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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淡绯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1:55

“烈少!”哈沙冲过去,抚着他。

他按压着左边的肋下,狠狠咬着嘴唇,唇间不禁挤出几个字:“雪!你在哪儿?雪!”

“烈少,噩梦了吗?”哈沙递上了毛巾,夏烈急喘了几口气,才接过,擦了一下,脸色依然苍白。

他默默接过哈沙递上的一杯水,喝了几口,沉声说:“你睡去吧。我没事。”

哈沙慢慢离开,

他知道,夏烈的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经常这样吗?”顾拓雅推推身边的唐燕子,问。

“老早就这样,一年前在我们那个地方是这样,在这里也是这样。恐怕只有韩雪在他的身边他才安稳。”

秦菲菲嗤笑:“这么强的人,竟然是这样子。”

顾拓雅瞅了她一眼,低着头像是独自说,更像是自嘲:“这叫专情,我们是不懂得。若是那时候我能了解他多一点,现在牵挂的人恐怕不是韩雪了。”

“不就是因为韩雪,你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吗?”秦菲菲瞪一眼顾拓雅,近来顾拓雅对韩雪的态度完全和以前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韩雪那天在小岛上救了她的缘故。

顾拓雅躺在木板床上,两眼幽幽地看着黑乎乎的屋顶:“要不是韩雪和夏烈的婚姻,我还不知道我的爸爸老早死在了一个混蛋手上,我的妈妈受了将近十年的罪,要不是他们,我还在自我编制的梦里。做一只只有空壳的白天鹅。”

“如今呢?你不是流落他方,被那混蛋侮辱?!这不是韩雪所赐,又是谁?”秦菲菲恨声道。

“如果我不跟李晓宇偷~~情,会有后面的事情吗?事到如今,把我救出来的还是夏烈。我算是看透了,我把韩雪还得那样惨,她还救我,你呢?我帮你那么多,甚至把你从牢里救了出来,你看到我被蛇咬了,你还幸灾乐祸呢你!”顾拓雅冷冷的声音,指控着秦菲菲i。

“喂你!顾拓雅你!”秦菲菲跳了起来,真要发火。

“好了!睡下!”唐燕子冷冷地喝过来。她们俩才闭上了嘴巴。

第二天早上,夏烈又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个驻扎站很隐蔽,一整天只留着几个战士在值班。一直等到了傍晚,夏烈和战士们才回来。自然地一身灰尘,满脸肮脏。

顾拓雅看着夏烈就要笑。夏烈看她一眼:“笑什么?”

“有着洁癖的烈少,能忍受这样的脏啊?”她巧笑起来,是很迷人。

但是夏烈只是冷冷地脱下外衣,交给哈沙:“开饭。”

“谢谢你,夏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国?”又是顾拓雅发问。

夏烈满满地扒了一碗饭才冷淡地说:“看情况吧。”

“能不能快一点啊?我们……”秦菲菲撅着嘴巴,娇声说道。

“你想死,我送你一颗子弹!”夏烈冷凛的眸光直射过来,秦菲菲吓得连连寒战。

“好,夏烈,这个不说了。”顾拓雅放下饭碗,咬咬唇:“以前的事我是错了,我让你跟韩雪那样子分别了一年,还好,你还没有死。那一天我没有时间跟韩雪道歉,现在我向你们夫妻道歉!请你代为转告。”

夏烈拿着筷子的手,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突然石化了一般。然后,全身筛糠似的抖了一阵。

顾拓雅和秦菲菲都吓坏了,唐燕子一见,连忙跑过来,拉起夏烈的手,就要帮他按压穴位。突然,夏烈猛然推开唐燕子,哗啦一下把正桌子的饭菜全部扫落下地,大吼一声:“滚!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

大家纷纷走出,顾拓雅还是愣着,哈沙一把拉过她,扯了出去。

然后,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顾拓雅拉了哈沙,用英语问:“怎么了?”

哈沙看了她一眼,转开脸,看着昏黄一片的土地,起伏不止的山丘,叹了一口气:“夫人不在了。”

“夫人不在了?”顾拓雅大惊,整个人摇晃了一下。

…………………………

PS:虐烈少。谁说的?够了没啊?嘿嘿。

不过,话还是说回来,烈少救她们呢,多多少少有点看在都是中.国.人的份上,不过这样会惹来事端吗?

145、佛曰:放下(二更)

“夫人不在了?”顾拓雅大惊,整个人摇晃了一下。

唐燕子也是惊疑:“不可能!哈沙你胡说什么?!”

