,拿了一个平衡,右脚脚尖微微向后,定了一个姿势。然后旋转,腾跃,双臂如婉转悠然的飘带,脚尖到膝盖,没有任何一丝的杂乱,弧度优美,节奏踩得恰到好处……
一曲跳完,她微微向他弯弯腰,左手敛在腹部,优雅地一步一步地退出……退出……像要退出他的生命!
“不!我不准!!”他突然跳起……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韩雪,仰在了烈雪总裁办公室的大班桌上。看着那个黑发上滴着汗珠的男人。
“韩总,我约了女孩,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性.欲比较强,做了一件赏心的事,找个处.来抒发一下,应该很爽。”他的声音冷清,好像那些事是吃饭点菜那么轻松简单。
韩雪深吸一口冷气,一字一句地:“那你找到了?”
他寒眸射出冷凛:“你干扰我了。”
韩雪闭了眼眸,错开脸,连他的气息都要躲开一般:“那就你一刀一刀地剐了我吧……”
“心疼了?我没有打他,更没有毙了他。只是把他的新公司弄垮了而已。有本事,就让他来求我!他说过,在战场上我会赢他,在商场上就未必。我看到了!也赢了!他还有什么好说?做缩头乌龟……”
“够了!夏烈!有什么你冲我来,一夜之间把人家的公司全部员工资料给弄乱了,全部人都辞职,这样你算什么本事?”
夏烈别开脸,冷哼:“挖了他的公司员工不算本事,而,”他看看腕表,时针指着十点。
“他手上的所有债券、基金,股份,现在全是空数,你信不信?”
韩雪愣住了。他真的?
他一点一点压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目露凶光:“心疼了?来求我了?韩雪。我嫌你破.鞋!你真是用心良苦哈,为了稳住我,竟然这样不惜与我若即若离,怎样?……烈少在你的裙下,感觉很好吧?还真是值得赞许,你在床、上的表现实在很棒,好像真的好爱我一样,连我也被你骗过了!尤其是手艺,真的很让我销~~魂。
我一度以为,我们是解除误会了,一度以为,我离开你很难过,我欠你一份情,可是——我真是……”夏烈痛得像是被人用力地拧紧了心肝,那种酸苦,一时间让说不出话来。
他竭力按压心中的那阵强烈的疼痛,那边胃部的痉.挛又袭来,他蹙着眉,咬着牙关,却是带着轻浮的冷笑。
他捏着韩雪的下巴,抬起,刻意装出的嘲讽语气说:“为了尹季琛,你准备来我这儿脱.光吗?韩雪你是不自量力!我这人有着洁癖,别人碰过的女人,我不会要!”
话是这样说着,但是他的大掌却猛然一扯,毫不客气地撕开了她的衬衣!她像一个罪人,赤.裸.裸的呈现在了他的眼眸中。
她嫩滑如凝脂的肌肤,在他黑色瞳仁内,泛着宝石样儿的光泽。他像狼一样啃.噬她的肌肤,用力地撕咬。她的身体,在他的唇下,满溢着凶猛蹂.躏的疼痛。
他用最猛烈的怒火,焚烧着她的一切。她的肌肤,她的神经,她的血液,她的每一寸,只要他碰触到的地方,都焚化成灰。
他是夏烈。夏日里的烈火。
“夏烈……你不可以……”韩雪挡无可挡,他太激烈,爆发了像火山一样的力量。
“不可以?我这样已经算是仁慈了!我有什么不可以,你是我的女人!”他阴狠地冷笑道。他满心的不甘、不舍,不忿,怨恨,恨得……恨得自己都不知道他恨的是什么!
他的手,在她的身.体上揉、捏、搓、玩弄,视之为罪恶,要彻底地毁灭。
他得不到这个女人的心!他爱得没有了自己,还是得不到她!
他把手指***她的发丝里,揪住她的发,一字一顿:“韩雪!我就要咬死你!一口一口地咬死你!”
说着,他凶狠地吻下去,咬着她……
韩雪停止了挣扎,那个自称是传媒大学的女孩子站在了他们的身边。眼里闪过惊异,嘴角还带着一丝微微恐惧。
夏烈!他从不碰不干净的女人。这点,她实在是太太太清楚不过了。真是异常凶悍的好戏,她值得静静欣赏,但她怎么觉得好恐怖?