哈沙把她们拉得更远一些,看看屋子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才说:“夫人在飞机上跳了下来,找了整整一个月,什么线索都没有。”懒

飞机上跳下来?这是真的吗?三个女人一刹那间满额起了冷汗,那是如此高的空中!她韩雪居然跳下来?不要命了吗?

是的,她肯定是不想活了。她为什么不想活?在小岛的时候还好好的,没有一点厌世的迹象,她怎么可能?

“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飞机上的特种兵全牺牲了,夫人也不在了,可能是和烈少吵架的过程中被敌方暗算了。”哈沙不再多说一句,默默地蹲在了地上。

过了好久,顾拓雅才喃喃:“是他,他是魔鬼,是他的计谋!”她的脑海中,想起的只是一把清澈得像泉水一样的声音。五天前,假顾寰爬在她的身上,她听见他的电话响了。

顾寰随手按了接听键,“您好。”语气是十分的尊敬。

“3号计划,开始了,做好准备吧。”泉水一样的声音,却是冷枭的命令。

“是!”假顾寰一下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那一定是顾寰的顶峰。顾拓雅唯一一次听到顶峰的声音,她似乎早很久很久以前听过这样的声音,可是在哪里听到的,在什么情况下听到的,她一点都记不起来。虫

……

这时,唐燕子淡淡的说:“韩雪是一个好女人。”

她们三个互看一眼,低下头。就连秦菲菲也没有了声音。

也是,她一直把韩雪当做眼中钉,时时把韩雪当做虚拟的敌人,韩雪与夏泽接近一些,她就以为韩雪要抢她的男人,不惜一切代价让韩雪身败名裂、甚至不惜以身犯罪,一脚踩在韩雪肚子上……如今,一切都落了个空。

她突然感觉好寂寞,好无聊。

暮色四合,经过了一天战火的土地疲倦至极,它满目苍夷的身躯已经是无力再坚持。它慢慢地阖上了它的眼睛。

今晚是农历的初三,一钩浅月斜斜的挂在了天空。月亮的眼睛湿润着,它的旁边的云也是被湿透了的棉花,软软的,蒙蒙的晦涩着。

驻扎站屋西面是一座蜿蜒起伏绵延不断向东南方向倾斜的丘陵,一座两百米高的主峰正在小屋西面,山西坡树林苍翠茂郁,山向东南逐渐地低矮下来。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忽的,哈沙被夏烈一脚提醒:“起来!”

“怎么?”

“有人要偷袭。”他的话还没有落下,一声巨大的爆炸就在铁皮屋子的一侧山边炸响。

驻扎站的每一个战士在瞬间已经整装完毕。冲出了驻扎站,准备战斗。

来的是一大批的武装人员。他们手上有着装备良好的武器。正朝着驻扎站猛力地扫射。

“是谁走漏了风声?”哈沙握着阻击步枪,趴在夏烈身边。

“我们救走了两个女人,自动送上门来的一个女人,都极有可能!大家隐蔽,选择时机反击!”夏烈果断地命令。

他四下看了一下,发现三个女人正聚在一起,手中没有武器,一脸的慌张。他给了一个眼色给哈沙,哈沙会意,爬近三个女人,一个猝不及防,和另外的一名战士把她们牢牢地绑在了一块儿。秦菲菲想说什么,被唐燕子一个眼神止住。

她能理解夏烈此时的戒备的心情。

小山坡前高高的枯黄的野草地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因为屋前的斜坡较陡一些,并且屋子前的平地的面积也比较大,所以他们看到了有一辆吉普车在较远处,但稍近一些却看不到了,只能看到高高扬起的尘土

对方来了多少人?夏烈正在凝神细听。听了一会儿,他在哈沙耳边说了几句话,哈沙带着手下的十几个兄弟匍匐着爬向了另外一边山坡。夏烈又给特种兵的战士们做了几个手势,然后他从腰间拔出五把的三棱刀,猛然一个跃起,嗖嗖嗖——寒光飞过,只听得那边一阵惨叫。

然后,那边密集的枪弹朝这边发起攻击。夏烈一个滚翻,落入了壕沟。其他的特种兵战士,也像他一样,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劲射出飞刀。

刀光、子弹的寒光。划破了子夜的宁静。那一边的哈沙手下也兵兵帮帮地开起火来。

可,一批敌军倒下之后,夏烈听到了好几辆的大卡车声响。他脸色一凛:“不行!对方来的人太多!我们必须尽快撤离!”

一声令下,特种兵战士和哈沙的手下,迅速集合。然后奔到屋后……

“慢!三个女人!”

夏烈狠咬一下牙:“哈沙,你带着大家先走!”

“我不走!”秦菲菲一把推开顾拓雅,恨瞪着夏烈:“韩雪也被他气得跳了飞机,我害过韩雪,他一定会把我整死的!”

“不行!你不走,顾寰的人来了,你就死定了!”顾拓雅焦急地说。

“是啊,那样的罪,我不可以承受!”唐燕子用力地挣扎,希望能挣开绳索。

这时,夏烈几步冲了过来,手起刀落,她们的绳索落下,“我和你的恩怨,回国再算。现在快走!”

“不!韩雪这样的人你都不放过……”

夏烈手一扬,“啪”一下打在了秦菲菲的脸上:“你敢再说一句话,我在这里就杀了你!”

秦菲菲吓坏了,唐燕子一把扯过她,奔向了哈沙开过来

的吉普车。

一路的奔驰,一路的思索。顾拓雅一直死死地咬住唇。

……

直到上了接应的飞机,夏烈回头一看,顾拓雅还站在地面。

“上来!”夏烈大声命令。

“不!我不上!我同意秦菲菲的意见,夏烈!你让人寒心!”说着她一把扯过秦菲菲,又喊:“唐燕子,你的选择呢?”

夏烈气坏了,举起枪,就要往她们那边扫射。

唐燕子一把拉着他的手臂:“不要!她们都是为韩雪不值而已!”

那边又是轰然巨响,追兵马上就到,哈沙不等他们纠缠了,车子发动,冲了出去。

………………绯的分割线………………

南方军区,首长办公室内。

夏烈只是笔直地站着,不在多说话。硬冷的五官迸发出来的是一种凝聚得紧紧的煞气。

首长也不说话。长久地看着那面前的地图。

时间慢慢地过去,首长终于轻轻地把拳头敲在了那一个红笔圈过的地方:“放下!夏烈。”

放下?夏烈冷眸一凝,寒光迸现:“你在说什么首长?”

“佛曰:放下!”首长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地图,嘴角浮起一抹蔑视:“他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你见过狗急跳墙吧?他顾寰,还有你说的那一个幕后人,现在就是一条被我们赶得急了的狗。一点风水草动,他们就调动了大批人马疯狂对着我们狂吠。我们是人,对吧?夏烈,打狗用的招式很多很多,你知道洪七公吗?”

夏烈点点头,洪七公是武侠经典故事里面《射雕英雄传》里的天下闻名的四大高手之一,江湖人称“北丐”,一路打狗棒法,尽是天下无敌。

“那么,请问我们的夏烈中将,打顾寰他们这两条狗,应该用什么招式,你是否想清楚了?”首长笑容淡定,他相信只要夏烈在,一切都没有问题。

夏烈看着地图,冷冷笑开:“洪七公打狗棒法共有绊、劈、缠、戳、挑、引、封、转八诀。我计划用引字诀。”

“太好了!你想的和我不谋而合。他们的神经绷得太紧了,调集了全部的兵力来对付你,硬拼不是智者的做法,接下来,你想想,该怎样打乱他的内部结构。”

“明白!”夏烈严肃地给首长敬了一个军礼。

“来,我们看看……”首长朝他招招手,他弯下腰,细看那地图。

顾寰只是那一个组织的头目,背后还有什么人来支撑他?这需要国际方面的谍工人员得支持。另外,在A市潜伏的还有多少顾寰的同僚?韩雪竟然在夏家大宅被劫持,那可是一个非常叫人挂不住面子的事情。

“首长,看来先要跟我家老头子来演一场好戏,把我们家的上上下下洗一次牌,先引出内奸。”夏烈邪佞之气起,笑得有点狠。

首长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小子,我看那,你那老头子也得听你的差遣,飞上天的他做主,在地面上可是咱们称王。”

夏烈眼里掠过黯淡,随即又提起精神:“首长说的是。是了,明天上午我想请一下假。”

“请假?干什么去?”首长微微愕然。

“给韩雪整一个坟茔。”他低下头,声音轻轻,:“不是我迷信,首长。这些天我真的经常梦着她,她老是很不舒服是样子,还跑医院。我想……无论如何,让她……”

突然,他就哑住了声音,像被什么梗在喉间,上下都连不起气息,紧紧的被一口空空的不知什么噎住,愣是吐不出半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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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寒山上松柏苍翠,整个墓园凝重而肃穆。

夏烈怀里抱着韩雪的几件衣物,从悍马车上下来。他已经跟墓园的管理员沟通过了,他要找一块安静的,地方给她。

管理员带着他走过那一条狭长的鹅卵石小路,他的军靴咔咔的声音踩在了石道上,那是敲在他心里的每一声重雷。

他紧紧地抱着她的衣物,那是他从韩家找到的,白色的衬衫,蓝色的牛仔裤。朴素的就像每一个大学生。还有那一枚他亲自给她套在手上的钻戒。貌似她仅仅戴了几个小时。领证那一天之后,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带过。

那时候,她是明夏银行的千金;后来她是整个明夏集团的总裁。少女时候,她俏皮可爱,栗色的短发齐肩;少妇的她,冷艳犀利,短发彰显她的独有魅力。她总是那样吸引他。

……………………

PS:超大内容的一章。亲们加油!