直到……韩雪晕倒。
“夏总!夏总!”那个女孩像是害怕了!拉着夏烈的衣服,使劲地扯,拽,拉。他爱有多深,她一直陪伴左右,怎么不知道?此刻,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怕他更伤心。
伤了韩雪,他只有更伤心。甚至……死。
在那一个组织的军事医院里,夜色如浓重的墨汁,包容着整个世界。外头,渔灯朦胧。他孤寂地站在最高处,遥望着这个方向。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
在无数个深夜,他恶梦中大叫着醒来,周围的人看到的不是一个日间冷静的男子,是一个面露凶狂,黑暗里狰狞可怖的罗刹鬼。
“先生?”那时她轻声呼唤他。他倒吸一口气,从恶梦中醒来,用力地呼吸,可是那个梦依然夜夜纠缠他。
终于有一天,夏烈告诉她,梦里,韩雪被鲜血染红,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呼唤他。
他要奔过去,抱起她,救她,却是有着一道道的铁丝网,拦在他们中间,他使劲地拉扯,浑身都染了血,受了伤,到达她身边的时候,自己也是奄奄一息,就要触碰到她的指尖的时候,她却是像青烟一样,飘远……
他再也抓不住,寻不着。
这个“女孩”是唐燕子。她被顾寰的部下救了出来,整容过了。
………………绯的分割线………………
是谁把韩雪送回夏家大宅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醒来时躺在床上,身边站着花姐。
“大少奶奶,醒了?”花姐递过来一碗牛奶。
韩雪勉强撑起身体,接过,喝下。
“怎么会这样?”
韩雪摇头,泪水像是掉落的珍珠,不停地下坠。
花姐抱着她的肩膀:“不哭,等烈少爷回来,跟他说。”
“不!”韩雪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伏在花姐的肩膀:“我恨他!花姐,我恨死他了!我不要再见到他!——就当,他死了!”
花姐惊呆了,好不容易盼上他死而复生,两个人的争吵也过去了,和和美美的,她就等着他们日日相聚了,等着韩雪腆起肚子,当妈妈了。
“他欺负你了?”
“不要说了!花姐……不要提他……”韩雪连哭带喘,接下来嘶哑得没有了声音,只顾得呼呼赫赫地喘气。
花姐看她这一个样子,也是泪水蒙了双眼:“大少奶奶,你怎么这样苦啊?”
玲姐站在远处,弯着腰收拾着什么,不时瞟来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
PS:今天评论区很热闹。表扬:容颜看得很细致,潜伏的也被她看到了;不惊云很客观;橡皮很励志。还有很多朋友的咖啡,不知是哪位的月票,鞠躬!还有一更。==
139、箭拔弩张(四更)
酒吧里。喧哗的金属音响把人的耳朵震裂。妖娆舞动的人们像是从来没有过的振奋。尽情的,疯狂地,摇摆、摇摆。
他坐在角落。手中是一杯白兰地。周围的一切,不过是一种衬托,晶莹又迷离的灯光下她始终只看得见她,张扬地高跷着下巴。瞪着那双眼睛。懒
以前,他是那样爱她的小青蛙模样。
可。
他的小青蛙。竟然为了别的男人来……勾.引他!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不是说过吗?要爱,不再逃开。不是说过吗?即使是要把她烧焦,她也不怕。
那天,车上,不是声声呼唤着,飙着泪,说盼望吗?那天,不是在房间里用自己的睡衣裹紧她的小身躯吗?就前一天,她不是含着羞帮他洗了衣服,还用那双小手,给他无限的快乐吗?
……这一切,
都是假的?她还是丢下自己一个人!
当夏泽站在夏烈的跟前的时候,夏烈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个弟弟可以有着这样的寒冽气息。
“干什么?”
夏泽走近他,由于生气,红色的瞳孔异光闪动:“我要问你,你跟韩雪说过什么,对她做过什么!”
他撇开,冷冷地回答:“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她哭了三个小时!花姐实在是太过担心,把电话打给我。今天她本来还要到医院检查的,但她只顾着哭,你玩明夏,玩尹季琛,我不管!我只有这个妹妹!我不可以让你糟.蹋!”虫
夏泽厉声的喝骂,眼里是火。
“糟.蹋?……夏泽,你要先问问你的干妹妹,她做过什么?或者正在做的是什么!”