146、她的坟茔(三更)

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好了,他极不情愿地把她的衣服放进了那个盒子,然后别转脸。他不想看到她被埋在这泥土里。泥土那样的冰冷,他的小青蛙能受得了吗?

她说,他是她的太阳。

可,太阳照射不到泥土里面去!懒

他捂着脸,紧抿着唇。全身冷硬得像是钢条。他恨不得一头钻进着坟茔里,寻找那个传说中的阎罗:他的妻子,他最心爱的人,他的肋骨,如今身葬何处?

“夏政委,请你上香。”工作人员把香烛递给他。

他颤抖着手接过,突然脚一软,整个就跌在了她的新坟前:“韩雪!”

这一声,充满了无尽的悲恸,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不像是人的声音,竟像是受了伤、频临死亡的野兽的嚎叫。

两支摇曳的烛火,三点袅袅的香火,他一次又一次地抚着那一个小脸,秀眉如月,巧笑嫣然,两眼是如水的清澈。

“雪!这边安静点。有空我就来看你,好不好?娃娃,……对不起。”他再次哽咽,想起她飞身跳下的那刹那,心如刀剐。

“你说不求来世,那么今生你怎么只给了我这样短的时间,结婚不久我就出了事,然后我回来了,又是那么短的时间……”

他一直坐在她的坟前,说一阵话,又静默一阵,直到日落西山,夕阳如血。

墓园的工作人员远远地看着,想不到如此硬冷挺拔的一个军人,竟然是如此的深情,都微微的唏嘘了。虫

之后,每隔三几天,他就来,有时候来的时间长,有时候来的时间短,有时还抱着一大捧的茉莉花。后来,工作人员都知道,他叫夏烈,是南方军区的副政委,最年轻的一个中将军官;还是黑.白两道都要忌惮几分的人物。

那天很特别,他没有茉莉花,反而用一个保温瓶装来了一瓶子的茉莉花茶。

他站在坟前,再次描画着相片中女孩的脸。不久他潸潸泪下,然后接了一个电话,他神色很奇怪,很快地就走了。

第二天他再次来到墓园,要求把这个空坟掘了。

工作人员都感到很奇怪。到底哪一天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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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亲爱的亲们,终于绕回开篇楔子那里去了。唉……长舒一口气。这几章我都一直撑着伞怕大家的轰炸,凄凉啊!不敢跟大家说韩雪,现在我们就回头看韩雪吧。】

韩雪一闭眼,跳下了飞机。她恨夏烈的无情。但是她更爱他对国家的忠贞。她是他的妻子,绝不能让他投降。

况且,她韩雪从来不是受人威胁的主儿。

她跳下,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小木床上,床边竟然是叶雄!

叶雄很快发现她醒来,紧张地看了一下屋外,走到她的身边:“夫人,不要做声。”

他轻声地在门边听了很久。韩雪打量着着一间房子。很简陋,应该是小旅店之类。

过了好一阵,叶雄才走过来:“夫人,发生什么事了?你竟然在马来西亚?”

“马来西亚?”韩雪也是惊讶,她懵然摇头,把事情一一告诉叶雄。

叶雄也告诉她,哈沙追捕他之前,他就跑了。他知道夏烈知道他隐瞒韩雪流产的事,一定会重责他。

可是,当他回到马拉西亚,落脚在旅馆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白种人跟店主打听飞机场。白种人走了出去之后,叶雄借故走进了白种人的房间,却发现韩雪昏迷在床上。

他当即吓着了,也没有多想,偷偷把韩雪背起,逃进了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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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东南亚吗?就是没有寒冷的地方?韩雪出过国,可没有到过这样的地方。滔滔林海,莽莽原林,风声簌簌。橡胶树,槟榔树随处可见。

“走过这片林子,就是矿山,里面的锡是世界闻名的。”叶雄扶着韩雪,小心前行。

那个白种人一定是要寻找韩雪的,为了行踪更隐蔽,他们不得不徒步行走。

“叶雄,这里是属于哪个国家?”

“还是马来西亚。”叶雄的话,向来都不多。

“你不是菲律宾人吗?”韩雪擦擦额角的汗,热带,太热了。A城已经算是中国南方的城市了,现在是白雪飘飘的,想不到这里却是那样的高温。

‘“不是。我祖先就是马来西亚的土著。沙巴,卡达山人。”他深褐色的手臂撩起,韩雪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纹身。

“这是什么?”

“牛角。”

“什么意思啊?”

叶雄笑笑,居然有点腼腆。他不再说话,大步地往前走。他怎么会告诉韩雪,那个牛角里的符号:爱你。

“叶雄,等等我!”韩雪不敢走得太快,肚子的宝宝很重要。在跳出机场的刹那,她曾经后悔,宝宝!她居然忘记了肚子里的宝宝。

叶雄原地站好,韩雪赶了上来,喘着气,手里还是握着那一条白色的方巾,她醒来的时候,方巾就在自己的手上,很白,很柔软。那是谁的方巾?怎么会在自己的手上呢?她定一下神,没有再想其他,把额上的汗擦去,张开手掌给自己扇风:“快了吗?”

“快了,我要问锡矿的老板拿些钱,然后我们回中国去。”这是第一次叶雄把计划告诉韩雪。

“夫人,你不应该跳下来,他会很伤心的。”叶雄突然很认真地说

韩雪翻翻眼,送他一个卫生球眼:“我知道。当时我是有点赌气,他竟然杀了顾拓雅她们,还要对你也格杀勿论。

还有,我要是被那些人威胁了,夏烈因为我而背负了叛国的罪名,那是我最最最不愿意看到的。你也知道烈少是不可以被人威胁的,而我,也不能。”

叶雄轻叹了一口气,又无奈也有失落:“我隐瞒了一些事,我想不到他反而更生气。”

韩雪摇摇头,折下了一根灌木,用来做拐杖:“不管他,叶雄。这件事他为什么不来向我问……”

韩雪停滞不说了,他问过,是她自己回忆起那一件事情太痛了,不想说。导致今日局面的,她自己也有错。

唉,她轻叹一气,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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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雪根本想象不到,在外面是热火朝天的锡矿场,矿工们汗流浃背地工作着,里面竟然有这样漂亮的建筑所在。

绿化草坪宽阔平整,后面是一个空旷的石板广场,有停车场,喷水池,还有几栋楼层并不太高的建筑,其中最高的一栋不过是一个六层的楼房。

“这是锡矿老大的会所。”叶雄带着韩雪,走进了六层楼的建筑。守门的凶神恶煞地拦住,叶雄说了几句话,看上去他们有点惊骇,几个围住了他们,有一个飞快的进去汇报了。

然后,跑进去回报的人又走了出来,对着叶雄说了一句话,叶雄便随着他走进了一个屋子。

屋内很大,很古韵,中间放着一个大玻璃水箱,里面养着几十条的热带鱼,很漂亮,色泽鲜艳,体型优雅,韩雪知道,这些鱼很名贵,其中有两条40cm的红龙,每条价格要上万元。而且这些鱼它们都像社会上的人一样有着自己的“身份证”可见,它们是何等珍贵。

一个胖胖的中东男人坐在房间的最里端,翘着二郎腿,把玩着一个高脚红酒杯。酒,红得妖冶,那人油光可鉴的半秃脑袋,满脸流油的样子,那一双三角眼让韩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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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雄直直地站着,很傲慢地跟这个人说了两句话。那个人呢他斜着三角眼上下打量了韩雪,然后指着韩雪说了什么。韩雪觉得,他正用自己威胁叶雄。

但是叶雄冷冷地回答了他,那个“老大”像是发了火,朝外面大喊了几声。然后,冲进来了十几个拿着木棍的打手。

那个“老大”再次问了叶雄一次,叶雄没有回答他,只是小声吩咐韩雪:“夫人,你小心。这些人我应付得了,你不用担心。”

打手们在“老大”的一声令下,舞着木棒朝叶雄攻过来。叶雄动作却敏捷非常。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着最前面的那一个打手飞扑上去,双后扣住他的肩膀,朝后猛的甩拽开来。

另一个打手也冲了上来,木棒狠狠地朝叶雄腰间挥去,另一个的木棒却朝他的脑袋砸下。叶雄深深吸了口气,手臂朝上,挡住了几乎砸到头上的木棒,腰间挨了一棒,他仿如不觉。一个闪身,捞住了另一个要攻击韩雪的打手,臂一收抱住了脖子,用力按住,然后手臂死死箍住他的脖子,让他呼吸顿时一窒!