“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回去,三口六面说清楚!是你离开夏家,还是韩雪飞到加拿大!”
“加拿大?她为什么去加拿大?”明明整个晚上都告诉自己,从此以后,不再管她的任何事。她的什么都与他无关了。
但是,只要夏泽这样一提,竟然是一下地抽住了自己的全部神经。
“我不知道!反正,花姐转告我,她让我马上给她办手续,她要带着陶洁莉、韩憬谦一起走。”
“走?她走了就可以清清白白了?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夏烈冷笑。
“你不回是不是?好!我可以让她明天在你的视线里消失。”夏泽转身走出酒吧。
凭什么要她消失就消失?他还没有玩够!
他倏地站起。
疾步走出了酒吧。
………………………………
夜,好静,好静。
高大的棕榈树在轻摇着它的枝叶。沙沙作响。
办好了一切手续,韩雪疲累之极。睡得昏昏然。
突然,一把冷冷的,雪亮的刀锋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起来!”
韩雪一惊:“你……”
那个女人的声音好熟悉:“我来了!回来了!……你快活的日子结束了!”
鬼魅一样的身影,穿过了花园,从后门潜了出去。
没有声音。
院子里还寂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一会儿,“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从院子外面的小道想起。
“没事!没事!”一个沙哑的女声,连声说着,像是回答谁的问话。
然后,车子的马达发动了,一辆红色讴歌驶进了院子。
不久,有人拍花姐的门:“花姐,韩雪呢?”
然后!
整个夏家大宅亮起了所有的灯,工人们大声地,小声地喊:“大少奶奶?”
过不了三分钟,一辆黑色的悍马以极速飞进了院子。
“回来干什么!她走了!”是夏泽的声音,他在夏烈跟前,狠狠地掷下一个景泰蓝花瓶。如绅士一样优雅的他,何曾扔东西发火了?
花瓶碎裂,溅了一地的碎片。
“走了?”夏烈冷哼一声,拿出手机,拨给陶洁莉。
“妈,韩雪……”
可能是陶洁莉急促地问话,他话锋一转:“哦,没事……没事,她问问你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她很忙,嗯。过两天我们再去看你……”
然后,他的脸寒了一分。
“文可澄!你老婆睡着了没有?嗯——打给韩雪,没事找你干嘛?快!打通了马上给我回复!”
然后,他的脸又寒了一分。
“尹季琛!你.他.妈.的!把我老婆藏哪里了?——你不必那样卑鄙!——好啊!有种的,过来!!”
……
尹季琛来了,车上还有诗诗。
诗诗见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吓得嘤嘤就要哭。
花姐一步抢过,把她带走。
诗诗一进了花姐的房间,夏烈就挥拳直打尹季琛的面门!
尹季琛没有还手,擦擦嘴角留下的血,冷哼:“你就这个本事?”
“是!除了打人,我就不会干别的!我不会勾搭别人的老婆,也不会让自己的喜欢的女人去跟别人睡觉而获取利益!”
“哥!——你胡说什么!”夏泽气翻了,一把抓起夏烈的衣襟。
维斯特雷斯刚从外面进来,见到这样的阵势,他好像是忤住了。
“一个又一个的,都来了!夏泽,连你也来对付我,是不是?——好啊,来吧?反正我是绿帽子戴在头上了……”
尹季琛不管他们兄弟间的争吵:“她呢?”
“刚才我才从她的房间出来,不够半个小时,小泽回来,就不见了。”花姐安置好诗诗,再次出到客
厅来。
“没发现什么人来过吗?”尹季琛似乎是比较冷静。
“没有。”
夏烈冷扫一眼全场,然后一转身,蹬蹬蹬,上了楼。
不过三分钟,他冲下来,一路循着一个别人看不到的路径走,直到后院,然后跑回来,脸色发着诡异的青绿,他对大家说:“我的错!我疯了!——夏泽,报案,韩雪被掳走了!是一个女人,大概1.69厘米高,体重48公斤;短发;带着一把40厘米长,两厘米宽的自制刀,从后院离开的,大概是四十分钟前。”
尹季琛看看他,果真是名不虚传的烈少!
“我现在就去追!你们不停地给认识她的人打电话,有特别的情况马上通知我!——”他又拨给文可澄:“过来!出事了!……我管你射了没有!明天你可以跟她做100次!十分钟内!你不能来到我保证你永远射不出!”