他顺势身子一矮,干脆弯下腰去,用肩膀顶住了来者的腰,然后整个人一用力,借着双臂一震,就把那人摔了出去。再补上一个飞踢,那人实实的摔倒在了地板上,滑行了一米多才停了下来。

他的木棒就已然在叶雄的手上。叶雄把棒子递给韩雪。然后一个腾跳,扑到了“老大”身边……

…………………

PS:谢谢你的支持。小绯各种求。这一章,小绯哭了。

147、偷~~渡(答谢加更)

他的木棒就已然在叶雄的手上。叶雄把棒子递给韩雪。然后一个腾跳,扑到了“老大”身边……一柄三棱刀已经架在了“老大”脖子上,刀刃割破他脖子上的表层皮肤,艳红的血,蜿蜒流下……

叶雄跟那个“老大”要的东西不多,只是一箱钱,还有一辆吉普车。懒

“叶雄,有什么打算?”韩雪没想到一直老老实实呆在夏烈身边的这个人竟然也有这一面。冷酷又霸道,还真有一点学到了夏烈的本事。

“回中国。他需要我。”

韩雪瞥了他一眼,无奈地低下头,他一定是要把自己交回给夏烈了,愚忠愚孝的家伙。

虽然有了钱,但是他们不能明目张胆地去机场坐飞机。一来那一个白种人怎样对付韩雪他们不知道,二来韩雪当天被秦菲菲劫持,身上除了那一身睡衣,什么都没有。

叶雄相当熟悉当地的情况,把韩雪安排在一个小旅馆,然后自己出了门,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回来,拿着衣物、食物。

把衣物放在韩雪的房间,他拎着食物出去了。

不过半个小时,他在门外轻轻敲了几下:“夫人您行了没有?”

“嗯,可以了。”韩雪拉开门,他猛然红了一下脸。

韩雪穿上的是卡芭雅装,长袖的上衣,筒裙,绚丽的色彩,奇怪的图案,竟然别有另一番风情。虫

叶雄怔了一下,低下了头:“夫人,饭菜好了。”

可能他怕韩雪不习惯马来西亚的饭菜,特别买了很正统的中式调料,做的是在平凡不过的蒸鸡、水煮小白菜。

也真是饿了,韩雪很快吃了个饱。可是饭饱之后,叶雄不经意拿出了他的槟榔嚼了起来。韩雪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关系,对味道特别的敏感,一下胃部涌起一股酸气,飞跑到卫生间呕了起来。

叶雄莫名其妙:“夫人?什么事?”

韩雪呕吐得眼泪水都出来了,扶着墙壁,哪里还力气来回答他呢?

叶雄见她脸色都发青了,几步走了出去,拉了一个本地女人叽叽咕咕地说着,那个马来女人拉着韩雪的手,看了一下,笑这说了一句什么。

叶雄大囧,红着脸摇头,然后请求了那个女人一阵,女人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端来一碗黄黄的汤水。韩雪看看,辣辣的味道,闻着倒也心神舒畅了不少。

那个女人示意韩雪喝下它。韩雪喝了几口,辣是辣了一点,胃不舒服多了。接着那个女人又端来了一大盘的炒饭。

韩雪这才好好地吃了下去。

“夫人,你这个状态一定要赶快回中国。”叶雄从箱子里拿出了一大叠的钱,出了门。

知道了夜色弥漫,他才回来。然后叫韩雪上了车。车子一直往海边走。很快,到了码头。

码头停着一艘不大的船。叶雄带着韩雪上了船。

夜静,船开。

船还算平稳,韩雪连日来太过疲累,朦朦胧胧睡着了。半夜,韩雪被一阵喧闹声吵醒。原来是叶雄跟渡轮上的人在赌钱。

他们用简单的扑克牌来赌博。韩雪看到,三个人和叶雄一起玩,红色衣服的那个男人得了两个点数大的牌,叶雄的仅仅比他少一点,另外两个都比叶雄的点数少。于是,叶雄稍微赚了一点。接下来每一局叶雄都好像运气很不好,箱子里的钱越来越少了。

“叶雄?”韩雪轻轻地喊了他一声,因为韩雪觉得叶雄是故意的。她很不理解。

叶雄转头对她笑笑。继续跟那几个人玩。

说也奇怪,接下来叶雄少胜了一局,输两局,有时胜两局,输一局。每一回的输赢他都好像一个十分没有素质的赌徒,叫喊着再来再来。

然后,时间慢慢就过去了,马上是清晨的四点了。他的箱子里的钱也逐渐没剩多少。他们不管叶雄的再三请求,收了摊子,不再玩儿了。

叶雄悻悻地坐到角落里吸着闷烟。其他人呢,百无聊赖的开始睡觉。黎明前,最是黑暗。

叶雄看看死猪似的人们拉拉韩雪,韩雪机警地挨在他身边坐下。

“马上进入中方海域,一定会有巡逻的舰艇,等船上人跟他们应答,我们就跳下大海。能游泳吗?”

韩雪吓了一跳:“这是大海!我的游泳技术很糟。”

“那就好,我也很糟,”他笑得有些诡异:“我们就等中方的巡逻舰救上岸了。”

这家伙!还真的鬼!

韩雪点点头。心里有点害怕。

果然,过了一会儿海面上果然听到了一阵巡逻舰的声音,这艘船上,很多是偷渡客,他们纷纷钻进了船舱。

叶雄拉着韩雪,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等到了巡逻舰突突驶近的声音,猛然一跃!落入了波浪滔天的大海中。

大海的水好咸,咸得苦。浓重的味道直灌倒了韩雪的鼻腔。她是会游泳,可是黎明的海水好冰好冷,海浪又大又急。她挣扎了几下几乎没有力气了,她好怕,心里一直喊:“夏烈!救我啊!”

突然,她被一支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紧箍着,然后被托起,是叶雄!他一手托起她,一手奋力地像巡逻舰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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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依旧是寒冷,却也是已经到了2011年的春季。在冰雪的覆盖下的土地,蠢蠢欲动,就要孕育新的一批绿芽。

风吹在脸上,已经不像冬天那么干冷了,有了一丝丝的湿润的感觉,韩雪甚至闻

到了一丝轻暖的味道,那是早春的泥土的芬芳。

这些天总是埋怨自己当日跳下架飞机的鲁莽,要不是叶雄,要不是老天爷保佑她真的会一尸两命,把自己的孩子扼杀在自己的冲动中。

那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她应该相信夏烈的。

一回到A城,叶雄已经打探到了,夏烈好好地还在。

她轻抚着肚子,夜深人静时,把心神凝结在那一个突起上,已经能够感觉到一阵一阵的脉.动。

都说怀孕的女人是最美的,她照照镜子,秀气的眉,小巧的鼻子,微微笑向上的薄唇艳丽丰美。肤质还很不错,嫩嫩的,白皙的像透明一样。

她拍拍自己的脸:“妈妈咪!要乖乖哦。多吃饭,让宝宝健康成长。”

后边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那是叶雄。每一次到她的房间,他总是刻意的放重脚步,然后轻轻的敲门:“夫人?”

“嗯,进来吧。”韩雪拉开..房门。

叶雄又愣怔了一下,韩雪笑了:“我洗过头发,好看吧?”

叶雄低着头,像是红了一下脸,不过他的肤质深沉,红与不红真的看不出来。韩雪只是觉得他这样大的一个男人了,三十多岁了吧?总是低着头,不敢看她的样子,好搞怪。

“叶雄!”韩雪更是有心要戏谑他一般,重重地拍他的肩膀:“说,你家烈少的夫人漂亮吧?小巧玲珑,眉清目秀,樱桃小嘴……”

“夫人,进城吗?”叶雄一步步退开,还是低着头。

“进城?”是哦,已经回到了A城,进城的话,莫说是钱,就是房子、车子,都任她使唤,可是那样的话夏烈很快就知道她没有死,然后那个混蛋又会故伎重演,乱发飙。

不行,让他难受一段时间!

“不进城,我们就在这个小旅馆住下好了。”韩雪一转身,坐在了凳子上,拍着肚子:“宝宝也说了,这里空气清新,风景幽雅。是个安胎的好地方。我等孩子出生了,然后抱着孩子回到城里,随便找个人嫁了!看他夏烈还牛不牛!”

“啊?”叶雄满额是冷汗,夫人玩的是大的!他不敢啊,要是夏烈发现了他这样包庇着她,他要不要被凌迟处死?叶雄还要回头查查是谁出卖了韩雪跟夏烈的行踪,以致她被秦菲菲深夜到夏家大宅劫持。

那可是空军司令部的地头!

“夫人,孩子也慢慢长大,不能这样下去。会让人说闲话。”叶雄退到门边,低着头说。

“不怕!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是了,快三个月了,也应该建卡,进行每月的检查。这样吧,叶雄!”韩雪狡黠地笑着,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叶雄跟前:“这样吧,你——当我临时征用的老公,弄两个假身份证来,陪我建卡。陪我去产检。”

叶雄的眼睛很难的眯了一下,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韩雪,脸色有点灰,深深的眼窝更加惆怅了:“夫人,你先考虑一下宝宝的感受?”