………………………绯的分割线……………………
车子在疾驰,深夜安静的公路上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那样刺耳。人的心,都想要被碾碎了。跟着车轮的急促疾驰而紧张得心率加快。
尹季琛更说明了,那些发到他们夫妻手机上的信息,他一个都没有发过。有中计了!夏烈的愧疚更多了一份。
这是火车站。每隔五分钟就有一列高速的火车卡隆卡隆开过。她被送上了火车了?
夏烈从车上跳下来,四处寻找。
一列火车开来。
他赶紧往后退。
火车过后,他看到了那边的轨道边缘,有一块破败的布条。
他急忙奔过去,捡起一看。
是她的睡衣上的!
……………………
车站旁边的站长办公楼,只有三层高。
一个女人的手上有一柄刀,站在三楼的阳台上。刀,架在韩雪的脖子上。这个女人黑色的短发,很凌乱。面目丑陋,她大声喊:“你们为什么不上火车?”
韩雪被她抓着头发,单薄的睡衣已经是皱巴巴。连日以来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斗志。她呆滞的目光,甚至是穿越了阳台下的三个男人,往无穷无尽的苍穹望去……
夏烈缓缓闭眼,攥紧了掌心。竟然是秦菲菲回来了。
“你放开她。“夏烈冷冽地下令。似乎有着不可违背的威严。
秦菲菲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里是一片嘲讽:“放开?她有放过我吗?她一直干扰着我的事,我的婚姻,我的男人,我的工作!全是她扰乱的!还把我送进监狱!她何曾想过放了我?”
“那是你罪有应得!”尹季琛眯紧眸子,盯着这个丑陋的女人。
“罪有应得?哈哈哈哈……我罪有应得?”秦菲菲像是听到了非常荒谬的事,笑得花枝乱颤,可惜,她那身不知从何而来,像是街边乞丐的服装,加上齐耳的凌乱黑发,更重要的是那张诡异的,被仇恨燃满的脸,只让人觉得恶心。
“我是大学教授的女儿,本应拥有更多的财富、地位,我是嫁给本城最有前途的新生代商业人才,可是——这个傻女人!她凭什么,凭什么跟我争?”
一直没有出声的夏泽,此时,淡淡地说:“菲菲,她现在是我妹妹。”
“妹妹?”秦菲菲嗤笑,“夏泽,你不要否认,你对她动过心!还有……”
秦菲菲似笑非笑的盯住他,那笑容之中,一片残戾。她倾身向前:“夏泽,你向我提出离婚,是因为她,她在我的脚下受过罪!是不是?”
“你!还不知悔改?”夏泽真是心痛了。
而夏烈,紧紧地不再说话,就那样盯着秦菲菲,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股幽绿的戾色自眼底涌起,弥漫,占据了他的眼睛。
“哈哈,悔改?难道,连尹季琛你也没有告诉他们吗?韩雪又是一个什么人?”她咬着牙,突然用力一扯韩雪的头发:“破.鞋!你说——你告诉他们,我一脚踩在你的那里,你怎样在我脚下哀求?说啊!”
她面目狰狞,双眼染着血红,像一条发了怒的野狗。
韩雪冷冽地,抬头看着远方,咬着牙,轻声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哀求?我没有哀求过你。有本事,你从这里把我扔下去。”
………………………………………
PS:狒狒来了,唉……雪雪宝贝有难了。
还是求评就够了。打赏什么的。各位随缘吧。
140、中计中计!(一更)
韩雪冷冽地抬头看着远方,咬着牙,轻声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哀求?我没有哀求过你。有本事,你从这里把我扔下去。”
“扔下去?呵呵,下边几个男人,还有那些被你抢去股权的,那个你没有睡过?哈?他们能为你粉身碎骨,真有本事啊!你这.贱.女人,我都一直以为自己是够贱的了,想不到……”懒
“你住口!”尹季琛第一个忍不住:“秦菲菲,你不要血口喷人!韩雪没有你说的那样不堪!”
秦菲菲笑着扬眉:“是吗?那么韩雪,在我脚下死去的胎儿是谁的?难道都不是……那一脚下去的快.感,我是……”
瞬间,韩雪全身僵直,本来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她咆哮:“不要说了!”
声音之大,把秦菲菲也吓了一跳。
胎儿?秦菲菲一脚踩掉韩雪的胎儿?夏烈浑身血液冻住!
她竟然一脚踩在韩雪的肚子上,杀了她的胎儿?叶雄的报告里不是说“意外伤害罪”吗?不是两人争夺物品吗?怎么是这样?叶雄!他好想一下子把叶雄的脖子捏碎!
“不要说?哈哈哈哈……那一脚下去的快.感……我一刻不忘!”秦菲菲疯狂地大笑。
“不准再说!”韩雪使劲地挣扎,竟一下挣开了秦菲菲的控制。
韩雪她突然根本不顾一切了,她竭斯底里地呼喊:“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杀了他,我要给我的宝宝报仇!”虫
说着,她握紧了拳,冲上去……
本来秦菲菲此时手中有刀,可是韩雪实在是太过激愤了,像一头暴怒的小兽,眼前即使是刀山火海,她也是不管不顾的了……
她抓住了秦菲菲的头发,扯住了秦菲菲的衣衫,拼尽了力气地摇晃:“你还我!还我的孩子!!不然,我就杀了你!!!!”
“啊!你这疯子!”秦菲菲情急之下,飞舞起手中的刀……
韩雪根本不顾,拽着她的衣服,不管是拳头,还是脚,胡乱地攻向秦菲菲。
夏烈咬着唇,心底那个痛!就像是瞬间被撬起。
他一个飞腾,跃上了楼房的一层,然后,攀着第二层的楼体,一翻身,在一个腾跃,又上了第三层!像一只灵活的猿猴,又像一头敏捷的豹子。
他像迅猛的雷电,快到大家看不清楚……
他一把扯过发了疯一样的韩雪护在身后,飞起一脚!
“哐当!”秦菲菲的刀落下。
这时,文可澄的警车来了,一声声的警笛,敲响了夜深沉睡的人们。车站的人们纷纷起来,还有的亮起了灯,走出了宿舍的门。
“你准备回牢里吧!”夏烈一手搂着“发疯”之后全身瘫软的韩雪,一面冷冷地对秦菲菲说。
远处,传来火车的轰鸣。
文可澄和夏泽、尹季琛都正在往楼上冲。维斯特雷斯好像是在打电话报警。
秦菲菲一脸的发白,紧张地握着拳,跟夏烈对持。
夏烈低头看韩雪:“好点吗?”
韩雪摇摇头,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怀内。她好痛。
“有没有受了伤?”
韩雪摇头。她还是好痛!就像那一天的痛。无法排解,不可释放。还好,他在。他终究在了。
“隆隆隆隆……”突然低空出现了一架飞行器。它朝着文可澄的队伍猛发炮弹!
那些警员们猝不及防,倒下了几个。
夏烈一下怔住,然后反应过来,一跳,来到了文可澄身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大喊:“隐蔽!全部警员隐蔽!”
他飞身跳上了最高的楼层,对着那飞行器就发枪,很可惜,就算你夏烈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对付天空中飞旋的小型直升机。
他恼怒的瞪着那架飞行器,想着办法,那一边,文可澄大喊:“头儿!三楼!”
文可澄不理夏烈有没有听见,他飞快地冲上了楼梯。
可是!迟了!
夏泽、尹季琛被一个女人狠狠地撂倒。一把阻击步枪压在他们的头上:“秦菲菲!快!”
韩雪转身要走,可是,秦菲菲一个飞扑,她的腰被她紧紧扣住。
飞行器急旋而下,一根索梯掉了下来。
秦菲菲一拳打在了韩雪的后脑,韩雪软软地倒在了她的手臂中。那一个手持着阻击步枪的女人,指着飞降而下的夏烈,狞笑着:“先生!你迟了!”
夏烈眼睁睁地看着索梯缓缓上升,看着他的女人被两个女人押着,上了那小型直升机。
他听不见,小型直升机上一个女人大喊:“夏烈!我是顾拓雅!哈哈哈!”
所有的人都想不到事情会是如此变化。有中计了!夏烈来不及伤心与忏悔。一抓枪,飞身从三楼跳下:“文可澄,通知各大队,搜城!”