“哈!这是叶雄你说的最有意思的话了!”韩雪拨弄了右变脸侧的短发,突然变得冷艳异常,双唇紧抿了一下:“你以为韩总我在玩游戏吗?错了!叶雄。我是要告诉夏烈,他的错我会用十倍的胡闹来赔给他,让我伤了心,他会更难受!”

叶雄无奈地看看窗外,他让你伤了心,现在就一定很难受!他叶雄保证!烈少就是那种人,感情摆在心里,总是不说。对感情的事,绝不像他对战术那样精通,就像一个莽撞的孩子。

148、小英与智子(一更)

叶雄无奈地看看窗外,他让你伤了心,现在就一定很难受!他叶雄保证!烈少就是那种人,感情摆在心里,总是不说。对感情的事,绝不像他对战术那样精通,就像一个莽撞的孩子。

还有韩雪,别说她在商场上如何了得,如何神气,在两人的婚姻上就是没有顾及对方感受。就是那样的任性、刁蛮。懒

现在可好,韩雪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不但不能马上逃离夏烈,还作着他们夫妻的夹心饼。

现在叫他陪着韩雪去产检,他真的好为难。

“不去?”韩雪邪佞地看着叶雄:“不去我就跑!我逃跑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看你到时怎样给你的烈少交代!”

韩雪是看准了,叶雄虽然被夏烈误会,但是他对夏烈的忠心是不会改变的。

这是一个镇级医院,妇产科外面患者很多,有本地的老妇人,也有外地的青春少女,她们挤在一张长长的凳子上,等待着医生的叫唤。个别丈夫或男友陪着来,女人都把男人挥手赶到了别的地方去,几个妇人低声地交谈着只有妇女才知道的话题。

韩雪叫叶雄走开,叶雄看看环境,很不放心,竟然就一直站在韩雪的背后。不顾一切人的惊疑目光。

“妹妹,你的老公好好啊,怕你弄丢了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瞅着韩雪笑得暧昧。虫

也是的,叶雄瘦瘦高高,东南亚人的肤质,深深的眼窝,还一直低着的头。样貌比韩雪真的大了好多。在这样的地方很惹人注意。

韩雪笑笑,回头看看叶雄:“是不是怕我丢了啊?”

叶雄不看她,转脸看通道,有职业习惯了,他要留意每一个人,判断这些人是否对韩雪有伤害。韩雪有问过他,为什么把全部的钱都输给了船上的那些偷渡客?是不是纠缠着他们,免得他们对我怎样?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不回答。

“韩雪!”——妇产科医生大喊。

韩雪站起,叶雄却要退后。

韩雪咬着牙,硬是把叶雄拽进了妇产科。

“医生,我……有了BB,快三个月了。”

戴着老花镜的妇科医生,年龄真的好大了,她抬起头来,托托眼睛:“几岁了?”

“二十一。”

“住址?”

韩雪把小旅馆的地址报了出来。

“什么时候来的最后一次月经?什么时候结束?月经结束之后,那一天同.房?”

这下,韩雪囧住了,眨眨眼睛,想了好半天:“大概是……”

“你老公呢?不知道吗?说说看,不要耽误医生的时间。”老医生拿下眼镜,又戴上,两个眼珠子直直地瞪着叶雄。

“我……不知道。”叶雄几乎要找一个地洞钻进去了!

“不知道?哪里有完全不知道的?看上去你也不小了,老婆年龄小,你更要注意啊。再想不起来,就叫下一位了。”老医生把笔重重地放下,一脸的严肃。

韩雪咬咬唇:“叶雄,你先出去。”

叶雄退了出去,韩雪才把那些私隐得不能再私隐的事情告诉医生。

建卡,妇检,照B超,然后父母验血……一个星期后拿结果……

韩雪走出这个医院的时候,叶雄的黑色衬衫上都要湿透了汗,他是枪林弹雨过来的人,却从来没有试过像今天那样受刺激。

“夫人,用我的血来判定孩子的情况,不适合吧?”叶雄擦汗,还是不放心。

“啧啧!叶雄,你说你家烈少的身体有可能有毛病吗?”

“没有!”叶雄怀疑的不是烈少好不好?“烈少一定没问题。”

“那,你觉得是你有问题了?”韩雪斜睨着他,

叶雄又低下头:“我,没有问题。”

“那就安咯!”韩雪笑嘻嘻地:“别听医生那么多的问题,什么地贫,什么癫痫,什么祖上遗传的叉叉咚咚,没事!一个星期之后,我来拿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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