文可澄一边发布命令,夏烈一边已经发动了他的悍马,车子像一匹夜色下奔腾而去的猎豹。
他按响特种兵集训号令:“我是夏烈!火速集合,A城北郊空军司令部营地。”
“空军司令部!我是夏烈!我向你部调集一辆最新型的小型直升机。是!我马上到!请进行密集监控,有一架小型直升机从A城北郊上空盘旋三周,现在飞向了距离本地约8公里空域,不能打击!上面有我方人质。”
……
特种兵以最快的速度达到了空军营地,夏烈也把借来的小型直升机开了起来,天空云层密布,看来还会下雪。
“这样的天气飞行很危险!夏烈!你
给我下来!”夏明骏没想到夏烈的动作那么快,他一直到消息就从家里奔到营地,这样都被夏烈快一步,这个儿子的性格他知道,只要他想,什么事都要办到。
如今韩雪被劫持,好比要了他的命,韩雪甚至比他的命还要珍贵。他做父亲的又怎么不知道呢?
“爸爸!我已经对不起韩雪一次!不能有第二次!错过一分钟,我怕!……再也见不到她!”夏烈对着对讲机,说完了这一番话,果断关机,带着他的几个特种兵,飞上了天空。
他熟练地操控着飞机,朝北面飞行。地面的特种兵们一路跟他联系着,监控图上,那一架的小型直升机已经没了踪影。
以他对顾寰的了解,他不敢再在大陆停留,一定是飞向了南海。夏烈一路飞行,一边进行慎密地思考。
叶雄!他为什么对韩雪的流产情况进行了歪曲?秦菲菲是借助谁的力量潜入夏家大宅?都怪自己大意,竟然在盛怒之中对韩雪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让唐燕子有可乘之机。3个星期的时间,谁给唐燕子做了这样成功的整容术?
他对自己的作战方向重新进行检讨。自己一直把感情和工作分开。对韩雪进行的是保护策略。而没有想到敌方不但在公开的层面进行挑衅,对韩雪这一个关键却更加用心。
他的情绪,敌方了解得非常准确,莫非叶雄?
他对叶雄更加更加的担心,马上致电哈沙:“哈沙你给我把叶雄囚禁起来!是!马上!”
他不会盲目地飞,国际线路已经为他开通:“烈少,烈少!我是E方空军,请指示!”
“雷特将军,我要中国南海上空以及对外的公海空域监控图。”
“是!我将配合中国海军,空军……”
“行了!雷特!废话少说!”
中国的南海。碧波千顷,浩浩荡荡。这里是没有寒冷的地方,这里是我们国家的南大门,这里有一向都被邻国眼红的富饶岛屿。
夜空中,海洋清波漾漾闪着异色的光芒。墨绿的海水扬起缓缓的波澜。簇拥着一道道天籁,唱着永恒不变的歌谣。
“烈少,就是这个小岛。”雷特那边传来了报告。
“嗯,谢谢,雷特将军!”夏烈把所有的对外音频关掉,直升机也降低了。一处平缓的沙滩上。他徐徐降落。
穿过一个热带丛林是一群低矮的木屋。木屋里闪烁着点点灯光。
果然!夏烈一阵激动,大手一挥!
几名的特种兵战士一个个匍匐前进,对木屋进行了包围的状态。
………………绯的分割线………………
韩雪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破烂木板上。
身边有数名黑衣人。秦菲菲和顾拓雅身穿迷彩服,在研究着一张地图。那个和自己身材样貌有些相像的女孩坐在自己身边。
见韩雪醒来,她用英语低声问:“口渴吗?”
韩雪点点头。
她用木勺子端来了有点水,扶起韩雪,让她缓缓喝下。
秦菲菲一转身,发现韩雪正在喝水,几步抢过来,一脚踢掉韩雪饮水的勺子:“喝什么喝!这里的淡水那么少,她喝了,你不喝吗?”
那个与韩雪相貌相似的女人,没有什么表情,走去捡起那个勺子。又弯腰在水桶里舀水,还是递给韩雪。
韩雪看着她,啊?她看出来了,她是唐燕子!那双温婉的眼睛,沉静又温柔。
韩雪摆摆手,抬头对秦菲菲说:“如果我是你,我会很聪明地留着人质的命,而不是不管我的死活。如果我死了,你这一次的周密谋划毫无意义。”
顾拓雅转身,抱着臂,看着韩雪。
唐燕子嘴角隐隐有了笑意。
秦菲菲见两个拍档没有一个帮她说话,更是气恼:“喂,顾拓雅!我帮你的事情那么多,一直就是她——”她直指韩雪:“我要把她杀了,或者活活把她折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